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想要你好,想疼你
第86章想要你好,想疼你
女人從顧淮的身後而來,步伐輕緩,手裡拿著兩把槍。
頭髮披散著,穿著紅色的小吊帶,嫵媚風情,緩緩的站在了顧淮的旁邊,顯得更加嬌小。
那外國人瞳孔都放大,且震驚。
他不敢相信,剛剛那幾槍,居然是眼前這個女人開的,而且槍法那麼的准。
這女人是誰?
之前從沒聽說過顧淮身邊有這一號人。
沈漾的到來,也令顧淮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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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為她走了。
顧淮皺眉:「為什麼還要回來?」
沈漾側眸,抬頭看著他,笑了笑:「是啊,我為什麼還要回來救一個騙子呢?」
「我是騙子麼?」
「當然了,在你眼裡重要的是你的事業,你當然不想因為有人為你犧牲而背上一種自責的情緒。」
「但我非要。」沈漾看著他:「你總不能招惹了我,就想全身而退。」
他怎麼可能想全身而退。
巴不得一進再進。
外國人冷笑著看他們:「不就是多來了一個女人,上去把他們給我綁了。」
顧淮下意識的動作是,把沈漾往自己的身後拉。
「我又不是需要被保護的小嬌花。」沈漾說完,手裡不知道哪裡來的手榴彈。
她扯了插銷,冷眼一笑,一句話沒說,朝著軍隊那邊一扔。
「快!往後撤!」
「轟——」
火光瞬間漫了天,漆黑的夜裡都被火光染紅。
在外面的陶衡看著這個場景愣住了。
「快!進去看看!」
「滋滋——」這時候對講機響了,有來自狙擊手的匯報:「報告隊長,他們沒事兒,往後門走了,以及,F國的軍隊出來了,是否擊斃?」
「擊斃!」
非法入境,就是死罪!
外國人帶著人撤出來,猛地意識到外面還有敵人的存在,立馬說:「掩護我!」
此刻,一枚子彈急速的朝著他飛來,直中眉心。
狙擊手沉著臉收了狙擊槍:「報告陶隊,已擊斃他們的隊長。」
「確認死亡?」
狙擊手一笑:「我出手,死亡率百分之百。」
他不是隸屬於陶衡管轄的,是上頭派過來保護顧淮的,是國內最頂尖的狙擊手。
經他出手的任務,狙擊任務無一失敗,死亡率更是高達百分之百。
是真正的百步穿楊,一狙必死。
「漂亮。」陶衡開口:「立馬帶人包過去,抓住那些餘黨。」
而夜店的老闆,在得知那服務生死亡後,早就跑路了。
巫古深知顧淮的身邊有個高手,為了給自己創造跑路的時間,就讓F國的軍隊在夜店內拖著時間,這樣他才能跑。
......
後門。
沈漾與顧淮一同出來,因為爆炸,渾身都是髒兮兮的。
今晚沒有月色,沒有星星,天上全是烏雲。
也很冷。
兩個人出來,對視了一眼。
忽然就笑了。
顧淮垂眸,忽的把人拉進懷裡,她肩頭的吊帶滑落至臂膀。
他沒察覺,她不在意。
男人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語低低的:「哪兒來的手榴彈?」
沈漾腦袋抵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裡得到了滿足。
他沒事兒,他活著。
她緩緩的回答說:「陶衡身上順的,他不知道。」
「進來不怕死?」顧淮低笑一聲:「有沒有想過,我們可能會同歸於盡,真想要殉情?」
沈漾淡淡的回答說:「我不是那種你要我我就來,你扔我我就走的人。」
任何事情,她都要弄得明白。
她想要確認顧淮的喜歡,程度到哪裡,分量到了哪裡。
顧淮抿唇:「我沒有要扔你。」
哪兒捨得扔。
「我只是想要你好好活著。」
「現在活著了。」沈漾環住他的腰身,「活得好好的。」
夜風出來,帶著涼氣,沈漾穿的薄,打了一個寒顫。
沈漾的腰間,還繫著顧淮的衣服。
感受到女人打了一個寒顫,顧淮手往下滑,解開了衣服。
