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城主有病10


  陶語的話音一落,廳堂中便突然安靜下來,許久之後岳臨澤指尖敲了敲桌面,掃了旁邊伺候的人一眼,緩緩道:「怎麼突然這麼問?這裡面除了孩子,還能有什麼?」

  「你確定裡頭是孩子?」陶語冷淡道。

  岳臨澤輕笑:「你是不是這些日子太累了?」

  「你要是不餓了,咱們就回房間去聊好嗎?」陶語不願和他在這裡多說廢話,便定定的看著他道。

  岳臨澤和她對視許久,才起身朝外走去,陶語看著他的背影做了個深呼吸,繃著臉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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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一前一後朝寢房走,一進屋裡岳臨澤便看到桌子上那套衣裳,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陶語掃了他的背影一眼,反手把門給關上了,走到他對面用手指挑起口罩,嘲諷一笑道:「我倒是不知道,原來城主一早就跟我見過面,難怪在廟裡初見時,你就要娶我為妻。」

  岳臨澤看著衣服和口罩,半晌笑了起來,眼神中帶著無畏的天真:「媳婦兒,這東西我可藏得特別結實,你是怎麼找到的?」

  「所以你可以去其他世界對嗎?」陶語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你去過別的世界,見過其他和你長得一樣的人,然後殺了他們對嗎?」

  當她看到這套衣服的時候,便知道自己再掩飾下去也沒有用了,因為他早就在其他世界見過她,很有可能見過她和其他副人格在一起,甚至已經猜出了她來的目的。

  如果他已經知道了這麼多,那不管她再怎麼假裝,都不會再得到他的信任,既然掩飾無用,那不如直接攤牌,說不定還能找到突破口。

  岳臨澤仿佛沒有看到陶語灼熱的目光,笑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撥浪鼓,在她面前晃了晃,撥浪鼓立刻發出清脆的響聲:「喜歡嗎?你不是想要個女兒麼,我便選了有花的。」

  陶語看向他手裡的撥浪鼓,鼓面上確實畫了點點雛菊,看著格外別致。只可惜她現在無心欣賞這些東西不說,還會讓她聯想到自己肚子那些不知名的東西,只會讓她覺得噁心。

  岳臨澤看到她眼中的厭惡,捏著撥浪鼓的手指僵了一瞬,接著手一松,撥浪鼓應聲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陶語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便看到岳臨澤像變了個人一樣,周身的氣場都低了下來,眼神中還多了許多她看不懂的東西,雖然看不懂,但她還是本能的覺得危險。

  先前要和他攤牌的時候,雖然做過了他會卸下偽裝的心理準備,可真當看到這一幕時,她心裡卻忍不住忐忑。

  岳臨澤盯著地上的撥浪鼓看了片刻,勾著口罩旁邊的細繩悠然道:「什麼時候找到的?」

  「今天。」陶語實話實說,看到他打算好好聊聊了,乾脆搬了個凳子坐到他對面。

  岳臨澤看她一眼,勾起唇角道:「可你早在今天之前,就已經開始懷疑我了是嗎?」

  陶語沉默不語,岳臨澤有些苦惱的皺起眉頭:「不應該啊,我和管家演得那麼好,你是怎麼發現的?」

  陶語淺笑一聲,半晌撫上自己微鼓的肚子:「因為它。」

  岳臨澤挑眉,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哦?」

  陶語垂眸,掩下眼中那一抹諷刺。

  想起那天晚上管家打傷岳臨澤逃走一事,如果不是後面這神來一筆,她或許就要相信那場特意演給她看的戲了。

  如果說先前她只是懷疑岳臨澤是神秘人,那在大夫來了之後就是十分的肯定了,畢竟她比誰都清楚,自己作為一個精神體,是不可能有身孕這種東西的。而被診出身孕和發現管家有槍這兩件事同時發生,她絕不相信只是巧合而已。

  當時的她還沒發現這套衣服,所以只能按照常理去推斷。

  從他發現彈殼就開始設計騙她來看,陶語就知道,自己那晚把彈殼放在酒樓後院時,他就已經知道是她放的了,不僅知道,還很清楚這個世界上,只有她一個外人知道彈殼這種東西,所以後來才那麼著急想要騙過她。

  岳臨澤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身份……不,他如果知道她的身份,那就必然清楚自己活在精神世界裡,可既然如此,又為什麼會搞出懷孕這種錯漏百出的計劃?

