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緋歌不但送了寶釵一份添妝禮,還送了賈璉一份新婚賀禮。而且寶釵不知道一等子爵是誰,賈璉卻太知道了。

  在許家二房弄出刺殺案時,賈璉就開始關注這件事情的走向。許顥俗家的身份就跟許家那座觀音廟一般,京城中哪怕沒見過許顥的人,也多少知道他的身世。

  想到許顥和緋歌的關係,賈璉直覺認為許顥知道緋歌的下落,或者說兩人現在就在一起呢。所以他又比旁人多關注了幾分事態走向。襲爵,請封,再到今天的賀禮,賈璉放心的同時,也不由有些期待。

  他總覺得這事還沒完。

  懷孕後,隨著月份越來越大,緋歌便受不了太吵雜的環境。鑼鼓喧天什麼的,總讓緋歌覺得不會舒服。她不知道是孕婦受不了,還是孩子受不了,也或是腹中的孩子是個喜靜的?想不明白,緋歌也就不想了,原本想要參加賈璉婚禮亮相一回的緋歌最後只得打消念頭,呆在家裡安心養胎。

  許顥也沒去。

  兩人就呆在家裡,一個看他的佛經醫書,一個半靠在軟榻上,聽著說書女先用抑揚頓挫的語調講著話本子。

  哦,話本子全由緋歌提供,毀盡這個時代三觀的那種。

  和緋歌這邊的富貴悠閒不同的是榮國府那邊熱鬧中還帶著某種尷尬和彆扭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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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騰帶著王家一眾來參加外甥女的婚禮了,看著原本是自己妹妹和妹夫的院子住進了賈赦這麼個廢物,王子騰兄弟心裡賊不是滋味。

  王家的太太看著東大院精緻寬敞的新房時,整個人都覺得沒滋沒味的。

  這裡可比之前和鳳姐兒成親的小院好太多了。

  鳳姐兒心裡不舒服,面子上也有些尷尬,這樣的場面她直接以病了為由沒出現,又叫一些知道個中原由的人好一頓腹誹閒言。

  這才哪到哪呀,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那才尷尬呢。

  賈璉是續弦,但辦的卻比當初娶元配嫡妻還要熱鬧鄭重,也怪不得旁人要拿來比較了。

  薛寶釵的嫁妝沒有被反覆挪用不說,還得了緋歌一份不菲的添妝,再加上薛家母子疼寶釵,實打實的十里紅妝讓一干人羨慕嫉妒了。

  等掀開蓋頭,又見寶釵那張『任是無情也動人』的姣好容貌,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人嫉妒賈璉。

  雖然說寶釵的出身低了些,可人家是王子騰的外甥女,宮裡皇妃的親表妹,這麼一看,也就不低了。

  夫妻對拜,送入洞房後,賈璉安排的人便一路大叫的在府里報喜:『老太太醒了』,『老太太醒過來了』,一時間給寶釵添了一份旺夫家長輩的一層光環。

  除此之外,寶釵和賈璉的婚禮都是按步就班,倒也沒什麼可敘述的。

  久病臥床之人,哪怕是醒來了,也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期。

  無論是行動還是說話,短時間內是不可能達到心隨意動的地步。也因此賈璉一點都不擔心寶釵剛入府賈母就醒過來會給寶釵的新婦生活憑添多少麻煩。

  賈璉和寶釵是有感情的,成親後倆口子好的跟蜜裡調油似的,羨煞旁人。寶釵知道邢夫人是自己這一方的豬隊友,所以在日常和邢夫人相處的時候,分寸把握的也極洽到好處。

  寶釵嫁進來後,沒有急著抓權,她一方面努力經營自己的生活,一邊積極備孕。

  寶釵比賈璉小了好幾歲,其實也沒必要那麼著急要孩子,但賈璉的年紀卻不小了,她便想著趁著新婚先將孩子生下來。

  而且按著賈璉之前吐露出來的意思,將來孩子可能會抱到邢夫人身邊教養,這一點寶釵沒有意見。

  並不是她不疼自己生的崽,而是這年頭大戶人家祖輩抱養孫子,嫡母抱養庶出都是慣例。雖然寶釵也有些不滿意邢夫人身上那股小家子氣,但她卻覺得將孩子交給邢夫人比養在老太太身邊再養出個寶玉好。

