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肖江的試探


  趕到醫院,肖江熟稔地給張茜茜發簡訊,收到準確的消息,肖江步伐穩健的向病房走去。

  許莧躺在病床上生無可念,李如月下手太狠了,如果不是張醫生攔著,許莧可能被打得生活都難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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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號病床,張醫生找。」

  李如月站起身眼神不善地警告許莧,「你給我好好躺著,不要亂動!紅痕消下去了怎麼辦!」

  許莧弱小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不敢動,她媽說什麼就是什麼,只要巴掌不要再招呼到她身上就行。

  許莧委屈的轉過頭,安靜地躺在床上等著她媽離開。

  病房的關門聲響起,許莧終於鬆了口氣,敢明目張胆的揉搓被打的地方減緩疼痛。

  「咔擦。」

  病房的開門聲再次響起,許莧驚得立刻將手縮回去,不會是李如月忘記拿東西了吧。

  肖江將許莧驚慌的動作看在眼裡,他狹長的眼角微挑,俊俏的臉上浮現溫柔的笑意,溫潤雅致的聲音緩緩道:「怎麼?這麼怕肖江哥哥?都嚇得藏起來了。」

  看見肖江許莧立馬委屈起來,她將手臂高抬,露出被李如月打得紅腫的皮膚,慘兮兮地遞給肖江看,「肖江哥哥!我媽太狠了,把我手都打得快禿嚕皮了。」

  肖江笑得愜意,他緩步走到許莧身前,接過許莧高抬的手臂,冰冷的手指在許莧紅潤的手臂上輕點,「很痛?」

  當然痛,李如月專挑吃痛的地方打,她差點沒被李如月打殘在救護車上,許莧稍微從病床上坐起來,後背靠在牆壁上,以便跟肖江講話。

  「嗯,打的時候特別痛,要不是張醫生攔著,你就見不到這麼可愛的我了。」

  肖江伸手掐上許莧的臉輕扯,調笑道:「張醫生這麼厲害啊,那肖江哥哥為了報答張醫生,以身相許好不好?」

  許莧有那麼些不是滋味,雖然張醫生人很好,值得擁有世間的好男人,但這個男人換成是肖江,她就覺得張醫生是豬,拱了顆千年難得一遇的水晶白菜。

  許莧勸服自己不要將肖江占為獨有,可她意識里肖江已經是成長中的一部分,再讓她輕易地將肖江推出去,好像有一丟丟的難度。

  屢次醞釀著張開口,但話到嘴邊許莧還是沒能將違心的話說出來,許莧也不願意讓肖江知道她在意他,猶豫半天許莧避開肖江的問題,含糊其辭地答道:「張醫生工作忙,需要居家照顧她的人你不合適。」

  肖江嘴角含著笑,眼神溫柔地集中在許莧手臂上掃視,發現許莧手肘上足有六寸的傷口,波瀾不驚地眼神有了一絲起伏。

  抬頭間,肖江眼中的波動瞬間消失,溢滿笑意,他輕輕揉捏許莧紅腫的手臂,笑吟吟地詢問道:「那肖江哥哥適合誰?」

  「你嗎?」

  「我啊。」

  兩道音色截然相反的聲音同時響起,許莧懵懂地抬頭看向肖江,對上肖江充滿笑意的眼,許莧瞬間耳尖發紅,臉上開始發燙。

  她原本只是開玩笑跟肖江玩鬧,沒想到肖江也會提到她,這讓她覺得肖江對她有意思。

  許莧不著痕跡地低頭看向還未發育的身體,這好像不太可能。

  肖江將許莧的動作都看在眼裡,默默審視她的行為,見許莧小臉微皺,他好笑地捏捏許莧的發紅的耳尖,儒雅的聲音懶洋洋地調笑許莧,「沒想到小莧這麼喜歡哥哥,都拐著彎地想把哥哥留在身邊。」

  俊朗微醺的臉驟然湊近許莧,精緻的五官立刻放大在許莧面前,柔順的碎發隨意的搭散在額間,如銀色的彎月般蠱惑人心的眼眸微微彎起,「小莧要不要嫁給肖江哥哥啊?」

  許莧越發白淨的臉被肖江的盛世容顏迷得七葷八素,淪陷在裡面掙扎不開,嬌小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肖江懷裡靠,想要汲取肖江的溫暖,卸下防備停留下來。

  白嫩的手指觸上黑色衛衣的那一刻,雅致的聲音在頭頂流露打斷許莧的幻想,「小莧多大了?」

  許莧懵懂的抬頭,定眼注視肖江溢滿笑意的眼眸。

  思緒漸漸清晰,透過笑眼許莧看清肖江藏在深處的沉寂,瞬間,許莧逃離開肖江的蠱惑,嬌小的手掌果斷推開肖江笑意盈盈的臉,清脆的聲音郎朗道:「我還是祖國的花朵,還有苦澀的青春期愛情果實等著我去品嘗,你休想阻礙我擁有回憶中的白月光!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如果跟她說這句話的人不是肖江,那她一定不會生出這麼重的防備,如果是肖江,那麼她就不得不猜測肖江是不是別有用心,更何況肖江臉上的笑意並沒有直達眼底。

  她猜測肖江在試探她的身份,所以才會突如其來的詢問她的年齡,想要她在沒有防備的時候,說出自己真實的年齡。

  肖江笑著退開身體,白皙的臉裝作苦惱的模樣,向許莧撒嬌,「啊~原來小莧不喜歡肖江哥哥啊,肖江哥哥還以為小莧已經愛上肖江哥哥了呢。」

  許莧後背漸漸升起冷意,肖江好像知道了什麼,對她防備越來越重,隨時在找機會試探她。

  可她明明跟肖江說過,如果他想知道未來的事,盡可以拿糖果紙問她,為什麼他還要千般的試探她?