  她和這個世界的副人格並沒有打過交道,來到這裡後也處處謹言慎行,不管是成親還是別的,都是順著他的意思來的,為什麼他會在看到彈殼之後,第一時間就開始懷疑她?

  只能說,他知道她的一部分身份,卻又不完全知道,所以才會犯下這種錯誤,那新的問題又來了,既然不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暴露的身份,那副人格肯定是在之前就知道了。

  他為什麼知道?

  陶語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些非正常死亡的副人格,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假設。假如,假如那些副人格的死亡跟這個副人格有莫大的關係,那就可以解釋得通他為什麼會擁有超出時代的思維和武器了,只是他是通過什麼渠道得到的,只能靠她自己接著查。

  好一點的地方就是,她已經確定這個副人格,就是那個持槍殺人的神秘人,她便暫時不用擔心會有人要殺副人格了,畢竟當時來看這個副人格才是最大的boss,且一點都沒有要自殺的意思。

  既然副人格的安全有了保證,那她便不急了,反正這也是最後一個精神世界,他想玩什麼,她陪他玩就是,所以哪怕知道懷孕這件事是個圈套,她也假裝相信了,一步步跟他走到今天。

  只是她沒想到,在她被肚子裡莫名其妙的『胎動』擊潰的時候,竟然發現了暗室里的秘密,她瞬間明白副人格早就看穿了自己,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岳臨澤的眼中。

  「我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大夫卻說我有了身孕,這難道不該被懷疑嗎?」陶語把精神體不會懷孕這件事換了種說法,緩緩朝岳臨澤解釋,她心裡清楚,想從他嘴裡套出點什麼,就必須先奉上自己的誠意。

  岳臨澤聽到她不會懷孕後微怔,接著恍然:「原來是我大意了啊。」

  「為什麼在和管家演了一齣戲後,又騙我說有了身孕?這對你有什麼好處?」這是陶語始終無法理解的地方,如果當時只是讓管家頂包,雖然她偷聽的時間點確實巧合了點,但在他精湛的演技下,恐怕她也會相信的,為什麼還要多出一道?

  岳臨澤嘆了聲氣,頗為遺憾道:「是我多此一舉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陶語又一次追問。

  岳臨澤突然沉默下來,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陶語也不過多糾纏,拍了拍桌子上的一堆東西,低聲道:「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能給我一個真相嗎?」

  「你想知道什麼?」岳臨澤眼中笑意不變,卻沒了先前的一抹天真。

  但陶語知道這才是真正的他,因此對上後也不算太慌:「你去過其他世界?」

  「是的。」岳臨澤坦然回答。

  陶語追問:「殺過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岳臨澤微微側目,有些苦惱道:「先開始並非故意殺的。」

  「怎麼說?」陶語立刻問道。

  岳臨澤看向她,半晌嘆了聲氣:「我去的第一個世界裡,和我長得一樣的那位是東廠督主,那位廠公看到我後似乎很憤怒,提了劍便要殺我,我沒辦法,只能和他打,若不是當時他本來就受了傷,或許死的人就是我了。」

  「然後呢?」陶語皺起眉頭。

  岳臨澤輕輕一笑:「然後我趁他之危,要了他的命,便看到周圍不管是人或者風景,都破碎化作了光點,不等我反應過來,我便又回到了無還城。」

  「那是你第一次跑到其他世界,」陶語這一句不是疑問,果然岳臨澤在聽到她的話後點了點頭,她眉頭挑了起來,「那時候你多大?」

  「十四歲。」

  「……十四歲,你就殺人了。」陶語看著他平靜的雙眼,只覺得遍體生寒。

  督主的世界是他進入的第一個世界,也就是說在她進入雙胞胎世界之前,很可能督主已經死了。因為當時只少了一個世界,對主人格的影響不大,加上他們急於再次治療,就沒有做檢查,因此出現了疏漏,導致他後來大肆屠殺副人格時她都沒能阻止。

