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煙花
為了除夕夜能溜出去看煙花,許莧在家裡使勁地勸說李如月,要在除夕夜吃完飯跑去看煙花,只有這樣許莧才有機會跑去見肖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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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月被許莧纏得煩人,只得答應許莧除夕夜全家一起去看煙花。
臨到除夕夜前夕,許莧準備好給肖江的禮物,李如月突然告訴許莧,外公外婆想要她們去鄉里過年,讓許莧收拾東西準備去鄉里。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許莧猶如晴天霹靂,不是說好除夕夜去看煙花嗎?怎麼就突然要去鄉里過年了。
許莧不願意去,關在房間裡跟李如月僵持。
李如月答應她了,李如月毀約讓她怎樣難受,她對肖江爽約,肖江心裡就有多不舒服。
她不想給肖江留下不好的回憶。
李如月剛開始還好聲好氣的跟許莧說話,後來說煩了,直接讓許昌盛把門踹開,把許莧拖出來打。
若是以往許莧還會耍小聰明躲開李如月的打,這一次許莧不哭也不鬧,站在客廳任由李如月拿著手腕大的竹條打在她身上。
許莧不哭不鬧,李如月火氣更甚打的更加用力,直到竹條被打斷,她才崩潰地喊到:「如果媽媽最開始告訴你去鄉里,你會願意去嗎?現在外公外婆年齡大了,你還有幾次陪外公外婆過年的機會!小莧!外公外婆想你啊!」
許莧眼眶通紅,緊緊的咬住後牙槽不讓自己哭出聲,心裡不斷地重複一句話,來減輕自己不願意去鄉下的罪惡。
李如月答應了她的,這不是她的錯,是李如月的錯,李如月的錯不應該由她來承擔。
許莧的強硬讓李如月感到一絲反常,以往許莧不願意去做事,她嚇唬幾句,許莧就會耍小聰明躲開責罵,現在許莧一動不動地看著她任由她打,許莧的態度太過堅決。
李如月立刻想到許莧維護的很深的人,她心寒地試探質問道:「是不是肖江?」
許莧還是沒有說話。
李如月重新抽了根竹條想繼續打許莧,站在旁邊的許昌盛急忙出手攔住李如月,「如月,不要再打了,現在許莧心裡正不舒服,你再打她也不會有鬆動,要是打出什麼事,怎麼辦。」
實在沒有辦法,李如月只好走到旁邊去眼眶發紅地看著許莧。
許昌盛看見母女倆僵持著,他拿出電話給王心蓮打電話開擴音,讓許莧接聽,許莧不敢置信地看向許昌盛,連許昌盛也幫著李如月,這明明不是她的錯,為什麼他們都要用道德來綁架她。
「小莧啊,你不來鄉里也沒事,外婆跟外公在鄉里兩個人也過的很舒服,你不用來!別聽你媽的話。城裡過年多舒服,來這鄉里有什麼好玩的。」
王心蓮的話剛說完,旁邊就有一道蒼老的聲音插話道:「心蓮你不是身體不舒服,想見小莧?怎麼不讓小莧來?我怕你心有遺憾的就這麼去了啊。」
「瞎說什麼!你是不是看厭我了,咒我死啊!我還要長年百歲呢!」
中氣十足的話剛說完,電話里立刻傳來王心蓮止不住的咳嗽聲,許莧轉看眼不想再聽。
許昌盛這是在逼她。
許昌盛見火候差不多了,他將擴音關掉拿到旁邊接聽,「爸媽,小莧不太願意來,我們也不能把她一個人放在家裡。」
「我去。」
冰冷的話從許莧口中說出沒有一絲溫度。
許昌盛鬆口氣,面帶微笑地看向她,許莧能鬆口就行。
回鄉里的時候,許莧面色平靜,完全看不出鬧過的痕跡,剛開始李如月還怕許莧在王心蓮面前也會耍脾氣,沒想到到了鄉里,許莧一改之前的冰冷,熱絡地跟王心蓮交談。
李如月的心徹底放下,看來,在許莧心中外婆還是比肖江重要。
在鄉里住了一晚,李如月忙不矢地起床叫許莧貼對聯敬四方神,熱熱鬧鬧地準備晚上的年夜飯。
鞭炮聲從各地地方響起,王心蓮看著兒孫繞膝,笑得眼睛都睜不開。
吃完年夜飯,大家都坐在一處聊天,許莧借著上廁所的檔口,離開了房間。
李如月沒有給她買手機,她也沒有主動跟李如月要過,吃年夜飯王心蓮偷偷塞給她不少錢,她從王心蓮家裡拿走手電筒,打算偷偷回城裡。
她不想爽約,一點都不想。
暑假在鄉里住了三個月,她知道哪裡有車可以帶她回城。
許莧拿著手電筒沿著鄉間小路走了一段,來到鄉政府旁邊看見有摩托車,她花大價錢租了車,讓摩托車帶她會城裡。
摩托車司機是名中年大叔,路途中大叔細細的詢問她為什麼除夕夜一個人去城裡,家裡有幾口人,許莧不是沒害怕過,可了壯膽,許莧只能裝作對這邊很熟悉,家裡人很多,城裡有人接,大大咧咧的跟大叔扯犢子。
