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寵侍有病9
陶語把人罵了一通摔門而出之後,到外頭一吹涼風就有些後悔了。
可惜等她再回家時,英公子已經沒了蹤跡,她心裡更加沒底,生怕他出去胡說,但想到他竟然不經允許跑進她房間,陶語這點心虛硬生生磨沒了。
她出去找了一圈,既沒有找到英公子,也沒見哪個鄰居和平常有什麼區別,陶語想了一下,或者英公子被她說得太狠就死心了,這會兒已經回了延江城了。
如今找不到他人,陶語也只能這麼想了,嘆了聲轉身回了家裡,一個人獨坐盤算下面的事。
岳臨澤這次如果能考得特別好,是有機會去面聖的,說不定直接能謀個一官半職,到時候整治一個青樓就綽綽有餘了。等他報了自小被欺辱之仇,這個世界差不多就結束了。
陶語想到這個副人格還是未成年,還未來得及娶到自己的心上人,這個世界就要消失,她的心裡便頗不是滋味。
和先前對那兩個副人格時不同,陶語對如今這個小未成年的感情,除了那點不可告人的異樣之外,更多的是呵護之情,是如母雞護崽子一般的感情,所以想到他日後規劃的許多事都不能做,心裡還是覺得十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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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可惜也沒有用,她是一名醫生,要做的就是將這些分裂的精神世界都消除,好讓主人格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大腦和身體,所以哪怕她對這些副人格的感情再深,這一點也絕對不能混淆。
這也是當初她為什麼可以從那麼多助理人選中脫穎而出,雖然她這張臉占了很大因素,但醫生更喜歡的,是她隨時能保持清醒的頭腦,這一點足夠讓她成為一個頂尖的心理醫生。
……不過目前來看這條路很難,尤其是在跟兩個副人格談過戀愛之後的她,實在是太失職了。
陶語嘆了聲氣,回到床上躺下,很快就睡著了,這次因為岳臨澤不在,她又擔心英公子隨時會偷襲,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
勉勉強強睡到天微微亮,她就再也睡不著了,乾脆起床去院子裡打掃衛生,結果一到院子裡,她就聞到一股早點的香味,扭頭就看到堂屋裡有人在。
陶語算了下時間,岳臨澤大概明日清晨才能回來,難不成是提前了?她心中一喜,加快腳步朝堂屋走去,結果還未進門就聽到英公子叫她,陶語的腳步瞬間慢了下來。
「你昨天去哪了?」雖然他沒離開這件事讓陶語很失望,但陶語還是決定禮貌性的問一句。畢竟這次如果岳臨澤沒考上,他們還是要顧忌英公子一點的。
英公子眼神飄忽,咳了一聲低頭道「沒去哪,就是隨便轉了轉。」
「哦。」陶語看他一眼,悶了下來。
英公子勉強笑笑,將桌上的包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吃,是我回來時買的。」
陶語沒想到他回來的時候還會給自己帶東西,心裡頓時有些同情這位,她嘆了聲氣道「你這是何必呢……」
她的話一出,英公子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陶語只好閉嘴不言了,她看了眼包子,實在沒有吃的想法。畢竟上個世界被nc下了一次藥後,她就有了足夠大的心理陰影。
「吃呀,這些都是你喜歡的。」英公子懇切的看著她。
陶語笑笑「不用,我不太餓,你吃。」
英公子看她一眼,也沒有再勸,自己沉默的坐在那裡開始吃包子,自虐一般不停的吃著,陶語先開始還只是看著,後來發覺他越來越不對勁,忙勸阻道「別吃了,當心傷著肚子。」
「……你還會心疼我嗎?」英公子眼裡里瞬間都是淚水,看到陶語閃躲的眼神他哽咽道,「算了,你不喜歡我,我又何苦糟蹋自己,實話跟你說,我這次是打算離開的,咱們日後不必再見了。」
陶語聽到他想通了,終於鬆了口氣「你能明白就好,如今你哥有了官身,哪怕你日後什麼都不做,也能體面的成親生子,何必再想著我呢。」搞得她好像是個多渣的人一樣……雖然她對英公子所做的一切好像是挺渣的。
英公子苦笑一聲,倒了杯水敬她「我以茶代酒,祝你日後事實順遂。」
陶語猶豫一下,也從桌上拿了個杯子倒上水,見他喝下後也跟著喝了下去。英公子喝完茶後,看著她把茶水喝完,苦澀道「我現在就走。」
「我送你。」陶語立刻道,只是剛走了兩步,腳下便覺得一軟,倒下去的瞬間她頭暈目眩,第一反應便是媽的,又中招了。
只是這次跟上次比好點的地方是,瘦猴當初劫色又殺人,這位似乎只是要劫色。
陶語昏過去之前不斷懊悔自己的大意,但接下來便什麼都不知道了。等她清醒過來後,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身上,見衣服還好好穿著後鬆了口氣,心想總算沒有**給一個npc。
她揉了揉腦袋起來,發覺身上好好的,也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陶語疑惑了,難不成英公子給自己下的不是村藥?
