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忠心耿耿的聖騎士發誓，他絕對沒有拿路西菲爾當肉墊的想法，實際上，他是想自己來為路西菲爾做肉墊！
想想看，他們相擁著從高處墜落，裴夏將抱著路西菲爾翻身，使得自己在下，這樣既保護了身體脆弱的路西菲爾還能展現一番自己身為騎士的英勇忠誠，多麼完美啊！
可是，為什麼這道看起來黑黢黢的溝這麼淺，淺到裴夏根本來不及完成上述動作就壓著路西菲爾到底了。
啊，對了……原著里索菲亞捨身相救好像就是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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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夏悲慟地明白了為什麼索菲亞捨身相救，也超越不了伊娃公主在原著男主心中的地位了。
只不過現在，路西菲爾誰都不愛。
看看那緊閉著雙眼，呼吸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的可憐男主路西菲爾，裴夏焦急地從他身上挪開，然後伸手輕輕推了推。
「聖子大人，聖子大人？！」
連叫了好幾聲，路西菲爾都沒有太大反應，只是閉著眼睛緊皺眉頭，露出痛苦神色輕吟，似乎是昏迷之後陷入了可怕的夢魘中。
裴夏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回想急救的方法，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是人工呼吸。
裴夏剛把手按到路西菲爾胸口，就反應過來拍下了自己的腦袋，路西菲爾沒有窒息、喘不過氣來的徵兆，不需要人工呼吸！
但要檢查一下別的傷，比如他的肋骨。裴夏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一切正常，似乎沒有骨折的跡象。
這道溝底下都是泥土、碎石，現在，他潔白的長袍與金色的長髮全都被骯髒的泥土染灰，整個人瞧著格外極其狼狽。
裴夏輕柔地把路西菲爾的上半身扶起來，讓他能靠著自己，隨後摸了摸他的後腦勺和脖頸，確認沒有重傷，這才放心下來。
只是不知道聖子大人要昏迷多久，他們在祭壇內惹出的動靜不小，恐怕會吸引來別的暗精靈。
一直待在溝底肯定不行的，得上去。
「你們怎麼樣了？」這時索菲亞才姍姍來遲，趴在溝邊向下看去。
「太好了索菲亞，你有沒有繩子？」
索菲亞問：「藤蔓可以嗎？」
「可以！」
然後索菲亞丟下來一長條帶刺的草藤。
裴夏：「……有沒有不帶刺的。」
索菲亞甚是內疚：「我以為這次出來必然會進行戰鬥，所以帶的都是有毒的有刺的……」
裴夏：「呃，算了。」
「別擔心，我這就出去找！」索菲亞急切地站起身，然後一溜煙跑掉了。
「誒，等等……」其實不必非要藤蔓的……
裴夏目瞪口呆看著索菲亞嗖地消失，只好祈禱他能行動順利，別不小心被暗精靈抓住。
隨後，裴夏剛準備把路西菲爾的外袍脫掉，路西菲爾就輕輕咳嗽了兩聲，靠在裴夏懷裡悠悠轉醒。
裴夏驚喜地低頭看他，光線陰冷而黯淡的地下世界內，路西菲爾臉色慘白，睜眼露出的藍色眼眸，也仿佛由晴日的湛藍變成了陰雨之灰。
「聖子大人，您感覺怎麼樣了？」
「咳咳……」路西菲爾緩緩抬起手，握住裴夏的手，一個字喘三喘，「沒什麼，我沒關係的。」
「抱歉。」裴夏愧疚地低下頭，「我本來是想要護住您的。」
都怪這個溝太淺了！
路西菲爾：「……咳，我知道的。」
裴夏猛地握住他的手，一臉激動道：「還有，我想要告訴您，我一點都不反感同性之情，就算您是同性戀，我也絕對不會歧視您，因為——」
路西菲爾：「嗯？」
裴夏忽然頓住了。
