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尋找
不可能啊,肖江怎麼會掉到海里，他明明被周瑞希救了，為什麼會掉到海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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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莧的心在抽動,好像有個她一直在迴避的東西從她心臟破土而出,占據她整個心房。
付懷楠怕許莧做出衝動的事情,他第一時間趕到許莧教學樓下，陪著許莧去北城找人。
許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肖江不會死,整本書完結了他都沒有死,現在怎麼會死,他一定會被人救起來,一定會沒事的。
許莧看向陪在身邊的付懷楠，強行鎮定地問道：「你有沒有給周瑞希打電話？她有說過她見到過肖江嗎？」
事情發生的突然,付懷楠並沒有給周瑞希打電話，況且周瑞希幫著老師帶隊，哪裡有什麼時間去見肖江，就算她想見肖江,肖江也不會願意。
為了安撫許莧，付懷楠拿起手機給周瑞希打電話，電話響了許久後接通，付懷楠看了眼急切的許莧,開了擴音，向周瑞希詢問道：「瑞希，你在北城有沒有見過肖江？」
沉重的呼吸聲反反覆覆在電話里響起數次,憔悴的聲音才緩慢的傳達過來，「我看見了。」
簡單的一句話，讓付懷楠聽得心驚，他側眼看向眼眶微紅的許莧，似乎不明白為什麼許莧能夠知道周瑞希見過肖江。
付懷楠收回意識，急迫地詢問道：「你在哪裡看見他了？」
電話那頭又是長久的沉默，許莧忍不住將手機搶過來，快速說道：「我跟懷楠哥哥還有兩個小時就會到北城，你最好將看到的事情都說清楚，配合警察調查，不要跟我說什麼人人平等，行兇者也不容易！如果我發現你救了他，你就等著在學校身敗名裂吧！付懷楠也護不住你！」
周瑞希知道許莧的手段，也知道自己有很多把柄在她手上，周瑞希這次沒打算隱瞞，她清了清嗓子道：「我看見有人在追肖江，等我跑過去看的時候，肖江已經消失在了海岸線，刺傷他的人也手腳骨折，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聽到這句話，許莧心裡終於有了一絲安慰，周瑞希沒有親眼看見肖江落海，他是不是還在某個地方活著，只是傷勢比較重不能向人求救。
許莧找周瑞希要了一個位置定位，剛下飛機就打車往事發地點跑。
趕到事發地周圍已經攔起了警戒線，有警察開著快艇在海面上打撈肖江，試圖找到肖江，許莧心裡急，時間不等人，如果她們晚一點找到肖江，肖江就要多受一點苦。
許莧隨意找了名警察，詢問肖江的消息。
「請問你們接到報案，是有人親眼看見受害者掉進了海里嗎？」
剛巧許莧找的警察就是這個案件的負責人，他看向年輕稚嫩的許莧，慣例詢問，「你是受害者什麼人？」
許莧不假思索得高聲應道：「妹妹！我是他妹妹！」
警察看著許莧，翻動了幾下手中的資料，害怕露餡許莧趕忙補充道：「談戀愛的那種妹妹！」
中年警察停下翻動資料的手，抬頭看向她，小聲嘀咕道：「原來是女朋友啊，怪不得那麼擔心。」
許莧心中有根弦崩斷，原來她的關心已經超過了普通兄妹嗎？
「接到可靠消息，確實有目擊證人看見有人在搏鬥的時候掉了下去，岸上有名傷員陷入昏迷，幸好有位實習醫生路過，才把他搶救過來。」
「24小時之應該能從他嘴裡問出可靠的消息。」
許莧沒有書中的肖江那麼偉大，看見周瑞希救了害自己的人，還能欣賞周瑞希一視同仁的態度，她只想把她也捅一刀，看她會不會寬厚仁慈的原諒她。
許莧肌肉緊繃，手掌緊握，往日活潑的聲音在此刻變得低沉冰冷。
「是不是黑長直的女生。」
「是。」
付懷楠知道許莧要去找周瑞希算帳，他拽住許莧將她壓在懷裡，不讓她亂來，付懷楠聽見懷裡的人無聲哭泣，他心絞痛地安撫，「小莧，現在重要的是把肖江找回來。瑞希沒有錯，她是一名醫生她有責任救人，錯在我，是我拿你的事逼著肖江來北城，你不要怪瑞希，她沒有錯。」
許莧憋住氣，不讓眼淚從眼眶裡流出來，也不讓喉嚨發出哭腔，她逼著自己要堅強，平靜了一會兒，許莧眼睛鼻子通紅地將付懷楠推開。
在事發地周圍各個有可能沒可能的地方，都尋找一遍肖江。
沒看到還是沒有看到，能看的只有事發地烏黑凝固的血。
許莧癱坐在地上迷茫不知道怎麼辦，肖江的消失讓她猶如失去主心骨，不知道該做什麼能做什麼。
