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誰敢撬朕的牆角?
第314章誰敢撬朕的牆角?
慶雲侯把豆腐慢吞吞地咽下去,收回目光:「也不是沒有道理。思兔sto55.com但光憑猜測,不能說明任何問題。」
說完看到旁邊兜售的花燈攤子,他說道:「走,給你也挑兩盞燈。」
陳菡翻了個白眼,但已經讓他給拽走了。
趙素跟雲想衣她們坐下來吃冰粉,時間這麼晚,其實她的心裡也逐漸沒底起來,皇帝還沒來,也沒有遣人告訴她,那他是否當真出夭蛾子了?即使一萬個告訴自己他沒有理由這樣做,碗裡冰粉也還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塞進嘴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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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人沒看出來也就怪了,花想容嘴一抹:「我再去瞧瞧。」
等她離了席,雲想衣說:「往年的七巧節城裡都要鬧到子時才散呢,眼下還早。——店家,再添一份冰粉來!」
「我這也要一碗。」
隨著雲想衣話音落下,旁邊空出來的桌上又坐下一人。趙素順勢看了眼他,卻在目光收回的中途重新落回這人身上,巧的是這人也看了過來,也就那麼一停頓,緊接著就起身朝她走來了,還深深把腰彎了下去:「趙姑娘。」
這人是個未及弱冠的少年,面目清秀,身上穿著襲藍衫,不算富貴,但也體面斯文。趙素確定自己不認識尋常人家的子弟,偏生這少年面目又略有幾分熟悉,她便以為是衙門裡哪個認識她的小官吏。便回了個半禮,問他:「閣下怎麼稱呼?」
少年答道:「小生杜濂。」說到這兒他抬起頭來又道:「數月之前,小生曾在京郊與姑娘及令兄慶雲侯世子有過一面之緣,不知姑娘可有印象?」
本來聽到「杜濂」二字趙素腦子裡有根弦就動了一下,再一聽他後面這句,立刻愣了,京郊?她和趙隅可只去過一次京郊,便是裴寂約她放紙鳶那次,後來皇帝和趙隅就尋過來了。再之後……她脫口道:「你就是那個暈倒在路邊的書生?」
「在下正是。」
趙素站起來,重新將他打量。說到暈倒在路邊的那個書生,她怎麼會不記得?他們拿錢拿吃的給他,他還回贈了皇帝一本古籍,後來皇帝還讓韓駿打聽過他呢。再想到他這個名字,她說道:「你如今在工部程諒大人手下當差?」
「程大人是在下恩師。」
這就對頭了,那日把王胤之事告訴程夫人的人,就是他。
趙素重新把他打量了一回,坐下來:「看來你過得還不錯。這麼快就拜在了程大人門下。」
「也是運氣。得了姑娘與貴友相助之後,在下便在會館裡暫住下來,結識了幾個同鄉,其中一個就說工部因為海事之故急需用人,便把我引薦給了程大人。一直也惦記著姑娘與貴友的恩情,原該登門致謝,又恐唐突,不料今日在此偶遇,小生便在此拜謝姑娘相救之恩。」
真正出手救他的是皇帝,趙素可不敢受他這大禮:「你快起來吧。」
「子易。」
這時旁邊走來另一個男子,看起來是與杜濂同行的,朝趙素頜首致意後就沖杜濂道:「孫師兄他們都到了,定好了地方,就差咱們了,快走吧。」
杜濂聽站,又沖趙素抱拳:「在下因約了人,需先行別過。改日待姑娘得閒,再去衙門拜訪姑娘。」
趙素點頭,一直目送他們走遠。
雲想衣道:「這杜濂是誰?什麼京郊?」
「就是放紙鳶的那次。當時你們先走了。」
趙素直到說完這句,才轉身過來,一看周圍人已經走了不少,而街頭還不見花想容到來,便沉氣道:「逛得夠久了,咱們回去吧。」
剛轉身,一堵高大身影擋住了去路,好聞的龍涎香撲入她的鼻腔。
「這麼快就回去,這節不是白過了?」皇帝慢悠悠地低頭望著她。
旁邊的雲想衣和丫鬟們刷刷就退開了好幾步,趙素只覺今日這龍涎香格外薰人,都薰得她暈頭晃腦了,好不容易她才定下心神,看了看左右:「你,你怎麼來了?」
「這話問的。」皇帝低哂了下,「這不是昨日親口答應了你的麼?怎麼,這才隔了個晝夜,你就想賴帳不成?可憐我方才去了侯府撲了個空,聽你四叔說起你在這兒,才讓他帶路趕了過來。小沒良心的,看到我沒來,也不會差個人去我家找找我?」
早前他沒來,趙素什麼事兒也沒有,甚至都已經做好了他爽約的打算,此刻他來了,活生生地就站在面前,還沒皮沒臉地怪她不是,頓時便什麼情緒都上來了,一團委屈堵在心口,當下又轉過身去背對著他:「這麼晚才來,你倒不如不來了!自己爽約,還指望我去找你,哪門子道理?我才不去打擾你呢,免得招人煩!」
皇帝笑道:「喲,都使起小性兒了。還好我是拖著傷腿趕來了,要不然回頭怕不是要連我這個未婚夫都不想認了?」
「那可沒準兒!」
趙素負氣說。說完她一頓,又猛地轉身:「『傷腿』?」
皇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腿。
腿上有袍子覆著,也看不出什麼來,但是平常總穿著靴子的他,今日卻穿了雙布鞋。
趙素不由分說蹲下去,撩起他袍角,還沒等撩開褲腿,就聞到一股撲鼻而來的草藥味。
「怎麼回事?!」她陡然間又站起來,神色完全凝住了。
「沒什麼大事。」皇帝看看左右,「就是下晌跟威遠侯比試了幾招,出了意外,受了點皮肉傷。太醫處理傷口耽誤了時間,所以出來晚了。」
「那你還出來幹什麼呢?!」趙素不覺著急,「出事了你也不來告訴我一聲,我可以進宮去啊!」
皇帝垂著頭,看到她一臉的急切,十分受用,似笑非笑道:「還說呢,剛才是誰說不去打擾我,不要招我煩來著?」
趙素語噎。
皇帝輕推了一下她額頭:「還好意思沖我耍脾氣,剛才又是誰跟外頭跟男人言來語往打得火熱的?倒讓我逮了個正著。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還敢來撬我的牆角?」
趙素無語了:「瞎想什麼呢?那是你救過的人,就是上次在驛道邊你救下的書生杜濂!人家看到我,把我當恩人致謝來著呢。」
說完又不覺彎腰來關心他的腿:「傷的多重?你怎麼出來的?太……你母親知道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