「醒了?」英公子的聲音低啞響起。
陶語猛地抬頭,才發現英公子方才就在她屋裡,只是她一時只顧著檢查自己,根本沒發現他的存在。
英公子慢慢從黑暗中走出來,身上穿了一件正紅色外衣,外衣里赤著上身,下面只穿了一條褻褲。
……比昨天鑽她被窩時還過分。
陶語眉頭緩緩皺起「我已經跟你說了,我不喜歡你這樣。」
「為什麼不喜歡?難道我不夠好嗎?」英公子慢慢走過來,目光淒婉的看著她,「我吃了你最愛讓我吃的藥,穿了你最喜歡我穿的衣裳,我要走了,你讓我好好伺候你一次。」
「……」這個世界能不能不要老給她安排一些奇怪的嗜好?!陶語無語半晌,見他要解褲腰時立刻道,「不准動!」
雖然英公子此刻因為自己吃了藥,身體正躁動的難受,但是一聽到陶語說話,立刻乖乖的停了下來,只是他的目光依然火熱,坦誠又直白的將自己的渴求藏在眼睛裡。
夭壽哦,沒想到有一天她也會被男人勾引。陶語一臉慘不忍睹,本該氣憤他給她下藥,但是想到他對自己更狠,就不好跟他計較什麼了。
陶語繃著臉看了他半晌,最終從床上跳了下來,冷聲道「你解決一下,然後收拾東西走,無論如何,我這裡都沒辦法留你了。」
「為什麼?」英公子淒聲問道。
陶語冷笑一聲「因為如今的我心裡已經沒有你了,你做這些事,只會讓我覺得噁心,否則我怎麼會寧願捨棄全部家財,也不願哄你回來?」
她看著英公子瞬間絕望的眼睛默默說了聲抱歉,但她也是沒辦法的,誰叫你不是這裡的主角呢,不過她決定下次如今接收了有著這張臉的病人,一定會少收一點勞務費。
英公子顫抖的看著她,不知是藥效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此刻他的眼睛通紅,整個人都是一副隨時昏死過去的模樣「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
「對不起,」陶語嘆了聲氣,最後看了他一眼,「你現在解決一下,明日清晨臨澤回來之前就離開。」
陶語說完,便定定的看著他,英公子心如死灰,半晌點了點頭。她立刻鬆了口氣,見英公子已經開始喘息,便轉身從屋裡出去了。
屋裡的英公子雖然傷心,可此刻藥效發作已經顧不上其他,能慰藉他身體的女人也走了,他根本無暇顧及其他,看到陶語的床後哽咽著躺到上面,開始自己動手消解藥效。
陶語獨自坐在院子裡思忖,今晚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等英公子休息之後,她去鄰居家住一晚好了。這麼想著,她便到自己房門前說了一聲,接著便轉身要往外走,卻突然聽到院外鄰居打招呼的聲音「臨澤,這麼快回來了啊,考得如何?」
陶語心裡咯噔一聲,當即叫了聲糟,下一秒岳臨澤的聲音便響了起來「還不錯,大娘,本該明日回來的,但我沒離家這麼久過,在外頭諸多不適,便提早回來了。」
陶語想也不想的轉身沖回自己房間,沒辦法,如果叫岳臨澤看到英公子在裡頭,她解釋得清楚便是英公子遭殃,解釋不清楚便是她和英公子一起遭殃,而英公子已經答應她會離開了,這個時候最好是大家都別遭殃。
她進門後便將門關上了,已經發泄結束的英公子看到她眼睛一亮,剛要說話陶語就對他噓了一聲,用口型告訴他岳臨澤回來了。
英公子的表情立刻淡了下來,安靜的坐在床上不動了。
陶語剛將房門反鎖,下一秒便傳來了敲門聲,她渾身一個哆嗦,立刻平靜道「誰啊。」
「我回來了,」岳臨澤聲音里透著回家的輕鬆,「你已經睡了嗎?近日怎麼樣,那男人沒有對你如何?」
陶語嘴唇動了動,乾笑道「還不錯,他挺老實的。」
門外的岳臨澤頓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了「是嗎?他人呢,已經休息了嗎?」
