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城主有病14


  因為夜裡睡得不好,這下沾了床,再睡就有些不可收拾起來,一直到耳邊有哭聲持續傳來,陶語才不甘心的睜開眼睛,結果剛睜開一條縫就看到一個白白的屁股,她心裡一驚,等看清楚後發現是念念的胖臉。

  她嘴角抽了抽,坐起來後揉揉有些疼的太陽穴,疑惑道:「你哭什麼?」

  「餓餓。」念念委屈的看著她。

  陶語摸摸身上的裝備還在,便鬆了口氣,耐心和她說話:「那你哭了之後,還餓嗎?」

  「還餓。」念念道。

  陶語挑眉:「這不就得了,哭會讓你越來越餓,下次想做什麼,就直接說,別動不動就哭,你爹不是說了麼,哭解決不了任何事的。」

  念念迷茫的盯著她看了許久,才癟嘴道:「餓餓。」

  「行,等我收拾一下,我帶你去用膳。」陶語說著下床往銅鏡前走去,看到裡面的自己臉上的東西基本沒了,趕緊又補充,「你先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在床上別動,我待會兒帶你去吃好吃的。」

  陶語說完就急匆匆跑回下人房,給自己眼角補了點東西後才回來,回來後看到念念正撅著屁股想下床,可惜因為腿太短,掛在床沿上便動不了了,此刻正急得要哭。

  陶語看著覺得可樂,跑過去問:「你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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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念念求救一般叫,眼角的淚要落不落,卻遲遲沒哭出聲來。

  陶語將她抱了起來,看著她圓潤的小臉,沒忍住在上面親了一下,高興道:「不錯不錯,說不哭就不哭了,念念果然是個好孩子。」

  念念聽到誇她,嘿嘿樂了一下。陶語一邊逗她,一邊將衣裳給她穿好,牽著她的手往外頭去了,把小東西餵飽之後,陶語問:「咱們下面該做什麼?」

  念念眨了眨眼睛,似乎沒聽懂她在說什麼,倒是旁邊的管家,忍不住開口道:「小姐如今還沒啟蒙,正是輕鬆的時候,你帶她隨意做些什麼打發時間便可,只是切莫做危險的事。」

  「是,管家。」陶語應了一聲。

  管家猶豫一下,淡淡道:「小姐離不了你,日後家裡無人時再用膳,不必顧及主僕關係,餵完小姐在這桌上吃些就好,免得耽誤帶小姐。」

  「……是。」這桌子菜可就念念一個人吃,管家現在這麼說,等同於允許她以後和念念同桌吃飯了——

  總算不用飢一頓飽一頓了!

  管家囑咐完,便去忙別的事了,陶語長長的呼了口氣,坐下開始用膳,念念有些好奇的看著她:「好吃嗎?」

  「好吃呀,你要再吃些嗎?」陶語溫柔的看向她。

  念念高興了:「好。」

  小孩子心理敏感,但又不會說,只覺得陶語在用同齡人的方式給她尊重,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樣過多在意她的身份,所以每次聽到陶語和她說話,她就說不出的喜歡,最明顯的表達便是順從。

  陶語見她如此乖巧,便笑著給她往碗裡夾了些吃食,怕她吃太多積食,就只放了點好克化的,教著她自己拿著勺子吃。

  念念很喜歡自己動手做事,尤其是吃得滿身都是陶語也不說她時,她便更加開心,吃得也專注了些。兩個人並排坐著吃東西,很快將桌子上的飯菜解決個差不多了,各自扶著肚子坐在那裡沉默。

  緩了許久,陶語默默問:「你要玩還是要睡覺覺?」

  「……睡覺覺。」念念想出去玩,但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陶語笑笑,抱著她回了房間,關上門一睡就是一個多時辰,醒來後便帶著在庭院中玩,小孩子醒了之後活力很大,咯咯的笑聲能傳出很遠。

  管家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眼睛泛酸,城主不在時,他很少看到小姐有這麼開心的時候,沒想到新招的乳娘倒是輕易做到了。

