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痞匪有病8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在場三個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打破這份沉默。

  半晌,陶語頭疼道;「周英,你聽我解釋……」

  「我明白了!」周英愣了許久後臉色突然爆紅,慌裡慌張道,「對對對不起,我去樓下等你,今天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說完就火燒屁股一般逃了。他一離開,陶語立刻皺眉看向岳臨澤「我怎麼跟你說的,不是說讓你好好藏著嗎?」

  「我就是看你洗手台有些亂,所以想幫你整理一下。」岳臨澤無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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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語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如果今天的事泄露出去了,我還能在島上待嗎?你就這麼想趕我走?」

  「我什麼時候想趕你走了,還有,咱們又不是在床上被抓住的,你怕周英做什麼?」岳臨澤解釋著解釋著,語氣也跟著不好起來,「還是說你覺得讓一個囚犯出現在自己房間,很丟臉?」

  「不應該覺得丟臉嗎岳臨澤?」陶語掃了他一眼,決定今天開始就給他好好上上這門課,「你該不會覺得,人和人之間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她說完頓了一下,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就決定先去找周英解釋一下,上次她裝病的事在囑咐周英之後,周英就沒有泄露出去,希望這次也可以。

  這麼想著,陶語就要離開,結果被岳臨澤一把抓住了手臂「解釋清楚,什麼叫覺得丟臉,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跟我在一起?」

  陶語一把甩開他,掃了他一眼後冷淡道「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說完她便急匆匆下樓了。

  岳臨澤站在屋裡許久,扭頭看向漏掉的洗手台,低嘆一聲失算了啊。他故意把台子砸出響聲,為的就是逼陶語在周英面前承認他們的關係,卻沒想到陶語打內心深處都是看不起他的,從頭到尾都沒把他放在自己的天平上。

  所以他對她來說算什麼?島上排遣寂寞的工具?岳臨澤想到這種可能,臉色暗了些。他曾經和陶語說過這樣也沒關係,可真當兩個人在一起後,他才發現怎麼會沒關係,他想要陶語發自內心的愛,而不是一時的湊合。

  陶語跑出家門後,反而沒那麼著急了,用對講機聯絡上周英後,便去找他了。周英就在宿舍樓下的角落裡等著,看到陶語出來後立刻迎了上去。

  陶語看著他有些彆扭的臉,無奈的嘆了聲氣「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就不瞞你了,我和岳臨澤是……」

  「你不用跟我解釋的!我能理解!」周英忙打斷她,說完吭哧一聲,「那什麼,冒昧問一句,你和他是認真的還是玩玩啊?」

  陶語頓了一下,慢吞吞道「我從來沒興趣玩什麼。」

  「……行,只是你以後小心點,雖然監獄裡不管這些,但是說出去還是太不好聽了,而且年底會有考評,要是被老常他們抓住把柄,你年終獎就別想要了。」周英滿臉複雜的看著她。

  陶語笑笑「我知道了,以後會小心的,就是你……」

  「我不會說出去的,」周英立刻保證道,「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陶語點了點頭,認真道「多謝。」

  周英還是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頭後嘆了聲氣「你如果是認真的話,那以後打算怎麼辦?這座島上的犯人都是犯了死罪,又靠關係活下來的,一輩子都不會離開這座島,你難道還要留在這裡守他一輩子嗎?」

  「誰知道呢,走一步算一步。」陶語笑道,岳臨澤領悟能力不低,在她今天說完那些傷人的話後,他肯定會有所思考,說不定就想通了兩個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然後就開始對未來做出規劃。

  周英欲言又止的看她一眼,總覺得她好像把什麼事情都想得太簡單了,但糾結許久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有些無奈道「這樣也挺好的,至少你們不用異地了,不會像我一樣,談了這麼久戀愛,結果老婆生個混血……」

  陶語同情的看他一眼「行了,不提這事了,你不是說要幫我排節目嗎?走。」

  「嗯,走。」提起這件事,周英立刻又有了精神,和陶語一起聊著天朝操場走去。

  宿舍樓上,岳臨澤沉默的站在窗邊,盯著他們兩個逐漸遠去,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今天是最後一次彩排,胖子他們等了許久才把岳臨澤等來,胖子立刻迎了上去,擠眉弄眼道「老大,昨天怎麼樣啊?」說完猥瑣的嘿嘿笑了幾聲。

  岳臨澤輕描淡寫的掃了他一眼,胖子立刻僵住不動了,等回過神時,岳臨澤已經走遠,他一臉莫名「這是怎麼了?」

  誰也沒敢去問老大怎麼了,所以一群人就看到岳臨澤的臉一直臭著,也不搭理誰。細心的胖子更是發現,老大在和警官對上時,誰也沒有主動搭理誰,於是他驚恐的確認,他們又吵架了!