等等，雖然恐同即深櫃很有道理，可是路西菲爾之前對安德烈的嫌棄和霍布森的厭惡也是真的。
裴夏感到了左右為難，明明聖子大人對別人的愛情故事接受良好，但似乎並不喜歡有人對自己起下流心思。
而且……他該不會是在試探自己吧！
聖子心，海底針，裴夏根本猜不透。
保險起見，裴夏哼唧了聲，眼神漂移轉移話題：「因為、因為……因為大家在我眼裡都是一樣的，沒有什麼特別的。」
裴夏深吸一口氣道：「總之，請您不必在這種問題上糾結痛苦，無論您選擇怎樣，我都會一直支持您的。」
雖然現在一些事情和原著中差別甚遠，但既然已經崩了，唉，那就讓它崩去吧！裴夏只不過是個小小的騎士，哪有那麼大本領讓一切按照既定軌跡發展。
路西菲爾靠在他懷裡緩了緩，隨後慢慢坐起身，裴夏配合地讓他靠著石壁而坐。
此時，聖子和聖騎士面對面，虛弱的聖子靠在壁上，兩條長腿微屈著向前伸展，裴夏跪坐在他的側前方。
「原來如此。」路西菲爾低聲說了一句，隨後深深凝視裴夏的眼睛，笑道，「我很感動你是這麼想的，裴夏，你沒有騙我吧？」
裴夏握著雙手垂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那真是太好了。」路西菲爾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在裴夏受寵若驚的眼神中幽幽說道，「我最討厭撒謊的壞孩子了，如果發現你在騙我……」
路西菲爾對他眨眨眼睛輕輕一笑：「會有懲罰。」
裴夏：「……」
路西菲爾：「對了，差點忘記問，裴夏喜歡男性嗎？」
裴夏戰戰兢兢道：「屬下……一視同仁，一顆心只屬於光明神。」
「哦~」
路西菲爾嗓音婉轉地應了一聲，應的裴夏心裡直咯噔。
他連忙轉移話題：「聖子大人，您感覺頭還暈嗎？」
路西菲爾扶著腦袋輕輕搖了搖說：「已經沒關係了。」
「那就好，這裡不安全，咱們還是趕緊上去然後回去吧！」
路西菲爾這才不急不緩地開口說道：「只是，我感覺自己渾身發痛，恐怕難以用力。」
裴夏：「咳咳咳，請不用擔心，我會背您上去的。索菲亞殿下去找繩子了，待會應該就回來了。」
路西菲爾虛弱地說道：「萬一先過來的是暗精靈就糟了。」
「您說的也對。」裴夏咬咬牙道，「要不，用您的外衣暫且做繩索把您綁在我背上，我背著您上去？」
這樣子沒有繩索借力、只能徒手攀爬的話，有些危險，就怕裴夏的手沒穩住不小心再掉一次……咳咳，那估計可憐的路西菲爾又得當一次肉墊了。
裴夏還有些猶豫，路西菲爾卻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滿臉都是鼓勵：「就這樣吧，裴夏，我相信你。」
這一刻，看著路西菲爾鼓勵的眼神，裴夏覺得自己渾身充滿力量！
他用力點點頭，滿臉堅定道：「我一定會把您背出去的！」
那麼首先，裴夏需要把路西菲爾慘遭足柔躪的長袍脫下來，路西菲爾輕輕抬了抬手，嘆息：「抱歉，我還是沒什麼力氣，只能靠你了。」
「那屬下就冒犯了。」
裴夏伸出手，向路西菲爾的衣襟探去，他格外嚴肅並且緊張。
實際上，他不是第一次幫路西菲爾脫衣服，可是這次和以前都不一樣，以前他只當他是個雙標死直男，即使難免會貪戀路西菲爾的美色，也很快就在心中抽打自己到清醒。
可是現在，裴夏知道了自己誤會很久的真相，得知路西菲爾其實也可以喜歡男性……感覺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即使路西菲爾對待那些對自己不懷好意的男性十分嚴酷，但裴夏依舊難免生出些許旖..旎的心思。
思緒一旦放開，那簡直就能魂飛天外。
男人一旦YY，那就不是說剎車就能剎住的了。
裴夏一邊身子前傾去為路西菲爾解外衣，一邊盯著他胸口一邊走神：這本小說其實是斷更了的，劇情描述到路西菲爾遊歷大陸一半後戛然而止，誰也不知道後面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那麼，也就沒有規矩規定這本原先標著無cp，後續卻坑掉的小說男主不可以喜歡上別人是吧？
