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面對衣服被弄髒的路西菲爾，裴夏心情忐忑而內疚，總覺得，路西菲爾在自己身邊受過不少委屈呢。
這頓晚餐當然沒辦法繼續下去了，幸好路西菲爾食量不大，他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頂著一身酒漬依舊高貴如神：「我吃飽了，感謝光明神。」
「聖子大人，我送您去休息吧！」
之後，安德倫等人帶路西菲爾和裴夏到了被布置的舒適豪華的客房內，為了不戳破路西菲爾「同吃同住」的謊言，裴夏不得不再一次到路西菲爾屋裡打地鋪。
流程之熟練，實在令人心酸。
安德倫熱心腸地打算安排修女過來服侍路西菲爾沐浴換衣服，被拒絕了，路西菲爾指著裴夏說：「沒關係，他會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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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倫有點嫌棄裴夏，並試圖繼續勸說，卻被路西菲爾三言兩句說得羞愧著離開。
因為在路西菲爾嘴裡，就連接受修女的服侍也是放縱自己不敬神明的表現。
裴夏在一旁默默聽著，總覺得路西菲爾有點裝逼，在神教堂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自食其力。
當然，裴夏弄髒的衣服，交給別人洗確實不太好，裴夏也已經做好了洗衣服的準備。
只是，在人都離開門被關上之後，路西菲爾坐在深紅色天鵝絨的椅子上，右腿搭在左腿上，他的手肘抵著椅子扶手，雙手交叉，看著裴夏微笑。
裴夏戰戰兢兢躬身在他面前：「聖子大人，請將衣服……」
路西菲爾微笑著打斷他，如此說道：「舔乾淨。」
裴夏：「……？」
路西菲爾神色不改笑容依舊：「我是說，給我洗乾淨。」
裴夏恍然大悟，鬆了一口氣，並在內心唾棄自己怎麼耳誤成那麼誇張的樣子，裴夏啊裴夏，你真是太邪惡了！
路西菲爾真是個溫柔的好人！
「是的聖子大人，請務必交給屬下！」裴夏不好意思地說，「我一定會為您洗得乾乾淨淨！」
裴夏為路西菲爾準備好熱騰騰的洗澡水，裡面加了幾滴分教堂提供的精油，隨後在服侍著路西菲爾入水之後，裴夏抱著髒衣服走到隔間內開始吭哧吭哧搓衣服，
他就像是盡職盡責的小奴隸一樣，為主人賣力服務著。
衣服還沒洗完，路西菲爾便高聲喊道：「裴夏！」
「來了來了！」裴夏沖乾淨滿手泡沫趕來。
路西菲爾泡在熱水中，肌膚變成淡淡的粉色，雖然這不是裴夏第一次見到洗澡的路西菲爾了，但依舊覺得對方容姿煥發美貌逼人。
他不由得退後一步安撫自己的小心臟：「聖子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可以幫我搓一下背嗎？」路西菲爾眨巴著純潔的大眼睛看他。
「當然！」好哥們之間搓背簡直太正常不過了，裴夏壓下亂跳的心臟，深吸一口氣，半跪到路西菲爾身後，雙手放到他背後閉上眼睛就開始搓。
路西菲爾：「左邊，右邊，下面……啊對了，不知為何總感覺自己身前帶著一股揮之不散的酒氣。」
裴夏心虛地睜開眼睛：「聖子大人您的意思是？」
路西菲爾轉過身，正面裴夏，西子捧心十分憂愁地看著他：「這股味道讓我很難受，裴夏，您能幫我解決嗎？」
裴夏義不容辭的點點頭：「當然可以！」
可是，連精油沐浴都壓不下這股味道嗎？裴夏眼睛一亮，想起搓衣服時十分好用的洗衣皂。
「請稍等！」
正等著對方搓胸的路西菲爾眼睜睜看著裴夏跑去拿來了一塊洗衣皂，兩眼亮晶晶地獻給自己：「聖子大人，用這個一定可以除掉酒氣！」
路西菲爾試圖掙扎：「我覺得，或許不必如此……」