  「倆男的怎麼這麼麻煩。」胖子心中隱隱有些嫌棄,他以前談女朋友的時候都沒有這樣過。

  陶語發現岳臨澤不理她了,是當日晚飯結束後,在瘦猴又送了她一塊糖時,她隨手將糖放進口袋,走去岳臨澤身邊道「今天晚飯怎麼吃那麼少,不餓嗎?」

  岳臨澤冷淡的看她一眼,緩緩道「高貴的警官大人也會關心我們這些囚犯的饑飽嗎?」

  陶語頓了一下,總覺得他的話裡有話,忍不住皺眉道「你還在為早上的事生氣?」

  「被自己女人看不起,難道我不該生氣?」岳臨澤淡淡道。

  陶語勾了勾唇角,低聲道「我說的是實話,你為什麼要生氣?你現在要做的,應該是想辦法擺脫自己的囚犯身份。」

  「我就是個犯人,沒那麼大的能力。」岳臨澤似笑非笑道。

  陶語皺了皺眉「那就想辦法給自己找點事情做,讓自己有點目標,哪怕是做囚犯,也做個積極生活的囚犯,這一點不難?」

  「囚犯為什麼要積極生活?我現在挺好,」岳臨澤說完看了她一眼,嗤笑道,「陶警官打心底看不上我,所以才總想讓我變得好一些,好能配得上你,可是你似乎忘了一點,忘了問我有沒有興趣那麼做。」

  陶語停下腳步,定定的看著他,然而岳臨澤沒有停下來,繼續往前走著。兩個人隔開一段距離後,陶語才冷著臉追了上去「那就隨便你好了,不要覺得我喜歡你,你就可以不用努力,這裡渾渾噩噩的囚犯多了,長得還行的也不止你一個,別讓我這麼快對你失去興趣。」

  岳臨澤臉上閃過一絲狠戾,剛要問她是什麼意思,牢房便到了眼前,陶語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進去。」

  岳臨澤和她對視片刻,漠然的進屋去了。他一進門,陶語便將門鎖上了,站在門板外冷笑「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和我之間的差別,你連最基本的自由都沒有,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麻煩你不要再跟我索要那些有的沒的。尊重?你尊重自己了嗎,就想讓我尊重你。」

  陶語說完便冷著臉離開了,她心裡也是有些生氣的,她本以為在自己說完刺激他的話之後,他會開始反思現在的生活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但是現在看來指望他自己能想明白這件事實在是太難了。

  一想到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在他心裡的存在,不足以跟他的戾氣抗衡,陶語便更加鬱悶,決定在他沒想清楚之前,都不要搭理他了。

  而岳臨澤只要想到她對自己的輕視,心中也是氣結,決心要晾她幾天,告訴她自己也沒那麼喜歡她,好叫她以後都收斂點。於是兩個人剛好沒兩天,就又開始冷戰起來。

  之後幾天兩個人互不搭理,仿佛徹底陌路了一般,陶語心中有些慌,怕岳臨澤真要不喜歡她了,那以後無論是正向引導還是反向引導,估計都沒什麼用了。而岳臨澤心中也漸漸沒底了,尤其是看到陶語沒事人一樣時,心中更是憂慮。

  她最近跟周英那小白臉走得很近,該不會是徹底對他沒興趣了?

