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解釋


  許莧訝異地看向肖江,乾淨的眼眸將肖江俊美汗濕的臉納入眼中,肖江居然在這裡等了二個小時,許莧轉開眼眸,看向站在旁邊悠然自得的許昌盛,停頓了會兒,無視肖江走到許昌盛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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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吧。」

  許昌盛站在中間尷尬的厲害,剛才他還說許莧走的急才沒有跟肖江打招呼,現在肖江在她面前說話,她都沒有搭理他。

  許昌盛將剛買的冰奶茶遞給許莧,說教道:「肖江哥哥來看你了,你跟他打個招呼。」

  許莧木著臉,聽話地轉過頭,眼神沒有焦距禮貌地說道:「肖江哥哥好。」

  說完,立刻轉回頭就要往家裡走,肖江知道許莧生氣了,很生氣,要不然她不會這樣對他。

  肖江也不惱,也沒有強求地跟許莧搭話,他跟許昌盛禮貌一笑,便跟著兩人身後陪著兩人回家。

  考場到大院的距離並不長,只要十分鐘左右就能走回家。

  灼熱的太陽炙烤著大地,肖江受不了高溫的天氣,優雅地解開黑色西裝放在手臂上。

  纖白的手指伸向喉結處的襯衣領子,將緊扣的白色領扣解開。

  許昌盛跟在兩人身邊十分尷尬,許莧跟肖江出了什麼問題他不知道,可他作為家長,有必要在中間緩解尷尬。

  他看向烈陽,用接來的傳單不斷扇風,沒話找話道:「這天怎麼這麼反常,還沒到盛夏就這麼熱,還是到了盛夏怎麼辦啊。」

  肖江掃向埋頭往前走的許莧,見她白嫩的臉被烈陽曬得通紅,他漫不經心地應道:「叔叔要是覺得熱,以後可以去沅城過夏天,沅城丰南區的茂林里有棟別墅區冬暖夏涼,我在那裡有套房,叔叔願意的話隨時可以住。」

  許昌盛聽到這話,臉都笑成了一朵花,他樂呵地看向肖江誇獎道:「真的啊?我就知道小江是人中鳳,以後必成大事!」

  肖江謙虛地笑道:「不及叔叔能力強,叔叔智慧過人,能夠在上千人的大廠中脫穎而出,成為廠里有名的技術領班,大院裡沒有人不羨慕叔叔。」

  許昌盛聽得心裡樂,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擺手,「沒有沒有,都是大院裡的人瞎說,叔叔不行。」

  「叔叔太過謙虛了,聽說李阿姨曾是廠中花,連廠長的兒子都看不上,就願死心塌地跟著你,足以證明叔叔的優秀。」

  許昌盛被肖江夸的找不到北,漸漸爬上皺紋的臉笑成一團,樂得張開的嘴就沒有合攏過。

  許莧在前面聽得翻白眼,默默吐槽,馬屁精。

  路過商店,肖江停下腳步,笑道:「叔叔可以等我一下嗎?」

  許昌盛早已被肖江哄得對他十分滿意,現在肖江不論說什麼只要沒有做不道德的事許昌盛都能滿口答應。

  他笑著應道:「好。」

  許昌盛願意跟許莧不願意等,她懶洋洋地咬著吸管,踏步往前走,許昌盛立刻扯住許莧的書包,說教道:「先等等。」

  許莧不想在肖江面前服輸,她不想自己變成呼之即來喚之即去的狗,許昌盛並沒有錯,錯的是肖江太會拍馬屁,三言兩語就把許昌盛哄得分不清邊際。

  許莧不想跟許昌盛正面起衝突,她撒了一個正義的小謊言,「考完試眼睛有點酸,我到前面的藥店去買瓶眼藥水。」

  藥店的距離並不遠,許昌盛一眼望過去就能看見,他放開許莧的書包,應道:「那你在前面的藥店等我們。」

  許莧點點頭正想離開,肖江瞬時站在結帳台桃花眼微挑地看向許莧接口道:「我有。」

  肖江想像了很多次兩人的見面,三年前除夕玻璃陶瓷被打碎,肖江怕許莧難過,離開大院後,連夜跑遍全城找到做工精良的陶瓷店,好說歹說才求店主開門熬夜教他做玻璃陶瓷。

  那一夜,他不僅將許莧給他的玻璃陶瓷修補好,還做出兩人站在景江邊看煙花的玻璃陶瓷送給許莧,他想彌補兩人錯過的風景。

  可惜兩人還是錯過了,他趕回大院時,許莧已經回了鄉下。

  他在阜城駐留了幾天,想親手將東西給許莧,可還是沒有等到她,沅城的生意正在起步,他不能再拖下去,忙完之後,肖江想過要回去,溫柔地笑著問許莧想不想他。

  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他對許莧的情感正在改變,許莧還太小,他需要控制住自己,他決定等許莧長大,至少長到世人所能容忍情感出現的時候。

  上次會匆匆出現在許莧面前,是害怕張子陽對許莧的掠奪,他不能確保一個女生在鮮花甜言蜜語的攻勢下還能保持住動搖的心。

  高考,象徵許莧的成長。

  上次談話,知道許莧要去北城,回去之後他躺在軟椅上想了很久,是要放許莧自由,讓她去做自己喜歡的事,還是用常用的手段,引誘地許莧一步步走向他設好的陷阱來到他的身邊。

  嗆人的煙抽完,身體的血液漸漸凝固的時候,他才起身將滿是菸頭灰燼的菸灰缸扔進垃圾桶,去浴室沖澡,衝去滿身的疲憊,衝去縈繞不走的思緒。

  試著用真心挽回一次,好好的跟許莧交談,說清他的想法,尊重她的選擇。

  許莧轉頭看向肖江,為什麼肖江連滴眼液都有?

