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乖,我是你爸爸
踏著月色,肖江止步於許莧家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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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燈光照亮溫馨的小屋,肖江雙手插兜,鬆了神色,站在門外,安靜的聽屋裡傳來不可開交的吵鬧聲。
其實他很羨慕許莧完整的家庭,嚴母慈父,其樂融融,雖然少不了爭吵,但有時爭吵的源頭,也是因為關心和愛。
「媽!我是你女兒!肖江哥哥才是別人家的孩子!你怎麼老說他好!」
「你肖江哥哥長得好,性格好,成績好,不用我說,大家都看在眼裡,我說他好怎麼了!你脾氣壞,長得醜,還不讓我說了是吧!」
「那你找肖江哥哥當兒子去吧!我當肖江哥哥的女兒!」
啼笑皆非的話,讓站在門外的肖江忍不住笑出聲,小哭包還真不怕她媽揍。
站得太久,肖江意識到自己在聽牆角,平日養成的道德觀念,讓他移開步子,朝大院外的酒店走去。
許莧躺在床上,想起今天的事,她突然想到竟然肖江、付懷楠和周瑞希能夠一起回家,那他們去學校是不是也約好了?
許莧覺得不行,她得早起,在中間當搗蛋鬼,絕不讓周瑞希有機可乘。
第二天早上,李如月沒聽見七點鐘的鬧鐘響,倒是聽見浴室有不小的動靜。
李如月惺忪的穿著絲綢睡衣,走到客廳,她見許莧洗漱好,穿著秋季長衣長褲校服,拿著書包往外走,李如月奇怪地問道:「你起這麼早,穿著這麼嚴實幹嘛?」
「你不是說我哪兒都不如肖江哥哥嘛,那我就要用成績告訴你,我將碾壓肖江哥哥!還有,我不醜!只是因為曬了三個月的太陽變黑了!等我捂白了!比肖江哥哥還好看!」
許莧知道原主臉蛋出色,高中抽條上大學後,是學校有名的校花,甚至還上過綜藝,走過紅毯的人。
要不然她沒有資本,怎麼跟女主作。
許昌盛起床上廁所,看見李如月不睡覺倚在臥房門口,他睡眼惺忪地問道:「你在這裡幹什麼?」
李如月恨鐵不成鋼地拍拍許昌盛的肩膀,走進臥室,道:「許昌盛,你家女兒又犯病了,大熱天穿秋季校服。中暑了,你送她去醫院吧,我嫌丟人。」
出來上廁所的許昌盛有點蒙,現在才六點,平時賴床賴到八點,踩點去學校的女兒,能這麼早起床?
六點,天色蒙蒙亮,許莧打著哈欠在靠在大院門口等肖江,高中要上早自習,她怕錯過肖江,提前了半個小時,在院子外等他們。
六點半左右,許莧聽見付懷楠的說話聲,她站直身體,將困意擾人的淚水,用手袖擦乾。
許莧躲在旁邊,等付懷楠等人出了院子,她再跟上去,說成是巧遇。
說話聲越來越近,許莧貼著牆壁,等他們走過,她才走出來,許莧張開嘴,剛想叫人,卻看見前面只有兩個人。
付懷楠和周瑞希。
許莧停住腳向後望,難道肖江沒跟他們一起走?
付懷楠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他轉頭看見肖江撅著屁股望院子裡看。
「小屁孩,你看什麼呢?」
許莧轉頭看向付懷楠,破天荒的沒跟付懷楠吵,聲音軟軟糯糯地問道:「肖江哥哥呢?」
許莧再小,也已經上初中了,許莧時時刻刻黏著肖江,周瑞希不是沒有危機感,而是危機感很強。
許莧可以仗著年齡小,經常跟肖江黏在一起,但她不能。
周瑞希試探地問道:「小莧,你起這麼早是特意來找肖江的嗎?」
人與人之間是有磁場的,對方討厭你警惕你,互相都能能感知到。
周瑞希這是在警惕她。
許莧向周瑞希走過去,跟在他們旁邊,自然地說道:「不是,南大附中同學的成績都很好,我怕自己跟不上,想早點去學校學習。你們跟肖江哥哥經常在一起,我剛才沒看見肖江哥哥,所以有點疑惑。」
周瑞希的直覺告訴她,許莧沒有那麼簡單,之前幾次她想接近肖江,都是許莧在搗鬼,一次就算了,連續幾次,許莧對她敵意這麼重,她就不得不防。
付懷楠知道許莧跟肖江黏的近,他沒多想。
付懷楠見許莧大熱天穿秋季校服,他咂舌問道:「崽啊,昨天爸爸沒把你腦袋摔壞吧,大熱天穿這麼厚,你也不怕把自己捂死。」
許莧戲精上身,悲痛地說道:「孫子,奶奶體寒,滾那麼一遭,身上全是烏青印子實在見不得人啊。」
付懷楠信了真,臉色變得嚴肅,作勢要扯許莧的衣服。
許莧轉到周瑞希身邊,將周瑞希推到付懷楠懷裡,她捂住衣服,語出驚人道:「雖然我知道你有□□,但我不喜歡比我老的老男人,還請您自尊。」
付懷楠氣笑,這小屁孩說話一套一套的。
他摟住周瑞希,聲音溫柔雅致地問道:「你沒事吧。」
周瑞希搖搖頭,笑道:「小莧也是跟你鬧著玩,才拿我當擋箭牌,你不要怪罪她。」
不是,她只是撮合周瑞希跟付懷楠啊!讓周瑞希沒空去招惹肖江啊!居然曲解她的好意,還加上白蓮花標配台詞,你不要怪罪她!