  這種膠著的狀態一直持續到檢查團來、正式舉辦歡迎會時。

  犯人在底下分區坐下,而獄警則是跟檢查團的人坐在前方,只有陶語一人沒在領導席,反而是坐在五區的位置上。

  胖子看看陶語又看看岳臨澤,最後真心實意道「老大,你們男人之間談戀愛怎麼也這麼憋屈啊,這都幾天了,你和他還沒和好啊?他怎麼比我之前的女朋友都難搞?」

  岳臨澤斜了他一眼,冷笑一聲道「因為她就是個特別難搞的人。」小心眼脾氣壞,卻偏偏沒什麼腦子,其他獄警都在前面巴結檢查團,只有她跟個傻子一樣坐在囚犯里。

  胖子齜了齜牙,嫌棄的看了眼陶語,先前還覺得這獄警挺酷的,沒想到也是個麻煩的主,他家老大真是倒了大霉了,攤上這麼個祖宗。

  「老大你別擔心,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必須得訓,我告訴你……咦?」胖子剛要出謀劃策,一扭頭岳臨澤已經不見了,再抬頭就看到他往五區的方向走去。他無語的嘆了聲氣,看來老大是被警官吃死了啊。

  陶語坐在五區的板凳上有些心不在焉,李迅看她一眼懶得搭理,就搬著凳子去別的地方坐了,只剩下瘦猴和她坐在一起。

  「警官,你要表演的節目是什麼啊?」瘦猴攀談。

  陶語掃了他一眼,垂眸道「武術。」

  「喲,您還會武術呢,可真厲害。」瘦猴感嘆道。

  陶語笑笑,沒有再多說,她本來是打算上去唱個歌的,也跟周英排練過了,結果被老常無情的ass了,說六區已經有樂隊演出了,她一個人上來唱個歌肯定顯得比較乾巴,無奈她只能臨時換了武術。

  嗯,太極拳應該也算武術。

  她嘆了聲氣,連岳臨澤的事都顧不上憂愁了,滿心都在想著大一時學的太極動作。

  「警官別太擔心,吃塊糖冷靜一下。」瘦猴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兩塊糖。

  陶語笑笑「不用。」

  「就給您一塊,另一塊我還得吃呢,別客氣。」瘦猴笑了起來。

  陶語盛情難卻,便從他手中挑了一塊拿在手裡,並沒有要吃的意思,倒是瘦猴,在她選完之後,快速將手裡那塊給剝開了,塞到嘴裡嚼了起來「警官你嘗嘗啊,我覺得這糖味道不錯,是我母親親手做好托人送進來的。」

  陶語頓了一下,看向手心裡的糖,這才發現外包裝確實是手工做的,她笑了一聲道「好,我嘗嘗。」

  她說完就剝開了糖紙,還沒放進嘴裡,就聽到身後有人涼涼道「警官,你吃了這糖,就不怕被毒死嗎?」

  陶語手指停頓一瞬,接著面無表情的把糖塞進嘴裡,滿滿的奶香立刻瀰漫口腔,她目不轉睛的盯著舞台上,這會兒周英正在上面轉手絹轉得歡快。

  瘦猴看到岳臨澤來了,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意,他猶豫一下後走到李迅身邊坐下。李迅看到岳臨澤到自己的地盤來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這筆帳給他記下了,囑咐兄弟們待會兒的演出賣力點,一定要把岳臨澤在禁閉室關夠10天。

  陶語察覺到岳臨澤坐在身邊後,立刻繃緊了身體,手指不自覺的握到了警棍手柄上,隨時準備給他一下。

  岳臨澤看出了她的戒備,嘲笑道「有膽子吃瘦猴的東西,就沒膽子跟我坐在一起?你知道他以前是幹什麼的嗎?」

  「我為什麼一定要知道他以前是幹什麼的?」陶語的目光漸漸變得冷淡,「這座島上的人,個個都是犯了死罪的,真要細究起來,哪個我都不能接觸。」

  她說完停頓一瞬,斜眼看向岳臨澤「包括你在內。」

  岳臨澤嘴唇動了動,半晌道「我和他們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你和他們,都是這座監獄裡的囚犯。」陶語扭頭盯著他,希望他能說下去,告訴她他是被冤枉的,且有能力離開這裡。

