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痞匪有病11
檢查團的病人查出是飲酒過量發的急病,病因查出來後陶語和周英立刻被留下問話了,他們在外面耗的時間遠比想像中長。
陶語都快急死了,可是卻被關在招待所里哪都不讓去,一直被一個警員盯著不說,還不讓用通訊設備。周英就看她整天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忍不住問道:「又不是咱們跟他喝酒的,這件事也牽連不到我們頭上,你到底在急什麼啊?」
陶語看他一眼沒有說話,現在岳臨澤還在禁閉室關著,她時時擔心老常會不會忘了給他送飯,又或者胖子有沒有把自己走了的事情告訴他,擔心的多了,心裡的恐慌就越來越大。
周英看了她許久,終於嘆了聲氣:「你是在想岳臨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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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唯一知道她和岳臨澤的事的人,陶語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將自己的擔憂告訴了他。
周英聽了半天,總結道:「就是想給島上打個電話,問問他現在怎麼樣了唄。」
「……算是,我擔心老常他們也像咱們這樣被控制了,到時候誰給他送飯啊。」陶語現在後悔死了,早知道自己會突然被關起來,說什麼也應該先把岳臨澤從禁閉室放出來。
周英想了一下:「我去給你想想辦法。」說完他就離開了。
陶語莫名的看他一眼,不知道他能給自己想什麼辦法。正當她什麼期望都沒抱時,周英很快從外面回來了,神色緊張的將一個手機扔給她:「你趕緊的,我等著把手機還回去。」
「你偷的誰的?」陶語不敢耽擱,一邊往監獄撥電話一邊問。
周英笑笑,笑裡帶著點苦澀:「不是偷的,是外頭的警員給我的。」
「盯著咱倆那姑娘?她為什麼要幫你?」陶語看向他。
周英頓了半天,咳道:「我前女友……是她妹妹,可能是因為愧疚。」
陶語嘴角抽了抽,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接著電話便通了,她立刻收了心思放在手機上:「餵?」
「你好,這裡是海島監獄。」老常的聲音從那邊響起。
陶語一聽是熟人接的電話,鬆了口氣的同時急忙問:「老常,我是陶語,我想問你岳臨澤現在從禁閉室出來了嗎?」
「陶語?!你們在那邊怎麼樣了,最近來了很多人調查,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常的聲音大了起來。
陶語皺眉道:「我現在很著急,你現在把岳臨澤放出來沒?」
「先別管岳臨澤,我問你,那些人是不是留下你問話了?你什麼都不要說,我正在找人把你們撈出來,你和周英要是胡說八道的話,休怪我到時候不管你們。」老常威脅道。
陶語心中一股火氣:「您先告訴我岳臨澤呢?!」
老常被她氣惱的聲音嚇了一跳,半晌也不高興的回道:「他這兩天翻案了,今天已經離開監獄了……」
陶語耳朵轟隆一下,後面他再說什麼,陶語已經聽不清了,等她回過神時,手機已經被周英拿走掛斷,匆匆給警員送去了。
等周英回來,她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問:「監獄裡犯人翻案會這麼快嗎?這才幾天時間,岳臨澤就從監獄出去了。」
「……其他監獄或許不能,但是島上麼,那裡本來就和一般的監獄不一樣,如果犯人有證據的話,就是早上翻案下午放人的都有,」周英一臉懵的回答完,半晌問,「什麼意思,岳臨澤翻案了?」
陶語複雜的看他一眼,心裡急成了一團亂麻。岳臨澤突然翻案離開監獄,這件事肯定和她失蹤這幾天有關係,按理說他現在離開了監獄,也算是對人生有了不同的規劃,可是這個世界沒有消失——
說明至少目前來說,出獄也沒讓他覺得有多快樂,他還是如之前一般對自己、對人生感到厭煩。
陶語的一顆心緩緩下墜,精神的世界是沒有邊際的,現在岳臨澤帶著他的心理創傷走出了監獄,如果他不想被人找到,那她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他,那這裡的任務還有可能成功嗎?