  至於別的時間線,陶語倒沒有太糾結,畢竟每個世界之間的時間不同不說,又和現實時間區分明顯,根本無從參考。

  岳臨澤聽到她的話,有些委屈的看著她:「是他先動手的。」

  陶語抿了抿唇,垂眸道:「後來呢,為什麼要殺其他人?」

  「本來是不打算殺的,可是我無意中闖進了另一個世界,恰巧看到了點有趣的事,所以改變了主意。」似乎回想起什麼,岳臨澤嘴角噙著笑。

  陶語知道即便自己不問他也會說,便沒有開口打斷他,果然,岳臨澤緩緩道:「我殺了督主之後很是恐懼,可過了段時間發現並沒有什麼改變,無人知道我殺了人,也無人知道我去了另一個世界,當我徹底放下心後,我又跑進了新的世界。」

  他說完就看向了陶語,陶語的心沉了沉:「你看到了我是嗎?」

  「不僅是你,還有和我長了同一張臉的人,」岳臨澤輕笑,「我看到你們坐在閣樓窗戶上,下面是熊熊大火,你吻了那個男人。」

  陶語驚愕的看向他,她以為他第一次見她是在雙胞胎那個世界,沒想到寵侍那個世界便已經見過她。

  岳臨澤想起當時的畫面,眼中流露出一絲莫名的痴迷:「那是我第一次見你,你吻那個男人的時候,眼角掉了一滴淚,天知道我有多嫉妒那滴眼淚,我想衝上去分開你們,像殺督主一般殺了他,可是沒等我動手,他就化成了碎片,接著整個世界都消失了。」

  此刻的他看著有些病態,陶語心裡拼命克制,這才沒有流露出發自心底的恐懼。

  岳臨澤倒了杯水,從懷中掏出一包粉末緩緩往裡面倒:「可不知為何,那一刻我心中突然有個聲音告訴我,千萬不能愛上你,如果愛上了你,就會像那個人一樣,自己會死不說,還會讓屬於自己的世界化為粉末,徹底消失。」

  陶語怔愣的看著他:「你知道……」

  「是啊,我知道,」岳臨澤輕笑一聲,把杯子遞到她手邊,「喝了它。」

  陶語看向杯中有些渾濁的水,冷靜道:「你要毒死我嗎?」

  「毒藥發作的很慢,我怎麼捨得。」岳臨澤失笑。

  陶語沉默許久,最終還是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剛喝完便突然覺得噁心,衝出寢房昏天黑地的吐了起來,她親眼看到吐出的污濁中有一條胖蟲子,噁心的感覺愈發嚴重,不住的嘔吐。

  直到吐無可吐,她才腳軟的扶著旁邊的樹,岳臨澤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給她送上一杯清水,等她漱完口後把她扶起來,掏出錦帕幫她擦拭,絲毫不介意嘔吐物散發的難聞氣息。

  不知是那杯水的效果還是吐的過猛,陶語渾身無力,最終是岳臨澤將她抱回屋裡放在床上。

  陶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原先的鼓起已經沒了,想來懷孕的假象也該消失了。

  「然後呢?你見過我之後,又做了什麼?」陶語問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佩服自己,在吐出一條活蟲後,還能淡定的跟對自己下藥的人說話。

  岳臨澤垂眸握住她的手,嘆了聲氣道:「還能做什麼,回來後便開始受相思苦唄。」

  見他還有心情開玩笑,陶語冷眼看著他,一句話都不願說。

  「真的啊,」岳臨澤見她不信,有些無奈的重複一遍,隨後頓了一下,才開口,「先前見到你,我以為只是偶然,便沒有太過在意,後來又去了一個新的世界,突然發現那裡有兩個和我一樣的男人,你在他們中間左右逢源,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原來你是故意的,你刻意接近他們,為的便是讓他們愛上你,從而毀滅整個世界。」

  面對陶語驚訝的眼神,岳臨澤笑笑:「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我知道,我和那些人一樣,都是可以左右世界存亡的人,只要我們死了,世界也會跟著消失是嗎?而你的目的,便是如此。」