  當日晚上,一封信件便從城主府去了寺廟,岳臨澤剛下晚課,看了信的內容後沉默許久,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將信在燈燭上燒了個乾淨。

  日子便這樣過了下去,岳臨澤比起往日開始還算頻繁的回家,但也只是小半月回一次,陶語做了兩個多月的乳娘,見他的次數都屈指可數。一開始她還因找不到出氣的辦法心急,後來漸漸就佛系了。

  天越來越冷,下了一場又一場的雪,將整個無還城都覆蓋住了。城裡漸漸開始蔓延一種會傳染的風寒,藥鋪和醫館的生意逐漸火爆。

  陶語知道流行感冒是種很受罪的東西,便刻意減少了讓念念出門的次數,想等這陣子病過去後再領她出去玩。然而她們不出去,城主府的人卻是要進進出出的,很快就把病帶了進來,這下不僅是念念中招,連她也跟著中招了。

  一連兩天都頭暈眼花流鼻涕,整個人都蔫了起來,還要按時給念念餵藥,陶語簡直苦不堪言。

  管家將她的辛苦看在眼裡,本想著讓另一個乳娘來照顧念念,讓她去休息兩日,結果生了病的念念更加黏人,死活不肯讓陶語離開,他也只得作罷。

  一大一小一連病了五六日都不見好,管家懷疑是兩個人待在一起的緣故,但又不能把她們分開,無奈之下只好給城主去了封信,想讓他回來陪小姐兩日,也好讓乳娘去休息。

  岳臨澤收到信後當日便回來了,一進念念的房門便聞到濃郁的藥味,他眉頭當即皺了起來,剛走到拐角處,便看到陶語和念念兩個人各自苦著臉端著藥碗,喝一口吃一口蜜餞,碗裡的藥還剩許多時,蜜餞已經只剩下兩個了。

  「這樣吧,咱們一口氣把藥喝了,然後蜜餞一人一個怎麼樣?」陶語看了盤子一眼後,認真的和念念協商。

  念念這些日子早就將她當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聞言立刻點了點頭,然後岳臨澤就看到她們同時深吸一口氣,抱著碗一口喝了下去,然後抽著氣把蜜餞放進嘴裡。

  岳臨澤安靜的等了片刻,才抬腳走了進去,陶語一看到他立刻站了起來,微微福身道:「城主大人。」

  「爹爹!」念念啞著嗓子,也不耽誤她興奮的衝過去。

  岳臨澤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摸了一下額頭覺得不燒後和她商議:「這陣子的風寒實在厲害,我帶你去寺里住幾日如何?」

  聽到去和爹爹住幾天,念念先是高興,接著為難的看向陶語,陶語立刻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定,希望這父女倆不要看到她。她這幾天昏昏沉沉的一直在強撐,現在很需要多休息,念念能離開幾天最好不過。

  「乳娘也去。」岳臨澤淡淡道。

  念念歡呼一聲,從岳臨澤身上掙脫下來,小肉腳吧嗒吧嗒跑到陶語面前伸手要抱,陶語身上沒有力氣,但見狀也只好去抱,只是剛彎下腰,岳臨澤便將念念撈走了,頭也不回道:「收拾一下,隨我去山上。」

  陶語盯著他的背影定定的看了許久,最終淺淺的嘆了聲氣,認命般去收拾了。

  等她背著包袱從屋裡出來時,念念和岳臨澤已經到馬車上坐下,她站在外頭猶豫一瞬,最後和車夫坐在了一起。她剛坐下,岳臨澤便從馬車內出來了,掃了她一眼道:「念念找你。」

  「……哦。」陶語點了點頭,抿唇進了馬車。當她以為岳臨澤要進來時,馬車已經動了,她皺了皺眉,忍不住挑開前頭的車簾,想看看岳臨澤去哪了。

  剛掀開一個角,岳臨澤的聲音傳了出來:「關上,有風。」

  陶語趕緊把帘子放下,坐在馬車裡抱著念念,許久都沒說話。馬車走得快,風聲聽起來更大,饒是馬車裡點了火爐,也得披個毯子保暖,坐在外頭可想有多冷。

  然而陶語並沒有開口叫岳臨澤進來。

  天黑路滑,從城主府到寺廟用了比先前多一倍的時間,念念早已經睡著,陶語抱著她艱難的下了馬車,沒等反應過來,岳臨澤便已經把念念抱進了懷裡。

  陶語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以為他是要抱自己,下意識往後躲了躲,結果腰撞在了車轅上,痛得她差點叫出來。

