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痞匪有病4
岳臨澤和李迅都答應了,也就代表著這事算解決了,陶語便讓他們就地解散各找各媽,自己出去準備找個地方獨自待會兒,思考下面的治療方案。
岳臨澤卻跟了出來,不遠不近的在她身後跟著,像一塊牛皮糖一樣甩不掉。陶語不滿的抿了抿唇,到底沒搭理他,徑直往前走去,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海岸邊,而身後的人還在跟著。
「再往前走就超出監獄範圍了,我可以當你是逃獄哦。」陶語涼涼道。
岳臨澤輕笑一聲,走到她身邊道「邊界線不在這裡,得往海里游三公里,那才算越獄。」
說完他指了指海平面「三公里外,還有島嶼,上面駐紮著機槍手,隨時等著逃出去的人,只要有逃犯出去,就……」說完對著陶語的太陽穴比了一個槍的手勢。
他的指尖冰涼,配合那一臉的神秘,陶語不舒服的往後退了一步。岳臨澤從認識她,就發現她很不喜歡自己的觸碰,看到她這次又後退,他心情不錯的揚了揚唇「繼續保持。」
「什麼?」陶語聽到這四個字就要起雞皮疙瘩,立刻不客氣的問。
岳臨澤聳聳肩,無辜道「沒什麼啊,我只是覺得你警惕心不錯,這樣挺好,這座島上可沒什麼好人。」
「看出來了,」陶語斜了他一眼,半晌突然好奇,「如果有人逃獄,那獄警會怎麼樣?」
「好點的話算瀆職,直接開除,差點說不定會背上罪名,從獄警直接變囚犯,」岳臨澤說完嘖嘖兩聲,盯著陶語如小扇子一樣又黑又密的睫毛看了半晌,突然道,「所以你要對我好點,千萬別惹我生氣,不然我就逃獄,讓你變成我的同犯。」
「拿你的命賭我是開除還是入獄?」陶語嗤笑一聲,滿眼的不屑。岳臨澤如果想離開這裡,直接將自己不是殺人兇手的證據交上去便行,如果是想死,那這座監獄有的是可以讓他自殺的工具,他完全沒必要去逃獄。
除非他腦子不正常。
岳臨澤挑眉「你不信?」
「我該信嗎?」陶語嗤了一聲,找了塊乾淨的石頭面朝大海坐下,「你有這個時間跟我侃大山,還不如早點回去跟你那些手下商量一下節目的事,當心名次……」
撲通!
她的話說到一半,耳邊突然響起重物落水的聲音。陶語怔了一下,下一秒就看到水中出現囚服的影子,而身邊的男人已經消失不見。
「岳臨澤我艹你大爺!」陶語怒喝一聲,解開腰帶便往水裡沖,邊沖邊脫上衣脫鞋,很快就只穿著束胸和內褲跳進海中。
岳臨澤游得並不快,仿佛在刻意等著她一樣,陶語很快就過來將他抓住了。岳臨澤反手將她抱住,修長的胳膊輕鬆將她的細腰攏在懷中。陶語拖著他要往上游,岳臨澤卻抱著她不動,大有一起淹死的意思。
陶語掙扎著掙扎著,突然一陣恐慌,她拼命的蹬著腳,嘴裡的空氣迅速變成泡泡吐了出來。正在她缺氧時,岳臨澤含笑看著她,終於按著她的頭往自己這邊來,將口中的氧氣渡給她。
陶語當即什麼都顧不上了,求生本能讓她抓著岳臨澤的衣領不放,拼命的想從他口中得到呼吸的縫隙。
岳臨澤將空氣都渡給她後便放過了她,兩個人一起上潛,浮出水面後陶語猛地喘息。
她的臉蛋不知道是因為缺氧,還是因為憤怒,此刻變得紅彤彤的,眼睛中的怒火恨不得將岳臨澤燒成灰「岳臨澤,你是不是瘋了?!」
「誰讓你不相信我的,我不證明一下,以後豈不是都要被你看不起了?」岳臨澤還滿臉委屈的控訴。
陶語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哄的火氣上頭,忍不住痛罵「證明什麼?證明你敢逃獄?岳臨澤你是不是瘋了?神經病?!」這人剛才的肺活量和拖她的力道,都證明了他可以游的更快,為什麼還是被她輕易抓到了,恐怕根本沒打算逃獄。
這個王八蛋就是為了嚇她啊艹!