周英見她沉默的坐著,心裡也隱約明白陶警官或許是失戀了,畢竟他在島上待了那麼多年,也見過和獄警談戀愛的囚犯,不管誰離開了那座島,這段感情都會隨著別離消失。
他嘆了聲氣,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陶語,便轉身走了,想給她留一個獨自療傷的空間。
陶語坐在那裡發了許久的呆,最後無可奈何的嘆了聲氣。別管怎麼去找人了,她現在主要該思考的是,該如何從這個地方出去。
然而出去沒那麼容易,一連五天,她和周英不斷的接受各個單位的人來問話,卻沒一個人告訴她會什麼時候放他們離開。
一連持續了很多天,關他們的人總算是有所鬆動了,將他們的通訊設備還回來後告訴他們,調查已經結束了。
這調查結束的沒頭沒腦的,他們兩個面面相覷半晌,才趕緊拿了自己的東西離開。
走出招待所的那一刻,周英長長的舒了口氣:「你說這叫什麼事啊,咱們被當犯人一樣關了這麼久,最後一點補償都沒有,就把咱們給放出來了。」
「能出來就不錯了。」陶語心裡惦記著岳臨澤,之前整日都想回監獄,但這會兒自由了,突然感覺到一陣迷茫。監獄裡已經沒有岳臨澤這個人了,她再回去也沒什麼意義了,那她現在該去哪?
周英伸完懶腰,攔了輛計程車對她道:「陶警官,走!回監獄。」
陶語張了張嘴,剛要說話,角落裡突然傳出一聲車笛聲,她下意識的看了過去,一輛黑色的車朝她開來,停到她面前後車窗緩緩落下。
陶語的心跳一時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快速,她的口唇發乾,在看到裡面坐著的人後差點哭出來。
「小獄警,這幾天辛苦了,出獄快樂,沒有豆腐,湊合喝點豆漿。」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捏著盒豆漿遞了出來。
陶語抽了抽鼻子,冷靜的把盒子接了過去,扎開後冷淡道:「你什麼時候出獄的?」
「你沒來禁閉室找我的時候。」岳臨澤笑道。
陶語覺得嘴裡的豆漿是苦的,她喝了兩口後垂眸:「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出來後胖子跟我說了。」岳臨澤勾著唇角,見陶語還是不高興,他從車裡探出身來,「小獄警,咱倆這也算是都出獄了,打個波兒慶祝一下不?」
陶語笑了出來,眼眶瞬間紅了:「流氓。」
岳臨澤挑眉,還未說話,陶語便抱著他的臉吻了上去。唇齒相接的一瞬間,兩個人都從內心深處發出一聲喟嘆,似乎有種塵埃落地的踏實感。
周英在計程車邊站了半天,摸摸鼻子道:「那我先走了啊……」他聲音里透著一分氣虛,說完自己笑了起來,扭頭鑽進了計程車。
一個綿長的吻結束,陶語坐進了岳臨澤的車裡,打量了一眼奢侈的內飾,感慨道:「你剛出監獄就去搶銀行了麼,從哪弄來的車?」
「喜歡嗎?買十輛給你。」岳臨澤勾著唇角道,第一次覺得錢原來還算好東西,至少可以哄女朋友。
陶語聞言一樂:「你就是給我一百輛,我也不稀罕。」反正這種東西對她來說,一旦回到現實世界便消失了。
岳臨澤看著她臉上的笑,心裡滿噹噹的,他打著方向盤朝外走,待車到了公路上,他緩緩開口:「我最近知道了一些事,才發現自己應該早點出來的。」
「什麼?」陶語好奇的看著他。
岳臨澤嘴角上揚:「查了查某人的身世,才發現,原來我的小女朋友是學心理學的,為什麼會突然去當獄警呢?」
「工資高啊,你調查我,」陶語斜了他一眼,「還有呢,還查到什麼了?」
岳臨澤笑得更加肆意:「還查到她不僅沒有未婚夫,連戀愛都沒談過,原來之前跟我說的那些,都是騙我的。」
「……」陶語臉上微紅,假裝沒有聽到。
岳臨澤看了她一眼,半晌道:「所以,你口中的先生,是你暗戀過的人?」
「不是。」陶語立刻道。
岳臨澤感興趣的追問:「那是誰。」現在知道她沒有未婚夫、而自己才是她唯一的男人後,他對這些事的好奇便開始理直氣壯起來。
陶語沉默半晌,艱難道:「是你。」