  岳臨澤指尖一顫,冷淡的抱著念念轉身離開了:「後院有廂房,自己去找。」

  「是。」陶語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便跟著車夫去了。

  一路沉默的走到廂房,一進門便感覺到溫暖,她走到床邊,摸到床上熱騰騰的,才發現原來在下面燒了柴火。

  陶語坐在床上,看著屋裡的景象,雖然一切看起來很簡陋,但她需要的生活用品都有,和她先前溜進來藏身的時候完全不同。她坐在床上安靜許久後,最後嘆了聲氣,什麼也不想的躺下睡了。

  睡到半夜,她擰著眉頭踢開了被子,在床上翻滾著扯開了厚厚的衣服,卻仍然覺得燥熱,她努力想醒來,卻連眼睛都睜不開,乾脆就不動了。

  或許是心靜自然涼,她反而覺得舒服不少,迷迷糊糊的又要睡去,卻聽到門口發出吱呀一聲,接著一個身影來到了自己床邊,停留許久後一隻冰涼的手撫上了她的腦門,陶語舒服得哼唧一聲。

  這隻手很快便離開了,陶語不滿的翻了個身,不知過了多久,那人又折了回來,扶她起來灌了些藥,這才離開。

  陶語後半段的時候已經隱隱醒了,但她卻不想睜眼,任那人給自己餵藥後重新躺下睡覺。失去意識的一瞬間,她想到的是真好,不怕他太在意,就怕他真的不在意了。

  一覺到天亮,醒來便罕見的覺得身心俱爽,陶語伸了伸懶腰,想到昨晚出現在自己房間裡的人,剛剛還不錯的心情立刻變差了。

  到了這個時候,她如果再不知道岳臨澤已經發現她是誰,那就真的是蠢了。不過即便知道了,也是夠蠢的,畢竟以那人的聰明程度,恐怕第一次見到她時,就已經發現了吧。

  也只有她,還在為自己成功瞞住副人格沾沾自喜,還想著挑個好時機狠狠報復一下,出一出自己被一槍爆頭的氣,卻沒想到自己在他眼裡,不過就是個跳樑小丑。

  陶語越想越氣,坐在床上憋悶的抱著被子,目光突然掃到地上一點乾涸的藥漬,她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一直到中午時分,陶語都沒從屋裡出來。

  念念叫了幾聲爹爹,對面坐著的男人都沒有理她,她癟著嘴跑過去拉他的衣服,等他看向自己後才可憐兮兮道:「爹爹餓。」

  岳臨澤睫毛動了動:「餓了嗎?」

  「嗯!」念念立刻用力點頭。

  岳臨澤輕笑一聲:「去叫你的乳娘,我們吃飯。」

  「好!」念念笑著答應了,轉身就朝門外跑去。

  陶語正坐在屋裡思考對策時,小東西就穿得厚厚的跑了進來:「娘娘!吃飯飯!」

  陶語看到小豆丁的精神好了許久,笑道:「你今天還頭疼嗎?」

  「不疼了。」念念乖巧回答。

  陶語摸了摸她,心裡鬆了口氣。不是這寺廟靈氣有多重,而是她們兩個的感冒本來就到了快要結束的時候,今天開始好轉,也只是碰巧了而已。陶語收斂心神:「你來找我做什麼?」

  「爹爹說,吃飯飯。」念念正趴在椅子上摳上面的小洞,聽到陶語的問話才想起來,忙伸手去抓她。

  陶語笑笑牽著她的手往外走,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她笨是真笨,否則怎麼會想不到,生性冷漠無情的副人格從一開始就善待一個普通乳娘,本來就是件古怪的事。