「……誰知道啊,應該是去街上的客棧住了,我這兩天勸了他許多,他已經答應要回去了。」陶語說完掃了英公子一眼,英公子無聲的朝她笑笑,一副不會惹事的模樣。
陶語鬆了口氣,感激的朝他一笑。英公子心情總算好了些,他本可以開口提醒岳臨澤自己就在屋裡,然而沒有必要,且不說陶語會跟岳臨澤解釋,就是岳臨澤這幅大房捉姦的架勢都讓他不爽。
明明是他先來的。
「去客棧住了?」岳臨澤蹙眉。
陶語笑笑「是啊,沒在咱家,所以你今日可以回自己屋裡休息了。」
「他會這麼老實出去住客棧?怕不是故意糊弄咱們的,他在哪家客棧?我去確認一下。」岳臨澤面無表情道。
陶語表情一僵,下意識道「……我哪知道他在哪間客棧住,你別管這些了,還是回房休息。」
「鎮上就幾家客棧,很容易就找到的,我先去看看。」岳臨澤聲音愈發冷了下來。
陶語心虛的將聲音抬高「找他幹什麼?說不定已經離開了,你還是回屋休息,都趕了兩日的路了,定然很累。」
岳臨澤聽著她的聲音,理智如遭受狂風暴雨的孤島一般,隨時都要被巨浪擊碎。他很想一腳將門踹開,但他心裡清楚,如果因此惹了陶語的厭棄,很可能他會被趕走。
這一刻他恨透了沒有絲毫力量的自己。
「是啊,那我就去休息了。」岳臨澤聽到自己的聲音說,然後就感覺到身子機械的往自己屋裡走去。
他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便是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如同神經病一般貼著牆壁,明知道隔壁會有什麼,然而他就是要自虐的聽著。
陶語見他聽話了,終於鬆了口氣,看向床上的英公子道「趕緊將衣裳穿上,待會兒便離開。」
英公子看著她苦笑「你當真是在意他。」他還從未見過陶語這麼關心過誰。
陶語看他一眼,催促他從床上下來,接著便將他躺過的被子都卷了起來,一把塞到他懷裡「這些我都不要了,你拿走。」一想到這上面有男人那什麼的痕跡,她就膈應得不行。
英公子看了眼手裡的被子,勾了勾唇角沒有說話。陶語似乎不知道,他們兩間屋子之間的隔音有多差,他先前住在岳臨澤那屋時卻是清楚的,雖說低聲說話的具體內容無法聽清,可誰的聲音幾人說話還是能聽清的。
恐怕那邊屋裡的人,已經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陶語房間裡了,而他沒有過來質問陶語,看來他對自己也沒什麼自信啊。
英公子輕笑一聲,趁陶語轉身換新被褥的時候,偷偷將自己方才用過的錦帕丟到了床腳處,然後對她道了聲別,便抱著被子離開了。
他就是走,也要給岳臨澤留下一根刺,叫他知道他在陶語眼中也不過如此,起初這根刺碰一下只是有些刺痛,等陶語漸漸對岳臨澤沒那麼用心了,這根刺周圍便會開始潰膿,早晚有一天,他們會因為自己留下的刺分開。
陶語精神時刻緊繃著,擔心英公子隨時都會給自己叫一下,到時候她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不過還好,英公子還算識相,直到離開家裡將院門關上,都沒發出聲響。
在他離開後,陶語長長的舒了口氣,坐在椅子上發了許久的呆,最終看了眼自己被英公子睡過的床,選擇將上面鋪好的被子抽下來,鋪到地上睡了。
至於這張床,還算等明日曬一下再說。
岳臨澤靜靜的聽著,任由一顆心隨著隔壁時不時傳來的響動變得越來越疼,直到徹底安靜下來,他才結束這場自虐。
如果他有官名在身,如果他權勢滔天,陶語是不是就不會敢對自己食言而肥了?此刻的他恨毒了,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恨毒了誰,是狗改不了吃屎的陶語,還是趁他不在勾引陶語上床的英公子,又或者是無權無勢、連句實話都不敢跟陶語說的自己?
