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大佬有病16


  岳臨澤一愣,只見陶語還算滿意的看了眼照片,之後點了點頭:「還不錯,勉強能發朋友圈。」

  岳臨澤的喉結動了動:「你在做什麼?」

  「拍照啊。」陶語平靜的回答完,挽住他的胳膊對著鏡頭照了一張,覺得不太滿意就刪了,把手機遞給了岳臨澤,「不好看,你來拍。」

  岳臨澤猶豫一瞬,接過手機拍了張兩個人的合照,發給自己後就把手機塞回陶語手裡,然後匆匆上了車。

  陶語看了眼照片裡兩個臉上掛著笑的年輕人,忍不住笑了一聲。她這個時候再看不出車上那位在想什麼,就白瞎她和他相處這麼長時間了。

  也是她自己蠢,直到不久前還覺得他對自己恨大過愛,一直覺得他最近的逃避是等著憋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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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自己該警惕的時候不警惕,不該警惕的時候瞎警惕,擔心的同時完全忘記了,就岳臨澤這個性子,真要一點感情都沒有的打擊報復,哪用得著先迂迴的跟她結婚啊,哪怕在他以為自己出軌的時候,都沒動她一下,怎麼可能真的捨得對她怎麼樣。

  自己到底是小人之心了啊。

  陶語輕笑一聲,一頭鑽進了車裡,岳臨澤掃了她一眼,垂眸道:「走吧。」

  他這句話不是跟她說的,陶語就沒接話,等車開上大路後,她噁心的感覺少了些,才打開微信準備發個朋友圈,結果剛一點進去,就看到岳臨澤已經發了一條,用的就是剛才那張照片,配字只有三個——

  「岳太太。」

  陶語盯著這三個字失神很久,最後輕輕點了一個贊。她的動作岳臨澤餘光都掃到了,耳根因此漸漸泛紅,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陶語卻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扭頭看著他的側臉問:「突然想起一件事,你這麼著急的跟我結婚,做婚前財產公證了嗎?」

  岳臨澤這才掃了她一眼,開口時聲音冷了許多:「沒有必要。」且不說他這輩子都沒打算離婚,就算有朝一日要走到那種地步,把所有財產都給她又如何。

  一聽他的話,陶語更加確定自己先前想多了,眼中的笑意總算真實了些:「這麼說,我現在也是超級富翁了?」

  岳臨澤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陶語越看他彆扭的臉越覺得可愛,可惜相處不過短短一段路,等把她送回家後他就離開了,這一走又是幾天沒見到面。

  陶語知道他每天晚上都是回來的,尤其是幾次看到他放在屋裡的拖鞋動過後,可惜她最近越來越嗜睡,每次都等不到他回來就先睡著了。

  不過她這段時間也沒空管岳臨澤,因為她心裡有一個更大的疑問在,她現在變得越來越嗜睡,動不動就犯噁心想吐,情緒偶爾也會有過於奇怪的波動,這一切似乎都在提醒她自己的不對勁。

  又一次吐了之後,陶語再也受不了了,換了衣服就要出門,結果被管家攔了下來。她無奈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不放心的話可以讓保鏢跟著。」

  管家為難:「我知道先生這樣做不對,也理解您想出去的心情,可是這是先生的吩咐,我也沒有辦法,您想去做什麼,不如我叫人幫您如何?」

  「……算了,我再想辦法吧。」通過幾個世界的相處,她也算看出岳臨澤對小孩子這種生物有多渴望了,萬一是自己想多了,那他得多失望。

  陶語若有所思的上樓去了,半個小時後,她從樓上下來了,看到管家還在那裡後笑著問道:「管家先生,我能拿個外賣嗎?估計還有一個小時就送來了。」

  「……當然可以,我叫人去大門口等著吧。」管家忙道。

  陶語點了點頭,坐在客廳里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管家說話,等傭人拿著一個黑色塑膠袋裝著的盒子進來後,她忙上前拿了過來,想了想問傭人:「你看裡面的東西了?」

  「沒有。」傭人忙道。

  陶語點了點頭,這才和管家說了幾句話後拿著東西上樓,拆開後就跑進了浴室,把門反鎖後才開始研究這盒早孕試紙。感謝國內發達的外賣系統,什麼東西都能足不出戶的買到,否則她還真沒辦法在不讓其他人知道的前提下搞到這東西。