想披在沈漾的身上,可這一動作,恰巧就讓他看到了沈漾那滑落的吊帶。
那渾圓精緻的肩頭,白皙細嫩。
他忽而一陣低笑,看著她的眼睛。
他眼裡都是笑意,笑得沈漾有點兒發慌,伸手就想把吊打拿上肩頭。
男人的手卻制止住。
沈漾抬眼看他:「顧淮,我冷。」
「我知道。」男人的聲音低低的。
「這就把衣服給你披上。」說完,他親手給沈漾把吊帶往上拿了去。
他說:「下次給個機會,讓我給你穿衣服。」
「做夢。」
「做夢也行。」顧淮給她穿上外套,在拉上外套快要遮住肩頭的那一刻,他低頭親吻了她的肩頭。
沈漾渾身都輕顫了一下,像是觸電一般,電流酥酥麻麻的划過了全身。
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從沈漾的左肩頭往右邊移,緩緩的到了她的鎖骨。
輕輕的啃咬一下。
沈漾把他推開,拉上了衣服:「沒見過女人?」
顧淮微微的舔了舔唇瓣,喉結滾動:「嗯,你也不讓我見。」
他說:「你很漂亮。」
「為什麼會回來。」顧淮問:「喜歡我?」
沈漾忽而沉默。
他正想再問什麼,陶衡過來了。
看到沈漾和顧淮都沒事兒,就放心了。
「那些女孩兒在那大巴車上,你們上車跟著她們一起到市公安局去。」陶衡看著顧淮:「你要的東西也拿到了吧,我們這些人,就都靠你了。」
那一包紫色的粉末,就是關鍵所在。
......
顧淮與沈漾上車,那些姑娘們就開始鼓掌。
「要不是他們就沒有我們現在的平安,我們都沒想過能平安的逃離,畢竟生物分文,而對這裡也是人生地不熟的。」
「幸好在路途上遇上了這個漂亮的姐姐。」
沈漾微微的抿了一下唇:「都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不喜歡說那些漂亮的客套話,該說什麼就是什麼。
何況,顧淮現在是最需要休息的那一個。
這人,小小年紀,挺會偽裝的,雖然看著雲淡風輕,但那精神狀態不佳,是怎麼都遮蓋不住的。
他們在大巴車的前排兩個座位坐下。
顧淮讓沈漾靠著窗坐。
沈漾說:「身體不行,就不要學著人家逞能。」
「我學誰逞能了?」顧淮靠著椅背,半眯著眼:「我很行。」
沈漾看著他,神態並不怎麼好。
忍不住就用胳膊肘頂了一下他:「行個屁。」
「嘶——」顧淮悶哼一聲,捂住自己胃。
沈漾皺眉:「受傷了?」
顧淮搖頭:「喝酒了,胃疼。」
「你這嬌貴的身子骨。」沈漾語氣嫌棄:「是真的不抗造。」
顧淮因為身體原因,平時都是按時吃飯的,現在到了這邊,想要做到正常的作息與生活,是挺難的。
周川都說過,他養了這麼多年的身子,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嗯。」顧淮不反駁,「不是嬌貴,是破銅爛鐵。」
嬌貴有價高,而破銅爛鐵便宜,無限被人回收,被人利用。
嬌貴的東西,一次壞了,就再也不能用了。
所以,他是破銅爛鐵。
怎麼說呢,就是修修補補又一年吧,能活幾年是幾年。
他嗓音微微有些倦意了,這是人在鬆懈不警惕的狀態下才有的狀態。
他側頭看向沈漾,輕聲的詢問:「我要是哪天死了,你會不會哭?」
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這話問得沈漾的喉嚨莫名的發緊,像是被什麼堵了一樣,說不出話。
「為什麼會是破銅爛鐵。」沈漾看著顧淮:「你是嬌氣包,小少爺。」
「你是該生活在錦繡叢中的人。」
他都是破銅爛鐵了,那她是什麼?
「生活在錦繡叢中。」顧淮笑了笑:「我能生在錦繡叢中,但不能長在那裡,那樣我會死。」
等死,或者被人弄死。
這是他從小就有察覺的東西。
他在想,要是自己不那麼敏感,要是自己生來就心思單純,或許早就死了。
就算是顧家,也不會養著他這個燒錢的東西。
「你總覺得你會死。」沈漾:「你不是活的好好的?」
「看上去是這樣的。」顧淮頭靠在了沈漾的肩膀上:「可以靠著嗎?」
「現在你還知道講禮貌了?」以前不都是強著來麼?