岳臨澤笑眯眯的看著她,聽著她蹦出各種稀奇古怪罵人的話,他表情始終都很愉悅,覺得小獄警罵人好玩不說,就連臉上的水滴都那麼好看。接著他的目光落到了她穿了束胸的身上,看著白皙的豐盈被緊緊束縛,上面已經有了紅色的勒痕。
他挑起眉頭,喉結動了動,對這束胸衣竟然都有些嫉妒。
陶語罵得正歡,一低頭就看到岳臨澤盯著她的胸口不放,她腦袋轟隆一聲,頓時什麼理智都沒了。
「岳臨澤!你個變態!」說著話,她一腳踢向他的小腹,可惜在水中泡得太久,加上剛才追岳臨澤時用力過猛,這會兒早就沒了力氣,更何況又是在水中,阻力要大上許多。
她踢過去的動作像是加了放慢的特效,岳臨澤輕易的就將她的腳抓住了。握著小巧又肉乎的腳,岳臨澤捨不得鬆開了。
「放手!」陶語紅著眼睛,顯然已經生氣。
「別鬧,累了,我抱你回去。」岳臨澤早就察覺到她沒力氣了,鬆開她的腳便將她帶到懷裡,水面下兩個人的身體碰觸到一起,很明顯的感覺到對方不同於冰涼海水的體溫。
「滾。」陶語看著他的眼神冰冰涼涼,不比海水好多少。
岳臨澤這才意識到陶語真的生氣了,他皺了皺眉,竟然覺得有點小恐慌。他訕笑一聲,總算服軟「我就是開個玩笑,小獄警不至於生氣?」
陶語斜他一眼,面無表情的推開他,接著朝岸邊游去,此刻的她穿著清涼,像一尾魚一般緩緩往前游,陽光照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光澤,讓她看起來神聖不可侵犯。
岳臨澤的眼睛被她白皙的皮膚刺了一下,心中陰暗的角落叫囂著將她拖進來,一起沉淪。他突然想起昨天的夢境,夢裡的她哭起來特別好看,梨花帶雨的求他輕一些,看他的眼神仿佛他是她的全世界。
那是他心中隱秘的渴望嗎?岳臨澤自嘲一笑,否認了這種情緒。他早就沒什麼渴望了,就像是不管是在外面還是在監獄,吃飯或者絕食,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區別。
他是一個活著的死人,沒有人對他充滿期待,而他也對這世界上的一切都懶得去看去聽,就算偶爾對一些人或事感興趣,這種興趣也會很快就消失。更何況他感興趣的人,看起來對他那麼厭惡,用渾身的光芒逼著他滾開。
岳臨澤深吸一口氣,伸開雙臂朝水中落去。
陶語遊了一段距離後,突然發覺身後沒人跟上來,一回頭海面上什麼人都沒了,她厲聲喊道「岳臨澤!」
可惜無人應聲,陶語愣了一下,雖然手腳無力,但還是拼命朝水中游去。
緩緩下沉享受窒息的岳臨澤,突然隱約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那聲音是那麼淒婉,仿佛他消失了是一件多大的事一樣。他在水中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小獄警拼命朝他游來,臉上的慌亂和擔憂仿佛他是她多重要的人一樣。
不是生氣了?岳臨澤先是一愣,之後眼睛裡透出一絲笑意,在她游到自己身邊後將人抱住,接著吻了上去。
陶語游過來時看到他閉著眼睛,還以為他暈倒了,結果剛一來他就睜開了眼睛,還把自己拖進了懷裡。
她先是差點嚇得吐出所有氣,接著反應過來這人是騙她的,當即羞惱的捶了他兩下,然而她此刻已經有些脫力,捶了兩下後胳膊便無力的搭在他肩膀上。