他說過自己對情..欲感興趣的，這不就是想體驗一把紅塵嗎？他還喜歡男人，那麼……會不會喜歡自己？
如果自己和別人競爭並且順利上位的話，和路西菲爾就是戀人關係了，既然是戀人，那麼就要——等等！
裴夏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和路西菲爾，好像並不是很合適！
他承認自己貪戀對方的美色和溫柔，但是男人都是很現實的，看看路西菲爾這嬌弱可人的樣子，怎麼看都是個零啊！
零和零是沒有好下場的，在這個無1無靠遍地飄0的世界，裴夏只想平平淡淡地生活，如果有各方面都合拍的戀人就更好了。
可是路西菲爾……
裴夏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正含著滿意的笑看裴夏緊張地為自己脫外衣的路西菲爾：「？？？」
怎麼回事，裴夏幹什麼突然抽自己？
「怎麼了裴夏？」
「沒什麼聖子大人。」裴夏沮喪地拉開他的外套說，「我只是覺得自己思想太齷..齪，不夠虔誠，因此有些內疚罷了。」
在兩人根本沒什麼關係的時候YY那麼多，讓裴夏覺得自己很下流，一邊內疚一邊又忍不住痛並快樂著，同時想到自己根本無法和路西菲爾相配，裴夏又覺得格外難受。
整個人心亂如麻很糾結。
路西菲爾聽到他這麼說，忍不住笑了，很好，時至今日，自己的努力終於有了成效。
他感到一種由衷的滿足感，激盪著心湖，那不僅僅是得到所謂最美麗的花或者數不盡的財寶那般，那是一種……奇異的很久很久都沒有出現過的感覺。
這讓他快樂並想要渴求更多，因為他的心底深處，竟然潛藏著幾絲矛盾的不悅與憤怒。自己尚且說不清這是為何，路西菲爾下意識想要更多滿足感來除去這種矛盾的不愉悅。
於是他輕啟薄唇，徐徐引誘道：「為什麼會覺得齷.齪，是因為什麼？是因為我——」
裴夏呆呆地看著他，心臟緊張得怦怦跳，可就在這個時候，路西菲爾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頭，一下子把他按進自己懷裡。
猝不及防之下，裴夏直接撞倒了路西菲爾的胸膛，鼻樑一酸，生理性的淚水險些就流了出來。
鼻端滿是路西菲爾身上魅惑的花香味兒，臉埋在他懷裡，兩個人親密無分，裴夏渾身僵硬，緊張地手都開始哆嗦了。
裴夏話也說不利落了：「聖聖聖……聖子大人，怎麼了？」
「噓，沒什麼。」路西菲爾目視前方，看著陰影中緩緩走出來的「暗精靈之王」，對懷中的裴夏說話，「你要好好思考剛才的問題，明白嗎？」
一個透明的看不到的結界籠罩在裴夏身上，隔絕了外界的聲音，裴夏並未發現，他只是有些疑惑：「剛才的問題，可可可……也不必這樣思考吧……」
路西菲爾雙眸一彎，笑道：「我只是感覺有些冷。」
原來如此，看來聖子大人的內傷挺嚴重的，裴夏想要體貼一下抱住路西菲爾為他取暖，但被他一隻手牢牢按著沒法動彈。
裴夏只好就著這個姿勢開始思考路西菲爾的問題，為什麼會覺得齷齪？
當然不可能跟他說實話了！
那麼，要怎麼回答呢？裴夏陷入了思考。
結界外。
路西菲爾調侃地看向藉助暗精靈王來到大陸的惡魔：「竟然早就潛伏了下來，不錯。」
那惡魔因為力量太過強大，暫時只能以附身的形式降臨，它如同一團變幻不定的陰雲，籠罩著諾亞與黢黑的甬道。
一雙血紅髮亮的眼睛死死盯著路西菲爾，惡魔瓮聲瓮氣地說：「你到底是誰？」
路西菲爾右手按著裴夏的後腦勺輕輕拍著，另一隻手搭到了自己額角：「我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大惡魔凝重地看著他道，「你的身體是人類，靈魂卻有黑暗的氣息，不對，還有別的……」
