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正式改命


  張子陽見陳嬌艷不為所動,他暗暗捏緊陳嬌艷的手腕,掐得陳嬌艷手腕發疼,高聲慘叫,「對不起,我錯了!」

  肖江上挑的桃花眼掃過陳嬌艷,無形中給陳嬌艷添加不少壓力,薄唇輕啟,肖江提高聲音質問道:「做錯什麼了!給誰道歉!」

  陳嬌艷痛苦的捂住手腕,高聲喊道:「許莧對不起!我不該罵你!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見張子陽還沒有放手,陳嬌艷脾氣暴躁地朝張子陽喊道:「我已經跟許莧道歉了!快放開!」

  張子陽冷笑,「你還沒給我道歉呢!罵我王八?你看哪個王八長這麼帥?」

  許莧站在旁邊沒出息的笑出聲,張子陽怎麼這麼自戀。

  陳嬌艷痛得眼淚水都快流出來了,想掙脫開,可張子陽力氣大,她試了幾次都沒有掙脫開,陳嬌艷只好低聲下氣地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罵你王八。」

  「噗呲!」

  許莧實在忍不住笑出聲,她抓住肖江的衣角,笑得前仰後翻,俏皮地接話,「你不該罵他王八,應該罵他小王八!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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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江冰冷的臉皸裂,嘴角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笑容,寵溺地看著許莧笑得張揚。

  張子陽也被許莧誇張的笑逗笑,他想好好質問陳嬌艷都聚不起精神,無奈之下,張子陽只好放開陳嬌艷,讓陳嬌艷離開。

  許莧笑意未退,她含笑看向肖江,認真跟肖江道歉,「肖江哥哥,我不該碰你桌子,不該將你的書打翻,你不要躲著我了好不好?」

  許莧的聲音沒了之前的軟糯,開始變得清脆柔和,嵌了星辰的眼眸,灼灼地看著肖江,差點讓肖江打消遠離許莧的念頭。

  肖江收攏笑容,退後一步,躲開許莧的目光,天色微暗,肖江溫潤的聲音,緩緩流出,「早點回去,別讓李阿姨擔心。」

  許莧不甘心,想追上肖江的腳步,奈何許莧腿短,追了兩三步,就被肖江遠遠甩在身後。

  許莧不由嘆氣,肖江這是不打算原諒她了?

  張子陽看得心裡有些不好受,他走上前,跟在許莧身後,語氣中帶著說不清的酸味。

  「這一周你都在等他啊?」

  許莧轉過頭看向張子陽,見張子陽神色真誠,又緩緩轉回頭。

  張子陽什麼時候跟她關係這麼好了?都能自然而然問她私事了。

  本著報答他剛才護她份上,許莧好心地應道:「嗯。」

  張子陽有些不是滋味,他勸道:「他不是你能碰的人,你還是離他遠些吧。」

  許莧奇怪地看向張子陽,以為在演偶像劇呢,還他不是我能碰的人,許莧覺得張子陽有病。

  許莧怕染上病,急切地擠進公交車,不再跟張子陽接觸。

  張子陽看著許莧小小的身影,靈活地擠進公交站,他飽滿的額頭擠出兩條黑線。許莧也不怕被擠傷,家裡人都不來接的嗎?

  南大附中教學變態,初中部就開始實行月考制度,許莧怕第一次考試考砸被大院的人笑話,她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備戰考試上,一時之間,把肖江的事情忘到腦後。

  等許莧再想起肖江時,夏天已經悄悄過去,秋天神不知鬼不覺地來臨,大院的槐樹枝葉變得枯黃,冷風一吹,便鋪滿紅黑色泥地。

  許莧拿著全科都維持在95分左右的成績單給李如月看,見李如月欣喜地看向她,說要給買新衣服時,她才稍稍鬆口氣,還好沒給李如月丟人,要不然李如月不知道怎麼揍她。

  許莧沒將李如月給她買新衣服的話放在心裡,她又不是小孩子,一件新衣服都能開心整天。

  幾天沒跟付懷楠接觸,也沒有肖江的聯繫方式,許莧找不到肖江,只好厚著臉皮去跟付懷楠打探消息。

  溫柔的秋風輕輕捲起水泥板上泛黃的樹葉,忽上忽下,猶如婀娜多姿的舞者,演繹絕美的傾世舞曲。

  付懷楠躺在學校後花園的草坪里,溫熱的鋁罐驟然靠近臉頰,他臉色不悅地睜開眼,見是許莧,付懷楠坐起身,自然而然拿過許莧遞過來的罐裝飲料。

  「小屁孩,怎麼有興致來找我?」

  許莧盤腿坐在付懷楠身邊,把玩著隨手撿來的石頭,慵懶地拉著調子,「我好幾天都沒有看見肖江哥哥了。」

  付懷楠嫌棄地瞥了許莧一眼,利落地打開罐裝飲料,大口吞咽。

  「小屁孩,真沒良心,肖江是哥哥,我就不是哥哥?怎麼沒見你念著我?」

  許莧懶洋洋地應道:「我也沒見你護著我啊!」

  付懷楠噎住,這倒是。

  「今天傍晚肖江應該會回家。」

  許莧把玩石頭的手停住,她眼眸放光興高采烈地問道:「真的?」

  付懷楠呼吸有瞬間的窒息,這小屁孩還真是區別對待,付懷楠不斷地點頭應道:「是。」

  許莧得到想要的回答,立刻站起身飛奔回教室,付懷楠看著遠去的背影,有些啞然,他怎麼感覺他在許莧那裡一點人氣也沒有,付懷楠不自覺地摸上臉,嘀咕道:「我也長得不醜吧。」