岳臨澤緩緩吸進一口氣,只覺得連空氣里都夾雜著利刃,刺得他從口唇到喉嚨都是疼的。
可是他只能忍著這份疼,咬著牙將這份疼咽下去。
他睜著眼睛熬到了天亮,整個陷入睡眠的小鎮,誰都沒有發現一個少年心中的戾氣突然增多。
一大早陶語便起來了,睡了一夜的地鋪,她只覺得渾身酸痛,恨不得立刻就把床搬出去曬曬。
於是她很快洗漱好後,便去敲了岳臨澤的門,沒敲兩下門便突然被打開,陶語嚇了一跳,失笑道「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的?」
她面容平靜,仿佛先前的每一個早晨一般。岳臨澤垂眸道「三日未見你了,有些想你。」
「想我就對了,誰叫我是你姐姐呢,」陶語嘿嘿一樂,接著提出要求,「那什麼,今日天應該不錯,幫我把床抬出來曬曬唄。」
「為什麼要曬床?」岳臨澤看向她,目光有一瞬間像利刃一般叫人感到危險。
陶語眨了眨眼睛,那種危險的感覺便消失了,而眼前的岳臨澤還是那個叛逆期反覆的小少年。她笑笑「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就是想曬了唄,你幫我抬一下。」
岳臨澤定定的看著她,直到她開始感覺到不自在時,才淡淡應了一聲。陶語鬆了口氣,轉身朝廚房走去「幹活之前先吃飯,我去做些吃的,待會兒再去抬。」
「我先去看看。」岳臨澤道。
陶語朝他擺擺手「去,看怎麼好抬。」
得了她的允許,岳臨澤便進了她的房間,屋裡和先前並沒什麼不同,只是床上的一切用具全是新換的,他不知道是昨夜換的,還是在他走之後才換的。
屋裡頭靜悄悄的,岳臨澤緩緩靠近床邊,伸手摸了摸上面整齊的錦被,眼底是一片死寂。
她便是在這樣一床被子上被英公子壓在身下了嗎?她那時候的表情會是怎麼樣的,會大聲的呻吟,還是會小聲哀求,是和他夢裡一樣主動又大膽,教導英公子做各種稀奇的事嗎?
岳臨澤冷靜的看著錦被上的花紋,一遍又一遍的想著陶語會出現的模樣,每想一遍他就被折磨一遍,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研究好了沒,怎麼抬啊?」陶語的聲音遠遠從外頭傳來。
岳臨澤隨口道「得側過來……」他的目光無意間掃到床腳處,聲音立刻如被掐住脖子的一般消失了。
地上是英公子的手帕。岳臨澤眼底一片陰鷙,他面無表情的蹲下,剛要伸手去碰便看到上面一點污濁。同為男人,他實在太清楚上面是什麼了,雖然先前一直被自己的想像折磨,可如今一看到這東西實實在在的出現在面前,他才算明白先前心口的疼都不算什麼。
「臨澤?」陶語在外頭叫了幾聲都沒人應,她好奇的推門進來了,岳臨澤立刻用腳踩住手帕,轉身看向她。
「你怎麼沒說話啊?」陶語心中有些緊張,他該不會是看出什麼來了?
