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正文完


  《蓬萊舊事》的最新一期雜誌供不應求,竟然有一小部分私下流落到黃牛市場進行二次加價售賣,這是姜瑤從未想過的事情。

  這一次熱點被其他報刊雜誌寫作稿件則更出乎姜瑤的意料。

  

  「我們……這是火了嗎?」

  老總在電話里問的小心翼翼,語氣夢幻。

  姜瑤笑了。

  「目前可以放心,暫時不會存在倒閉的可能性了。」

  辦公室的同事們更是歡呼聲一片。

  姜瑤做主給他們點了下午茶,在振奮祥和的氛圍之中,姜瑤繼續笑著說道:「大家一起好好加油,趕年前說不定能換寫字樓。」

  「哇那可就太好啦!」

  「太感動了,終於看到希望了!」

  「總編nb!」

  他們一個個打起精神,開始討論下一期的主題。姜瑤一手拄著下巴,聽他們的發言,唇角的笑一直沒有下去過。

  約好周五晚上聚餐,結束一天的上班時間,姜瑤要趕在晚高峰之前回家。幸好住的不遠,走著也可以回去。

  姜瑤是忱氏集團的兒媳婦這件事沒有被大肆報導出去,各家媒體都像是得了失憶症,對這件事閉口不提。

  唯有學校的學生們傳來傳去,最終也是不了了之。

  姜瑤心裡是鬆了口氣的。

  她清楚,其中必定有忱琢或是忱叔叔的運作,將她保護著。

  天氣漸漸冷下來。出了辦公樓,迎面吹來一股刺骨冷風,姜瑤掖緊了風衣,戴上口罩。

  天氣這麼冷,今天不如吃火鍋好了。

  姜瑤的腦海浮現紅油油的鍋,肚子咕嚕嚕作響。

  「姜瑤。」

  聽到一聲細細的熟悉的聲音,姜瑤意外地停下腳步,側過臉望向聲源處。

  白色羊毛衫,百褶短裙,黑色長靴,奶茶色的口紅溫柔清麗,是林彎彎。

  姜瑤的手抄在風衣口袋,身體沒動彈,只是側著臉瞧她。

  幾日不見,更加清減了。

  林彎彎咬了咬唇,回想起輔導員苦口婆心勸導的一番話,忍住羞恥低垂著眉眼,憋出一句「對不起」。

  姜瑤沒有感情地扯了扯唇角。

  「終於知道道歉了,小姑娘還是有點禮貌羞恥心的。」

  林彎彎聽到她這番言論,臉又是一陣青一陣白,半天才說道:「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能夠放過我。我剛出社會什麼都不懂,但是我會努力學習。」

  「你說錯了。」

  「什麼?」

  「剛出社會不是你能夠恃美行兇的理由。」姜瑤頓了頓,「有意識的作惡,比無知更可惡。」

  林彎彎的眼眶紅了。

  「我真的不是……」

  姜瑤打斷她的話。

  「第二點則是錯上加錯。你以為耍小聰明別人都看不出來麼?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也大有人在。林彎彎,不要擔心我會收拾你,我從來不會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更何況,你這樣的為人處世,收拾你的大有人在。」

  姜瑤的話真是一點面子都沒有給。

  她說的極其痛快。

  林彎彎又是被抓包的羞憤,又是懊惱羞愧,表情僵硬又可笑,分明是一張漂亮的臉蛋,卻和美絲毫不沾邊。

  姜瑤丟下這句話便走人了。

  還沒走幾步,身後的林彎彎衝著她叫:「你得意什麼!遲早有一天,被忱琢拋棄了,你還有什麼?」

  姜瑤聽到這句話,更是覺得可笑。

  「小妹妹。

  我還有工作,有獨立的人格,有自己的生活,有魅力。哪怕跟忱琢分手也不缺優秀的追求者,我很自信到五十歲也會有人追。一個女人怎麼可能因為男人而否定自己的全部?」

  「你應該問問,你還有什麼?」

  「我……」

  林彎彎這下是真的啞口無言了。

  姜瑤懶得再搭理她,回過頭,便看到大門口站著一道頎長俊秀的身影,正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她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本來是在門外等你的。」忱琢語氣淡淡的,「聽保安說有個叫林彎彎的小姑娘來找人,放心不下。這裡的安保太差了,換個寫字樓吧。」

  姜瑤哭笑不得。

  「哪是說換就能換的。」

  直至回到忱琢的車上,他的表情依然淡淡的,就差在臉上寫著不高興。姜瑤心裡思忖著哪裡得罪了這尊大佛。

  對方陰森森地冷笑著說了句。

  「是不是想好隨時踹了我?」

  姜瑤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麼?」

  「不是說了麼,分手之後不缺人追。誰在追你?」

  姜瑤:「……」

  方才只是為了堵林彎彎的話,竟然被忱琢聽了個全部。她哭笑不得,試圖緩解氣氛:「哎呀我就是隨便說說,出口氣。我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想法呢?」

