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以前看小說,影視劇時,女主角會在男主角的親吻下開始新的一天。每每看到這個,緋歌就有一個疑問。都『嘶聲裂肺』的睡了一夜,沒刷牙又沒漱口,就都沒有一點口氣的嗎?

  男主親的下去,女主竟然也能嬌羞得接下來……緋歌搖搖頭,反正這事本宮做不到。

  也絕不妥協。

  其實這個疑問在現代的時候緋歌也問過同學,閨蜜和關係親近的人,之後差點被群毆的發展就應了那一句詩——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許顥見此也沒堅持,只湊過去親了親緋歌的額頭,輕聲低語,「我在外間等你。」

  緋歌捂著嘴巴,一雙眼睛笑出一個漂亮溫軟的弧度朝許顥點頭。

  沒提醒他睡了一覺後,臉上也會出油……

  許顥輕笑的起身,順手拿手緋歌床頭扣著的話本,離開臥室,穿過暖閣中堂,去了另一邊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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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坐下來,就有丫頭過來上茶。許顥微頷首,視線只在他從緋歌床頭拿過來的話本上。

  不用想,就知道緋歌昨天晚上又熬夜看話本。

  之前緋歌還說,夜裡看書傷眼睛,轉身她自己就說嘴打嘴了。

  看了一眼書頁上的摺痕,許顥在心裡琢磨著護眼的食譜和藥材。

  ……

  另一邊,緋歌一邊扒拉睡成鳥巢的頭髮,一邊思忖著要不要攔下許顥大清早進她臥室的特權。

  還沒成親,就見天的見她這麼邋遢的形象,長此以往……她還能嫁得出去嗎?

  怕是懸了。

  緋歌砐著鞋去洗漱時,看著水盆里的影像,整顆心都碎了。

  她今天的形象又比昨天多了兩顆眼屎……

  嗚嗚嗚~

  沉著一張臉,緋歌沉默的由著丫頭們幫她收拾打理。因心情不是很美好,緋歌拍了拍臉,挑了套粉藍漸次渲染料子的羅裙。

  這裙子從裙擺往上顏色一點一點變淺,到了腰間時已經變成了淺粉色。

  中衣也穿了一件同樣料子的中衣,袖子從手腕到肩膀越往上越淺,衣身則是反著來,衣領顏色最重,越往下越深。

  因天還有些涼,緋歌在這一身外面又穿了件無袖的褙子。

  褙子是白色的,上面繡的是早前許顥畫的一副提詩水墨畫。

  年前幾個繡娘連趕了好幾天工這才趕了出來,如今穿在緋歌身上,到是讓人眼前一亮。

  真正的『繡』恩愛。

  收拾好了自己,心情也多雲轉睛了。掃一圈梳妝檯上的各色首飾和胭脂,緋歌準備這幾天抽空再去購一回物,以及再用心的思念一回最會做胭脂的寶玉。

  幸好她先收到消息,叫寶玉多做了幾盒胭脂給她帶著,不然她哪裡用得慣外面買的呢。

  矯情啦!

  ╮(╯▽╰)╭

  捧著手爐去書房找許顥。見許顥正在看她昨天看的那本話本子,緋歌抿了抿唇,心忖這些話本都太清水了,也不知道給她買話本的人是不是晉江審核員出身。

  幸好本姑娘也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不然現在連調戲都不會了,豈不是白瞎了這張好看的臉?

  緋歌剛坐下,丫頭便送上來兩碗加了桂花蜜的□□過來。溫熱的□□進入食道,整個人都舒服起來了。

  兩人喝了□□,又漱了一回口,緋歌才跟等了自己好半天的許顥出去散步。

  冬天,不是都要貓冬的?

  揚州的冬天,憑什麼不貓冬?

  憑什麼,憑什麼嘛?

  轉頭看一眼身邊的許顥,再看一眼,然後默默朝前走。

  憑啥?憑他好看呢。

  唉!

  喝過熱□□,再散上一回步,兩人便回到緋歌的院子用早膳。

  早膳後,再慢走上兩刻鐘,許顥或是來找緋歌前就給林如海做過治療,或是在早飯後去給林如海做治療。完事後,兩人在窩在一起消磨晌午前的時光。

  每一天都過得很是富貴閒散,歲月靜好的那種。

  緋歌也會跟許顥去街市上逛逛,不過考慮到許顥的經濟能力,緋歌到是沒去相中的各種名品鋪子裡購物。

  許顥到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世人之人。還俗後,也想過那些凡人俗事。好在他也不是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會的廢材。

  轉天將自己閒時做的藥丸子和一些沒事琢磨出來的藥方賣了些,所得銀錢哪怕是奢侈慣了的緋歌都要咋舌不已。

  得了銀錢,許顥也沒留在自己身邊,而是轉手給了緋歌。

  緋歌心裡一陣高興一陣愁。

  這筆銀子無論是對她還是對許顥來說都來得太輕鬆了,可就算真的輕鬆,緋歌也發現她有些捨不得花這筆錢敗活了。

  捨不得。

  不過轉天,緋歌就將這種捨不得的心情壓了下去,繼續過她奢侈郡主的富貴生活。

  男朋友既然捨得給她花,那自己就不能打消他掙錢的積極性。

  老娘教過她,女人要有自己的價值觀和價值。

  在男女之間的事情上,你越是在意那個男人,就更應該讓他多付出一些,而不是自己去多付出。

  只有付出的越多,他將來才會越捨不得你。

  雖然老娘剛說完,就被外婆一頓甩蔥舞給抽了,不過這個理念咱也不能說完全沒道理。

  在花錢敗家這方面,緋歌若說她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不過她和許顥出門逛街購物,最後卻是林家跟著出來的管事結的帳。