  而且她再挑個靠譜的奶娘,規矩最好的丫頭嬤嬤放在孩子身邊,最多養到七歲,男孩遷到外院,女孩單獨立院子,請最好的先生教導,也不怕這孩子會養成什麼不招人喜歡的脾氣。

  更何況她這個親娘也不是撒手不管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等將孩子抱給大太太,大太太想必也就沒多少精力管家了。用孩子換管家權,看著有些功利,卻是對他們這樣的人家最好,也最和諧的安排了。

  無論多難的條件,寶釵都是個能將日子過得順遂的人,何況此時的順水順水。

  寶釵博聞強記,又知情知趣,管家女紅,人情世故都是極上佳的妻子人選。她對賈璉更是柔情萬種,一心只盼賈璉千分好。賈璉也最愛寶釵對他的這份情。

  他享受這種被愛,也珍惜著這份情誼。彼此敬重,又彼此愛慕的婚姻看起來就讓人羨慕。

  鳳姐兒呆在寧國府,日常聽的都是那府璉二爺如何如何疼愛妻子,百般體貼的話,每每聽了,鳳姐兒的心情都是睛轉多雲,驚雷震震。

  人活著,就逃不開比較。不是別人拿你與誰做比較,就是你自己非要跟自己過不去的去與誰做比較。

  想一回賈璉和寶釵,鳳姐兒再想一回她和賈珍……之後的日子,爭吵打鬧就成了家常便飯。然後這事就傳出了府,弄得大街小巷人人皆知賈珍家的胭脂虎又發飆了。

  ……

  榮國府這邊的下人都在上次瘟疫時物價上漲後被邢夫人打發掉了,如今一個蘿蔔一個坑,看起來整個府邸都清爽不少,管理起來也更方便了。

  邢夫人大錯不犯,小錯經常有的將這個家管起來後,也沒覺得管家有多少好處可撈,倒漸漸沒了多少興致。

  日常賈璉不在家,寶釵便去邢夫人那裡立規矩,時間長了,也開始接觸府務。那點府務於寶釵來說,跟玩似的,陪著邢夫人處理了一回府務,寶釵便陪著邢夫人聊天,時而再從嫁妝里拿出一些好料子什麼的給邢夫人做套衣衫,婆媳感情迅速升溫。

  不過婆媳倆隨著賈母情況好轉開始,就沒了這樣悠閒的日子了。

  賈母沒想到她一睡幾個月,醒來榮國府就天翻地覆了。

  寶玉瘦了許多,身上的懵懂天真已經所剩無已,一眼掃過去,整個人都沉穩了不少。

  三春依舊那個樣子,只迎春身上多了些長姐的氣勢和一股賈母曾在賈敏身上看到的氣度。

  叫身邊的丫頭將這幾個月的事情一一說給自己聽,賈母一張瘦得脫相的臉,陰沉的可怕。

  賈母沒想到寶釵最後會嫁給賈璉,當然,她更沒想到不過幾個月,睿親王謀逆案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被重新載入史冊。

  京城倒了一批人,又立起了一批人。而榮國府……她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好在元春不負她期望終於成了皇妃,一宮之主。

  這也算是唯一能安慰賈母的喜事了。

  然而讓賈母更覺得驚喜的是當今為了讓人忘記這一年都有多少糟心事,竟然在年底前下聖旨許宮妃出宮省親。

  好嘛,這對於家中出皇妃的人家絕對是件算得上光宗耀祖的頭等大事。

  省親要建省親別院,這個沒問題呀。誰家的閨女誰建去唄。大房所有人在賈赦的代領下齊齊對二房一家笑。

  笑的那叫一個春光燦爛,真情實感。

  笑的同時,大房一家還在心裡慶幸分家分的好,分家分的妙。

  建省親園子,一要有地,二要有錢。這兩樣二房都欠缺了些。

  分家時,到是分了一套幾進的院子,但那院子哪能跟榮國府相提並論。再說錢吧,誰花自己錢都心疼的跟被挖了心似的,能不花自己錢幹嘛還要叫自己受心痛之苦呢。

  娘娘是賈家的娘娘,這個建省親別院的事,是不是大家都應該出一份力?