  她按照上面的步驟,一步一步的做,正準備看結果的時候,浴室的門被敲了幾下,她嚇得差點叫出來。

  「開門,你在裡面做什麼呢?」岳臨澤聲音沉沉道。

  陶語手忙腳亂的把一堆東西都丟進垃圾桶,做賊心虛一樣衝過來開門,看到岳臨澤不悅的表情後訕笑:「沒什麼,我……洗手。」

  「管家說你叫了點東西,是什麼?」岳臨澤看著她眼底的慌亂蹙眉問道。

  陶語眨了眨眼睛:「就是一點零食,我已經吃完了,沒給你留。」

  岳臨澤從聽到她要出門的時候就立刻往回趕了,急匆匆的上樓來後卻聽到她對著自己撒謊,今天是他們領證的日子,他不想和她吵架,索性壓下火氣轉身離開。

  陶語見他要走,忙攔住他:「你去哪?」

  「公司有事。」岳臨澤隨口敷衍。

  陶語瞪眼:「這大半夜的能有什麼事?」她今天好不容易抓到人了,說什麼也不會讓他走了。

  岳臨澤掃她一眼,臉上的冷色減輕一分:「我先走了。」

  「你不能走!」陶語跑到他面前攔住他,「我有話要和你說,今天必須要和你說。」

  岳臨澤見她著急,雖然還是想逃避,可腳卻不聽話的停了下來,半晌,他終於開口:「有什麼事就說吧。」

  陶語鬆了口氣,像是怕他反悔一般跑去門口把門鎖上,這才折回來看著他,許久之後才艱難的開個頭:「我覺得咱們既然已經結婚了,那有些誤會就得溝通一下,否則以後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岳臨澤靜靜的看著她。陶語咽了下口水,拉著他到沙發上坐下:「知道為什麼每個世界我都說愛你,最後卻還是任由副人格消失了嗎?」

  聽到她主動提起這件事,岳臨澤手指顫了一下。

  陶語嘆了聲氣:「除了最基本的醫德之外,還有就是我希望我愛過的人都是快樂的,最重要的一點,這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仔細想想,雖然我一直致力於解決戾氣,可哪一次,不是你自己心中釋然了,才讓自己徹底解脫的?你把人格的消失怪罪於我,是不公平的。」

  「……你想說什麼?」岳臨澤抿唇問。

  陶語的眼睛裡顯示著她的思念,聲音也跟著溫柔起來:「副人格消失後,一般來說記憶也會跟著消失,但那些記憶我還有,不瞞你說,在最後一個人格消失時,我已經做好獨身一輩子來消化這段回憶的準備。」

  岳臨澤臉上難得出現一分空白,盯著她看了許久之後,才掐著手心鎮定問:「你想說,要為我獨身一輩子?」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說是的。」陶語笑笑,想起自己那段時間的真實想法,哪怕被自己用無數插科打諢的方式略過,也無法忽略的出現在眼前,「我在精神世界和你相處那麼久,對你喜不喜歡,你心裡難道不清楚?自信一點,不要冤枉好人啊。」

  岳臨澤沉默了,想起這幾個世界的點點滴滴,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半晌,他平靜的問:「為什麼突然想解釋了?」

  她之前不是沒和他說這些嗎?為什麼突然又改變主意了,這些話是她的真心話,還是她重新想好的說辭?

  陶語安靜一瞬,眯起眼睛看他:「我先前有機會嗎?先是告訴我你有副人格記憶,又開始威脅我,我還以為自己要被你弄死了,哪敢跟你說這些。」

  「我沒有……」

  「我知道你沒有,」陶語打斷他的話,「就是因為知道你沒有,之前都是我誤會了,我才這麼低姿態的跟你道歉的,不然哪有心情和你說這些。」

  她回答得坦率,岳臨澤完全看不出她的破綻。

  陶語見他還是一副警惕的模樣,不由得抓住了他的手,誠懇的看著他:「如果你還喜歡我,就不要躲著我了好嗎?我對你虧欠良多,以後會對你好的。」

  「……是我對不起你。」岳臨澤眼神逐漸黯然,這幾個世界中,他做了太多傷害她的事了,不能因為是在精神世界,這種傷害就不存在。

  陶語笑了起來:「那我們既然互相虧欠,以後就好好在一起好不好,你看我們多幸運,以後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補償對方。」

  岳臨澤靜靜的和她對視片刻,眼眶微微泛紅,為免自己在她面前失態,低著頭匆匆去了浴室。陶語看著他有些亂的腳步,終於舒心的笑了出來,整個人像完成了什麼大任務一般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

  直到她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發覺浴室里的人很久沒動靜了,她疑惑的坐起身,突然想到了什麼,心裡咯噔一聲,急忙朝浴室衝去——

  浴室內,岳臨澤安靜的站在那裡,洗手台上是她不久前丟進垃圾桶的試紙,上面清清楚楚的顯示兩道槓。

  「……我覺得,我可以解釋。」陶語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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