裴夏：「那沒辦法了，雖然有點浪費，但是為了聖子大人，只能如此了！」
說著，裴夏把一整瓶精油都倒進了浴桶，霎時間，整個屋子都充斥了濃郁的玫瑰花香。
路西菲爾：「……」
裴夏討好地看著他：「怎麼樣聖子大人，酒氣還有嗎？」
路西菲爾看著他緩緩地說：「下次，不用這麼浪費了。」
裴夏：「為了聖子大人，這是應該的！」
……
沐浴完後，裴夏一臉正直地夾著腿幫路西菲爾穿好睡衣，然後打開窗，站在窗邊冷靜。
媽耶，差點被屋裡的香味兒嗆死。
路西菲爾坐在床邊，沐浴之後似乎心情還算不錯，主動問了苔絲小姐的情況，裴夏便把自己發布的命令與路西菲爾講了一遍。
路西菲爾看著他笑著點點頭：「不錯。」
「聖子大人，您覺得今夜我要不要去跟蹤一下安德倫？」裴夏請示道。
其實在這個分教堂里，路西菲爾十分安全，畢竟安德倫又不能把他綁去地下妓院。
「我們剛來，安德倫一定會十分警惕，想必這兩天他都不會去那種地方了。」路西菲爾娓娓道來，「所以，我們要拖延一些時間，這樣安德倫一定會忍耐不住露出馬腳。」
「聖子大人真是太英明了！」裴夏配合地鼓掌，「那我今晚就不去跟蹤了？」
「好。」路西菲爾抬手指了下地步，彈指揮出一團小小的聖光，使得地上冰冷的床鋪溫暖鬆軟起來，「今晚便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裴夏點點頭吹滅燈，鑽進被窩用被子蓋住了腦袋。
他沒有看到的是，路西菲爾在夜色中，代替他站到了窗邊。
……
三天的時間，足夠路西菲爾把這裡的神父們迷倒了，他們個個把他當成信仰的指路人，關係極為要好。
但或許是路西菲爾光明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這裡沒有一個人表現出想邀請他樂一樂的意向。
裴夏在晚上跟蹤了安德倫，對方十分謹慎，並沒有去地下妓院。
房間內，路西菲爾和裴夏面對面商量著。
裴夏：「聖子大人，您看出有多少神父參與進這件事情了嗎？」
這個分教堂內並不全都是壞人，如果全都是壞人，反倒好處理了。
路西菲爾輕輕點頭：「大約看出了幾個人。」
裴夏很吃驚，因為他完全沒看出來除了已知的兩人之外的人選：「您真是太厲害了，我完全看不出來！您是從哪裡看出來的呢？」
「骯髒的靈魂。」
裴夏不明覺厲，配合地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路西菲爾又說：「但我無法確定，這是否就是全部名單。」
「我想，如果能打進敵人內部的話，一定可以把他們一個不漏的全都抓起來。」裴夏認真地思考建議著，「聖子大人，您介意污衊一下自己的形象，來換取敵人的信任嗎？」
路西菲爾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問：「當然不介意，但你想要我如何做？」
裴夏說：「或許您應該表現得更庸俗好色一些，比如在言行上調戲一下女人？」
路西菲爾不由得雙手合十，露出一副擔憂的模樣：「裴夏，無辜的女子不應該因此受到驚嚇。」
「您說得對，那麼調戲的對象……」裴夏撓撓頭，想到了解事情真相又堅強的女性目前在身邊的只有苔絲，「讓苔絲小姐扮演？」
路西菲爾不贊同地皺眉：「裴夏，怎麼可以讓苔絲小姐再次受到心靈上的傷害呢？」
裴夏慚愧：「您說的真是太對了，是我不夠細心。只是這樣的話，這個法子就行不通了。」
路西菲爾悠悠道：「既然是扮演，也不必拘泥於性別，裴夏，我想你應該能夠理解。」
裴夏如醍醐灌頂，高興地說：「當然，對聖騎士來說，正義才是最重要的！」
路西菲爾看著裴夏，眼含笑意滿是暗示：「那麼，就由你——」
裴夏：「就由我來通知巴克吧！」
路西菲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