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破門而入
肖江看出許莧的窘迫,他走到許莧面前,將早已經買好的藥遞給她,不再打趣,「能走回去嗎?」
許莧撐著胯緩慢的往前走,小聲嘀咕,「我現在就在走。」
還真是固執,肖江失笑地看向許莧固執的背影,他將停靠在街邊的轎跑開到許莧身邊,輕喚,「小莧,上來。」
許莧盯著線條優美的轎跑看了很久,還是選擇慢慢溜達回去,她的屁股不允許她坐車。
肖江也料到許莧的不便,骨節分明的手將副駕駛的座椅調低,柔和的臉溫順地看向許莧,解說道:「趴著不會碰到傷口。」
乾淨的眼眸盯得許莧內心動搖,她臀部有傷,照她這樣磨磨蹭蹭的走回去肯定需要半個小時,這期間還會遭受傷痛,沉思半秒,許莧還是選擇了坐車。
明明能夠享福為什麼要去遭罪,她又不傻。
許莧走進車裡老老實實地趴在副駕駛上。
車內的裝飾比車外更要華麗,由Alcantaram、碳纖維及特殊的輕量化CarbonSkin材質所組成,躺下去舒適感極佳。
知道肖江的車價值不菲,防震安全系統不差,許莧乾脆沒骨頭的趴在座椅上,一點也不擔心會被甩下座椅。
轉眸間,許莧看見放在角落的盒子,她伸長脖子往角落看,這個盒子好像她三年前送肖江玻璃陶瓷的禮品盒。
許莧還想探頭去看,腰間忽然一重,有東西蓋在腰間,許莧轉頭看向神色未變的肖江。
肖江像是才發現,他抽空轉頭看著許莧,笑道:「文雅些,等會兒被攝像頭拍到,影響不好。」
許莧臉色通紅,身體僵硬的想要換姿勢。嘗試著小幅度轉了幾圈,發現還是有些尷尬,許莧乾脆不動了。
知道影響不好,還叫她上車,讓她趴著,分明就是一肚子壞水,想要欺負她。
壞人!
回到大院,許莧看都不看肖江一眼,下來車就往家裡走,本來她大人有大量,只要他解釋她就不慪氣,現在看來,別想!
肖江看著許莧氣鼓鼓的下車,他笑著在車裡坐了會兒,如果太過關心許莧,她反而會像只吃醉酒的螃蟹,滿臉通紅捂住臉只想找地方藏起來,還不如回到以前的相處模式,沒事跟她逗趣,她反倒還能張牙舞爪的跟他斗幾句嘴。
染笑的眼眸掃向角落裡堆放的禮盒,笑容漸漸散去,要再遲一點給她,現在還不是時候。
沒坐太久,車窗就被人敲響。
張茜茜提著藥箱抱怨地趴在車窗上,吐槽道:「肖江同學,她就是在地上摔了一跤,有必要這么小心翼翼嗎?臀部是最柔軟的地方,她還能走就證明沒傷到骨頭,你也太大驚小怪了吧。」
許莧不在,肖江沒有再維持標誌性的笑容。
手指尖敲打在方向盤上,明媚乾淨的眼眸變得深邃,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在安靜的車廂里,留念地迴蕩,「她摔傷了。」
張茜茜覺得戀愛的人都像走火入魔的修士,偏執的可怕,她知道許莧摔傷了,可是聽肖江的描述,許莧的傷並不嚴重,好好在家裡躺兩天就好了。
張茜茜耐著性子跟肖江解釋,「她傷得不重。」
深邃的眼瞬間變得冷厲,猶如飢腸轆轆的野狼緊盯將死的獵物。
「我說,她摔傷了。」
張茜茜被盯得汗毛豎起,她忘記了,她面對的人是經常抓住她的把柄,讓她做違規事情的肖江。
也忘記了,肖江現在是阜城有名的商人,各大遊戲廳KTV夜場都有他的投資,只要他想,他隨時都能花錢找人頂包,讓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張茜茜慢慢從車窗上直起身體,狗腿的用手將車上莫無須有的灰擦了擦,她乾笑道:「我知道,許莧有傷,我現在就給她去看。」
冷冽的眼眸漸漸變得柔和,俊美的臉也有多幾分暖意,肖江點點頭,低聲吩咐,「能參加下午的考試就行。」
張茜茜有些迷惑,讓她來治不是治好,只是短暫性的讓許莧挺過下午的考試?
空蕩的家裡並沒有人,許莧走進房間癱軟的趴在柔軟的床上。
上了肖江的車反倒忘記買藥,失策失策,現在還要重新出去買藥,好麻煩。
剛站起身,想到肖江可能還會等在外面,許莧又沒骨頭的趴在床上,要是碰見了肖江那多尷尬啊!她都說她沒事了!