那嬌滴滴的聲音,那無辜的眼神,許莧由衷覺得周瑞希段位高,怪不得能成女主,不急不慢緩緩的收網。
許莧誠懇地朝付懷楠說道:「你怪罪我吧,我就是故意的。」
周瑞希被許莧不同尋常的腦迴路,弄得措手不及,誰害了人還主動求怪罪!許莧難道一點都不會看眼色的嗎?
她這個被害主人公還在這裡呢!
周瑞希勉強維持著笑,她寬容地說道:「我知道小莧心口直,這次錯了,敢承認就是好孩子。」
周瑞希抬頭看向付懷楠,贊求付懷楠的意見,含情脈脈地問道:「是吧,懷楠?」
付懷楠提溜起許莧的後衣領,用行動告訴周瑞希她的話是正確的。
「小屁孩,我們的事不要牽連無辜的人,小希從不招惹你,你也少去招惹她。」
許莧拽開付懷楠的手,甩給付懷楠一個白眼,頭也不回地往公交車站走。
「不稀罕!」
今天算是她錯了,沒料到肖江不在,破壞了他們兩人培養感情的二人空間,她現在知錯認錯,麻溜滾蛋,不給他們添堵。
許莧有心想走,她坐在公交車站,沒有上車,想等他們先走。
付懷楠以為她鬧脾氣,硬拽著把許莧帶上車。
許莧不著痕跡的拉開跟他們的距離,站在角落裡,被人群淹沒。
一到站,許莧撒丫子往學校跑,留了個瀟灑的背影給剛下車的倆人。
第一節課預備鈴響起,肖江踩著鈴聲進教室。
付懷楠趁語文老師不注意,踹向肖江的凳子,疑惑地問道:「哎,兄弟,去外面玩怎麼不叫我?」
昨天夜裡,肖江給付懷楠發了條兩點鐘的定時簡訊,告訴他早上不用等他,他晚上出來玩了,不回家。
肖江從桌里掏出書,撐著腦袋看講台不理付懷楠。
付懷楠急了,他又猛地踹一腳過去。
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戴著高度近視眼鏡的老唐,敲響講台呵斥道:「鬧什麼呢,安靜點!不要以為語文這門科目不重要,你們的談吐文學素養,全靠語文!」
付懷楠在學校里天不怕地不怕,等唐老師轉過身,他趴在桌子上,拿書擋住臉,跟肖江小聲說道:「肖江,今天早上小屁孩特意在大院等你。」
肖江的神情有些怔忪,他轉動水筆,無視紀律地笑道:「她等我幹什麼?應該是有事想提前去學校。」
不小的音量徹底惹怒老唐,他將心中的粉筆,扔向肖江吼道:「給我滾出去!」
肖江偏頭躲開粉筆,利索的站起身,往教室外面走。
老唐的性格古板,不管是好學生還是壞學生,只要打擾到了他的課堂,他都會將人請出去。
坐在肖江前桌的周瑞希,心裡很在意肖江的想法,她擔憂地看向走出去的肖江,希望肖江對許莧沒有男女感情。
付懷楠也跟著站起身,語文對他來說實在太乏味,還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
付懷楠追上肖江,撞上肖江的肩膀,吊兒郎當的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總覺得小屁孩對你不一般,她是不是喜歡上你了。」
肖江眉心擠成川字,正想呵斥付懷楠不要亂說話,付懷楠緊接又說道:「不過小屁孩說不喜歡比她老的,你說她到底是喜歡你,還是不喜歡你啊?」
「她還是個孩子,身體都還沒發育完全,男女意識都沒有,你居然閒的猜她喜歡誰?」肖江為付懷楠的智商感到堪憂,「你還是多想想你爸讓你回家的事吧。」
付懷楠靈機一動,他猛然抓住肖江的手,驚恐地朝肖江說道:「小屁孩不會拿你當爸爸吧?」
肖江想起昨晚的話,許莧確實想當他女兒,不過這話從許莧嘴裡說出來是一回事,從付懷楠嘴裡說出來又是一回事。
肖江毫不留情地踹向付懷楠,冷聲道:「乖兒子,我是你爸爸!」
「艹,肖江你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