  念念直接領她去了岳臨澤的住處,陶語到時,桌上已經擺了餐食,寺廟裡的東西清湯寡水的,一看就沒有多少食慾。

  不過她們現在不舒服,吃點這樣的也好消化,陶語便將念念抱上桌,開始給她夾菜,念念的眼睛在桌上掃了一圈後,不高興道:「要吃肉肉。」

  「寺里不能吃肉,等回去再吃。」陶語小聲哄道。

  念念看她一眼,興致缺缺的拿起筷子扒拉米飯,用全身表示自己不喜歡吃青菜。陶語無奈,但也只能耐心哄著,岳臨澤看了她們片刻,緩緩道:「乖乖吃飯,今晚帶你們下山去吃肉肉。」

  陶語指尖頓了一下,勉強朝他笑笑,自打明白他已經看穿她的馬甲後,再聽他說話總有一種故意的感覺。念念總算高興起來,配合的開始用膳,一頓飯三個人吃得很安靜,等結束後,念念看到門外有小和尚過來,便吵著跟人家出去玩。

  岳臨澤答應了,她便邁著小碎步朝外頭跑去,陶語這次沒有跟過去,而是依然站在岳臨澤面前。

  岳臨澤頓了一下:「有事?」

  「無事的,奴婢告退。」陶語垂眸說完便退了出去,走出好遠才抬起頭,冷著臉離開了。

  念念跟著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小和尚去玩了,陶語找了一圈沒找到,也沒心情去問別人,便漫無目的的去尋,結果越走越偏,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跑去後山了。

  先是在岳臨澤面前掉馬,又莫名跑到野地里來,陶語越想越氣,板著臉坐到小路邊的石頭上,氣哼哼的跟自己生悶氣。

  岳臨澤認出她這件事,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就是,至於說先前吃的那顆槍子,她更是沒覺得有多氣。之所以現在覺得生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掉馬後有些不知道下面該怎麼演,是直接撕開馬甲還是繼續裝下去。

  腦子裡紛紛亂的冒出一堆,陶語總算理出些頭緒了,隱隱知道自己在回來之後,為什麼沒有像之前那般從容。大概是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多了,她明白副人格還是愛自己的,可至於有多愛,她卻是不知道的。

  而且先前他之所以要殺她,是因為當時篤定自己如果喜歡她,就會連累整個無還城,雖然陶語想起當時死亡的感覺還心有餘悸,但對副人格也是理解的,畢竟如果兩個人調換立場,她或許直接就把人嘎嘣了,哪還讓他蹦躂這麼多集。

  那麼問題來了,現在岳臨澤已經認出她了,卻沒有要殺她的意思,為什麼?陶語只能想到一種答案,就是他對自己早就不在意了,所以潛意識裡認為,即便她留在無還城,也不會對這裡造成什麼危害。

  一想到城主府兩個人住過的地方面目全非,而副人格也夢寐以求的做了他的和尚,陶語危機感就起來了。

  不會的,她最是了解副人格,如果他對自己沒有半分情意,根本不會在夜裡去照顧她,所以或許他對自己沒那麼喜歡了,但感情多少還是有的。陶語想到這裡稍微放心了些,接著這种放心被更大的鬱悶代替。

  啪嗒!

