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顏狗的世界從來都是那麼簡單粗暴。

  對旁人如此,對自己也是如此。

  緋歌從不認為得自己這麼想有什麼錯,畢竟審美這玩意也不是她首創噠。

  再說她都立誓做個傳統範文里的昏君了,旁人有什麼理由詰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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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天白日的,緋歌和許顥就探討了一場『行不行』的問題,鬧到入夜時才起身吃了頓宵夜。然後兩人又在許顥的堅持下,散了一會兒步,這才回到艙房相擁而眠。

  過量的運動,可以治癒泰半失眠症。緋歌直接一覺到天明不說,還睡得極香甜。暖陽照進艙房,緋歌一邊在被子裡拱來拱去,一邊想著渣藍應該就像許顥這樣的。

  從來沒讓她在起床的時候讓她看見人過。

  好多她幻想過的以吻叫早,晨起運動什麼的,在她這裡都打了折扣。

  不過這也不能怪許顥,緋歌賴床,他卻沒這個習慣。而且每天都要給林如海做針灸和其他緋歌看不懂的治療,再加上緋歌那矯情勁也接受不了起床吻這種浪漫又不太衛生的行為。

  這一來二去的,許顥便總會早起趁著緋歌沒起床前去將這一天的頭等大事做了,然後再回來陪緋歌。

  今天就到京城了,船速已經徹底降下來了。緋歌昨晚睡眠質量很高,也沒多賴床就是了。喚了蘿蘭等人進來,一番洗漱後,又吃了早膳,便靠坐在一旁等著船靠岸了。

  看了一眼帶著丫頭們正在給她收拾鋪蓋的茜雪,緋歌準備等回了榮國府就先安排她。

  九星旗的人不用她安排,也就只有她和最早跟著她的小紅需要她在出府前妥善安置。

  小紅和茜雪都是肥水沒流外人田的嫁進了九星旗的勢力範圍內,小紅精明,茜雪穩重,以後的生活,緋歌並不擔心。

  都說樹挪死,人挪活,只要離了榮國府,其實外面的世界未必不能好好生活。

  船緩緩靠岸前,許顥踩著連接兩艘船的跳板從林家主船那邊回來了。

  先與緋歌說了幾句話,然後又給了緋歌兩個小瓷瓶。「有什麼事情,便讓人來林家尋我。紅色的瓶子裡是十顆夢回,取出一顆丟到水裡,滿屋子的人都會有在片刻間陷入睡夢中。無解藥,三個時辰後自行解開。綠色的瓶子裡是爆裂丹,擲於土石之上,會大量濃煙出現,聞之筋骨棉軟,四肢無力,同樣三個時辰可解……」頓了頓,許顥又湊近緋歌耳邊低語道,「爆裂丹的解藥是夢回,二者互為解藥。」

  握在手心裡的兩個小瓷瓶,像是握了什麼生化武.器,緋歌一臉目瞪口呆。

  她怕是穿越了一個假紅樓。

  好好的家族興衰奢華宅斗咋就變成了江湖稱霸武林械.鬥了呀?

  抬頭對諂媚一笑,「殺生佛武功蓋世,醫毒驚絕。本姑娘好生,好生歡喜。」

  嗚嗚嗚,美色誤我。

  許顥是知道緋歌身邊有人保護的,不過到底心中牽掛,這才多做了些準備。交待完這兩種丹藥的用途,許顥將人抱到懷裡,親了親額頭,「別讓我等太久。」

  「……嗯。」她要收回那個殉葬的想法。

  ……

  許顥與緋歌交待完,便回他自己的艙房和這艘船上的藥艙,將提前打包好的行李和藥材仔細交待林家下人。之後便一直坐在藥艙里針對林如海今日的身體狀況寫治療筆記。

  自打給林如海治療,這個筆記,許顥每天都會記錄。他希望能通過各種方法,找到為林如海續命的辦法。

  而緋歌那邊,自許顥離開,便愣愣的看著自己手心裡抓著的那兩個小瓷瓶。

  說是小瓷瓶,其實更準確的說法應該就是兩個鼻煙壺那麼大的小瓶。

  緋歌叫蘿蘭開箱找了個繡工精緻的荷包,將兩個小瓶都放到裡面,然後將荷包系在腰上。

  這玩意……還是貼身帶著吧。

  雖然她有很大程度認為自己用不上它們,但到底是許顥送給她的『禮物』。

  小別勝新婚前的日子,就靠它解相思吧。

  (→_→)

  歪在榻上的緋歌時不時的低頭看一眼自己腰上的荷包,半晌眼前一亮,從榻上跳下來就往許顥藥艙跑。

  辣麼奇葩藥效的丹藥都能弄出來,弄些簡單的豈不是更容易。

  「你要假性中風的藥?」

  「對,就是讓人在一段時間內突然患上中風,過兩三個月就痊癒的那種。」

  許顥按著緋歌的想法在心裡轉了幾圈,「你想將這藥下給榮府老太君?」一邊問,一邊在心裡想著這種藥應該用那種藥材,什麼配方配比。

  「是這樣打算的。」緋歌沒反駁,對面前的男人緋歌也不想反駁什麼。「賈璉前兒又送了我添妝禮。我怎麼著也得回份重禮給他。他心悅皇商薛家的姑娘,這門親事不好弄,老太太和二房是最大阻力。沒老太太在後面撐腰,二房便跟拔了牙的老虎沒兩樣。趁老太太『倒下』的這個時間差,婚事就能定下來。」