求生欲讓她沒空搭理不斷進攻的岳臨澤,只是手指在他脖頸上捏著一點肉掐著,想讓他將自己帶上去。
岳臨澤也意識到她有些缺氧了,大手一揮讓她的兩條長腿搭在自己腰上,他托著她的脖頸浮上了水面。
陶語得到新鮮空氣的第一時間就是呼吸,然而岳臨澤卻不放過她,不斷的描繪著她的唇形,直到她一巴掌拍了下來,他才喘息著鬆開她「去岸上繼續?」
「繼續你大爺。」來回搞了幾次這樣的事,陶語這會兒已經沒脾氣了,聽到他這句話後冷淡道。
岳臨澤臉上笑意甚濃「為什麼要救我?」
「就是條狗,我也會救。」陶語面無表情道。
岳臨澤輕笑一聲,一隻手托著她,一隻手划水朝岸邊游去。陶語一點都不想跟他這麼黏黏糊糊的游上案,無奈自己這會兒手腳都沒了力氣,如果再逞強,恐怕會抽筋,到時候會更難看。
兩個人一個笑一個面無表情,一同游上了岸。一到岸邊,陶語便一腳踹開他,咬著牙跌跌撞撞爬上一塊大石頭,然後癱在那裡不動了。
岳臨澤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去將她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這才朝她走去。
「把身上的脫了再穿,不然會不舒服,」岳臨澤說完想了一下,繼續道,「不用擔心,我會掩護回宿舍,沒人看見你。」
陶語冷著臉看他一眼,伸手就要拿衣服,結果他的手一躲,讓她揚起的手落了空。
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岳臨澤笑笑,好言勸道「聽話,先脫了再換。」
「……你是不是覺得知道了我的身份,就可以隨意對我耍流氓了?」陶語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岳臨澤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想,再看她冰冷的表情,他有些好笑,剛要解釋,遠處就傳來胖子的聲音,兩個人同時一驚,陶語立刻縮在石頭後了,而岳臨澤看到胖子東張西望的往這邊走,也趕緊沉著臉出去了。
「老大!」胖子看到他後眼睛一亮,忙跑了過來,「我找你半天了,你在這兒幹什麼?你下海游泳了?怎麼沒脫衣服?」
胖子連珠炮一樣的問,岳臨澤只是冷臉看著他「找我幹什麼?」
「當然是商量節目的事啊,我想了個好點子,肯定能贏過五區那群人……」胖子說著說著,表情便奇怪起來,一時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岳臨澤皺眉「然後呢?」
「……我覺得這個想法有點不對,老大,我再回去想想。」胖子訕訕一笑,屁滾尿流的逃走了。
岳臨澤奇怪一瞬,接著注意到自己手上還拎著陶語的褲子,他嘴角抽了抽,知道胖子恐怕是誤會什麼了。
陶語怕被發現,穿著清涼的貼在石頭上,冷得有些發抖,好在很快岳臨澤就回來了,這次爽快的把衣服扔給了她。
「穿上,我送你回去。」有些話錯過了時機,再說就沒有意義了。岳臨澤看了她一眼扭頭往遠處走了走,等著她把濕衣服換下來後帶她回去。
陶語看著衣服掐了掐手心,才掩下心中的火氣把衣服都套上。
