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光的勾搭
神光撒丫子就往外跑,她要跑出來找蕭九峰。
她要告訴他,是他自己說的,隨便她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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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就非要選留在這裡,賴在他身邊。
她當時抱著棗樹說,生是蕭家的媳婦,死是蕭家的鬼,那時候就是為了一口飯。
可現在她想抱著他說,生是他蕭九峰的媳婦,死也是他蕭九峰的鬼,她就是賴住他了。
他就算不喜歡,看不上,她也賴住他了,誰讓他說這種話了呢!
神光跑出去,找蕭九峰。
這個時候暮色沉沉,村子裡的裊煙也都已經散去,神光找人問,但是她沒看到什麼人。
她不知道蕭九峰去了哪裡。
走出村莊的時候,遠處的山好像噩夢一樣橫在那裡,神光看著那蒼茫的田野,突然間悲從中來,想哭,又哭不出來。
心裡很怕。
怕蕭九峰就這麼走了,走了後再也不回來。
師太走了,如果蕭九峰也走了,那她還有什麼?
神光攥緊了拳頭,她後悔了。
也許一開始,她就不該賭氣,不該說什麼要好好想想,要慢慢挑男人,或者剛剛蕭九峰要走的時候,她應該使勁地抱住他啊,抱住他不讓他走。
往常他那麼疼她,如果她哭,她抱住他,他應該不會把她推到一邊的。
神光又想起來王翠紅,她再次覺得,其實自己和王翠紅有什麼不同呢,無非是運氣好罷了。
正想著,她就看到了王翠紅。
王翠紅眼睛紅腫,被打濕的發梢黏在臉上,看著有些狼狽。
這樣的王翠紅,冷冷地盯著神光,眼中充滿了恨意。
「你這個時候跑出來做什麼?」王翠紅開口,語氣中充滿譏誚。
「我找九峰哥哥,你看到他了嗎?」神光覺得王翠紅肯定不會告訴自己的,她恨自己,不過還會張口問了。
因為她也不知道去問誰了。
「你找他?你以為你找得到他?他都不想理你了,你竟然還想找他?」王翠紅嘲諷地道。
「你管我呢!」神光雖然心裡也難受,但是不甘示弱:「我還能找找他,你連找他都不行,你找他,你家男人就和你打架!」
「你——」王翠紅用不可思議的目光望著神光。
這明明看著是那麼單純的一個小尼姑,結果說話怎麼這麼嗆人,而且一開口就直接捏她三寸,說到了點子上!
「我不想理你了,我繼續去找我九峰哥哥。」神光瞪了她一眼,自己往前走。
她覺得九峰哥哥很不高興的樣子,這樣的他也許跑到了山里,也許跑到了更荒僻的地方。
「站住!」王翠紅望著神光的背影,冷聲喊道:「小尼姑,你以為你找到他,他就會理你嗎?你以為他能看得上你嗎?」
「他看不上我嗎?」神光聽到,頓住了腳步。
她想著王翠紅和蕭九峰是一個地方來的,也許他們更能知道對方的想法?
「呵呵。」王翠紅鄙薄地冷笑:「他當然看不上你,他是什麼人,你知道他曾經多麼輝煌嗎,他曾經位高權重,那麼多女人都恨不得跪在他腳底下,你以為他能看上你這樣的小尼姑?他娶你進門,但是不碰你,這不就很說明問題了?他根本看不上你!你真信他是因為你小所以不碰你?一個男人如果喜歡一個女人,是根本忍不住的。他以前對你好,那是因為他把你當成一個小孩,他是一個好人,看你可憐,同情你而已!」
可憐,同情,小孩……
這些言辭,在神光心裡隱約和蕭九峰之前的言辭對上,她覺得王翠紅也許說得是對的。
蕭九峰看不上自己,他沒在心裡把自己當媳婦,他只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可憐蟲同情自己。
「你這樣的人,如果不是遇到他,早就不知道被糟蹋了幾輪了。也是你運氣好,遇上個好人,不然你以為呢?就憑你,一個小破庵子裡的小尼姑,憑什麼享這種福!」
神光聽著這些話,只覺得這些話像鋒利的鐮刀,一下下地割著她的心。
她恨極了,覺得王翠紅真討厭。
就算是這樣,那關她什麼事?