「我?」岳臨澤挑眉。
陶語嘆了聲氣,發現沒辦法證明後苦惱道:「你愛信不信。」
「我信啊。」岳臨澤輕鬆道。
陶語挑眉:「為什麼?」他要是不一直懷疑,也不會憋到現在才問她。
「你以後說什麼,我都信,」岳臨澤看她一眼,眼底滿是占有欲,「反正我以後的人生會一直盯著你,你的身和心,都只能有我一個。」
如果是普通女生,看到他這個樣子估計都嚇得說不出話了,可陶語卻沒什麼恐懼感,反而一顆心被填得滿滿的。
汽車在公路上疾馳,陶語突然想開窗透透氣,於是她將車窗開了一條縫,風立刻呼呼啦啦的湧進車內,一瞬間她有種回到海島上的感覺:「你出來了,有什麼打算嗎?」
天氣有些涼,岳臨澤怕她被吹感冒了,於是將車窗關上,車廂里立刻恢復了安靜。
「你剛剛說什麼?」他問。
陶語笑笑:「我說,你現在出來了,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你呢,還回島上嗎?」岳臨澤反問。
陶語搖搖頭,道:「我跟著你。」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岳臨澤聽了還是忍不住笑了,半晌他伸手抓住陶語的手心,溫柔道:「那我得好好努力了,不然你飯量這麼大,養不起你怎麼辦。」
「你有計劃?」陶語心裡咯噔一下,不知為何突然有些難受。可她沒有阻止他繼續說話,因為她知道,這樣才是正確的。
岳臨澤看著前方的地平線,揚著唇角道:「我以後會好好賺錢,給你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羨慕的生活,然後咱們再要個孩子,你只管生,生完全部都交給我,我來教他成長,以後的家長會什麼的,也交給我,而你只需要好好的……」
陶語看著他車窗外逐漸破碎的景物,心裡一陣發酸,而岳臨澤仿佛沒有察覺,他看了陶語一眼,捏了捏她的臉:「怎麼看起來這麼不高興?就這麼不想要孩子?不要就不要了,咱們兩個也能好好過,只要你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陶語看著他臉上輕鬆的笑,心裡空落落的,他的身體逐漸模糊,她深吸一口氣問:「你現在快樂嗎?」
「很快樂啊。」
她笑了起來:「那就好。」至少消除戾氣的一瞬間,他的心得到了徹底的解脫。
岳臨澤笑著看著前方,半晌問:「你會記得我嗎?」
「……」陶語張了張嘴,還沒等她說話,周圍的萬物便陷入了崩塌,而當她從混亂中睜開眼睛,就已經回到了治療用的房間裡,而她依然坐在沙發上。
「陶小姐,你醒了?」
一個傭人立刻端了杯水過來,陶語看了眼床上還在昏睡的岳臨澤,將身上的東西都解除了才站起來,看了眼時間,比上次時間只過去了一個小時。
想想治療總共才用了三個小時,可她卻已經談了兩場戀愛、每次都歷經好長一段時間,而和她戀愛的那兩位都消散於無形中,她心情說不複雜才是假的。
陶語嘆了聲氣,對傭人道了聲謝,安靜的站在床邊等岳臨澤甦醒。不一會兒,床上的人便睜開了眼睛,她忙過去道:「岳先生。」
岳臨澤盯著她看了許久,緩緩道:「你成功了。」
「……對,成功了,」陶語掛上笑容,「現在已經解決兩個了,相信很快您就不必再受副人格困擾了,要繼續嗎?」
岳臨澤沉默片刻:「不用,休息一下。」
「好的。」陶語立刻點頭,接著走到他旁邊幫他將儀器摘下。
岳臨澤坐起來後朝她伸手,陶語愣了一下,明白他要做什麼後急忙扶他起來。岳臨澤起身後便鬆開了她,看了眼時間道:「醫生辛苦了,先用餐,然後再做治療。」
「好。」這位是掏錢的主,她自然什麼都沒意見,只是跟這樣的大佬一起用餐,估計又要消化不良了。
岳臨澤穿著一身棉麻休閒衣,緩緩朝外面走去,陶語立刻跟著,始終和他保持在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的背影消瘦,隔著薄薄的衣服能隱約看到他的骨頭,想來是之前出事還沒徹底養好。雖然陶語以前沒見過他,但是總覺得海島上的副人格的身材,應該和他以前的是一樣的。