意識到這點，許莧重新振奮起來，繼續一遍遍不放棄的尋找，付懷楠看不過去，有時候許莧真的跟肖江很像，犟起來誰勸都不聽。
付懷楠也沒有阻止她，明明知道這樣找不到肖江，他也陪著許莧一直找，他們兩個都有罪，都需要懲罰。
天色漸漸亮起又漸漸落下，離24小時過去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候，許莧一聲不吭地打車去了醫院。
知道許莧的目的，付懷楠也緊跟著去了醫院，行兇人的病房有警察看守，許莧直接拽起在醫院待了一天的周瑞希砸到雜物間，簡單快速地威脅道：「給你兩個選擇，幫我進病房，或者身敗名裂，沅大最後半年都待不下去。」
得罪警察的事情她不敢做，周瑞希試圖矇混過關，「什麼病房？」
許莧面無表情地看著周瑞希撒謊。
「1」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說清楚我怎麼幫你！」
「2」
「你放手！你還想不想知道肖江當時的情況！」
「3」
許莧拿出手機當著周瑞希的面，點開學校貼吧，迅速的發帖將趙鳳發給她的語音傳上去。
周瑞希看得心急如焚，她撲過去想要搶許莧的手機，許莧強硬地拿起放在雜物間的拖把，動作迅速地穿過周瑞希的手腕壓住她的背，抬起周瑞希小手臂扣住拖把，壓得周瑞希連連喊痛。
許莧一腳踹向周瑞希的腳窩，讓周瑞希猛地單腿跪在地上，「你盡可以喊得再大聲點。」
周瑞希看見許莧拿手機的手還沒停，她高聲喊道：「我幫你。」
許莧滿意的收起手機，快速道：「給你十分鐘的時間準備，我已經把內容編輯好了，只要你敢輕舉妄動，消息立刻就會發出去。」
周瑞希眼裡生恨，但為了自己的未來她生生忍下了這股氣。
這家醫院裡有從沅大畢業出去的學姐學長，周瑞希跟他們相處的還不錯，也能夠想辦法進去。
十分鐘後，周瑞希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和許莧穿著護士服戴著口罩同時出現在警察把守的房間。
還好盤問不嚴格，兩人輕而易舉矇混過關進入了病房。
看到床上躺的人，許莧內心震驚，這個人身高體壯看起來根本不像書里描述的民工，許莧驚的說話發顫，「這就是你救的人？當時就是他追的肖江？」
周瑞希不知道許莧為什麼有這麼大的反應，她點點頭應道：「是。」
不對，不應該啊，為什麼是這個人？
許莧把人強制弄醒，用手術刀抵著他的大動脈威脅道：「說！你是誰派來的人！」
剛開始大漢還不願意開口，許莧捂住他的口鼻，用鋒利的手術刀划過他的皮膚，他才著急地嗚咽出聲，「是傑西！」
手術刀停下許莧也愣住，為什麼傑西會先向肖江下手，他最開始的目的不是付懷楠？
肖江警惕這麼高，他又怎麼會讓這些人近他的身？
許莧疑惑地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他的行程，安排人去害他的？」
病床上的大漢因為失血過多唇色漸漸發白，周瑞希怕弄出人命，她將許莧推開，收起手術刀，幫大漢止血，「他傷勢已經夠重了，你還想他死嗎！」
許莧輕聲哼笑，「如果肖江死了，你覺得我還會讓他活嗎？」
周瑞希沉默，許莧確實能做出這種事，相比於她，許莧對肖江太過關心太過在乎，殺人這種事，瘋起來的許莧，絕對敢。
害怕弄出太大的動靜引起警察的注意，許莧直接用手往大漢傷口上摁，厲聲地喊道：「回答我！」
床上的人痛得直冒冷汗，心電圖都加快了不少，他斷斷續續地問道：「肖江這段時候找保鏢，我正好被他的秘書選中，可以隨時跟在他身邊。」
許莧腦袋突然炸開，為什麼肖江會突然找保鏢，是不是因為她叮囑他要注意安全？所以這些事都是因為她才會出現改變？
許莧不能接受，她口舌生瘡地詢問道：「他掉下去了嗎？」
「嗯。」
聽到回答，不管周瑞希還在為大漢救治，許莧直接拿著托盤就走了出去。
付懷楠趕到醫院找了幾圈，看見許莧滿手是血的坐在樓梯間。
他放輕腳步走到許莧身邊默默得陪著她。
「是不是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付懷楠拿出紙巾幫許莧將手擦乾淨，「沒有，這都是命跟誰都沒有關係。」
許莧拿過紙巾，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手掌擦乾淨她也抬起頭，離開樓梯間時，付懷楠恍然間許莧輕聲咒怨道：「去他媽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