她瞪著王翠紅:「他人好,同情我可憐我,只要我想嫁給他,他就願意娶我,可你呢,你跪在他面前,他都不稀罕娶你,你有什麼臉說我?」
王翠紅:「你!」
神光:「難道不是嗎?他如果想娶你,怎麼可能讓你嫁給別人,他就是根本看不上你唄,連同情都沒有。」
王翠紅眼裡一下子溢出淚來:「早晚有一天,你會比我更慘!你等著吧!」
王翠紅跑了,鄉間小路上變得很安靜,秋天的風吹著已經掉了樹葉的樹,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偶爾殘留的蚧螻在樹上發出微弱的叫聲。
神光走到了山里,走到了他們往常去過挖野菜的地方,最後還走到了以前抽水的河邊,卻怎麼也找不到蕭九峰。
她站在荒野里,四顧瞭望,卻看不到蕭九峰的身影。
他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她找不到。
神光的心像是被熊熊大火燎燒過的荒地,枯萎一片,她甚至覺得自己要死了,活不下去了。
如果他真得走了,再也不回來,那她應該去哪裡。
她又去哪裡找一個讓她可以舒服地窩著的肩窩。
神光耷拉著肩膀,失魂落魄地往家走。
天晚了,倦鳥歸林,可是蕭九峰的家,是她的家嗎,以後還是嗎?
他不要她,她又憑什麼心安理得地留在這裡?
笨重的黑漆大門推開的時候格外地沉,神光緩慢地推開後,走入了院子,卻見到院子裡站著一個黑影。
那人身影挺峻,沉默得仿佛一棵樹。
那是蕭九峰。
狂喜湧上心頭。
神光喜極而泣。
她甚至覺得自己跋山涉水了一百年,才看到這個人站在自己面前。
她流著淚望著他。
他於那黑暗中回望著她。
過了好久,她猛地撲過去,牢牢地抱住了他。
抱住他堅硬的胸膛,將自己的身體貼在他身上,用盡力氣地想和他靠得更緊,想讓自己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你做什麼?」剛硬猶如鐵鑄的男人咬牙切齒,粗啞低沉。
「我想成為九峰哥哥的女人。」神光將自己的臉貼靠在他雄健的胸膛上,閉著眼睛,感受著那堅實緊繃的胸膛散發出來的熱力,那是能把她融化的熱力。
「你根本不懂自己在說什麼。」黑暗中,男人深沉的眸光中有暗火燎原,聲音卻是嘶啞壓抑的。
「我懂啊,我現在全都懂了,而且我已經長大了,按照法律,我可以嫁人了。」神光用沾滿了淚的臉頰輕輕貼上他的胸膛,像一隻小貓般蹭:「你不想要我嗎?我抱著你,你也不想要我嗎?」
「你!」蕭九峰驀然捏住了她的手腕子,她的手腕子細弱得仿佛樹枝一樣,輕輕一折就要斷的樣子。
蕭九峰大口呼著氣,夜色冷沉,他眸色深暗地瞪著她:「你真得想明白了嗎,不後悔?」
他的聲音又粗又冷。
但是神光卻覺得溫暖至極,暖得她不由得打了一個顫。
寧桂花說,那種事,女人第一次的時候很疼,所以才會哭,哭過後,慢慢地才會好起來,次數多了才不疼了。
但是她不怕疼。
她願意,只要是他,怎麼疼都可以。
她就是要經歷那種疼極了的感覺,就是要躺在炕上,被他死去活來地折磨。
所以她直接掀起來他的衣襟,露出裡面的賁起,她抱住了他遒勁的腰杆,伸出舌頭,去吃那胸膛上滲出來的汗珠,汗珠里是濃烈的男性味道,不過她好喜歡。
她用舌頭添了那麼一口,之後仰著臉,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他:「只要和你在一起,怎麼著都行,永遠不後悔,我心甘情願,你不願意要我嗎?」
夜色濃重,寂靜無聲,只有院子角落的蛐蛐發出低而清脆的叫聲。
蕭九峰低頭看時,小姑娘她攬著自己的腰,仰著那布滿紅潮的奶白小臉,清澈如水的眼睛裡是脆弱和渴盼。
她如同花瓣一樣的唇在哆嗦著,她明顯是害怕的,害怕那些陌生的事情,那是姑娘家本能的恐懼。
但她說出的話,對於男人來說,猶如催人的藥,足以讓任何男人失去理智。
她還是太單純,單純到不懂,儘管有姑娘家本能的羞澀,但她因為不懂,卻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出那些足以讓男人瘋狂的話來。
蕭九峰滾動的喉結壓抑下嘶啞的低吼聲。
他牢牢地掐住她的腰,咬牙在她耳邊說:「你自己找的。」
一字一字,仿佛從牙縫裡迸出來的。
之後,便是山崩地裂之態,摧枯拉朽之勢,神光被打開,放在了炕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