  「這是自然。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大姐姐雖然不是我們大房的女兒,可她成了娘娘,如今省親也是闔族的大事。咱們大房做事總不會失了道理。珍大哥哥也在這裡,他們是長房,他又是族長,我們家不比旁人,也不好越了長房和族長,按規矩來吧,具體出多少,我們只跟著珍大哥哥看齊。」

  賈璉這話說的敞亮,也堵了賈母的嘴。賈母張了張嘴,暫時沒在這上面打轉。

  寶釵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回屋裡的眾人,悄悄的拉了拉邢夫人的衣袖。邢夫人身形頓了一下,然後雙手扭了幾下帕子,張嘴說道,「這建省親別院是不是要動土?前兒老太太中風不醒,家裡便請了風水先生。說是家裡十年內不得動土,否則於老太太的春秋有妨礙。又說璉兒媳婦八字好,旺長輩。您瞧,剛訂下璉兒媳婦沒多久,大姑娘就封妃了。等璉兒媳婦一進門,您老就醒了。可見那風水先生是個有道行的。老太太,這建省親別院,一但在府里動了土……呵呵,呵呵,我們大房沒,沒甚意見。」

  早在省親別院的旨意一出來,寶釵便想到了後續會發生的事情。也因此提前給邢夫人通了氣,再和賈璉一道編了套說詞由邢夫人說出來。

  若能借著建省親別院的機會將二房禮送出府,也省了一樁心事。

  不過邢夫人這套說詞只說了一半,就被賈母一個滅霸的眼神瞪了回去。訕笑的坐在那裡不敢吱聲了。

  以前老太太胖的時候,雖然也不是個善茬吧,但至少臉上有肉,看起來還沒那麼滲人。如今瘦了幾十斤,看她一眼都覺得陰森狠戾。

  嚇得小心肝撲通撲通的。

  「太太多慮了,為娘娘建省親別院又怎會在府中動土。省親別院奉旨建造,娘娘幸後,便要造冊封門。咱們寧榮兩府皆是敕造,若要大動,怕也多有不妥。」

  「是了,是了。到是將這事忘了。」邢夫人聞言做一副恍然狀,「我小門小戶出來的,竟大不懂這些規矩,好在老太太疼我,才有今天這樣的生活。也有個做娘娘的侄女。」

  是呀,老太太是疼你了。

  能將你這樣的聘回來做兒媳婦,就是鐵板釘釘的不疼親兒子。

  所以邢夫人這話說完,先是噁心了一屋子人,然後又將賈母不疼賈赦的這個事實強拉了出來。

  這人活著,就是明晃晃的證據哇~

  ╮(╯▽╰)╭

  原著里建大觀園的時候,賈珍可是將會芳園都舍了出來。那時候尤氏管家,她又沒個親生兒女,也不願意為這事得罪榮國府,得罪老太太和王夫人。

  可如今的寧國府當家主母是鳳姐兒,她又是個有兒有女的,就算元春是她表姐,又是皇妃的尊貴妾室,在沒收到好處前,你叫她放血。呸,美不死你。

  沒那個可能。

  想都不要想。

  賈珍能不知道自己娶回來的婆娘是個什麼性子的?別說劃出花園土地了,就是一會兒多給了銀子,怕是回家都能扒他幾層皮。

  搞不好為了挽回損失,他那一宅子的美人,都得連人帶宅子全都發賣了籌銀子。

  賈璉就是拿準了賈珍拿不出多少銀子才敢跟他比肩,寶釵就想著藉機將二房禮遇出府在旁邊煽風點火,一套組合拳出來。賈赦除了坐在椅子上眯著眼睛打瞌睡,竟是什麼話都沒說。

  而二房那邊,本就想著請賈母出這個頭,他們撿現成的。如今大房那邊不樂意出地方,賈珍那邊還不敢給太多……於是這一次賈母召開的《關於皇妃省親別院的報告大會》算是白開了。