路西菲爾輕嘆一聲：「小點聲，被別人聽到多不好。」
大惡魔憤怒地噴了噴氣：「奇怪的外來者，天界的變化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路西菲爾但笑不語。
大惡魔被他的態度激怒了，操縱著諾亞的身體一步步向他走近，隨後舉起彎刀指向路西菲爾：「我乃魔界之王，你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
路西菲爾眼中漸漸帶上了些許冷意：「難道魔界之王不知道，不能打擾別人談情說愛嗎？」
一言不合，大惡魔便揮舞著彎刀，攜帶著洶湧澎湃的邪惡力量向路西菲爾斬去，路西菲爾抬起白如皓月的手，輕巧地接住了那把彎刀。
大惡魔下意識想收回刀，卻發現刀在他手中一動不能動。
路西菲爾微微皺眉，看向自己流血的手掌，大意了，這具身體還是太脆弱。
不過沒關係。
路西菲爾看向大惡魔，緩緩勾唇笑了。
陰影之中，有什麼在蠕動攀爬著，隨後張牙舞爪順著路西菲爾握在手中的刀撲去，大惡魔震驚地看著蔓延到自己手上的陰影，隨後鬆開手向遠處跑去。
沒跑幾步，他倒在地上渾身一陣抽搐，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慘叫聲，漸漸平靜下來。
路西菲爾眯著眼睛，伸出殷紅的舌尖舔了舔唇瓣，隨後看向自己流血的手掌。
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那裡有一道血肉外翻的傷口，過於駭人了些，路西菲爾用光明的力量將其治癒大半，只剩下一道淺淺的傷。
隨後他垂下袖口，半遮住昏暗地底里不仔細看就看不清的傷口。
結界被解除，路西菲爾低頭看向一直乖乖埋在自己懷裡的裴夏，眼中帶上了些許真心的笑意：「裴夏，想好答案了嗎？」
他鬆開手，裴夏慢了半拍才從他懷裡直起身，一直陶醉在花香中的裴夏臉頰帶著些許不明顯的紅暈，他眼神漂移，顫抖著抬起手揉了揉鼻子。
「咳，想好了！」
他可不是光去占路西菲爾的便宜了，也是有很認真地在思考的。
「那麼告訴我，你是因為什麼才感覺自己齷..齪、內疚的呢？」路西菲爾帶著幾絲期待地這麼問道。
裴夏深吸一口氣，字正腔圓道：「因為索菲亞殿下！」
正眯著眼睛準備迎接戰果的路西菲爾：「……」
裴夏力圖讓自己顯得格外真誠：
「索菲亞殿下不是說想要試著移情別戀麼，他曾經邀請屬下，屬下剛才不小心想到他和暗精靈王大概無法和好了，那麼說不定可以真的和屬下試一試。一時有些動搖，所以……很內疚，但屬下的心，絕對只屬於光明神！」
索菲亞、光明神……
路西菲爾垂在地上的手緩緩捏碎一塊石頭，竭力維持聖子牌標準微笑：「原來是因為這樣。」
裴夏：「咳，是的沒錯！」
「……」路西菲爾不說話了，他直接站了起來，手中的碎渣從指縫間漏下。
裴夏一驚：「聖子大人您恢復了嗎？」
路西菲爾點點頭，微微笑道：「恢復了一點，裴夏，你的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
裴夏回頭一看，嚇了一跳，怎麼暗精靈王諾亞趴在後頭？他什麼時候來的，之前怎麼沒發現？
「那好像是暗精靈王，聖子大人請您小心，我去看看。」
裴夏撿起自己的劍，小心翼翼地向暗精靈王走去，他走到他身邊，試探著伸出腳尖踢了踢，沒反應。
似乎昏迷著，那他是怎麼突然出現的？裴夏百思不得其解。
裴夏蹲下身，探了下他的鼻息，還有呼吸沒死。那麼，要殺了他嗎？
裴夏握著劍遲疑地站起身，不知道該拿諾亞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索菲亞急匆匆趕了回來，他握著一根長長的樹根，從上面垂下來：「你們還好嗎？我好像聽到這邊有大動靜……呀，諾亞！」
他擔心地看向倒在地上的諾亞，問道：「諾亞怎麼樣了？」
裴夏仰頭看著他說：「還活著。」