  許莧像個孩童般揚起甜膩膩的笑衝進肖江的懷抱,緊緊摟住肖江白淨的脖頸,興高采烈地喊道:「我當然喜歡肖江哥哥了,想要肖江哥哥永遠留在我身邊!」

  被撞個滿懷的肖江輕輕環抱許莧防止她滑下去,微挑的眼眸微微向下,肖江心思深沉地應道:「那就永遠留在哥哥身邊吧。」

  許莧磕在肖江肩膀上的腦袋轉換方向面朝肖江,笑容滿面的臉變得十分苦惱,「可我要嫁人呀,肖江哥哥也跟著我嫁過去嗎?」

  肖江避著許莧的傷口,感受著許莧身上的溫暖,淡淡應道:「嗯,只要小莧能嫁過去。」

  幽幽的話,聽得許莧汗毛豎立,突然間肖江對她的控制欲怎麼這麼強,以往肖江跟她開玩笑都會有分寸,現在她覺得肖江好像有那麼一點點越界。

  口袋裡的振動聲響起,肖江鬆開許莧叮囑許莧要注意傷口,不要再碰到,離開之際肖江站起身背對許莧道:「富哥的人被打了。」

  許莧有些莫名其妙,肖江怎麼會突然跟她說這個,更何況她並不認識富哥的人。

  「原本被打的人應該是我。」

  平淡的話在許莧心中激起千層浪。

  瘦小的手掌緊緊拽住身上的棉被,乾淨的杏眼瞪得渾圓,胸腔內脆弱的心臟猛烈跳動,肖江相信了她的話,他開始懷疑她,那他會不會借著糖果紙條問她有關未來的事?許莧侷促地想要說話,可喉嚨像是被人掐住般想說也說不出。

  沉靜幾秒,在肖江抬腳離開時,許莧終是掙脫桎梏聲音輕飄地問道:「你想知道什麼?」

  沉默,滿室的沉默。

  白色的耐克球賽摩擦在光潔的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沉穩的腳步半轉,纖長的身體微側,鬆散的碎發隨著肖江的動作緩慢擺動,薄涼的唇微張正欲開口說話,門外的吵鬧聲驟然打破病房裡的寧靜。

  「我沒下多重的手!是她自己摔的!不管我的事!兒子媳婦你們要幫媽出氣啊!這錢我們不能賠!」

  病房的門驟然被推開,熱鬧的喧鬧聲瞬間充滿病房,許莧和肖江都不約而同地朝門口望去。

  仗著有人撐腰,陳婆面目兇惡地走進來,毫不客氣地斥罵道:「你看那個不要臉的小婊子還面色紅潤的坐在那裡呢!她就是裝的!」

  陳婆的媳婦跟兒子都不想賠這筆錢,況且許莧的外公也打了他們兒子,他們還沒找她算帳呢,她憑什麼找他們賠錢。

  「小孩子年紀不小,心思倒挺多,跟別人勾三搭四懷上野種不說,還學人訛起錢了!你外公打我兒子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勾三搭四?懷上野種?」

  微勾的唇角,意味不明的笑容都在預示著肖江的怒氣。

  「你兒子呢?」

  陳志豪氣勢洶洶地看向肖江,疑惑地問道:「你是誰?管你什麼事!這裡用不著你插嘴!」

  肖江皮笑肉不笑的維持著笑容不說話。

  陳志豪略過肖江,怒火中燒地朝許莧衝過去,路過肖江時,肖江借著床位的盲區,無聲無息地伸出腿將陳志豪絆倒在地撞上病床。

  劇烈的晃動嚇到許莧,驚得許莧瞳孔晃動地抓住床沿看向肖江。

  肖江察覺到許莧的害怕,他快步走過來抱住許莧,半低眼眸神色傷感地說道:「你嚇到我家小莧了。」

  陳婆和兒媳婦趕緊跑過來將陳志豪扶起,陳志豪捂住被撞的眼冒金星的腦袋,怒氣衝天地噴著口水朝肖江罵道:「我嚇到那賤丫頭?明明是你絆倒我,想給賤丫頭出氣!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說人怎麼就管不住嘴呢?」

  肖江眼含寒意地掃向陳志豪等人,冷言道:「要不然直接撕爛吧。」

  陳志豪感覺強烈的氣壓壓向他,讓他不敢對峙,陳志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肖江,他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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