  周瑞希從遠處走來,見許莧從付懷楠身邊離開,她走近付懷楠問道:「剛才許莧來找你了?」

  付懷楠點點頭,嘴角含笑,「嗯,來打探肖江的消息的。」

  周瑞希儘量放鬆呼吸,裝作自然地樣子,笑問道:「肖江最近在忙什麼啊?經常不在學校,也沒看見他跟我們回家。」

  付懷楠聳聳肩,「肖江高二時獲得過全國物理競賽一等,就算他逃課,他也能有保送的資格,經常不在學校,也不用擔心。」

  見付懷楠將話題帶過去,她不甘心地再次問道:「他是因為家裡的事在忙嗎?」

  付懷楠雙手往後撐在草坪上,出聲道:「算是吧,他不是池中之物,必定會闖出一番事業。」

  付懷楠拿過飲料喝完,嘴角帶笑,想著過去的事,緩緩道:「本來這番事業來得沒這麼早,也不需要他掙扎打拼,但時運不濟,他做不成富二代,反而成了債二代,被迫掙扎在生活邊緣,比我們都早熟很多,心思也更深。」

  周瑞希在大院裡也聽過閒言碎語,知道一些肖江的家事,她頓了片刻,才道:「他在忙事業?」

  付懷楠站起身將飲料罐扔進垃圾桶,顯然不想跟周瑞希說太多,他笑道:「回教室吧。」

  周瑞希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只能懊惱地跟付懷楠回教室。

  她還想跟付懷楠多打探點肖江的事,好用來逼退許莧,現在看來付懷楠並不打算將肖江的事透露給她。

  算了,難不成她還鬥不過一個初中生?她也不是吃素的!竟然付懷楠都說肖江不是池中物,那她一定要成為肖江喜歡的人,讓肖江死心塌地對她好。

  她從小就是家長同齡人喜愛的對象,她絕不允許有意外發生。

  放學後,許莧一刻也不敢耽誤的跑回家,張子陽追出教室門,想叫住許莧送她回家,但見許莧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張子陽只好站到陽台目送許莧矯健的身影離開。

  許莧回到家,甩下書包,拿起家裡的小板凳,忍著秋風坐在小院裡,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大院門,生怕錯過肖江。

  李如月提著袋子回家,見許莧坐在門前,她瑟縮地合攏衣服,心疼地拽著許莧進家裡,呵斥道:「你還真以為你是鐵打的,這麼冷穿這麼少在外面坐著,你沒得喝的,想喝喝西北風?」

  許莧雙手抱住凳子,黏在凳子上,不願意進屋,李如月不讓她跟肖江過多接觸,要是明說她在等肖江,李如月肯定會將她關進家裡不讓她出來。

  情急之下,許莧接話道:「恭喜你答對了!」

  氣氛有瞬間凝滯,李如月覺得許莧的皮又癢,她轉頭四處尋找棍子,正想收拾許莧,許莧見情況不對,立刻辯解道:「這是地理老師布置的作業!讓我們分辨風向!」

  李如月讀書並不多,見許莧說是作業,她也沒有懷疑,李如月將袋子中的皮棉衣拿出來,遞給許莧,「給你買的新衣服,先穿上!」

  許莧抬眸看了眼,顫得心肝直跳,八十年代鋥亮的大紅皮棉衣,閃的她眼睛疼,差點讓她想到扎著雙馬尾,臉上陀紅,穿著東北那旮旯的大紅花衣,挖鼻孔的男人。

  許莧極其抗拒地喊道:「我不冷。」

  李如月好心給許莧買衣服,還得不到許莧半句誇獎,她不悅地威脅道:「不穿就給我進屋!」

  許莧抵死不從,她穿上這衣服去唱戲呢!

  許莧猛著一股勁,從李如月身邊跑開,牴觸地喊道:「不穿!」

  恍然間,目光往後掃,許莧正好撞上肖江乾淨的眼眸,她臉上頓生喜悅,撒腿就想往肖江身邊跑。

  霎那間,肖江立刻明白許莧的想法,他加快步伐往家裡走,李如月也看見了肖江,知道許莧不安分,李如月手迅速拽住許莧的領子不讓她去追。

  知道李如月不讓她跟肖江接觸,許莧沒掙扎,眼睜睜看著肖江離開,準備另找機會跟肖江好好談談。

  恍然間,許莧看見肖江手肘有血滲出,零碎的畫面從腦海里划過,肖江現在高三,在遊戲廳幫別人看場子,手臂有血痕,許莧瞳孔瞬間睜大。

  富哥!

  瞬間,許莧對富哥的記憶如泉水般湧現,她記起來了,肖江會在高三期中考後,去幫富哥收債,被富哥身邊眼紅肖江的人,耍手段推到欠債人房間裡,被逼急的欠債人關在房間裡打到休克。

  富哥身邊的人不嫌事大,甚至放出肖江收高利貸的消息,將這事鬧得大,讓原本屬於肖江保送淮大的資格,因為這事取消,只能去阜城二流學校。

  這是肖江命運的轉折點,如果她阻止肖江出事,那她是不是也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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