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因為企鵝是南極動物!」

  而且那位鬍子紳士抱著的企鵝,與正常企鵝並不完全一樣,它體型嬌小明顯萌化,皮黑不溜秋十分光滑,有一雙雖然大而且乍一看很萌,但賊溜溜的眼睛,還有扁扁的黃色嘴巴。

  雖然很可愛,但依舊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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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菲爾換換皺起眉頭:「企鵝?南極?」

  等等,這個世界有南極嗎?裴夏想了想,堅定地說:「對!企鵝是一種生活在冰天雪地中的生物,它出現在這裡,絕對有陰謀!」

  路西菲爾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著他:「裴夏,你懂得真多。」

  裴夏老臉一紅:「您過譽了!聖子大人,咱們現在該怎麼做?」

  路西菲爾想了想,說:「我不知道你說的企鵝是否和它一樣,實際上,這種惡魔的名字叫黑心鵝魔,它本身的戰鬥力並不強大,但它會蠱惑身邊的人成為他的奴隸,從而利用他們竊取金錢。」

  「這種惡魔竟然只喜歡錢,真是特立獨行。」裴夏十分吃驚。

  「不,實際上,被他蠱惑的人在最終耗盡所有錢財後,靈魂會被吃掉成為它的一部分,於是黑心鵝魔越來越強大也越來越貪婪,要扼殺它,就要在它還不夠強的時候。」

  裴夏凝重地問:「那您覺得,面前這隻黑心鵝魔實力如何?」

  「恐怕他已經蠱惑了不少人,但還可以對付。」

  「需要我再叫些人來麼?」

  「不,這種惡魔十分狡猾,如果我們現在走,它很可能發現異常逃跑。」

  路西菲爾輕輕一笑,說:「做好準備吧我的騎士。」

  裴夏愣了一下,明白過來,他點點頭手不經意地放在劍柄上,維持隨時可以第一時間拔劍的姿勢。

  於是,路西菲爾便和裴夏向那位翹鬍子紳士走去,他是後勤部門的一名會計,工作雖然忙碌,但他很快樂。

  「先生,您好。」路西菲爾站在他的桌前,用十分平常的語氣向他打招呼,「我和朋友是被召集來的戰士,請問您知道津貼什麼時候下發嗎?」

  翹鬍子紳士抬頭看了他一眼,高興的表情略顯冷淡:「不知道,大概戰爭結束後吧。」

  路西菲爾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說:「聽說這次的津貼十分豐厚,我很期待,希望一枚銅幣都不會少。」

  翹鬍子紳士扭了扭了身子,露出了些許不自在的神情。

  偽裝成萌萌企鵝的黑心鵝魔張開嘴輕輕叫了一聲:「錢嗚錢嗚。」

  於是他便立刻又理直氣壯起來,不耐煩地揮手:「行了,著什麼急,到時候肯定會發!」

  裴夏站在路西菲爾身後,目瞪口呆,他是不知道正常企鵝怎麼叫,但也絕對沒想到這黑心鵝魔連叫聲都是「錢錢錢」。

  路西菲爾並不惱怒,他輕輕一笑,目光移到翹鬍子紳士懷裡的黑心鵝魔身上,說:「您懷中的魔獸讓我感覺很親切,請問可以讓我摸摸它嗎?」

  黑心鵝魔眼珠子咕嚕嚕地轉,它是一個貪婪的惡魔,最喜歡金錢和同樣貪婪的靈魂。面前的金髮男人美貌絕倫,黑心鵝魔一下子就想到了許許多多利用他賺錢的方式。

  比如讓他去賣藝,甚至去賣身!只要有錢,黑心鵝魔自信自己可以奴役所有的靈魂!

  而且這個男人也很在意金錢,黑心鵝魔錶示很滿意,揮揮兩隻短短的笨拙的翅膀,便從翹鬍子奴隸懷裡鑽出來,它站到桌子上,仰起頭開始賣萌:

  「錢嗚,錢嗚——」

  路西菲爾配合地露出一個微笑,然後抬手輕輕撫摸小鵝魔的腦袋。

  裴夏看得一陣心驚膽跳,就算外表再萌,這也是惡魔啊!

