第一百二十六章 入主天鳶閣
天鳶閣歷經滄桑,飽受風雨洗禮。
它居地闊博,有「虎山」之名,「龍鬚」之威,牆高近百尺,形似「金」字堡壘。
外牆以巨大石磚夯砌而成,雖斑駁依稀略顯陳舊,但依舊氣宇軒昂風姿依然,大有「時令久而風流存,事竟遷而物彌堅」之壯哉。
天鳶閣內有南北之分,皆以古木構建,庭院樓閣,花園行廊,主次鮮明。
依門正南,制建出六層高樓,恢弘古典,雅致氣派。北有涓涓細水,搭載著石拱橋,兩邊石階長寬富足,各十八級;旁有亭間有矮院,正中,聳立著一座富麗堂皇的巨大院落。
從大門到正北豪院的地面,被一排寬厚的石板貫穿相連。
縱覽全貌,有首尾兼顧,上下頤正,南北臥龍之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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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天鳶閣的大門,仿佛步入了市井神邸,令人心曠神怡。
「老大。」
隨著任天龍進門,成野宋彪等人魚貫而入。
此時天鳶閣里外都已更替了自家兄弟,眾人精神抖擻,畢恭畢敬。
看著復古且透著傳奇光彩的天鳶閣,任天龍眼前一亮,此等恢弘古建經歷了這麼多的權勢洗禮,依然保存完好,住在這裡當是最奢靡的享受。
「知白他們找到朱垣鳳了沒有。」
任天龍問道。
「龍哥,還沒有。」
宋彪回道。
「吳啟華呢。」
「龍哥,那個老東西現在在葉家呢,不過他的老巢有兄弟查到在岷山。」
成野回道。
任天龍一行直奔北院,大豁牙跟部分骨幹則留在了南樓外。
「龍哥,要不要我們現在就去滅了他老巢。」
成野繼而提議道。
任天龍不言,帶著影子緩步進入北院正廳。
行間,成野與宋彪二人相視一眼,沒有再說話。
昨夜與陳頂天喝酒現在腦袋有點發脹,這倒不像任天龍的海量。日夜兼程送中神醫回來,又連夜趕赴陳公館,任天龍多少有些疲憊。
廳堂之中,任天龍坐在正中上好的木椅上,有人奉茶上來。
「龍哥,酒喝多了,沒休息好吧?」
宋彪嘴一咧試探性的問道。
「你倆坐吧。」
任天龍吩咐二人坐下,喝了一口茶才慢慢說道。
「現在只需要短暫忍耐,最終的收穫才是我們的目的,對敵人我們要有手段才行。」
任天龍天陰山一行,對中東和自己所處的境地有了更周全的考慮。
「龍哥我們現在不出手?」
「沒關係,讓中東先安靜幾天。」
任天龍說著,沖二人微微一笑。
南樓北院各處散落著人手,南樓樓底走廊,大豁牙點燃一根香菸,見陳雁飛踱步過來,便笑著將煙遞去。
「我不抽你的,不是看不起你啊,你的煙次。」
陳雁飛雖是有意說笑,可是他內心一直都將大豁牙,宋彪,甚至是任天龍都當作外人。
他最明顯的感觸是,自從任天龍回到華夏以後,成野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淡,從小到大的兄弟不被器重,打心眼兒里陳雁飛排擠著大豁牙他們。
陳雁飛怨氣滋生已久,只是眼見任天龍勢力逐漸龐大,根系瀰漫,人心頃戈,成野又是趨之若鶩,他自己只能打碎牙往肚裡咽。
「呵呵,可以的,要麼說陳兄牛逼呢,你啥煙給我瞅瞅。」
大豁牙沒心沒肺的滿臉嬉笑,未能覺察到陳雁飛臉上閃過的一絲嫌棄。
「算了吧,我這可是好煙。」
陳雁飛將煙叼在嘴裡,拍了拍大豁牙的肩膀,笑著走開了。
「切,哥抽的是寂寞,你再好的煙能有啥。」
把煙放在牙齒的豁口上吸了一口,大豁牙似是而非的笑道。
天鳶閣外圍,守衛森嚴,此次從岩塘調來的一百來個兄弟,大部分都安排在了外圍。
雖然壁石厚重,易守難攻,可既然是要地,並且老大任天龍要駐紮此地,防守戒備必不能馬虎。
巡視一圈,一個中年負手而行,他身旁跟著一名青年。
「每天換崗時間要掐好,不要有鬆懈,這可是責任哦。」
中年男人字正腔圓,細心囑咐道。
「是,子熙哥。」
青年弓身回道。
男人步伐深沉,面容莊重,大有雄將之風,此人名叫王子熙,為人刻板亦是事無巨細,沒有不良嗜好,深受宋彪與成野器重。
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李奎生渾身是血,他奮力將郝明亮竭力攙扶著奔跑,身後十幾個手持砍刀的男子緊追不捨,嚇的周圍行人紛紛避讓。
「亮子,堅持住。」
李奎生神色焦急。
穿過馬路,行過叢景,在天鳶閣百米之外,便有兩名黑衣人突然衝上前警告:什麼人,這裡外人不能進,現在離開。
兩名黑衣人擋住了李奎生與郝明亮二人。
馬路對面,一夥持刀男子見李奎生居然要闖進天鳶閣,為首中年面色難看,當即攔住眾人。
「糟糕,天鳶閣,這個狗東西居然跑來這是有目的的,他要找任天龍。」
中年男人氣急敗壞,蠢蠢欲動但不敢靠前。
「大哥,這不是葉家的重地……」
「你他娘的知道個球,快打電話。」
男人用手拍打多嘴青年的腦袋,催促道。
「給誰打呢,魏忠和頂個屁用。」
中年男人又給了青年一記耳光。
青年極度委屈,可是又不敢反駁,只能弱弱的問:「大哥,那給誰打?」
「打給華爺。」
中年男人口中的「華爺」便是朱家叛徒管家吳啟華。
「好。」
青年唯命是從,嘴上說「好」的同時,用另一隻手去摸腦袋,結果發現中年男人並沒有將耳光打下來,正感嘆:又躲過一劫。
恰在這候,耳光說巧不巧的扇了過來。
「墨墨跡跡的,你快點啊。」
中年一看就是急性子,差點將青年打哭了。
李奎生拖著奄奄一息的郝明亮,闖進天鳶閣邊圍的時候,被正在大門外抽菸的陳雁飛看個正著,一支加了大麻的煙一上嘴,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這時他手機響,陳雁飛接起電話,只聽電話那頭簡短几句,陳雁飛便果斷掛掉,隨即叫來身旁兩個男人耳語幾句。
「我有重要事要見紀先生,麻煩你通報一聲,打個電話也行。」
被驅逐,李奎生依然竭力懇請,如果不是為了氣息逐漸微弱的兄弟郝明亮,李奎生哪能生這般閒氣。
「快走,不然我們就不客氣」兩護衛也是盡職盡責:未得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天鳶閣,私闖者殺!