岳臨澤定定的看著她,半晌道「沒聽到,你做了什麼飯?」
「番茄炒蛋,快出來吃,馬上就要涼了。」陶語立刻叫他。
岳臨澤點了點頭,趁她沒注意將錦帕踢到了柜子下,這才跟著她出去。
二人在堂屋坐下,邊吃飯邊聊天,這會兒陶語總算有功夫問他了「你考得如何?」
「還行。」岳臨澤隨口道。
陶語一聽就知道是有把握的意思,當即鬆了口氣「看來還不錯啊,如果這次成績特別好的話,那咱就不怕了,說不定你就直接能在皇上面前露臉了,到時候看誰還敢再欺負咱們。」
岳臨澤的手指頓了一下,垂眸道「你很怕英公子?」
後你還怎麼立足啊,再說你還有心上人呢,她會怎麼看你,畢竟人言可畏。」陶語嘆了聲氣道。
岳臨澤看她一眼,半晌道「如果我能拔得頭籌,你要給我什麼獎勵?」
「你要什麼我就給什麼。」陶語立刻道。
岳臨澤嗤笑一聲,低下頭繼續吃飯「以後做不到的承諾,就不要隨便亂許。」
「寒磣誰呢?」陶語失笑,「你儘管說,只要我能給的,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什麼。」
岳臨澤看她一眼「真的?」
「真的!前提是你考第一啊!」陶語笑道。
岳臨澤跟著露出一個微笑「我要的,你肯定能給,你記住現在說的話,等榜單下來,我便找你要。」
「太自信了朋友,這次可不是光跟咱一個小鎮比了。」陶語斜他一眼。
岳臨澤沒有再說話,只是埋頭開始吃飯,陶語總覺得他似乎哪裡不對,可又實在想不到能有什麼地方不對,所以便沒有再問。
英公子這天走了之後便沒有再回來,似乎真的對陶語放棄了,他們的日子也跟著回到了正軌。
等待放榜的日子輕鬆又難熬,但好在這段時間很快便過去了。放榜那日,陶語一大清早便起來敲岳臨澤的門,敲了兩下後沒見有人開,乾脆沖了進去。
岳臨澤正穿衣裳,看到她後皺眉「怎麼不敲門。」
「都什麼時候了還敲門,你趕緊出來啊,馬上就要揭榜了!」陶語有些興奮,比當年自己高考時上心多了。
岳臨澤看她一眼,蹙眉道「還早,先吃早飯。」
「……」這位有那麼愛吃飯嗎?陶語瞪他一眼,但心裡清楚如果不按這位的話做,恐怕他牛勁犯起來,他們會去得更晚。
現在做還得浪費時間,陶語只好衝去街上買了幾個包子,回來便著急忙慌的催岳臨澤吃,不過飯吃到一半,便有人敲鑼打鼓的來了,竟是報喜的。
「恭喜陶公子這次會試拔得頭籌!」報喜的人聲音高亢,一路喊著過來,很快便引來了大批蹭喜氣的鄰居前來。
陶語一聽先是愣住,被岳臨澤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當即激動得抱著岳臨澤猛拍兩下才鬆開,滿臉高興道「你怎麼這麼厲害?還真是第一啊!」
「記得你先前答應我的事嗎?」跟她比起來,岳臨澤倒是淡定。
陶語立刻道「當然記得,放心,不管你要什麼,只要我能給的,肯定都給你!」
岳臨澤聞言這才輕笑一聲,本想趁她高興將自己的心思說出來,然而此刻人實在太多了,他只能壓後「行了,快去招待一下。」
「哦哦對,你好好想想要什麼獎勵,咱們晚上再說。」陶語笑眯眯道。
岳臨澤微笑一下,陪著她去招待客人了。
一直到臨近晚上,他們才空閒下來,而兩個人也早就累癱了,坐在堂屋裡各自歇著。
岳臨澤平靜的看著陶語,心中卻遠沒有那麼平靜,他猶豫許久,終於開口道「我有話跟你說。」
「嗯?」陶語懶洋洋的看向他,身子連動都不動一下,依然癱在椅子裡。
岳臨澤抿了抿唇,悄悄將手心裡的汗擦了,他鎮定的走到陶語身邊,低聲道「你還記得我先前說過那個心上人嗎?」
「當然。」陶語坐得稍微正了些。
岳臨澤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聲,他根本無法顧及其他,在陶語點完頭後認真道「你可知道我為何一直沒敢告訴你她是誰?」
「為什麼?」陶語也站了起來,她看到岳臨澤這幅模樣,突然隱約猜到他想說什麼了。
果然,岳臨澤定定的看著她「因為那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雖然已經猜到了,可聽到他這句話後,陶語的內心還是受到了震動,自己先前一直壓抑著的小心思開始瘋長,眼看著就要按捺不住,她忙往後退了一步。
岳臨澤卻不允許她退,一把將她拉了回來,抓著她的手腕道「你先前說過會答應我任何要求,我的要求只有一個,就是你嫁給我,從此以後什麼公子少爺的,都不要再碰,你答應我好不好?」
