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四個爸爸
生理痛這種事，當爹的就算去了也無濟於事，但一想到寶貝女兒白著一張小臉兒焉焉躺著，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寒旭一顆心怎麼都靜不下來。
說到寶貝女兒的生理期，四個爹十分愧疚，當初也是因為這件事，才導致寶貝女兒出去獨住。
四個大男人，到底沒有女人細心，加上又忙，壓根忘了給小姜眠科譜這事。
小姑娘臉皮薄，在學校上課，老師關於這方面的知識也不會特別詳細解釋——每個家庭都有母親，這種事情自然有母親詳細說明。
她知道家裡情況特殊，沒有媽媽，只有四個爸爸，每個爸爸都忙，她不知道該向誰問這種私密性的問題。且隨著年齡增長，青春期到達，這種事情更不好意思和爸爸們開口。
十二歲那年，小姜眠跟著寒旭住的時候，某天晚上肚子突然疼的厲害，她當時不知道怎麼回事，直到去了廁所才明白，慌亂不已。
家裡沒有備女孩兒的東西，她肚子又疼，這種事不想讓管家爺爺知道，只好找寒旭。
但寒旭還沒有回家，她給寒旭打電話，那邊沒人接，她也想過給其他爸爸打電話，可打了也沒用，說不定打了也沒人接。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又痛又冷又委屈，只好一直待在洗手間。
寒旭半夜回家，按照慣例去房間看寶貝女兒，發現女兒沒在床上，洗手間亮著，喊了幾聲，沒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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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他沒在意，以為小姜眠生氣他晚回來——那時候他雖然已經接手寒氏企業多年，但偌大一個家族，想要穩定，他必須付出百分百的精力。
「眠眠，爸爸明天一定早點回來，爸爸周末陪你去玩，別生爸爸的氣了，好不好。」他其實已經很疲憊了，明天還得早起，可想到寶貝女兒在生他的氣，又心疼又擔心。
「眠眠，你跟爸爸說說話嘛……你周末想去哪裡玩？爸爸周末全天陪你哦。」
「我的小公主，你不能一直待在洗手間，明天還要上學呢，這麼晚了，快出來，爸爸陪你一起睡。」
哄了幾分鐘後，洗手間裡仍舊沒有聲音，寒旭忽覺不對，寶貝女兒就算生他的氣，最多躲在洗手間不出來，怎麼會不回應他。
來不及細想，寒旭衝進洗手間，看到寶貝女兒無聲無息的倒在地上，心臟驟停，慌忙抱著小女兒，眼眶瞬間紅了。
那時候的家庭醫生是寒家的老人，一位上了年紀的老爺爺，檢查完小姜眠的情況，數落寒旭：「你這怎麼當爸爸的，再忙也不能忽略女兒啊，這種事情，你都不提前教小姑娘的嗎。」
寒旭老老實實受訓，老醫生開了中藥，一通忙活。那時寒嘉元有個女朋友，幾乎是「快馬加鞭」的把她請過來。
寒旭將第二天的所有工作推了，守了小姜眠一個晚上，等小姜眠醒來後，由寒嘉元女朋友向小姜眠科譜所有情況。
小姜眠安安靜靜的聽著，垂著頭，也不說話。
等所有人都走了，寒旭小心翼翼的坐在床邊，啞聲道：「對不起，都是爸爸不好。」
他去拉小姜眠的手，被她避開了。
面對寶貝女兒的這種反應，寒旭不知所措，只得把聲音放到最低：「還疼不疼？要不要喝點熱粥？」
他哄了很久，最後小姜眠說了一句話：「我要出去住，你們誰也不要管我。」
寒旭以為她是氣話，她還這么小，怎麼可能讓她一個人單獨住。
但他沒想到寶貝女兒認真的，她開始發脾氣、絕食，一句話不和他說，無奈之下，他只好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三人。
他們開了一場家庭會議，那場會議吵了許久，不論吵的是什麼，他們的決定是一樣的：不同意小姜眠獨自居住。
四人罕見的聚在一起，小心翼翼的哄著小姜眠。
小姜眠看到他們一起出現在面前，冷笑：「真是好笑，輪著跟你們住的時候，要麼忙的腳不沾地不見人影，要麼就做我不喜歡的。我來個例假，倒是把你們全都招來了。」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們才會注意到我。」
「你們根本不配當我爸爸，我寧願沒有你們這樣的爸爸。」
「我很認真的告訴你們，我要單獨出去住，你們誰也不准管我，不然我死給你們看，我說到做到。」
她恨恨的看著他們，像是看著她的敵人，每個字甚至每個標點符號都如刀一般扎在他們心中。
最後他們妥協了。