  提到這件事,岳臨澤眼中的笑意淡了:「你知道我有多生氣嗎?可我氣的不是你要毀滅世界,而是你為了毀滅世界,可以假裝愛上所有男人,哪怕他們長了同一張臉,但你心裡清楚不是嗎?他們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陶語聞言心裡微微鬆了口氣,看來他雖然知道很多事,但最關鍵的一件事並不知道,比如他看到的所有世界都是同一個人分裂出來的,這些世界都並非真實的。

  看來他並未真正覺醒,只要他沒有覺醒,就不會去跟主人格搶身體。還好還好,一切就還有得救。

  岳臨澤說完,看到陶語臉上無波無瀾,忍不住捏住她的下頜道:「我從那一刻便知道,你早晚都會來我的世界找到我,殺了我,可我並不介意,我介意的是你會用同樣的方式去找其他人,像我們現在一樣做盡男女之間的親密事。」

  「所以你殺了他們?」陶語定定的看著他。

  岳臨澤吻了吻她的唇,直起身笑道:「佛祖既然給了我能穿梭時空的本事,我為什麼還要看著自己的女人和其他人卿卿我我呢?」

  「佛祖?「陶語挑眉。

  岳臨澤恍然:「啊,我沒有告訴你,我是在寺廟讀經時得到的力量,當時我因為堅持要出家,和眾人生了矛盾,才跑去寺廟躲著,本想賭氣剃度,卻不成想突然穿越,從那之後,我便有了可以去其他世界的能力。」

  「哦……」之前做的調查中,這個世界的副人格似乎因為沒能出家產生的戾氣,如今又在寺廟覺醒小半,也算是起承轉出家了,就是不知道他的戾氣來源變了沒有。

  陶語靜靜的看向他:「那你如今還想出家嗎?」

  面對她的問題,岳臨澤難得輕鬆的笑了出來,撫摸著她的臉溫柔道:「傻子,從見到你開始,我便沒有想過出家了,你當那些女人一直沒能入城主府的門,真是因為我什麼孤寡之命啊?」

  陶語一愣,倒是沒想過他早就開始為娶她做鋪墊了,心裡一時複雜到了極點。所以現在他心裡的戾氣……

  「起初我也不懂為何要給我這種力量,後來見過你之後我才明白,佛祖是在提醒我,不要對你動心,不要因為我自己,把整個無還城都陷入危險之中。」岳臨澤說完,便是一聲嘆息。

  陶語嘴角抽了抽:「我以為你會說,佛祖是想讓你提前遇到我,讓你知道自己將來會有一個自己喜歡的妻子,勸阻你不要輕易剃度而已。」

  「喜歡?」岳臨澤好笑的看著她,「你不會以為我願意娶你,便是喜歡你?」

  陶語挑眉:「不然呢?」

  岳臨澤沉默下來,許久之後冷淡道:「你想多了,我娶你,不過是想把你留在身邊,免得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搞小動作,再說如果我喜歡上了你,這個世界就會毀滅,但並沒有不是嗎?」

  「因為喜歡我根本就不會讓這個世界毀滅啊。」陶語嘆了聲氣道。

  岳臨澤勾起唇角:「你不必解釋了,我背後有無還城的所有百姓,是不會輕易相信你的,我沒有喜歡你,沒有動心,如今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無還城而已。」

  「……」陶語張了張嘴,半天才問道,「既然不相信,為什麼要娶我,還編出懷孕這種謊話,難道不就是為了留下我?」

  剛剛她還在疑惑為什麼要撒這種謊,可看到他先前的表現心裡便隱隱明白了,他早就對自己動心了。一想到這種可能,原本可怖的副人格在她眼中也沒那麼嚇人了,他死不承認的模樣反而惹得陶語心疼。

  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麼樣,陶語比誰都清楚,看到他苦苦謀劃只是因為她,她便心裡不好受,連帶著他往自己肚子裡放蟲子的事也沒那麼怨恨了。

  「是為了留下你,是為了無還城,包括讓你懷孕,」岳臨澤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我以為你有了這個世界的血脈,便會不忍心毀滅這裡,誰知道你根本就不能懷孕,所以是我失策了。」