岳臨澤在遠處等了許久,都沒見陶語來找他,他心中疑惑一瞬,猶豫一下便轉身回去找她了,結果她藏身的大石頭後,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
岳臨澤盯著地面上那片水跡,半晌嗤了一聲「狗脾氣。」
陶語哆哆嗦嗦的回到宿舍,才將濕噠噠的內衣都脫下來,站在熱水下沖了十分鐘才徹底緩和下來。等身體沒那麼僵硬後,立刻跳進被窩倒頭就睡,很快就陷入了黑甜的夢境。
一覺醒來就發燒了,這一次真的是高燒。陶語看看體溫計上的度數,心中暗罵一聲,將責任都推到了岳臨澤身上。
上次周英帶來的藥也沒給她留下,為了不把腦子燒壞,這次她決定主動去醫務室。
陶語腦子昏昏沉沉的往醫務室走,因為渾身發冷,她特意在制服外頭又加了件外套,揣著手低著頭往前走,因為沒抬頭,所以很快就撞上了另一個走路沒長眼睛的人。
陶語被撞得頭暈眼花一瞬,半晌才看出眼前人是胖子,她皺眉道「這個時間你不是該在食堂嗎?」
「……警官?」經歷了今天在海邊看到的刺激一幕,胖子這會兒不知該如何面對老大,正魂不守舍的閒晃時,沒想到會碰到另一個主人公。
陶語看他這麼激動有些疑惑「你第一天認識我?」怎麼看起來這麼震驚。
「……沒事,我這就去食堂,警官你呢,你怎麼沒去?」胖子吭哧兩聲後問。
陶語沒精神和他閒聊「我去醫務室,你回食堂。」
胖子欲言又止的看她一眼,想問她和老大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想了想還是沒問出口,側到一邊給她讓路。陶語這會兒腦子正疼,完全沒注意到胖子今天格外乖順。
胖子看著她艱難的步伐,突然想起以前監獄裡也有男人跟男人搞的事,那時候下面那個每次做完好像都挺慘的……就像警官現在一樣慘。
胖子不敢深想,抖了一下匆匆往食堂走去,看到岳臨澤正在吃飯後,磨磨蹭蹭走到他身邊坐下。岳臨澤掃了他一眼「幹什麼去了?」
「散步。」胖子憋出個理由,旁邊的人立刻笑了起來,他狠狠瞪了那些人一眼,才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餐盤。
警官看起來真的挺慘的,路都要走不上來了,也不知道老大知不知道這事兒,老大和警官到底是泡友還是真心在一起的啊,要是只是前者,他好像沒必要說,要是後者……
胖子再次為難起來。
他就差把糾結兩個字都寫在臉上了,岳臨澤看了他一眼繼續吃飯,知道他不是能憋得住的人,與其自己主動解釋,還不如等著他來問,反正胖子沒那個膽子把海邊的事宣揚出去。
果然,一頓飯沒到尾聲,胖子就忍不住了,拉了拉岳臨澤的袖子低聲道「老大,我剛剛看到警官了。」
岳臨澤聞言挑眉「她今天翹班做什麼去了?」從上次不舒服翹班開始,陶語便學會老常他們了,就是因為忙著催他們報節目,才一直守在崗位上,這會兒他們都已經答應,她就理直氣壯的開始缺勤了。
反正也沒人管她就是。岳臨澤想起她笑了一聲,覺得不務正業的小獄警也挺好玩。
胖子一看岳臨澤這個表情,便滿腦子沒救了沒救了老大真是沒救了,同時也慶幸自己主動說了,否則老大萬一以後從陶警官口中得知他們見過的事,不一定怎麼整他。
這麼想著,胖子趕緊道「老大,陶警官好像不舒服,去醫務室了。」
「醫務室?」岳臨澤皺眉。
雖然身體很柔軟但是鋼鐵直的胖子立刻道「我也不知道他去幹啥了,老大你別問我。」我也不想知道!