  忱琢哦了一聲,臉上寫著不信。

  這下真是打翻了萬年的醋罈了。晚上吃火鍋,回家,姜瑤都是軟聲軟氣地哄著。

  忱琢從來不置氣,在她面前性格好的不像話,但是事關男人方面絕對是他一大雷區。

  仿佛,他才是那個隨時會被丟棄的小可憐。

  姜瑤心知忱琢是因為之前的經歷沒有安全感,晚上睡覺特意賴著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她坐在床上給忱琢擦濕漉漉的頭髮,還在好聲好氣地哄他。

  「姐姐向你保證,下次不說這種話了好不好?」

  忱琢狹長的眸子斜斜挑了她一眼。

  「還有下次?」

  「當然沒有!」

  姜瑤舉雙手保證。

  忱琢神色微微緩和了,目光卻微妙地在她潔白的鎖骨處流連。姜瑤舉著細長的手臂給他擦頭髮,貼著忱琢,一抹風光若隱若現。

  姜瑤也不清楚怎麼擦著擦著,人就上了床。

  今天的忱琢格外熱烈,她的渾身骨頭仿佛被碾碎一般,又酸又痛,只好求饒。

  忱琢低低啞啞的嗓音在耳畔緩緩響起。

  「得讓你沒力氣招架別人才好。」

  二十出頭的男生簡直不能撩撥,稍有動靜就會被勾起火,然後沒完沒了,沒日沒夜。

  姜瑤更悲傷的是,忱琢放寒假了,而她還在繼續上班。

  年輕的小男生仿佛沒有疲憊期,只要一放假,經常都是在床上度過大半天的時光。

  比起同事們經常議論自家老公冷淡期,姜瑤格格不入,只能竭力遮掩著脖頸的紅痕,默默聽她們抱怨吐槽。

  姜瑤心想,可能過幾個月就好了吧。

  新鮮勁兒過去,兩人也會分床睡,就像世間許多夫妻一樣。

  ……

  ……

  ……

  然而。

  新鮮勁兒,大半年過去了仍然沒有改善。

  又是渾身酸痛扶著腰從床上起來的姜瑤:「……」

  瞪著坐在床邊,給她準備好早餐沒事人似的忱琢,姜瑤更來氣了。忱琢則是毫無壓力地湊上前親了親她的臉頰:「今天買到你特別喜歡的灌湯包。」

  「又是哄我,堵我的嘴。」

  忱琢的目光落在她柔軟的紅唇上,眼神一動,語氣十分誠懇:「也可以用別的堵嘴。」

  姜瑤立即警惕地向後退了退。

  「你休想!」

  昨天是忱琢的畢業典禮,忱琢非要給她帶了一套學士服穿上,兩人在學校晃悠一整天拍照,各個角落都留下了自己的印記。

  姜瑤恍惚間,也覺得忱琢真的是和她一起畢業的同學。

  青春的熱血沸騰,姜瑤玩的過了頭,偷偷在監控盲區,在無人的教室角落拽住忱琢的衣領親他。

  結果便是,忱琢當天晚上格外情..動,直至半夜才消停。

  姜瑤慶幸自己不是一個男人,否則真的要被榨乾。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忱琢手更快,把她抱在懷裡輕輕揉,輕聲問:「是這裡酸嗎?」

  姜瑤又瞪他一眼。

  「幸虧不跟你是同學。」否則早就被吃干抹淨了。

  忱琢聞言低低笑。

  「是啊,要跟你是同學,我應該就考不上大學了。」

  「為什麼?」姜瑤以為他要說自己是學渣,頓時炸毛。

  忱琢低頭,親了親她挺翹的鼻尖。

  「耽於美..色,荒廢學業。」

  姜瑤一瞬間羞恥度爆棚。

  某些人,是怎麼好意思淡定地說出如此羞恥的話出來?

  「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姜瑤睡得很踏實,早晨竟然自然醒了。有些困的她打了個哈欠,拽著忱琢的胳膊,「陪我再睡會兒吧。」

  「灌湯包要涼了。」

  「等會吧等會吧。」

  「要不要吃掉再睡?」

  平常忱琢都是由著她賴床,今天怎麼一反往常,只是為了灌湯包?

  姜瑤懶洋洋地說道:「不吃怎麼啦?」

  「吃了有精神出門的。」

  「出門?去哪裡?」

  忱琢摩挲著她手指上的訂婚戒指,低垂的眸子暈開無限繾綣:「周一早晨去領證,排隊的人應該不多吧。」

  姜瑤睏倦地眨眨眼睛,足足有三秒鐘才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

  「哈?」

  「我找先生算過了,他說今天領證的日子很好,以後婚姻平坦幸福。」

  姜瑤被他認真的神色打動了,又是好笑又是喜悅地問道:「你找的先生靠譜麼?」

  忱琢也笑了。

  「要試試麼?」

  「喂,你可想好了。剛從學校出來,又要進另一個圍城嗎?不想多噹噹自由人?」

  姜瑤心裡是百分百願意,卻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不想,一點都不想。」

  忱琢將她摟得更緊,語氣溫柔得能溺死人。

  婚姻的意義對於他來說,是完完全全的屬於她。

  「我是你的。姜瑤。

  我永遠都是你的。」

  姜瑤也忍不住笑了,捧著他的臉,吻住他的唇。

  「我也是你的。」

  永永遠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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