  而她的死遁計劃也能更順利的實施。

  許顥點頭,還心忖了一句,如果操作得當,賈璉的分家計劃也能趁亂施為。

  這藥不難,只是緋歌還提出來,最好能不傷及賈母身體。不過這也難不倒許顥,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看了一眼日頭,許顥決定等今天安頓下來便開始著手研究這種中風藥。

  碼頭上停泊的船比較多,一直過了晌午林家的船隊才靠岸。晌午船上只簡單做了些吃食,便封火了。

  不過就算做得豐富,估計也沒人有心思在這頓飯上。

  緋歌等船停穩了才披上披風,戴上帷帽由丫頭婆子侍衛家丁簇擁著下了船。

  緋歌和賈璉回榮國府,林如海帶著他那雙兒女還有便宜姑老太太以及許顥先回林府,等安頓下來,或是明早,或是後日再去榮國府拜訪。

  行李不需要主子們上心,自有得力管事安排卸船裝車。碼頭處不是敘話的地方,只簡單的說了兩句,便各自坐著車轎離開了。

  碼頭離家不近,緋歌自來又不喜歡坐轎,來接緋歌的便是一輛舒服馬車。

  隔著帷帽,含情脈脈的看了一眼站在林如海身後的許顥,緋歌帶著淡淡不舍的離開了。

  她果然有昏君的潛力。

  就像商紂王寵愛妲己那樣,不非黑白。

  可惜,她沒有一個江山讓她揮霍,討美人歡心。

  跟著緋歌和賈璉去揚州的榮國府下人,泰半都是九星旗和賈璉的心腹,剩下那些『知根知底』的榮國府下人,在林家時就大多犯了水土不服的病,上了船又『暈船』,還因他們被巧妙的安排在林家下人船和那幾艘貨船上,到是不太了解林家主船和緋歌這艘船上的事。

  也因此,緋歌乾的那些事,如今還沒傳到榮國府里,以後會不會傳出來,這個緋歌就不關心了。

  賈家已經打定主意要送緋歌進宮,所以在送緋歌進宮前的面子活自然做得最好。

  馬車由側門入府,之後在夾道換乘府中小轎。下馬車時,夾道兩旁府中有頭有臉的媳婦婆子列隊相迎,好不隆重。

  上了轎子,緋歌耳邊便都是小丫頭傳報的聲音,一路嘰嘰咋咋,吵死個人。

  進了二門,場面就更熱鬧了。

  緋歌被人簇擁著進入榮慶堂的時候,還有心思想著賈家是不是拿她來練習皇妃省親呢。

  林如海沒死,又辭了官準備定居京城這事賈璉和緋歌都提前給賈母捎了信。剛知道林如海死不了時,賈母心裡還是挺為他高興的。

  至少有個實職官員的女婿對榮國府有百利而無一害。

  但當賈母知道林如海辭官時,這份高興歡喜便打了折扣。

  還不如死了乾淨呢。

  ╮(╯▽╰)╭

  一時緋歌和賈璉進了院子,李紈帶著三春和寶釵都迎了上去。姑嫂姐妹相見,幾人又與賈璉見禮。

  寶釵夾在其中,臉頰微紅,心跳如雷。因院中丫頭婆子不知凡已,寶釵強忍相思不敢抬頭打量一別數月的賈璉是否安好。

  賈璉占了身高的優勢,到是不動聲色的仔細打量了一回寶釵。

  又長開了些。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藏不住太多的心思。

  心底又軟又暖,賈璉背在身後的手,緊緊的握了握,最後單手抱拳放在嘴邊輕咳了兩聲以做掩飾。

  賈母和邢王兩位夫人還在上房等著,姐妹們行了禮,便相攜進了上房。

  賈璉跟在姑娘們身後,隱晦又火辣的視線釘在寶釵身上,與李紈走在一起的寶釵差點沒被這火熱視線弄得不會走路。

  從丫頭掀開的帘子進去,寶釵對李紈指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便退出隊列去一旁暖閣了。

  李紈以為寶釵是頭髮鬆了,要重新抿一回,也不以為意。只她哪知道,屋裡都是人精,寶釵也怕人看出她心底那點兒女私情來,這會兒不過是借著這麼個由頭,躲羞去了。

  一會兒抿好了頭髮,她還可以挑個好位置,悄悄多看幾眼那人……

  去時『順風順水』,回來時也是『順風順水』。緋歌這一次南下揚州可以說用時極短。所以賈家粗粗看起並沒有多少變化。給賈母磕了頭,又給邢王兩位夫人見過禮後,賈母便招手叫緋歌到她身邊落座,摟在懷裡一陣親香。

  「寶玉怎麼不見?這次去揚州,還給他捎了好些玩意呢。」寶玉若是知道自己回來了,不可能不湊過來,估計是不在府里。

  「一早便去了北靜王府,晚上再見吧。」賈母說起這話時,心情明顯比剛剛又好了幾分,「寶玉出門前還念叨你這個姐姐……」

  緋歌聞言溫柔淺笑,一臉溫順友悌。

  只是笑容後面卻是一片猙獰。

  小混蛋念叨她?怕是又記吃不記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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