索菲亞鬆了一口氣，隨後裴夏將劍尖對準諾亞，索菲亞驚叫：「等等！你想幹什麼！」
裴夏撓撓頭，說：「這不是擒賊先擒王嗎，我在想要不要把他殺了。」
就是對裴夏來說，殺人還是有些太難了，畢竟他過了二十多年法治社會的安穩日子，來到這邊之後，也只殺過魔獸。
這時，路西菲爾邊向這邊走邊開口說道：「不必殺他，暗精靈王死掉的話，森林精靈和暗精靈之間就要真的不死不休了。」
「好。」裴夏鬆了一口氣，把劍放了回去。
路西菲爾繼續說：「我們可以把他抓回去，交給精靈女王處理。」
「是的聖子大人！」
路西菲爾走到諾亞身邊，餘光瞥了眼上方的索菲亞，眯眼看看地上的諾亞，他悄悄伸腳用力一踩。
裴夏好像看到路西菲爾幹了點什麼，疑惑地看去：「聖——」
結果一個「聖子大人」還沒喊出口，便見路西菲爾踉蹌了一步向裴夏撲來。
裴夏連忙伸手接住他：「您怎麼樣？」
「咳咳，不小心被他絆了一下。」路西菲爾仿佛受了驚嚇一拍拍拍胸口，柔弱地看向裴夏，「我沒關係的，不必擔心。」
裴夏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他確實只是單純的被絆，這才放下心。
隨後路西菲爾和裴夏一起把昏迷的暗精靈王諾亞綁到索菲亞垂下來的樹根上，讓他把諾亞拽上去後，再來拉裴夏和路西菲爾。
這次因為路西菲爾能站起來了，有了力氣，裴夏就沒再讓他脫掉外套當繩子，直接背著他，然後拽著索菲亞垂下來的樹根借力爬了上去。
等他們爬上來，索菲亞便立刻著急地撲到諾亞身邊，垂淚撫摸他的臉。
裴夏簡直不忍直視：「他還沒死呢。」
索菲亞：「我知道，就是覺得有點興奮……」
裴夏：「啊？？？」
索菲亞：「我是說，有點悲憤，他怎麼能夠和惡魔聯手，嗚嗚。」
裴夏狐疑地瞥了他一眼，隨後弓著身子，慢慢把背後的路西菲爾放了下來。
路西菲爾從他背後滑下，站到地上後輕咳一聲，說道：「裴夏，看看周圍的情況。」
「是！」
「索菲亞殿下，請帶著暗精靈王跟上。」
「知道了。」
大概是因為這個祭壇對暗精靈來說也是不能隨便進的禁地，總之，沒有人過來，也對，之前這裡都很安靜嘛哈哈哈。
裴夏很樂觀地如此想到。
與此同時，他聽到外面有些亂糟糟的聲音，仿佛有另一種敵人闖入了地下世界。
就在他想仔細聽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來路西菲爾驚愕而憤怒的聲音：「索菲亞殿下，您怎麼可以這樣！」
裴夏一驚，連忙轉回身去，就看到路西菲爾正站在自己原先的背後方向，面對著索菲亞，正握著他自己的左手。
路西菲爾緩緩露出自己的左掌心，那上面，有一道血痕！
他搖了搖頭，失望地看著索菲亞道：「殿下，就算裴夏想過要殺了暗精靈王，那也是因為他是我們的敵人，您怎麼能為了敵人就要傷害自己的同伴呢！」
裴夏恍然大悟，隨後憤怒地瞪了一眼索菲亞，並感動地看向聖子大人：「聖子大人，多謝您又救了我一次。還有，索菲亞殿下，請您冷靜一些，現在我們還沒有完全脫困！」
索菲亞：「……」
路西菲爾長嘆一口氣，隨後面向裴夏，他緩緩拉起他的手，貼心而真誠地勸慰道：「裴夏，看來索菲亞殿下對暗精靈之王的愛十分深刻，他說想要移情別戀，都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裴夏贊同地點點頭：「您說的太對了，索菲亞殿下已經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我們趕緊回去，把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女王陛下處理，然後離開這裡吧。」
裴夏：「您說得對，這裡真是太危險了！」
索菲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