不過現在也很好看,因為身高優越,加上寬肩窄腰和一雙長腿……陶語看得正失神,突然撞到了他身上,顧不上發痛的鼻子,她忙往後退了一步:「不好意思岳先生。」
「在想什麼?」岳臨澤突然問。
陶語摸摸鼻子,訕笑:「沒什麼,抱歉。」
岳臨澤淡漠的看她一眼,繼續往前走去。陶語跟著去了餐廳,見到了這裡的管家。
「先生,您好陶醫生,」管家微笑著朝他們打招呼,「今天讓廚房做了牛排,二位慢用。」
陶語微笑著點了點頭,雖然知道精神世界和現實世界不同,雖然第一個世界裡的管家和眼前這位長得一樣,但並不是一個人,可她看到他還是忍不住覺得親切。
「謝謝管家先生。」陶語笑著回應。
岳臨澤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很快兩份牛排和配菜送了上來,管家正打算離開時,岳臨澤淡淡道:「叫廚房再準備一份牛排和沙拉,加一份豆漿。」
管家點了點頭,帶著人出去了,很快餐廳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陶語好奇岳臨澤為什麼多要一份,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來,她等岳臨澤開始吃後,才拿著刀叉進行切割食物。
一頓飯雖然尷尬,但好在食物夠美味,幫她分擔了許多尷尬,而岳臨澤也沒有餐桌上說話的習慣,兩個人就此平安無事的吃完了一頓飯。
唯一的不完美,可能就是沒吃飽了。陶語看著空了的盤子很是遺憾。岳臨澤看著她的目光離不開盤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很快管家便將他要的東西送過來了。
「給陶醫生。」岳臨澤平靜的開口。
陶語愣了一下:「給我?」
管家也是一愣,沒想到先生是給陶醫生準備的,他迅速將東西送到了陶語面前。
陶語道了聲謝,心臟漸漸高懸:「說實話,我確實還沒吃飽,只是岳先生怎麼知道的?」她身材偏瘦,看起來不像能吃的人,而且她和岳臨澤這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飯,他為什麼會給自己準備這麼多?
該不是真的有記憶?副人格並不是消失了,而是和主人格融為了一體,所以完完整整的保留著之前的記憶?一冒出這個想法,陶語頓時覺得自己太瘋狂了。
「我之前的所有醫生,胃口都很大。」岳臨澤淡淡解釋。
陶語疑惑的看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低著頭開始吃自己的飯。岳臨澤已經吃好,便坐在那裡等她。
陶語只覺得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自己身上,且灼熱程度能燃燒了她。半晌,她忍不住抬頭,卻發現岳臨澤並沒有看她。
陶語的臉紅了紅,覺得自己真是疑神疑鬼,總覺得副人格喜歡她,主人格就對她有意思一樣。她吶吶將管家送來的食物吃乾淨,胃裡剛剛八分飽,再看熱氣騰騰的豆漿,篤定喝完這碗估計就徹底飽了。
她嘗了一口香濃的豆漿,只覺得每個毛孔都舒暢了,再看向岳臨澤,她心中好奇:「您為什麼要讓管家幫我準備豆漿啊?」
「剛出獄,去去晦氣,沒有豆腐,就用豆漿湊合。」岳臨澤淡淡道。
陶語本來認真的聽著他說話,可越聽臉上的笑越僵,心裡突然升騰起一股巨大的恐懼:「……您有副人格的記憶?」
岳臨澤盯著她看了許久,半晌道:「為什麼這麼問?」
「您剛剛說了和上個副人格一樣的話,」陶語勉強笑笑,一想到自己在病人精神世界和副人格戀愛的事,她便覺得很是恐慌,「您有記憶嗎?」
「沒有,我說這句話,只是因為你幫我解決的上個副人格時去了監獄,所以才準備這些,」岳臨澤眯起眼睛,「陶醫生好像很害怕,難道我有副人格記憶會有問題嗎?」