敲門聲響起,許莧猜想是肖江,她躺在床上沒動,害她摔跤還取笑她,還妄想進她家,不可能。
張茜茜敲了半天都沒看見許莧開門,以為許莧傷的很嚴重,她趕忙跑到大院門口,焦急地朝肖江喊道:「許莧暈倒了!」
剛才還活蹦亂跳,現在怎麼會暈倒,肖江來不及細想,急匆匆地跟著張茜茜跑向許莧家。
「怎麼回事?」
張茜茜焦急地解釋道:「有可能是摔到腦袋,引發機體腦震盪,腦供血不足突然暈厥,許莧應該有意識到頭暈腦脹,但沒有及時跟你說。」
聽到腦震盪三字,肖江的心隱隱有股酸痛,他急切的趕到許莧家,一腳踹開木質房門。
換了運動褲,躺在沙發上扭著腦袋拉開褲腰查看傷勢的許莧,呆愣的看向氣勢洶洶的兩人,無意識的放開褲腰,彈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這兩人打劫還是越貨啊,這麼兇殘門都踢爛了。
肖江深邃的眼眸掃向張茜茜,腦震盪?供血不足?張茜茜坐立難安的站在肖江身邊,眼神慌張,有話說不出。
許莧在家不開門是什麼毛病!
肖江沉口氣發消息派人來修門。
逆著光,肖江跨步走近許莧。
許莧覺得現在的姿勢有些不妥,她直著腰杆站起身,心裡發虛地說道:「大哥,有話好好說,我比較惜命,你要什麼都可以搬走,只求大哥留我一命。」
肖江笑出聲,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裡散著柔和的光,他看著她,像是看著溫室里百年難得一見的嬌花,撒滿了歡喜。
「那就搬走你吧。」
低沉的聲音在喉結處發出惹人心癢的顫動,粉嫩的紅瞬間從許莧脖頸升起,包圍整張臉龐,許莧斷斷續續口齒不清地回絕道:「不行!」
肖江寬大的手掌覆蓋在許莧柔順的腦袋輕晃,「不行就不行,這麼緊張幹什麼,害得哥哥以為小莧動心了呢。」
許莧:…
刀呢!她的刀呢!她今天不砍死他,就是給這個世界遺留了一個禍害!
回家什麼的去死吧,她要先砍死他再說!
掃到張茜茜驚恐的眼神,許莧又冷靜下來,回家還是要回的,生氣只是一時的,肖江是不可能死的。
許莧岔開話題,沒好氣地問道:「你們踹我家幹嘛?」
「以為你死了?」
許莧瞪大眼睛看向語出驚人的張茜茜,不敢置信地問道:「你再說一遍?」
張茜茜掃到肖江面對她又變得冰冷的眼神,連忙改口,「我們擔心你,以為你傷勢過重躺在床上起不來,才會北北採取這麼極端的方式。」
許莧跟肖江還是冷漠的看著她。
「好吧,是我自己蠢沒搞清狀況,就擅自給你定了病情,誇大危機害肖江擔心你,情急之下一不小心就把門踹開了。」
許莧沉默地轉頭看向肖江,肖江撇開頭看向門外。
「我媽中午可能回來。」
溫暖的笑綻放在肖江臉龐,襯得整個房間都失去了色彩,懶洋洋的聲音溫和地說道:「小莧不用擔心哥哥,哥哥可以修好。」
許莧真的不擔心他,她只擔心李如月誤以為是她搞的破壞,在她考完之後找她秋後算帳。
張茜茜看著肖江對許莧溫柔以待,內心哭泣,愛情的力量真偉大,能夠讓冷血的頭狼掩蓋野性,溫柔的說情話。
許莧拍開肖江的手,通透的眼眸定定看向張茜茜,「是來給我看病的嗎?」
張茜茜連忙點頭,感謝許莧沒有追究責任為她解圍,要不然她今天可能尷尬死在這。
因為受傷的地方比較難為情,許莧帶著張茜茜去了房間給她查看傷勢,等許莧和張茜茜出來的時候,門已經被人修好了。
許莧不由感慨,金錢的力量真強大,分分鐘鍾就差使人把事情做好。
張茜茜走出來簡單的跟肖江報告情況之後,離開了許莧家裡。
折騰一番,已經到了中午1點,李如月還沒有回家,許莧翻箱倒櫃準備自己做點吃的。
肖江攔下她,動手挽起手袖走進廚房,利用現有的食材為許莧做午飯。
許莧躺在沙發上,撐著腦袋看肖江在廚房忙碌,她在書中也看過肖江為周瑞希做飯,只可惜周瑞希還沒有機會吃上,就被付懷楠叫走,徒留肖江對著滿桌的飯菜,形同木偶麻木的嚼動飯菜。
肖江做好飯端上來,許莧不計前嫌十分捧場的走到餐桌前,眼冒星星地誇獎道:「哇!色澤鮮美看起來好好吃啊!你怎麼這麼厲害!」
許莧心急的用手抓了塊炒肉放進嘴裡,整個人如置仙境般感慨道:「真的好好吃啊!比米其林五星級大廚做的還要好吃!太棒了吧!聘用你當廚師要花多少錢啊!我有生之年一定存夠錢聘用你!」
肖江知道自己的做菜水平,味道過得去,但沒有許莧那麼誇張,況且許莧剛才還在生他的悶氣,這個轉變有點太過突然,肖江下意識覺得不對勁。
如果不是許莧有求於他,就是許莧知道即將要發生的事情,想要改變它。
就算三年過去了,他也清楚的記得,許莧能夠預知未來,或者說,看見未來所有發生過的事。
她從六年級那年就開始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