  一塊冰稜子從天上掉下來,恰巧掉在陶語的頭上,陶語哎呀一聲跳了出去,一回頭就看到石頭旁的樹上坐了個人,她當即便驚悚了:「你是誰?從哪裡來的?!」

  「……大姐你好,我是上山來拜佛的,就是迷路了,剛剛又有野豬過去,一時情急就上了樹。」一個年輕書生騎在樹上不好意思道。

  陶語怒目而視:「上樹就上樹,看到我坐在底下為什麼不吭聲,你想幹什麼?!」

  「大姐,我、我就是看您好像很傷心,覺得不該干涉您,便沒敢說話,」書生說完嘟囔一句,「再說您這身板,我也打不過,如何將您怎麼樣。」

  陶語愣了一下,接著氣憤的叉腰:「你給我下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打過我?!」本來不吭不響的趴樹上就夠猥瑣了,她說他兩句就算了,這人反倒揪著她如今的品貌來勁了。

  現在的陶語看起來又黑又壯,書生一哆嗦,當即訕笑道:「那個,您就饒了我吧,是我的錯,我跟您道歉。」

  「這還差不多,下來吧,不是要去寺廟麼,我帶你過去。」陶語斜了他一眼。

  書生高興的應了一聲,接著便要下樹,結果腳下踩了兩下都滑空了,一時間有些不敢動了。陶語等得有些不耐煩:「磨磨唧唧幹什麼呢?」

  「大姐,您能過來扶我一下嗎?我不敢動。」書生欲哭無淚。

  看著他慫巴巴的模樣,陶語嘴角抽了抽,只得過去扶他,結果忘了自己這身壯皮是假的,自己也根本沒那個力氣,而書生則是十分信任她粗壯的模樣,全心將自己交給她。

  結果就是兩個人同時摔了下來,一同跌在了雪地里,陶語只聽到嘎嘣一聲,下意識的吸了口冷氣。

  接著她很快意識到自己哪哪都不疼,這才怔愣的看向書生,只見書生已經疼得臉色發白,她忙站起來問:「你怎麼了?」

  「……大姐,扶我去寺廟吧,我估計是扭到腰了。」書生顫顫道。

  陶語瞬間無語了,但冰天雪地的,也只能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攙扶著他往前走。好在她熟悉路,很快就到了寺廟裡,在幾個小和尚的幫助下把人送進了客房。一個小和尚送來了紅花油:「施主,這兩日大雪,估計下山請大夫得好一會兒功夫,您先將就著用吧。」

  「多謝。」書生抽著冷氣道謝,說完便顫巍巍接過紅花油。小和尚行了一禮後便轉身離開了,只剩下陶語還在房裡看著。

  陶語看好戲一樣在旁邊盯著,在看到書生解衣帶後挑眉:「我還在呢,你就不會避諱點?」

  「大姐,您這歲數,看起來都和我娘差不多大了,還有何可避諱的。」書生說著話,哎呦哎呦的給自己上藥。

  「能不能穩重些,知道的是在上藥,不知道的還以為殺豬呢。」陶語嘖嘖道。

  書生氣憤:「你還笑話我?若不是你沒扶住,我何以落到如此地步?!」

  「那是你自己笨,關我什麼事,我就沒見過哪個大男人連樹都下不來了,要不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呢。」陶語嫌棄道。

  書生被她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半晌憋出一句話反擊,又很快被陶語頂回去。兩個人你來我往的鬥嘴,等書生上完藥,陶語也就心情愉快的離開了,一出門就看到岳臨澤站在院中,她臉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不見。

  「城主大人。」陶語上前去。

  岳臨澤靜靜的看著她,許久後才問:「你為何會在這裡?」

  想到這人或許真的看透世俗,對她早就沒了感情,陶語就心生煩意,但還是耐心答道:「方才在後山救了個書生,奴婢將他帶到寺廟裡治了。」

  陶語說完等著岳臨澤開口,結果這人半天都沒說話,陶語抿了抿唇,垂眸道:「奴婢這就去找小姐。」她說完就往外走去。

  「你跟他很熟?」身後傳來沒頭沒腦的一句問話。

  陶語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笑:「不熟,只是奴婢向來喜歡十幾歲的少年郎,覺得他們最是有英氣,所以心嚮往之而已,畢竟再長個幾年就會一身污濁,再不招人待見。」

  她說完不顧岳臨澤的反應,大步朝門外走去。

  岳臨澤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肩頭都有了濕意,他才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掉馬掉的很容易,下章差不多就捅破窗戶紙了,是時候加快一點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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