  「只是因為如此?」陶語挑眉。

  「不然呢?!讓我承認喜歡你想留下你、然後讓整個無還城陪葬?你想都別想!」岳臨澤說到最後隱隱有些憤怒,抓著她的肩膀質問,「你問了我這麼多問題,也該我問你了,你到底是什麼人,是神仙嗎?還是惡魔?為什麼要毀滅所有人?」

  陶語的肩膀被他抓得有些疼,她眉頭剛因為吃痛皺起來,岳臨澤便鬆開了些。她耐著性子道:「我並非神仙,也不是惡魔,那些世界也不是我毀滅的,不是說喜歡上我就會讓這裡消失。」

  「我說過了,我不會相信你。」岳臨澤冷聲道。

  陶語看了他許久,無奈的笑了起來:「最有力的證據,便是你現在已經喜歡上我了,可這裡並沒有消失不是嗎?」

  岳臨澤一愣,剛要開口否認,陶語便輕聲道:「你第一次見我是什麼時候?」

  「十五歲。」岳臨澤迷惘的回答。

  陶語耐心引導:「十五歲,那個時候便開始嫉妒其他和你一樣的男人了對嗎?臨澤,只有愛才會生嫉,這說明你當時就已經喜歡上我了,你這麼多年不肯婚娶,也不肯出家,不過就是為了等我,難道你還不明白,你是喜歡我的,而這裡並沒有消失,說明什麼?說明喜歡我並不會讓這裡消失不是嗎?」

  如今她已經確定岳臨澤最大的戾氣是她和無還城,他想留下無還城,也想留下她,而在他眼中,她和無還城根本不是能共有的,長此以往,他心中的鬱結便不能消散了。

  岳臨澤怔愣的看著她,許久之後才開口,聲音里透著些許無助:「……喜歡你,不會讓無還城消失?」

  「對,不會。」陶語堅定道。

  岳臨澤再次沉默,陶語看到他的表現心裡隱隱燃起希望,祈禱能順利的破了這次的死局。

  岳臨澤許久都沒有說話,再開口語氣異常溫柔:「如果你沒有發現這一切,我本來打算在幾個月後抱養個孩子,你喜歡男孩便抱個男孩,喜歡女孩便抱個女孩。」

  陶語一頓,不懂他這個時候為什麼要說這件事

  岳臨澤輕笑一聲:「到時候我們一同養大她,哪怕她並非我們親生,相信也會對我們很孝順,她會同我一樣,喜歡這座城,這裡的人,這裡的風景,你在這裡待得時間久了,也會知道這裡有多好,從而放棄毀滅這裡。」

  「臨澤……」陶語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岳臨澤嘆息:「可惜計劃失敗,而你到現在,都沒有放棄自己的想法,也是我太蠢,到此刻都沒能讓你喜歡上這裡,喜歡上我,直到此刻,你還在妄想引誘我。」

  陶語皺眉:「臨澤……」她的腦門一涼,瞬間驚恐的睜大眼睛,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岳臨澤拿著槍抵住她的腦袋,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你,為了無還城,我不能讓你再活著。」

  ……大、大哥有話好好說我是冤枉的啊臥槽雖然死不了但被子彈打中的瞬間也會疼啊!陶語內心被『臥槽』刷屏,面上卻要竭力維持冷靜:「臨澤你聽我說,我真沒毀滅你的意思,我就是解釋一下喜歡我不會……」

  「如果你真的是可以左右凡人生死的神明,那應該不會被子彈打死,」岳臨澤的手都在發顫,可聲音依然平穩,「如果我不能殺了你,那你就不要留情,殺了我,讓我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作為我對你動手懲罰。」

  「臨澤!你冷靜點!我們好好聊聊。」被槍抵著腦袋,陶語完全淡定不能。

  「如果你會死……如果你會死的話,那就等下輩子,下輩子好好報復回來,一定要來、來找我。」岳臨澤眼角一行清淚落下。

  「臨澤!」

  砰!

  作者有話要說:小桃:這個副人格很難搞,他難搞就難搞在死不承認

  城主給了小桃一槍,下面要用十倍的代價來償還,攤牌之後再回來,真的要開始別樣小甜餅了(PS我以為大家誰都不會猜到會有一槍爆頭的情結,但沒想到陌繁小朋友竟然猜了個透,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在陪我碼字的發財身上裝了監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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