  緋歌見此,與許顥挑眉互看了一眼,倒也沒跟他客氣。

  首飾,衣料,各種零碎玩器,緋歌到是沒少買。除了她相中的,她還給榮國府上下人等帶了禮。

  他們倆只顧著談戀愛,購物逛街,拜拜古剎,游游瘦西湖,日子就混過去了。賈璉那邊還要負責各種人情往來,人脈的擴張,到是忙的顧頭顧不上尾。

  而林如海這位病退了的前官員,則跟他那聰慧的閨女一道和盤了林家家產,又賣了些顯眼的產業,最後又撕掠清楚姑蘇祖產那邊的事情後,便開始收拾行禮準備起程進京的事宜了。

  林如海不知出於何種目的,在退仕又過了年節後,立時表現出一副他的病被治癒的樣子,出門見客都是紅光滿面。

  人自有思想後,便容易多思。林如海這□□一放出來,別說江南官場了,就是這邊的富紳,林氏族人都以為林如海這個病退有水份。

  再一個,既然死不了,又為啥還要巴巴的進京去。

  這又是為什麼?

  是不是有什麼事是他們不知道的?

  在好多人上門試探後,林如海又用病情加重為由閉門謝客。

  遮遮掩掩,虛實不明。

  總之,林如海這一出故弄玄虛後,誰心裡都轉了七個八個各種猜測。

  京城與揚州相隔甚遠,雖陸路,河運都極為方便,但往來通信總不及時。再加上林如海沒了官職,進了京城也不過是祖上有些風光的耕讀人家。

  等林如海病逝後,棺槨又寄存在京城的道寺里。林家南下收租的下人只要嘴巴緊實些,南邊的人就不會立時知道林如海病逝。也就不會趁著林如海沒了,黛玉姐弟年幼之時侵占林家祖業。

  江南自來就是魚米之鄉,林家世居江南,手上有不少豐沃良田,房產,這些都是林家基業,林如海賣了些讓人眼饞的產業後,剩下的便都想留給自家兒女。也因此,不得不想些不入流的主意了。

  而且旁的不提,這些產業里還有黛玉的嫁妝在呢。

  ……

  林如海帶著黛玉,又抱著似懂非懂的林瑜忙了小一個月才終於在正月末的時候將這些瑣事都處理完。

  看了出行北上的吉日,正好是二月初六。林如海急於進京,黛玉的生辰也不遠了,想了想便沒有延遲出行日期,只叫人準備了慶生之物安放在船上。

  此次出行,光是裝林家那些財物的大船就有九艘,然後一艘船裝了此次跟著林家爺仨進京的林家最忠心的世仆。最後又安排了兩艘樓船用做林家爺仨和緋歌,賈璉,許顥等人乘用。

  林如海非常欣賞如今的賈璉,為了他這一雙兒女也願意對賈璉進行一番教導,於是賈璉雖然名義上是跟緋歌一艘船,實際上白天都在林如海的船上聽林如海講各種為人處事和官場規則。

  黛玉帶著林瑜就在一旁聽。

  本來這些事情黛玉是不應該聽了的,但她擔心林瑜年紀小,此時聽了也記不住,便決定陪著林瑜一起聽,等將來……將來再替父親教導林瑜一回。

  至於緋歌和許顥,絕對是此行最悠閒的一對。

  緋歌這人也促狹,她心知蘿蘭等人都是洞明星派到她身邊的,雖然對她忠心,但對洞明星更忠心。

  再聯想到許顥對身外之物不上心,但入府後衣袍冠帶都極精細的情況,便知道洞明星那邊打了什麼主意。

  於是日常許顥不在她這邊的時候,緋歌就會在紙上寫了一些『糾結』的詞句。

  『只羨鴛鴦不羨仙』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愛江山,更愛美人。』

  『六宮粉黛無顏色,還有牡丹和玫瑰。』

  總之就是她也被許師兄的美色所惑,但還是對皇權霸業,女皇后宮有所期待。

  寫完這些,緋歌就長嘆一口氣,丟下筆,出去散心了。

  而侍候緋歌筆墨的丫頭就會將這些收拾起來,回頭傳回九星旗面呈洞明星。

  其實這些還罷了,最讓洞明星目瞪口呆的是緋歌曾經對蘿蘭感嘆和慶幸的一句話:

  『男人三妻四妾,還總要擔心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種。女人三夫六侍,就不用擔心這一點。因為甭管孩子的爹是誰,孩子都是自己生的。』

  無法反駁的洞明星再一次因為緋歌奇葩的腦迴路哭了。

  我的王爺呀,您聽聽,這話,這話還真特麼有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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