  忒糟心了些。

  ……

  二房想要借著元春省親再風光一把的心情就跟緋歌想要親眼看著大觀園建成的心情一樣迫切。

  京城寸土寸金,在資金有限的情況,這個省親別院真的極有可能會夭折。

  就在邢夫人背著人悄悄跟寶釵說老太太這一醒,二房那邊明年的房租怕是不好收的時候,朝.廷給秦可卿的冊封聖旨也終於到了賈蓉的任上。

  秦可卿在飽受煎熬後,找到了套像樣的說詞,然後一臉義正言辭,大氣凌然不可侵犯的拒接了聖旨。

  「臣婦並非睿親王獨女。臣婦之母原是小郡主的奶娘,睿親王遇害後,家母隨小郡主去了信王府。在信王府寄養期間,家母曾多次發現她和小郡主的飲食中含有大量不易食用的或大寒或燥熱之物,也曾稟報過當時還在逝的先信王妃。後來,家母為保睿親王唯一血脈,悄悄將臣婦與小郡主調換。……小郡主出府沒多久,家母便也詐死出府隨侍小郡主身前。臣婦如今也不知郡主的下落。」

  這份說詞在秦可卿那裡反覆琢磨了許多遍,也反覆詢問了一回她那位親生母親。不過她的那位親生母親卻在與秦可卿相聚沒多久便去逝了。

  這些年早就油盡燈枯了,不過是強撐著一口氣才挺到今天。如今見了秦可卿也算心愿了了,自然也就鬆了氣,堅持不下來了。

  秦可卿為其母辦了後事,便將骨灰寄放在佛前。希望佛祖庇護,早日洗清業障,來世無欠無債一身輕鬆。

  此時宣旨太監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傻眼了。

  舉著聖旨好半晌都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左右看了看跟他一道出來的或禮部,或吏部的各位官員,我的個老天爺呀,然後呢?

  別說宣旨太監傻了,就是賈蓉都傻得不要不要的了。

  他的枕邊人,竟然藏著這麼個大秘密?

  說實話,在聽到秦可卿的真實身份時,賈蓉有那麼一瞬間的失落。其後想的便是這事說出來對他們家的影響,最後剩下的便都是擔心了。

  擔心自己的前程,擔心自己的兒女,更擔心陪他患難與共,不離不棄的妻子安危。

  其實這麼多年,他們誰也沒想過睿親王還能有平反的一天。當時娶了這麼一個命運多舛的妻子,除了孩子有了皇室血脈外,於他的仕途並無多少幫助。

  後來天譴開始了,平反的消息也一撥一撥的傳到了大江南北。他們才有了真實的感覺。賈蓉也開始暗自竊喜起來。

  然而如今回想起來,好像除了最始的時候自己的妻子跟著他一道歡喜,其他的時候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難道當時她就已經想到了這裡?

  那她……為什麼不跟自己說呢。

  這樣大的事,這樣大的事……

  禮部尚書是這次宣旨中身份最高的朝官,此時見宣旨太監將鍋拋過來,只得上前一步接下來:「秦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是。」秦可卿抬頭看向問話的朝中官員,「臣婦一早就知道。」

  「大膽,欺君枉上,該當何罪?」

  「賈門秦氏見過諸位大人。斗膽問一句這位大人,此罪何來?」朝一院子的人看了看,秦可卿微微行了一個禮,聲音輕柔卻堅定不移,「臣婦自幼幽居信王府偏院,終年不曾見過外人。年幼時,為了誘捕睿親王殘部,不惜被人拿來當誘餌,若非命不該絕,也無今時今日。這便是當時受的傷。」秦可卿說完,便將當初緋歌製造出來的傷口露了出來。白嫩的手腕露在人前,哪怕疤痕不大,卻也不由讓人一震。

  收起胳膊,秦可卿繼續說道:「……機緣巧合之下被秦大人收為義女,記入族譜。入秦氏族譜前無人問過臣婦何方人士,臣婦也不曾對人說過自己便是睿王府小郡主。長至今時,未曾見君,也未曾與人言及過往,何來欺君?」

  信王府這個被託孤的都不知道人被換調了,好意思定她的罪嗎?

