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好命&歹命
第557章好命&歹命
（抱歉，前面四章已經更正。）
一個是一隻腳踏進了棺材裡的老太太，另外一個是懷著新生命的孕婦，作為一名大夫，不管馬家人和葉家人怎麼的爭執，王大夫知道他該先救誰。
因為他的師父曾經教導他，救命先於治傷。
更何況，以王大夫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馬老太太沒有生命危險。
至於考慮病患的人品，再決定先給誰診治？別說沒那麼多的時間浪費，就算真要考慮一下，在王大夫的眼裡，李雲香和馬老太太的人品都不咋地，算是半斤八兩吧。
除了李雲香以及她肚子裡的孩子的生命受到了威脅，真要給先救李雲香一個理由的話，王大夫可能會說，是為了他家裡那個變傻了的小山。
如果李雲香沒了，小山不會有好下場，就算有村里照顧，餓不死，但日子也不會好過。這個世上，能全心對小山好的，應該只有李雲香了。
為了那個可憐的孩子，王大夫也要儘量救下李雲香。
一片混亂之後，李雲香被抬到了村部的雜物房，村長的媳婦，帶著村里幾個心腸軟的婦人，給鋪上了厚厚的乾草和草木灰。
有時候有些活動會在村部舉辦，所以村部也是有灶房的。而且因為有安排人時常來收拾，所以村部的一應傢伙什，齊全得很。
熱水燒了起來，雜物間裡也點起了一個火堆，風婆婆也被請了過來。當然，因為風婆婆年紀大了，王三家的自然也被叫來了。
風婆婆看著這樣的場面，也是無力的嘆了口氣，馬玉蓮生產的時候大出血，如今才幾天啊，就輪到李雲香了，還真是一報還一報。
只是馬玉蓮生產的時候，她還有顆藥丸子，如今，就只能看李雲香的命好不好了。
李雲香的命好嗎？大概是好的吧，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都出事兒了，她卻還好好的活著。
要說不好，也是真的不好，畢竟太煞孤星克夫克親的命，誰也不能說好。
李雲香的情況和馬玉蓮的狀況很相似，已經做過一次的幾人，倒是業務嫻熟了不少。在這一點上，李雲香占了馬玉蓮的光了。
王大夫快速的給李雲香止血之後，就退出了臨時產房。他還得去給馬老太太診治一番。
大堂里的看客們都出去了，裡面只剩下了臉色難看的族老們，而他們的正前方，一個擔架上，白布下是大山的屍體。
除了大山的娘李雲香，大概所有的人，都將他給忘了吧。
主持大局的村長，安排救人去了，有點兒顏色的後輩，也都聽從村長的安排，忙活去了。
「這事兒，一時半會兒的理不清了，都先回去吧，等人救下來再說吧。」
留下這句話的大族老，一手拄著拐棍，一手背在身後，搖著頭離開了。
其他族老，面面相覷的看了一會兒後，也都離開了村部。不離開，難道繼續在這裡對著屍體發愣，說真的，越老也怕死，也越來越迷信。
第二天一早，晨光破曉，李雲香生下了一個帶把的兒子。
在這一點上，誰也不能說李雲香的命不好，因為人家生了三胎，全是帶把的。
同樣是被撞倒，同樣是大出血，同樣是早產，馬玉蓮折騰了都不行了，生下的孩子沒多久就斷了氣，還是個丫頭，自個人更是從此斷了生育的可能。
再看李雲香呢，沒有風婆婆的藥丸子，人家也拼著一口氣，兒子生下來了，自個兒的命也抱住了。就連王大夫給探了個脈之後，也只說了「好好養著就行。」
所以說啊，真不能說馬玉蓮的命比李雲香的好。
只是李雲香這一胎的兒子，因為月份不足，嬰兒沒比成人的巴掌大多少。
這個孩子，在多數人眼裡，應該是活不下來的。
風婆婆離開之前，往李雲香的手心裡塞了顆藥丸子。就在李雲香迷迷糊糊，以為這是讓她吃下的時候，風婆婆壓低了聲音說道，「給孩子的，不知道還管不管用，試試吧。」
李雲香仰起下巴，抬著頭，拼命的想將淚水逼回去，可淚珠兒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的散了出去。
「謝謝風婆婆……」
李雲香此時壓抑的哭泣，和昨天的嚎啕大哭，天差地別。
風婆婆拍了拍李雲香的手，嘆了口氣，離開了。
孩子生下來了，李雲香用滿是血跡的袖子抹了一把臉，她要繼續給大兒子討公道去。
只是畢竟是剛剛生產完的身子，李雲香渾身無力，就連胳膊都抬不起來。
「葉李氏，你這是做什麼？趕緊躺下，你這狀態，可得好好養養。這月子裡不能折騰，要不然，以後有你後悔的。」
村長的媳婦趙劉氏，抱著個抱著一堆的東西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的是大兒媳婦劉春芽。
劉春芽的手裡拎著一個竹籃子。
「嬸子，我，我好多了，我得起來，為大山的報仇啊，大山不能白白的死了啊。」
「唉，你先別急，我過來，除了給你送些用的東西，就是來和你說這事兒的。」
「嬸子？」
「你聽我慢慢說，不過說這事兒之前，先安頓下你家娃。這么小，可不能著涼了。」
李雲香偏頭看了一眼身邊那破棉襖一眼，眼裡的鋒利柔和了幾分。
其實，李雲香什麼也沒看到。孩子太小了，想一想，成人巴掌大的一坨，被一個成年人的破棉襖一包，能看到啥？
雖然看不到，但李雲香知道，她最小的兒子就在她旁邊。
說起這破棉襖，也是有故事的。
按說在這落後的年代，一個破棉襖，還是非常值得人惦記的，可偏偏在村部，就有這麼件破棉襖，卻是沒人打它的主意。
為啥，不吉利唄。
說是之前有個來他們這片山里採藥的人，那人家裡應該是小有薄產的。帶著幾個家丁，來山里為他臥床不起的老母親採藥。
這是個孝子啊，來村里找嚮導的時候，村裡的幾個獵戶都覺著可以幫幫忙。不過，採藥人只選了一個老獵戶，說是不進深山，最多就在大雲山上找一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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