  他是哆啦A夢?百寶箱?

  許莧想要拒絕,許昌盛悠悠地盯著她,許莧憋了半天,說道:「我不喜歡用這個牌子。」

  許昌盛站在旁邊為肖江打抱不平,「滴眼液都差不多,糾結牌子幹什麼?能用就行了,你就用肖江的吧。」

  許莧無情地拆穿許昌盛,「爸?你是被肖江的彩虹屁說的有點上頭。」

  當著肖江的話,明晃晃地被許莧拆台,許昌盛臉有些掛不住,他一巴掌拍在許莧腦袋上,催促地許莧趕緊離開,「說什麼胡話呢?肖江說的都是真話!什麼上頭不上頭,你趕緊去買滴眼液。」

  雖然讓許昌盛有些難為情,但許莧的目的達到了,許莧只好安慰自己,犧牲父親普渡女兒,真是父愛無邊,她在這裡的這段時間一定會好好孝敬許昌盛。

  隨意在藥店的貨架上拿了瓶眼藥水走出門,一把黑色的遮陽傘驟然在她頭頂打開,許莧驚訝地看向肖江,肖江眼眸帶笑地解釋道:「太陽烈。」

  許莧心裡流過一陣暖意,肖江真的很會照顧人。

  可就是這麼會照顧人的人,對她卻是十足的狠心,不告而別,行蹤不定,沒有一個解釋。

  許莧本想無視肖江繼續往前走,許昌盛在旁邊一副,我都沒有你居然還敢耍脾氣不要小心有揍死你的表情看著許莧,許莧害怕許昌盛真的動手,勉為其難的接受了肖江的傘。

  走在街上,許莧一個人打著傘在前面走,許昌盛和肖江跟在後面,許莧越走越不得勁,作為女兒一個人享受地打傘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許莧停下腳步,略過肖江看向許昌盛詢問道:「爸,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打傘?」

  跟肖江聊的正開心的許昌盛,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他連忙擺手三連拒,「不用不用,你自己打吧,我跟小江在後面跟著就行。」

  「哦。」

  許莧應了聲轉身繼續往前走,心裡想著是許昌盛不願意打,硬是要跟肖江聊天,不是她不孝順不願意跟許昌盛打傘,可越想許莧越覺得渾身不自在,許昌盛是長輩,就算她不用也得先給長輩用。

  許莧停下腳步,再次說道:「我把傘給你吧。」

  許昌盛完全不能理解許莧的所作所為,他大大咧咧地說道:「說了不用,你用吧。」

  許莧沉默地看著許昌盛,許昌盛莫名其妙地看向許莧,兩人陷入僵局。

  站在旁邊的肖江發出一聲輕笑。

  許莧臉面被駁,肖江還在旁邊取笑她,許莧耳尖發紅地看著許昌盛曬紅的臉道:「你臉都曬紅了!」

  許昌盛摸摸臉頰,看向旁邊皮膚白皙的肖江,說道:「小江的臉也被曬紅了。」

  肖江站在旁邊幫著許莧勸說道:「叔叔,你跟小莧用傘吧,我沒關係。」

  許昌盛不同意,肖江為了等許莧在太陽底下曬了幾個小時,現在身上都透著汗,他要是還不明事理讓肖江在太陽底下曬著,他不是白年長兩人幾十歲。

  許昌盛固執地說道:「我不打,小江你跟小莧去打傘。」

  許莧聽到這話尷尬癌都要犯了,她跟肖江幾年來說過的話用手指都能數清楚,突然她要跟肖江一起打傘,還不如他們兩個一起打傘,她在後面跟著他們兩個。

  許莧走到許昌盛身前將手中的傘曬在許昌盛手中,「你們兩個打吧,我不用。」

  許昌盛哪裡肯,有讓小姑娘家曬太陽,他們大男人打傘的嗎?

  他把許莧拽回來夾在他跟肖江中間,呵斥道:「我們一起打!」

  肖江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好辦法,他寧願在太陽底下曬著,他剛想開口,許昌盛立刻瞪著眼睛呵斥道:「不許拒絕!」

  於是,許莧無條件的被夾在傘中間,一左一右兩護法。

  許莧臉在燒,她弱弱地說道:「我總覺得有人在看我們。」

  肖江少有的認同附和,「你的感覺沒有錯。」

  許昌盛中氣十足地大聲說道:「誰在看我們!」

  許莧捂住臉,丟人。

  肖江面無表情,這是他選的老丈人,要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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