陶語怔怔的看著他,很想點頭應下,但是想到他還有一年才成年,又有些下不去手。
岳臨澤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想拒絕自己,頓時眼睛都紅了「我不介意你先前食言,也不介意你和英公子那點事,只要你答應我,從此以後只愛我一人,對我保持忠誠,我便護你一生一世,你答應我好不好?」
「……可我們現在,是姐弟啊。」陶語艱難道。
岳臨澤眼底划過一絲絕望,陶語心尖顫了顫,長舒一口氣道「所以在你成年之前,我們之間的關係暫時維持姐弟,等你大一些,再做別的打算好嗎?」
岳臨澤一愣「什麼意思?」
「就是……你先鬆開我。」陶語臉上泛起薄紅,雖然是岳臨澤先告白的,可她卻有種騙小孩的心虛感。
岳臨澤忙鬆開她,接著便聽到她道「待你本事再大些,能把流言蜚語控制住時,咱們再將關係更進一步,你覺得如何?」
「……」岳臨澤眼睛通紅的看著她,半晌竟是掉下一滴淚來,雖然他很快慌亂的拭去,陶語還是看在了眼裡。
她愣了一下,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會看到岳臨澤哭。
岳臨澤也自覺丟臉,後退一步彆扭道「反正你先前已經答應我了,那我便頂多再等一年,一年之後就娶你為妻。」
……一年,應該用不了那麼長時間,這個世界就會消失了。陶語勉強笑笑,答應了他。
岳臨澤總算真心的笑了起來,趁她不注意親了下她的額頭便跑了,陶語愣了一下,摸了摸額頭上的溫熱有些好笑,可惜她一個笑容還沒露出,她的眼前便黑了下來。
等她睜開眼睛時,眼前卻是大佬的治療室。
陶語「……?!!」臥槽,我怎麼回來了?!
她反應過來這裡是哪後,立刻衝過去看了眼床上的岳臨澤,卻看到他依然昏迷,且身邊儀器顯示精神世界還在活躍,且閾值明顯高出之前的狀態。
如果這麼下去,岳臨澤本身的大腦會活躍過度,導致大量腦細胞死亡,他的身體很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陶語立刻轉身叫人,給昏迷的岳臨澤打了一劑精神鬆弛劑後便開始自我催眠,想要立刻回到那個世界。
陶語心中不解為何任務沒完成她就被彈出來了,突然想到剛剛副人格在她額上印下的那個吻——
該不會是他在親了自己之後欣喜異常,儀器檢測到了以為他戾氣消除,所以才將她彈出來!
陷入黑暗的一瞬間,陶語叫苦年輕副人格實在是太存不住氣了!
她再次醒來後身處二樓,看了眼周圍的環境,從一樓巨大的台子判斷出這裡是杏花樓,她第一次進入的地方。
等著回小鎮的陶語沒注意到地磚等都換了樣式,也沒看出許多東西都老舊不少,一心念著剛親完自己就發現她消失的岳臨澤,此刻該多擔心啊!
這般想著,她便急匆匆往外走,結果沒留意撞到了一個紫袍人,而紫袍人身邊的狗腿子見狀立刻將她推到地上,大罵「沒長眼睛呀!」
陶語摔得悶哼一聲,皺眉抬頭看向對方,在看到他的臉後愣了一下「臨澤?」
岳臨澤本要繼續往前走,聽到陶語的聲音後手指顫了一下,接著緩緩的看了過去,看到那張絲毫未變的臉後,他淡淡的站定。
陶語忙站起來,打量了他一眼後有些不敢認,半晌舔了一下嘴唇道「你怎麼……」看起來成熟這麼多了?
先前的副人格,都和現實中的大佬一樣的歲數,皆是二十七歲,可眼前這位,不知是打扮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看著已經三十左右,且周身的氣度都非那個未成年所能比的——
然而他不應該是個孩子嗎?!還是說她來錯了世界,跑到了身份是東廠督主那個副人格的世界?
陶語的心都提了起來,正當她猶豫要不要先彈出去看看時,就聽到岳臨澤清冷的聲音響起「你和陶語,是什麼關係?」
這一刻,陶語瞬間確定了他就是那個未成年副人格,那個因為親了自己都能歡天喜地到設備以為他戾氣解除的小子……所以她這一次彈出又回來,精神世界到底受了多大的波動,導致時間線走得這麼快?!
「……我就是陶語。」陶語艱難道。
她方才看著自己時,岳臨澤便確定她就是那個人了,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她明明比自己大幾歲,卻容顏一點都沒變,但並不能阻礙他露出一個笑容,伸手撫過她的頭頂——
「十五年了,你好像還是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