  「此事暫且壓下,待回稟了當今再做定奪。」禮部尚書朝著京城的發現抱了抱拳,然後又官威大開的問秦可卿當真不知道其母和小郡主的下落?

  秦可卿果斷的搖頭,「家母臨走前曾讓臣婦發下毒誓,等真相大白之時,叫臣婦不可貪戀榮華尊榮,實話實說將真相和盤托出。若沒有等到睿親王平反的那一天,便保持緘默,不可給小郡主帶來絲毫危險,若違此誓,凡我血親皆,皆……其他的便不曾交待了。」說到誓言的時候,秦可卿直接哽咽,似難以承受般的略了過去。

  聽到這裡,來此的諸位大臣都不由感慨了一回秦可卿母女的忠義之舉,又對睿親王多了幾分敬重。

  這得是多麼難得的人物,還能在過逝後讓人忠心不二,誓死效忠不改其志。

  相較於旁人的唏噓,賈蓉心中所有的疙瘩仿佛都在秦可卿的最後這段話中解開了。

  原來還有這一番緣故嗎?

  這麼多年,到是苦了她。

  為自己自私的母親貼了一層忠僕的金身,秦可卿不是不心虛。但她卻是已經想明白了送母親過來的背後之人真正想要表達的東西。

  旁敲側擊了母親這麼多年的生活,知道母親不曾受到嚴刑拷打,又知道母親日日夜夜經受的煎熬,秦可卿心疼之餘,也極是感激九星旗和那位小郡主。

  母親神智不清時說的那些話,若是真實發生過的,她怕是也不會有今天夫妻和睦,兒女雙全的日子可過。

  這些年所有的幸福,何嘗不是一條生路,一份仁慈。

  深吸一口氣,秦可卿相信今天她說的話,不出半日便會傳到那邊去。之後小郡主要如何出現在世人眼前,可能還需要她來個母女相認。

  似有所覺,秦可卿轉頭看向賈蓉的方向,見賈蓉正直直的看著她。秦可卿眼神有些閃躲,最後逃避的將頭轉到了一旁。

  賈蓉見此,不由有些心疼她。

  或者說,自打秦可卿說話起,賈蓉就開始心疼她。

  就連秦可卿手腕上的疤,如今看著都刺眼的很。

  不是郡主,卻受盡了郡主的罪。

  哎呦,咋就這麼讓人心疼呢。

  秦可卿說出來的『真相』太讓人震驚了,冊封的事只能先告一段落,派人快馬加鞭回京城討當今示下。

  在累吐兩匹千里寶馬後,秦可卿假郡主的事情也終於順利進了紫荊城。

  當今聽完,羞臊的不行。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想到秦可卿如今的身份,便不由又想到了賈元春。於是當今下一刻便起身去了鳳藻宮。

  「你上次對朕說,你府中的那位要進上的美人是睿皇叔的女兒?」

  「只是早前聽說她長的極似睿親王的生母,後來……也沒甚證據,祖母雖親自詢問了一番,說的話也是默認兩可,到底不能確定罷了。」元春還沒得到秦可卿是假郡主的消息呢,此時見當今一來不說其他張口便問緋歌,心下轉了一圈,臉上做思考狀,「只是如今想來,若真是皇家血脈,又怎麼願意進宮呢。臣妾到是覺得祖母多心了。」

  早知道睿親王會平反,打死她也不會說這種脫罪之詞。

  嗚,心疼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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