  岳臨澤和她對視許久,最後露出一個笑容「你說的對,我也是這裡的囚犯。」

  像是心裡的氣球被扎了一下,噗嗤一下卸了勁,陶語愣了許久,才緩緩看向舞台上。

  「所以啊,我們本來就是不對等的,你就不要總是想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我身邊了,」陶語淡淡道,「畢竟等我以後離開了,我們之間也就徹底結束了。」

  岳臨澤垂眸,他想說無所謂,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了。沒意思,這話他自己都不信,又何必裝給陶語看。

  「陶警官!下一個該你了!」周英彎腰跑了過來,「後台讓我提醒一下你。」

  陶語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

  「我帶你去。」周英說完看到岳臨澤尷尬一瞬,猶豫的朝岳臨澤點了點頭,便叫著陶語走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後台走,岳臨澤冷淡的看著他們的背影,只覺得刺眼極了。

  「老大,你就別看了,人家跟咱們不一樣的。」不知什麼時候跑過來的胖子,一臉同情的看著岳臨澤道。他這幾天也算是看明白了,估計是陶警官在兩個男人之間搖擺不定,且天平漸漸往周英的方向倒了,老大才會一直臭臉的。

  岳臨澤斜了他一眼「哪裡不一樣?」

  「……人家離了這座島,還有各種各樣的選擇,可咱們不一樣,咱們……」胖子話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嘆了聲氣半晌道,「就像咱跟五區的鬥爭,咱們看著是頂重要的事,但在這些獄警眼裡,指不定是個什麼樣的笑話呢,本就地位不同,就別提什麼勢均力敵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陶警官的心會變得這麼快,還沒等老大先膩,她就已經厭煩了,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岳臨澤聽完沉默許久,半晌冷笑一聲,他正要說什麼,舞台上的燈光一變,陶語便上台了。

  五區六區的人平日不合,這會兒倒是一心的緊,看到陶語出現後第一時間開始歡呼,胖子也站起來鼓起掌來。

  台上的燈很亮,陶語看不清楚下面任何東西,不知是緊張還是什麼,她開始一陣一陣的心悸,臉上也開始出虛汗。

  岳臨澤看出她的不適,眉頭皺了起來,不過台上音樂聲已經開始響了,他便留在了下面,等熬完一段演出,他立刻去了後台。

  陶語從台上下來時,胃裡一陣一陣的犯噁心,好在比起剛才的難受,已經好了許多。

  周英一早就等在那裡了,看到她後好奇道「你怎麼了?」

  「不知道,感覺像是低血糖。」陶語回憶一下自己的症狀道。

  周英皺眉「是不是沒吃晚飯?」

  陶語沒說話,她最近幾天因為岳臨澤,幾乎沒怎麼好好吃飯,這會兒被鎂光燈一照,難怪犯噁心。

  「你是要休息一下,還是跟我去醫務室輸液?」周英問。

  陶語想了一下,嘆氣道「我還是留在這裡休息,我區裡的人都太沒定性,誰知道我不在他們會鬧出什麼事來。」

  雖然他們真要搞什麼么蛾子,自己就是留下也沒多大用,但好歹能第一時間留下處理事情。

  周英聞言只好點了點頭,道「那你好好休息,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你如果還不舒服,就去醫務室找我。」

  「嗯,知道了。」陶語剛說完,就看到岳臨澤來了。

  周英摸了摸腦袋,有些尷尬的走了。直到現在,他都有些不適應陶警官喜歡男人這件事,本來他還想勸勸陶警官,但想到自己那邊還有個混血兒子,便覺得糟心。

  「怎麼了?」岳臨澤站得不遠不近的問,雖然眼神里滿是擔心,卻沒有上前扶她的意思。

  陶語一看就知道他沒有下定決心離開,並且還打算繼續跟自己冷戰。本來就難受的胃裡更是不舒服了,她掃了他一眼,冷淡道「沒事,你回去。」

  岳臨澤繃著臉站在原地,沒有離開的意思。他身材高大,站在那裡氣場逼人,叫人一看便覺得不好惹,可陶語愣是從他眼睛中看到了委屈。

  陶語看了他一眼,又沒出息的心軟了,嘆了聲氣心想,這位的心理障礙存在已久,又怎麼會是她刺激兩句就能輕易放下的,之前已經說過不會逼他,沒想到自己還是食言了。

  她見周圍的人都急匆匆的沒在意,便朝他伸出手冷淡道「哪都不舒服,你帶我去台下休息一下。」

  「好。」岳臨澤見她終於軟化,立刻伸手將她扶起來,因為身高差距,陶語的胳膊在搭到他肩上時,雙腳只有腳尖還挨著地面了,她只能半邊身子都倚著他,不過因為岳臨澤單手抱著她的腰,所以她並不覺得吃力。