這是鐵律。
李奎生臉色鐵青,不經意間,他回頭一瞥,發現追殺自己的那幫人居然不見了,來不及起疑,他四下張望,便拖著郝明亮慌忙的這就要退出天鳶閣。
可是突然,左右兩三名大漢非常殷勤的從李奎生手中接過郝明亮,並告訴他,他們是紀家人,會儘快送二人去醫院。
兄弟生死相依,二人砍殺二十來人,最後是郝明亮為了他生生擋去三刀,現在什麼都沒有搭救兄弟的命重要。 李奎生沒有多想,就這樣隨著來人莽莽撞撞的,朝著馬路疾步而去。
而這一切,也被遠處牆側的王子熙瞧個真切。
見陳雁丟下菸頭步進大門,王子熙覺得此事有蹊蹺,便衝著一旁青年耳語幾句……
門樓高闊,宋彪領著王子熙與一名中年快步穿過南樓,進入北院。
遠遠望去,任天龍覺得王子熙步伐厚重,那名中年步伐漂浮,這一沉一浮就有了明顯的對比。
「老大。」
王子熙與中年同時彎腰,恭敬道。
「你叫李向和。」
任天龍看向王子熙身側的中年男人。
「老大,是的。」
李向和面色拘謹,雖早有準備,但真正面見任天龍時,內心難免會有起伏。
「恩。」任天龍點頭。
「王子熙,這段時間聽說你表現不錯。」
任天龍又看向王子熙親和道。
「為老大做事,我很榮幸,也是彪哥跟野哥教導有方。」
王子熙言辭沉著厚重,令任天龍隱隱感覺面對的是又一個秦遠忠。
「天鳶閣是重地,全權交給你把守,我相信你可以做的很好。」
任天龍表情凝重,意是重託之舉。
「老大,我終身未婚,家裡只有一個老母親,現在住在東城口,在跟隨彪哥野哥之前靠打獵為生,這輩子跟定龍哥了。」
不卑不亢的王子熙單膝下跪,衝著任天龍表明忠心。
「聽說你是個孝子。」
聞言,王子熙抬頭,不說話。
「別緊張,孝順是好事,東城太遠,過幾天把你母親接過來,這樣你盡孝也方便。」
任天龍語句親和,沒有半點威脅的意思,可是聽的王子熙直冒冷汗。
身側成野與宋彪面色有著微微變化。
「那就太好了,謝謝老大。」
王子熙不失為一員頗有城府的重將,心裡的起伏永遠不顯在臉上。
「你就是我的兄弟,為你著想應該的。」
任天龍起身扶起王子熙。
「謝老大。」
王子熙起身看了任天龍一眼,隨即後退一步。
「好了沒事了,你下去吧。」
「是老大。」
見王子熙退出北院,任天龍將目光注視向李向和,隨後圍著李向和轉了一圈。
李向和不敢動,目光更不敢直視任天龍。
「李向和,在攻打石峰塔的時候,我注意過你,身手不錯,腦子也算機靈。」
任天龍重新坐回椅子上。
「謝謝老大,向和願意為龍哥赴湯蹈火。」
「老李啊,不至於,你呢我還是了解一些的,今天叫你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也必須你去做。」
「老大,您儘管吩咐。」
「這個事情,關係著我們所有人的命脈……。」
北院,鮮花搖擺,風向喜人,將過多的清香攜進屋角與院落,紛紛裊裊,很是好聞。
見李向和退出去,宋彪盯其背影對任天龍說道:「龍哥,你真讓他一個人做這件事?此事關係重大,一個不好……」
任天龍喝了一口茶,打斷道:「會有人幫他的,不過目前只能是他一個人。」
「龍哥,剛才……您是不是懷疑王子熙。」
成野面向任天龍,狐疑道。
「現在我們正是用人之際,多個心思沒壞處」任天龍說著,起身沖二人示意道:「走吧,有些人我們得會一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