幸好,世上壞人不多,大叔將她帶到大院收了錢就離開了。
城裡一片燈火通明,根本分不清時間,許莧快速跑回家,從房間拿出給肖江早已經準備好的禮物,拿起座機給李如月打電話。
「媽,我回家了。」
李如月的呵斥聲剛響起,許莧立刻切斷她的話,說道:「我明天早上會回鄉里。」
說完,許莧立刻將電話切斷,抬頭掃向時鐘,發現時針已經指向11點,許莧心裡發急,肖江肯定已經先來找過她,聽見旁邊的鄰居告訴她去鄉里,他肯定不會再等她。
家裡的電話再次響起,許莧看了眼,便將門關上,讓急促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了一次又一次。
許莧先跑到肖江家,看見肖江家家門緊閉,許莧急得人都快要跳起來了,她不死心地敲肖江的家門,希望有奇蹟出現,肖江家裡能走出來一個人,告訴她肖江的去處。
沒有,敲了很久都沒有人。
許莧不甘心放棄,她忍著害怕從鄉里趕回來,就是為了不爽約跟肖江一起看煙花,現在肖江不在,她的努力白費,她怎麼也不願意面對這一事實。
付懷楠已經回了沅城,能知道肖江去向的又有誰?。
許莧心急的想要轉身離開,去景江找肖江。
旁邊的鄰居被許莧的敲門聲吸引,走出來看見是許莧,她熟絡的問道:「小莧,你不是跟你媽媽去鄉下過年了,今天怎麼又回來了?」
鄰居的出現猶如讓許莧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她追著走上前兩步,不答反問,「阿姨,你知道張阿姨她們家去哪裡了嗎?」
「張麗啊,下午好像被一輛看起來挺高級的車接走了。去哪裡她也沒有跟我們說。」
「那肖江哥哥呢?肖江哥哥也跟著一起去了?」
許莧有種直覺,竟然肖江會在除夕夜約她,他一定不會上這輛車。
「肖江好像沒有去,他說要等人。」
許莧看見了希望,肖江居然還能等她,那他是不是也在期盼著她回來,許莧喜不勝收地追問道:「阿姨,你知道肖江哥哥在哪裡等人嗎?」
「看煙花的地方,聽說視線很好,能看見全景的位置。」
得到有用的消息,許莧連忙跑去景江,她興高采烈地回頭應道:「謝謝阿姨!」
除夕夜去景江的路上早已堵得水泄不通,許莧不敢打車耽誤時間,一路上都是護著禮物,迎著冷風狂奔在街道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11點35,11點45,還有一段距離,人擠人她連跑都跑不動,只能靠撞著人群往景江邊走。
景江視線最好的位置在桃園閣,桃園閣地方不大門票昂貴,能進去的人沒有多少。
11點51,許莧已經感受到人群的躁動,她們激動地拿出手機準備拍攝,或興高采烈的跟同行的朋友分享此時此刻的快樂。
還有一百米,許莧憋著勁,靠著成長不少的身體,在人群中撞出一條路。
11點56,許莧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大把錢全部塞進售票員手中,只想要售票員快些放她進去。
或者是許莧太過急迫,眼神太過渴求,售票員收好錢,動作迅速地票遞給許莧,讓她進去。
11點57,許莧邁開步伐,奔走在桃園閣里,眼神四處收索,希望能找到肖江,一層沒有,二層沒有。
11點59,頂層也沒有。
許莧無助地站在頂層,看著周圍相擁在一起的人群,眼眶酸澀,她還是沒有找到還是沒有來得及。
人群中,洪亮的倒數聲響起。
「10,9,8,7,6,5,4,3,2,1。」
「咚~」
悠長的鐘鳴聲伴隨人潮的歡呼下,拉開煙花爆響的序幕。
許莧臉頰通紅,喘著粗氣抬頭仰望絢爛的煙花,真好看,細碎的淚水划過眼角,許莧鼻頭微紅,臉頰僵硬的維持著微笑,可惜沒有跟想要的人一起看。
奪人眼目的煙花繼續在空中綻放,許莧哽咽地忍著將要發出的哭腔,認認真真地看完整場煙花。
煙花結束,人群散盡,絢爛的天空恢復平靜,許莧無力地垂下手,拿著親手烤制的玻璃人形擺件,疲憊地移動腳步,緩緩往街外走,她努力過了,真的已經努力過了。
「小莧?」
肖江手中的煙還沒有點燃,骨節分明的手拿著煙,在煙殼上輕敲,他以為許莧今天不會來。
「肖江哥哥!」
許莧難過的臉立馬染上笑容,將要落下的淚水也憋回眼眶中,許莧想要衝過去擁抱肖江,告訴他她沒有失約。
在要疾跑時,一群莽莽撞撞的少年,腳底生風劃著名滑板,直衝沖地撞上許莧。
「小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