  陶語斜了他一眼,沒有拆穿他的小心機。

  兩個人在後台緩緩往外走,引來無數人好奇的眼神,陶語怕他們看出他們的關係,本來一分的不舒服愣是裝出了十分,果然那些人在看了一眼後就不再關注了。

  兩個人親密的往外走,陶語掃了岳臨澤一眼,看到他的眉心舒展了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很希望有一天,可以和你一起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外面。」

  耳邊仿佛出現了幻聲一般,岳臨澤心頭一動,低頭看陶語時,卻看到她並沒有看自己,而是盯著後台入口的地方,他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是五區那些人。

  「喲警官,你跟岳臨澤這是在幹什麼啊?」李迅笑嘻嘻道,全然沒注意旁邊黑臉的瘦猴。

  岳臨澤怕陶語生氣,下意識的想要鬆開她,結果反而感覺到她將自己抱得更緊了一些,當即心裡不知道什麼滋味了。

  「看不出我不舒服?李迅,你五區的態度跟六區比起來差遠了,就不怕自己輸了之後,我會給你穿小鞋?」陶語面色有些發白。

  李迅笑了起來,笑容中透著一絲惡意「得了警官,恐怕會讓你失望了,今天我們五區一定會贏的,不過岳臨澤巴結你也是對的,畢竟他是要被關進禁閉室的人。」

  「那就祝你們成功了。」陶語嗤笑一聲,讓岳臨澤帶著自己從他們身邊過去。

  李迅不在意的看了眼身後的兄弟們,開始了最後一波動員活動。

  岳臨澤直接把陶語帶到了六區的位置上,胖子一看陶語這個樣子,當即緊張道「警官你怎麼了?」

  「可能有些低血糖。」陶語皺眉道,她這會兒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重,那種如螞蟻咬一般的奇異感覺,叫她渾身都不舒服,她確定自己肯定不是低血糖那麼簡單,所以應該立刻去醫務室的。

  但是想到五六區的節目都挨著,全部演完也用不了10分鐘,等結束再去也不遲,所以她決定先忍一會兒。

  胖子聽完鬆了口氣,嚇他一跳,他還以為警官是被老大揍了呢。見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他便識相的坐得遠了點,免得打擾了老大和警官的二人世界。

  舞台上燈光一變,五區的節目便開始了,陶語立刻打起精神盯著,岳臨澤看了她一眼,趁著周圍暗了的燈光,偷偷握住了她的手。

  陶語愣了一下,雖然臉還繃著,眼神卻是軟化了,她伸出小指,勾了勾他的手心。岳臨澤的嘴角立刻瀉出幾分笑意,先前被她嫌棄羞辱的那些事仿佛一瞬間就不重要了,此刻的他只想好好抱抱她。

  但是下一秒舞台上的燈光又亮了起來,他的計劃失敗,暗罵李迅會給人添堵。陶語仿佛知道他要做什麼,瞪他一眼後將手抽了出去,順便坐得離他遠了些。

  岳臨澤好笑的看她一眼,剛要追過去,舞台上便發出一聲悶響,接著台下就是起鬨和嘲笑聲,隨即陶語露出一個慘不忍睹的表情。

  岳臨澤挑眉看向舞台,正在疊羅漢李迅等人已經摔得七零八落了,此刻正著急忙慌的重新擺位置,但狀態明顯不如之前了。

  「這群孫子不是練了好久了嗎?」陶語看著台上狼狽的眾人,感覺被氣得身上更加不舒服了。

  岳臨澤勾了勾唇角「五區一向會掉鏈子。」

  「……你馬上去後台盯著六區的,別再讓他們給我丟臉了。」陶語斜了他一眼。

  岳臨澤挑了挑眉,並沒有說什麼。在五區演到一半時,便有人來叫六區的樂隊候場了。岳臨澤本來不願意跟著,但在陶語眼神的逼迫下,只好跟了過去。

  後台中,五區和六區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胖子得意道「老大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有任何差錯!」