  忽然,路西菲爾笑容一斂,一道強烈的光刷地便籠罩了黑心鵝魔,與此同時,裴夏配合地上前一步,一腳將那被黑心鵝魔控制的奴隸踹向遠處。

  黑心鵝魔慘叫一聲,撲閃著翅膀如同一道黑影向外跑去。

  路西菲爾緊隨其後,光明魔法形成牢籠圍困著黑心鵝魔,讓他逃不出這處庭院,裴夏見自己一時插不上手,便一邊守衛在路西菲爾身邊一邊大聲呼喝:

  「所有人都散開,離開這裡!」

  這裡是後勤部,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他們一陣驚呼,混亂地四處亂跑。

  裴夏只好扯著嗓子喊:「光明神教正在驅除惡魔,無關人士請儘快退散!」

  大部分人都乖乖離開了,但也有沒離開,那就是黑心鵝魔混在城內時蠱惑的奴隸們,他們男女老少俱全,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能為黑心鵝魔提供錢財。

  此時黑心鵝魔在路西菲爾的光之囚籠中慘叫,一道道黑煙自它身上冒出,但黑心鵝魔不愧是擁有實體的強大惡魔,它放棄了萌萌的偽裝,身體越變越大。

  最終,黑心鵝魔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面目!

  只見庭院中心立著一個三層小樓一般的龐大生物,它痴肥的身體上蒙著一層黑不溜秋的皮,乍一看很平整,細細一看卻能發現皮囊下到處都是鼓鼓囊囊的凸起。

  那些凸起時不時動一動,偶爾會掙扎著露出吶喊地畸形人臉模樣,這些,全都是被黑心鵝魔吞噬的靈魂!

  「錢嗚、錢嗚——錢嗚!」

  黑心鵝魔發出低沉而刺耳的聲音,這聲音仿佛帶著魔力,令人聽到後情不自禁地煩躁痛苦,並生出一股貪婪之心。

  黑心鵝魔跺跺腳,大地便跟著輕顫,它拍著翅膀不停叫喊,隨後張大嘴巴,噴出一個又一個因貪婪而墜入深淵最終被吞噬的靈魂,那些墮落靈魂將它緊緊包圍,路西菲爾的聖光只有在先將墮落靈魂淨化完後才能夠傷到鵝魔的本體。

  與此同時,城內之前被他蠱惑的奴隸們,也在黑心鵝魔的召喚下趕了過來,他們紅著眼睛,瘋了似地衝上前攻擊路西菲爾和裴夏。

  裴夏握著劍,緊緊護衛在路西菲爾身邊與被蠱惑的奴隸戰鬥。

  這些人只是暫時被蠱惑,尚未完全墮落,身為光明神教的信徒,應當解救他們而非懶..政一刀砍。

  裴夏要在不讓他們傷到路西菲爾的情況下打暈他們,最終累得氣喘吁吁,這可比純粹的戰場殺魔獸難多了。

  但幸好,他們在黑心鵝魔的成長期抓到了它,沒有讓黑心鵝魔蠱惑更多的人。

  「聖子大人,您怎麼樣?」裴夏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看向路西菲爾和黑心鵝魔。

  光之囚籠內,黑心鵝魔的體型已經變小了不少,它橫衝直撞試圖衝出這牢籠,幸虧路西菲爾的光明魔法足夠厲害才沒讓他跑掉。

  但同樣,想要消滅它,也沒有那麼輕易。

  「錢嗚、錢嗚!」

  黑心鵝魔的叫聲令人心煩意亂,它撞毀了房屋和樹木,忽然一扭頭,竟然向著之前被裴夏打暈在地的奴隸跑去!

  路西菲爾神色十分凝重,他面色蒼白,飛快地說:「裴夏,黑心鵝魔的本體在它身體的最中心,你能夠刺到嗎?」

  「請交給我吧聖子大人!」裴夏義無反顧地應了下來。

  他著急地將暈倒在地的奴隸丟向遠處,但也有因戰鬥零散分開的,實在趕不及去救援,只能殺死黑心鵝魔使它不能吃人!

  路西菲爾點點頭,忽然,那遍布了整個院落的光之囚籠便聚攏到他手心,只餘下幾道聖光阻攔著黑心鵝魔奔跑的笨拙身體。

  最終,一道耀眼至極如同太陽一般的光之劍在路西菲爾手中成型。

  「去吧裴夏。」路西菲爾雙手捧著光之劍充滿信任地看向裴夏。

  裴夏接過這把劍,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極強的震撼,光的力量在他手中雀躍著想要飛向天空,裴夏不得不拼盡全力握住劍柄,並用自己全部的意志力來馴服這把光之劍。

  他握著劍,大喝一聲,便向笨拙而龐大的黑心鵝魔跑去,黑心鵝魔察覺到危險到來,急忙扭身,沉重的翅膀帶著風向裴夏拍下。

  裴夏就地一個打滾,鑽過空隙,然後猛地躍起,腳踩著黑心鵝魔的肥軟的肚子,墩兒地向上彈去。

  裴夏緊緊盯著黑心鵝魔的胸口,雙手握劍便向那刺去,忽然,黑心鵝魔頭一低大嘴一張,震耳的音波攻擊便叫裴夏腦子一暈向地面摔去。

  那期間,裴夏整個腦海里全都被洗腦的話語占據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黑心鵝魔的,你們只不過是為我賺錢的奴隸,沒有資格反抗!!!