……你沒問題,但是我有問題,只要你揪著不放,那我這心理師生涯估計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陶語鎮定一下笑道:「當然沒問題,只是這種病例很少見,我好奇而已。」
「讓陶醫生失望了,我什麼都不記得。」岳臨澤看了她一眼道。
陶語點了點頭:「如果岳先生不介意的話,現在飯也吃完了,咱們直接開始治療。」
「下個人格是什麼?」岳臨澤問。旁邊的管家立刻跑去把陶語的資料拿過來。
陶語看了一眼,臉色突然微妙起來:「……是一個青樓子。」
「什麼?」岳臨澤沒有聽清楚。
陶語咳了一聲:「是青樓女子生下的孩子,因為……相貌英俊,老鴇便留下了,之前一直在做雜活,準備等到十五六歲就發賣給人做面【首,現在好像差不多到這個歲數了。」
岳臨澤越聽臉色越差,半晌道:「為什麼會有這種副人格?」
「……這東西是隨機的,誰也說不好,先前我有一個病人,長年泡健身房的壯漢,硬是分裂出一個小公主人格,您這個算好的了。」陶語安慰道。
岳臨澤卻不覺得安慰,半晌問:「陶醫生這次打算用個什麼身份進去?」
「這個人格應該還小,不如我以他有血緣關係的親戚進去,好將他帶出來後加以管教,儘早消除他心中的戾氣,您覺得如何?」陶語問。
岳臨澤沉默半晌:「不好。」
「嗯?」陶語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會反對。
岳臨澤看著她:「換個身份,我不喜歡這個。」
陶語嘴角抽了抽,倒是沒想到他會不喜歡,不過轉念一想也是,誰願意讓一個陌生人給自己做長輩啊,哪怕他並不會有副人格的記憶。
「那您想我以什麼身份進去呢?」陶語虛心求教。
岳臨澤看著她沉吟片刻,緩緩道:「既然是要發賣,不如你買了他。」
陶語:「……?」
「不可以?」岳臨澤皺眉,臉上流露出淡淡的不悅。
陶語忙道:「可以的。」只是如果這樣,很有可能就註定糾纏不休了。
岳臨澤這才滿意,轉身朝治療室走去,陶語也急忙跟上,等他躺好後便幫他戴上儀器,接著道:「岳先生,我要開始了。」
「祝你成功,陶醫生。」岳臨澤盯著她道。
陶語笑笑,轉身回了自己的沙發上。
當熟悉的黑暗出現,陶語放緩了心態,再睜開眼耳邊就一陣喧鬧,她看了眼周圍,全是目露痴迷的女人,甚至還夾雜著幾個男人。她疑惑的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然後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她此刻正在青樓二樓的圍欄處,下面是空曠的大台子,台子上十五歲的岳臨澤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褻衣,手腳被紅色綢帶綁住,而他的眼睛上,則是蒙了一條黑色的綢布。
此刻的他看起來如同死了一般安靜,任何響動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陶語:「……」大佬何苦把自己逼成這個樣子呢。
「我出五萬兩!」角落裡一個肥胖的女人喊出聲。
她的聲音仿佛一個訊號,立刻引來無數人競價,很快便炒到了三十萬,陶語心裡再一次感慨大佬的處境後,見競價的人越來越少,她緩緩舉起手:「二十萬兩。」
她一開口,旁邊轟隆一聲爆出嘲笑,一個乾瘦的男人嚷嚷:「你是不是瘋了?已經到三十四萬了!」
陶語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我說的是黃金。」她既然要以嫖【客的身份出現,自然要給自己搞個有錢的身份,她要做延江城裡最有錢的女人。
只是一瞬間,周圍便安靜下來,在一片靜默後,出現了更大的哄亂,老鴇眼睛發紅的衝出來,聲嘶力竭道:「這位貴客,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