  他的聲音極大,像是故意說給五區聽的,李迅陰沉的看他一眼,到底沒有再說什麼,帶著五區的人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岳臨澤慢悠悠道「還是出點錯,我想讓你們輸。」

  胖子臉上的笑一僵「什麼意思?」

  「沒什麼,想和小獄警單獨相處幾天,」岳臨澤懶散道,說完看向胖子,「還是說輸贏對你們來說很重要?」

  胖子摸了摸腦袋「要是老大想進禁閉室的話,那對我們來說肯定不重要了,誰稀罕跟他們打擂台啊。」

  「那就行,等你們的好消息。」岳臨澤說完便想去找陶語,但想了一下她待會可能會出現的狂風暴雨,決定還是留在後台等胖子他們好了。

  胖子點了點頭,興奮的看向樂隊其他人「兄弟們,輸贏不重要了,咱玩自己的!」

  「好!」樂隊其他人一聽也很是高興,先前為了符合大眾心理,他們選的歌相當老土,既然不在意輸贏了,那就按他們想玩的來好了。

  於是,陶語在看完五區的狗吃屎武術表演後,又欣賞了一次黑色重金屬,主唱跑調音樂走板那種。

  不知是不是音樂聲太震耳朵,她感覺一陣一陣的噁心,眼前也漸漸開始發黑,慢慢的耳朵里聽到的聲音都開始不真切起來。

  「警官,你怎麼了?」來人問。

  陶語定了定神,看清是瘦猴後低頭道「沒事,我歇歇就好了。」

  「我還是帶你去看醫生。」瘦猴皺眉。

  陶語搖了搖頭,然而還是被他扶了起來,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陶語心中不知為何犯起了噁心。

  「放手……」她聲音微弱,但還是傳到了瘦猴耳中。

  瘦猴頓了一下,看了眼周圍沒人注意,便拖著她離開了,誰也沒發現座位上少了兩個人。

  因為今天歡迎會,外頭基本沒有人,瘦猴一出門口,便將陶語背到了身上,低聲安撫道「警官別怕,我帶你去醫務室。」

  陶語昏昏沉沉的,想拒絕卻無法再開口,她漸漸意識到不對勁。尤其是在兩個人越來越偏離人群時,她努力睜開眼睛「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警官不舒服,我幫你治療去。」瘦猴笑道。此刻的他再沒有了之前恭敬的樣子,說話間透著幾分猖狂。

  陶語沉沉的喘著氣「我是獄警……」

  「我知道啊。」瘦猴笑得更加開心,腳步也越來越快,直到到了海邊幾塊大石形成的山洞邊上,他才將陶語放下,目光如刀子一般從她臉上划過,喘著粗氣道「可是我不在乎。」

  「……為什麼?」陶語頭上不斷出虛汗,此刻她感覺到身體深處有一股不同尋常的熱流,讓她整個人都陷入煎熬中。

  瘦猴盯著她看了半天,笑了出來「看來藥有效果了,警官,奶糖好吃嗎?」

  陶語緩緩瞪大了眼睛,瘦猴看著她的模樣面露憐惜,伸手摸向她的臉「我鄰居家那小子也喜歡吃糖,他和你一樣白白淨淨的,可討人喜歡了……」

  話說到一半他停了一下,湊到陶語耳邊遺憾道「可惜太脆了,稍微玩一下就折斷了,要不是他,我也不會被送到這裡來。」

  陶語心裡一陣一陣的發寒,她背在身後的手費力的抓住一塊石頭,目光一凝砸向了瘦猴的腦袋。

  瘦猴沒想到她還有力氣反抗,腦袋當即被砸出了血,他往後仰了一瞬,陶語趁機往外跑,可惜腳上無力,很快便跌倒在地上。

  瘦猴面色陰沉的追過來,一把抓住陶語的上衣將她翻了過來,撕開她上面兩個扣子後愣住了。

  「你是個女人?!」瘦猴的怒吼從牙縫中出來,月色下他的臉陰沉如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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