  然而,裴夏並沒有摔到地上,一道溫暖的光芒接住了他,並將他從洗腦中喚醒。

  裴夏只來得及遞給路西菲爾一個感激的眼神,便借著這光芒跳起,路西菲爾以光明作為依託,讓裴夏能夠圍繞龐大的黑心鵝魔戰鬥。

  「你做夢!」

  最終,裴夏憤怒地高高躍起,看著黑心鵝魔怒斥一聲:「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會與你一同墮落!」

  緊接著,那把光之劍便被他深深地狠狠地刺進了黑心鵝魔的胸口!

  霎時間,黑心鵝魔呆在原地一動不動,裴夏脫力地鬆開手向下跌去,然後被光明魔法接住送迴路西菲爾的身邊。

  他看到黑心鵝魔渾身劇烈顫抖,隨後一個個墮落的靈魂分散著飛舞,露出了最中心的本體。那是一個完全漆黑散發著貪婪腐臭的怪物,光之劍長長地延伸貫穿了它的身體,隨後,光劍化為光芒綻放,黑心鵝魔慘叫著徹底化為煙霧消失不見。

  那些墮落的靈魂也在這不斷擴散的聖光中慘叫著被淨化,變成一個個安詳透明的魂體飛向天國。

  太好了,終於……結束了。

  裴夏欣慰地看著這一切,與此同時,地上被蠱惑的人們也發出了痛苦的口申吟,在醒來之後,他們將會恢復正常,只是不知道貪婪的種子是否已經在他們的心底深埋,成為下一個黑心鵝魔的溫床。

  光之小飛毯嗖地消失,路西菲爾面色蒼白地晃了晃身子,裴夏咚地掉到地上。

  他臉一抽,不由顫抖著伸手想揉摔疼的屁屁,結果自己體力消耗的太嚴重,就連伸手這麼簡單的動作都沒辦法做到。

  這時,一道潔白的袍角蓋住了裴夏的手,原來是路西菲爾半蹲到他身邊了。

  路西菲爾以充滿信賴與讚賞的目光看向裴夏,他伸手將裴夏拉了起來。

  裴夏身體無力地靠在他身上,臉有些紅:「聖子大人,您不必如此。」

  路西菲爾充滿感情,抑揚頓挫地說:「裴夏,請不要拒絕,這是我應該做的,你為了我而戰鬥,我非常……」

  「不不不,您太客氣了,我不只是為了您,是為了大家。」裴夏受寵若驚,連忙謙虛,「這是聖騎士應當做的!」

  「不管怎樣,送你回去,也是我應該做的。」路西菲爾笑容親切。

  裴夏訕訕著靠在他身上,總覺得很不自在,路西菲爾的手臂摟著自己的腰背,他能嗅到他身上好聞的氣息。

  當路西菲爾側過臉來對自己說話時,那張完美到毫無瑕疵的容顏便狠狠地撞進裴夏眼中,令他緊張激動。

  可惡,再這樣下去,就要把持不住了!

  裴夏弱弱地說:「可是聖子大人,您同樣辛苦了,之前您那麼柔弱總是暈倒,雖然現在您越來越強大,但我同樣擔心您會受累。」

  路西菲爾眉頭一皺,忽然想起來什麼:「差點忘了。」

  裴夏:「啊?」

  下一秒,路西菲爾回頭對他蒼白一笑,整個人像是不堪重負一般,身子搖搖晃晃,他的白袍翩躚若飛正如天使的羽翼一般,然後身子一軟便倒在地上。

  被他扶著的裴夏連「臥槽」都來不及喊出,便跟著噗通摔倒。

  只不過路西菲爾身下的是地面,裴夏身下的是路西菲爾。

  裴夏無力地趴在他身上:「聖聖聖聖子大人!!!」

  被他緊緊壓著路西菲爾昂起天鵝般脆弱的脖頸,他輕輕顫抖著,目光渙散朦朧:「裴夏,我可能……也沒有力氣了,咳咳。」

  一縷血絲從他嘴角蜿蜒流下,映襯著如雪的膚色,悽美至極。

  裴夏試圖從他身上爬開,絕望地發現自己爬不動:「聖子大人,請務必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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