「姐姐不喜歡主動的,攻勢猛的,那我就禮貌點兒唄,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的,我就變成什麼樣的男的。」
「我覺得要戀愛,就要透明。」
「我沒說要跟你談戀愛。」
顧淮:「那追人也要透明,但我現在沒辦法做到那麼透明,我還沒準備好把真的自己完全展示。」
可能會把她嚇跑。
他自己都嫌棄那樣的自己。
「我只能說,我生病了,很嚴重的病,沒法治,沒有藥,只能控制。」顧淮嗓音很平靜:「所以說不定哪天,我真的就死了,還死的悄無聲息,死的沒有價值。」
沈漾問:「所以你今天的舉動是想要死的有價值?」
「是。」顧淮認真的說:「但不是因為她們而有價值,而是救你而有價值。」
「我不想當什麼英雄,我只做自己認為有價值的事情,就例如來這裡,例如救你。」
「這是我認為有價值的事情,是從我個人角度上的有價值,而不是群眾的角度。」
他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讓沈漾渾身發顫,是有滲入了骨子的力量。
是能從靈魂深處發出共鳴的。
是能與他共情的。
他是在絕望沒有前路的時候,抓住了那一個他認為有價值的東西。
怪不得沈漾第一眼見他,只覺得他消沉風流。
到後來,會覺得他變得有朝氣,有活力,有生命力,雖然時不時的,會有低氣壓的頹靡。
沈漾一直覺得,那就是顧淮本身,並不是因為外界的什麼東西去變化的。
她從來不知道,顧淮身上那些看似沒有變化的變化。會是因為他而導致的。
「你知道嗎?我不知道我活著有什麼意義,但我就是想要活著,為了活著,我做了好多的事情,讓我自己變得更加好,也不斷給自己加目標。」
也就是因為這個,成就了他有了目標,不擇手段都會要去達成的性格,不管這路上多曲折多辛苦。
那就是他活著的目標。
他繼續說:「或許這種強烈想活著的欲望是因為我從出生就註定沒有多長的壽命。人越沒擁有什麼,就越是想要什麼。」
他微微的笑了笑,語氣淡淡的:「但現在不一樣,現在我把它歸於活著就是為了遇見你,讓生命鮮活和有意義。」
「你是一個很神奇的人,優秀的人,在這個行業,混的風生水起的女人,幾乎沒有,但你在滄海一粟是厲害的,比那些男人的都厲害,綜合素質排第一。」
「我倒是真沒見過你這樣的人,只是覺得,一個女人混成這樣,值得敬佩,開始更多的純粹是因為想探索自己不知道的,想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想知道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那麼神奇。」
「這越探索吧......」顧淮從她肩膀上抬起頭,大手忽的摟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摁進自己懷裡,喉結滾動,接著說:「我心越疼。」
「就他媽睡著覺,夢到你都心疼。就越來越希望你過得好,越來越希望你有人疼,更不想看到你對世界都漠然冷冽的態度。」
「每回看到你冷冰冰的,我心就揪得厲害。」
那是對這世界來來往往的人都絕望才那麼疏離冷漠的。
他手輕輕的拍了拍沈漾的肩膀,忽然一笑:「我吧.....話可能有點多了,可能是劫後餘生,覺得再不說,以後就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了。」
「會不會覺得挺好笑的?」顧淮問著,就自問自答了:「明明我自己什麼也沒有,還老想著要把你追到手,想愛你,想要你好。想疼你。」
「明明我都不知道我還能活幾年,挺好笑的。」
要麼就活幾年寵幾年。
但她打架行,自保行,什麼都行,強大的不需要男人。
而他身體不行,壽命不長,身邊危險常伴,她可能不缺男人,更不缺他這種嬌氣包只會添亂讓人擔心的男人。
他最後其實也沒抱著能追的著的態度來了,抱著能占有一時就是一時的態度來。
神志在模糊又濃烈的情感中薄弱的提醒他,你不配,你就是個只會添亂惹麻煩的東西,要不是你有點兒價值,你是個家裡人都不想要的東西。
至親血脈都不想要的麻煩精,指望著別人能要嗎?裝得再人模狗樣,在最後露出真面目的時候,還是會被人一腳踹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