「行了,知道了。」岳臨澤緩緩說完,繼續吃飯。
胖子有些奇怪「老大你現在不去看他嗎?」
「看她幹什麼?」岳臨澤隨口說完便不搭理他了。估計是今天在海里時受涼了,陶語這會兒肯定恨死他了,他現在去看她豈不是撞槍眼上了。
胖子眼珠子動了動,總覺得不對,可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糾結半天后一拍腦門,嘿我這神經病,人家的事自己管那麼多幹嘛。
岳臨澤攪著碗裡的粥,想起她今天連個招呼都沒跟自己打就逃走了,眼底閃過一絲漠然。他或許是對這女人感興趣,但也不過是無聊打發時間而已,既然她不識相,自己也沒必要管她太多。
這麼想著,他腦子裡卻浮現陶語慌張尋找自己時的模樣。
這邊陶語總算艱難的到了醫務室,一推門就聽到裡面手機外放一首二人轉,再看周英,這會兒穿著白大褂正轉手絹。陶語眨了眨眼睛,冷靜道「抱歉,我走錯地方了。」
說完就要關上門離開,周英忙停下關了音響,隨意將手絹丟到桌子上叫她進來。等陶語坐下後,他才不好意思的解釋「嚇到你了陶警官,我在練習節目。」
「節目?」陶語挑眉。
周英點了點頭「老常說他們區出了點問題,只能上一個節目,所以請我幫幫忙,再給補上一個。」
老狐狸,恐怕知道周英好說話,所以一開始就只準備讓他幫忙了。陶語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並沒有把這話告訴這傻白甜。
「對了,你來找我做什麼,生病了嗎?」他本來以為陶語只是來找她閒聊的,但是看她的臉色通紅,想來是生病了。
陶語點了點頭,嘆了聲氣道「發燒,這次真的是高燒。」
「體溫量過了嗎?」周英一聽立刻一邊問,一邊手腳麻利的將溫度計給找出來,接著又拿出一堆儀器,看起來倒有點醫生的樣子了。
陶語又測了一遍體溫,周英在這期間給她做了簡單的檢查,確定只是發燒後鬆了口氣,拿了針管開始配藥「需要打針啊,你把腰帶鬆了。」
陶語應了一聲,就將腰上的東西都去掉了,倚著牆等著他配藥。不一會兒,看到他拿著針朝自己走來後,陶語的臉皺了一下「怎麼這麼多?」打針要緩緩推,這麼多估計能打到明天。
「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連打針都怕,趴好。」周英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從他昨天見陶警官開始,就覺得她是個特別好相處的人,現在看到她孩子的一面,有種像弟弟的感覺。
陶語嘆了聲氣「我就說說,又沒拒絕。」說完,她順從的趴下,撩起衣服露出腰下一截。
「陶警官你好瘦啊!怎麼跟個女孩子一樣!」周英驚呼,「比我女朋友還瘦。」
陶語嘁了一聲「讓你女朋友聽到這句話,當心她弄死你。」
「我女朋友才不會,她可乖了,」周英提起自己女朋友就有些得意,「我們從來沒吵過架,不管我說什麼她都不會生氣,相反我也一樣。」
陶語聽了失笑「這麼說你們還挺恩愛的?」
「對啊,雖然是相親認識的,但是我們一直都挺合的……這麼一說突然有些想她了,待會兒我給她打個電話。」周英夢遊一樣道。
陶語嘴角抽了抽,無語道「麻煩在給我打針的時候不要想其他的。」
「抱歉,沒忍住,」周英笑了一聲,走過來拿酒精棉在她身上擦了擦,再次忍不住感慨,「陶警官你皮膚真好,我都不好意思了,感覺跟看女生一樣。」
「……答應我,把嘴閉上,」陶語話音剛落,他一針就扎了進來我,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的意思,陶語身體緊繃一瞬,頓時無語道,「你就不能提前預告一下?」
周英笑笑「不好意思啊陶警官,麻煩你放鬆點。」
「……」陶語翻了個白眼,最後還是盡力放鬆了,順便說點話轉移話題,「雖然我知道打針時肌肉放鬆才更好注射,患者也可以少受點罪,但你不覺得一邊讓人忍著疼,一邊讓人放鬆的行為很變態嗎?」