自那以後，想見小姜眠一面都難，除了她生日和過年，他們就算想彌補也沒有機會。
寒旭怕她每個月都痛，請了個女醫師替她調理身體，在電話里勸了小姜眠很久，小姜眠不為所動。
直到後來接到寒嘉元發的一條信息：【眠眠，寒總太擔心你，已經有幾天沒合眼了，今天差點出車禍，你能來看看他嗎？】
小姜眠沒去，但接受了寒旭的好意，讓女醫師照顧了一段時間，直到每個月生理期都不會痛後，才把女醫師趕走。
……
過往的畫面一一掠過腦海，寒旭在心裡下定決心，打了個電話，安排人去第二醫院將左星平轉到寒氏醫院，隨後重新回房間，對客人道：「劉總，不好意思，我有點急事，你說的事，我們下次有機會再談。」
寒嘉元有些焦急的看向寒旭——劉總今天可是專門飛過來，就這麼離開，對方心裡肯定會不舒服，這次的合作只怕不會成功。
難道眠眠出事了？
「寒總客氣了，你有事就先忙吧。」客人的臉色確實不好看。
寒旭留下寒嘉元讓他善後，合作談不成，待客之道自然要盡到完美。
客人見寒旭匆匆離去，那模樣確實是有要緊的事。
他知道寒嘉元雖然名義上是寒旭的總助，但他其實算半個寒旭，在寒氏，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讓寒嘉元陪他，並不是瞧不起他。
如此一想，客人心情稍好，寒嘉元見狀，態度愈發熱情，希望能盡力談成這個合作。
偶爾忍不住掠過一抹擔憂：眠眠可千萬不要出什麼大事。
蘭醫生雖然是寒家的家庭醫生，但他在卡羅灣的用處，大多數是替宅子裡的傭人看病——寒旭經常不在家。
甚至，之前寒旭送給姜眠的那一貓一狗，都由他再次檢查，確認沒有任何病症後才送過去。
當家庭醫生這麼多年，蘭醫生幾乎包括了所有病種。
但大晚上接到老闆緊急通知，去給姜眠看生理期這種事，還真是頭一遭。
他一邊念叨自己不是婦科醫生，一邊準備簡易藥箱，迅速趕往寒旭給的地址。
又因為寒旭叮囑必須要快，蘭醫生硬生生開出賽車的速度，同時聯繫姜眠，準備在線教姜眠幾個緩解腹痛的小辦法——這還是他剛才緊急聯繫一位在某醫院婦科就職的同學得來的小竅訣。
接到電話的姜眠：「……」
她是真沒想到土豪爹速度這麼快，看了眼床上的祁晏書，正好她需要一位專業醫護人員。
到時候請家庭醫生瞞著就好。
她咳了聲：「蘭醫生，麻煩你帶些縫合傷口的工具和藥物，請不要告訴我爸爸，拜託了。」
蘭醫生：「！！！」
蘭醫生手一抖，車身跟著抖了抖。
「眠眠……」夢囈般的聲音響起。
「祁叔叔。」姜眠握住祁晏書的手，想到銀狐那句「他心心念念都是你」，鼻尖微酸，「我在這兒。」
祁晏書攏起的眉心緩緩松馳。
姜眠低聲道：「祁叔叔，你不是想當我爸爸嗎，你醒來我就叫你爸爸。」
直到門鈴響起，姜眠才放開祁晏書的手，轉身去開門。
而在她轉身時，床上的人睫毛輕顫，薄薄的眼皮掀開，露出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眼底隱有血色上浮，被他壓了下去。
他聽到姜眠的聲音：「蘭醫生，不不不，不是我受傷，我也沒有生理痛……我有個長輩受傷了……」
蘭醫生大鬆口氣：「你真是嚇死我了，你若是受傷，寒先生得開直升機飛過來……人在哪？」
「這兒。」
在人進來的時候，祁晏書重新閉上眼。
蘭醫生望向床上的人，眼中有驚訝，即使對方安靜躺著，但從身形、面容、體格等，均可以看出不是普通人。
這麼年輕，長的這麼俊，蘭醫生看看祁晏書，又看看姜眠：「他真的是你長輩？」
姜眠沒注意他的神態，隨意點頭，掀開祁晏書的襯衣，蘭醫生一看這傷，目光一凜：「怎麼傷的？」
姜眠沒吭聲。
蘭醫生低頭查看：「是獸類的爪印，什麼動物傷的……外面一層……」他倒吸口涼氣，「這是用火強行將傷口燒焦止血。」
「他自己燒的？」他抬頭看向祁晏書，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眠眠，這到底怎麼回事？他是什麼人？他做什麼的？你從哪遇到的？」
姜眠抿了抿唇：「蘭醫生，這些問題你別問了，你先處理他的傷。」
「行，傷我會處理。」蘭醫生點頭，「但這件事我得告訴你爸爸。」
姜眠：「……」
蘭醫生：「眠眠，我們雖然不怎麼見面，但我經常聽先生提起你，你應該知道你對他的重要性。你這兒出來一個被野獸抓傷，還敢用火燒傷口的『硬漢』，這事兒絕不簡單，我不能替你瞞著。」
姜眠還沒來得及說話，門鈴又響了，她心中一跳，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走到門口，看著電子屏幕里顯示的土豪爹，姜眠：「……」
她為什麼要扯生理痛這個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