「有嗎?那我動作輕點」周英認真道,雖然御醫在這座監獄裡很沒存在感,但他還是相當認真的在做這份工作的。
陶語嘴角抽了抽「你還是動作快點,趕緊結束這份折磨。」雖然她經常給人打針,但不代表自己也喜歡打針,太特麼折磨了。
周英答應了,快速解決後笑著將棉球按在她皮膚上,順手將針管丟進垃圾桶,「好了,你起來。」
陶語按著棉球,剛要再吐槽兩句,醫務室的門便被哐的一下撞開了,屋裡的兩個人俱是一愣,陶語看清楚是誰後皺了皺眉頭,直起身將棉球扔了,邊穿衣服邊問「你來幹什麼?」
「聽說警官生病了,我來看看你。」岳臨澤嘴角掛著笑,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
他本來是不想來的,但是想到石頭上大片的水漬,他還是忍不住過來了,誰知道一靠近門口,就聽到裡面的兩個人騷話連篇。
岳臨澤冷笑一聲,倒是不知道小獄警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這麼活潑。
「岳臨澤是,你真是有心了,放心,陶警官已經打完針了,很快就會好的。」周英笑道。
岳臨澤卻仿佛沒有聽到他說話一般,懶洋洋的看著陶語「是嗎?」
陶語一看到他,什麼好心情都沒了,讓周英給自己開了些藥,拿著藥就往宿舍走,岳臨澤立刻跟了過去。
周英一個人站在醫務室里懵了半天,不知道這倆人這麼著急走幹嘛,他站在原地猶豫一會兒,又將手機播放器打開,繼續練他的轉手絹。
陶語本來今天用力過多還沒恢復過來,加上還生著病,自然是走不快的,岳臨澤很快就到了她身邊。
「你喜歡周英那樣的男人?」岳臨澤『不經意』的問。
陶語斜了他一眼,木著臉繼續往前走,岳臨澤壓下心中戾氣,輕笑一聲道「可惜了,據說他是有女朋友的,你不是也有未婚夫了?既然如此,以後就注意點,別動不動就跟人聊些踩線的話題,讓人聽了容易誤會。」
陶語翻了個白眼,她現在短髮束胸,在其他人眼裡就是個男人,誰能會誤會她跟周英,這人就是閒的,跑來故意找不痛快來了。
見陶語一直不和他說話,如果是沒看到她和周英的相處之前,他會覺得陶語生他氣是正常的,但是看了她和周英相處時的狀態,他便沒辦法忍受她對自己這樣冷落了。
「如果你真的覺得寂寞了,你可以找我的,我的,也沒有女朋友,身家清白,你走的時候還能隨時甩了我,不知要比周英強多少,不如你再考慮一下?」他玩世不恭的笑著。
陶語猛地頓住,眼睛中泛出一絲冷光「你說什麼?」
岳臨澤也跟著停了下來,說不清自己到底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你在島上這段時間,跟我搭夥,我伺候你,我們做露水夫妻,你走了之後,我絕不糾纏……」
啪!
岳臨澤的臉往一邊側了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無奈的看向她「不願意就不願意,打人幹什麼?」
「請你以後放尊重點,不要覺得知道我的秘密,就可以開這種玩笑,我們沒你想的那麼熟,還有,以後少對我動手動腳。」陶語漠然道,她這會兒不舒服,對這個副人格一點耐心都沒有。
岳臨澤沉默半晌,在她要走時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誰跟你說,我是在開玩笑的?」
陶語皺了皺眉,剛要說話,岳臨澤便笑了起來「看不出來嗎小獄警,我早就看上你了,現在正跟你認真吃醋呢。」
陶語想讓他滾蛋,一抬頭便撞進他認真的眸子裡,他的眼眸中那些情愫和困擾,她在上一個世界也從相同的眼睛中看到過。
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