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緋歌叮囑許顥收到信後,挑個相對安全的時間將桂哥兒出痘的事告訴賈璉,別讓他揣著這麼件心事上戰場。

  但緋歌沒想到的是,她以為人會穩穩呆在後方主醫的許顥也會上戰場。

  出京前,九星旗這邊就不動聲色的將許顥做了調動,不但調了許顥還調了賈璉一起。

  許顥擅醫擅藥,賈璉志在軍功,兩人一正一副,互相配合,也不會有人搶了賈璉的軍功。再加上九星旗在平叛軍里的人手和跟著許顥出行的侍衛,緋歌覺得哪怕是當今御架親征在安保力量上,也未必有許顥這樣的待遇。

  許顥這偽和尚,一邊覺得這一場內戰沒有意義,一邊又利用自己的醫藥方面的專業知識配了些令人髮指,喪心病狂的藥物。

  其給九星旗的下屬和他的侍衛那些藥物就是當初為緋歌準備的那些防身藥物,這種藥物用在戰場上,效果絕對讓人驚艷。

  不過為了保護許顥,這種藥物都是不動聲色的用在夜間偷襲上。

  白天許顥率領的這支小隊就是休息,然後晚上九星旗的人去投毒,呃,不是,是助眠送溫暖,然後一幫人夜襲敵營,用流血傷亡最少的辦法,一點一點蠶食藩王逆軍。

  名義上,這支小隊是許顥統領,實際上卻是賈璉和另一位九星旗的下屬在作主。許顥還想『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但緋歌有句話他卻聽進了心裡,『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不是他有爵位,出身將門之家便能做好一方統帥,各人擅長什麼,就幹什麼,這是一個最基本,也最簡單的道理。

  普通士兵的命也是命,不是那些不知所謂,不知力量的人拿來練經驗的炮灰。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戰爭的本質應該是結束戰爭,而不是人為的計劃生育。

  所以偽和尚不撞鐘了,他就專門配藥和給人看診,或是帶著些人去採藥。

  不過有的時候總難免會有些計劃外的事情出現。

  幾大藩王同時反朝.廷,許顥被人安排在征討實力最強的那位藩王的大軍里。洞明星做事謹慎的,對許顥也是愛屋及烏,所以一番安排自是安排在了征討實力偏中等的藩王大軍里。

  統領這支平叛大軍的是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他直接將整個大軍化整為零,以包抄的姿態齊頭並進的圍剿這一位跟風起義的藩王。

  許顥這一支,勢頭猛進,戰績喜人。那位老將軍一看,又考慮到其他幾支的現狀,就將許顥和他的副將們分開了。這一分開,再加上許顥的那些藥又都用完了……緋歌那封信到的時候,許顥正好帶人離開了。

  信送到賈璉面前,賈璉想也沒想,就安排人引路送緋歌的人去找許顥了。

  好巧不巧的是一支披著倭寇皮的扶桑死士在沿海登陸了,他們不但登陸了,他還想趁火打劫干點不太美麗的事。

  那支扶桑軍士一直深入,總之就是與許顥這支離得很近。他們不但遇上了送信的人,還將信給截了去。

  之後混進軍營,趁著許顥不備砍傷了許顥的臉……

  這些後事,暫且不提,只說京城之中,桂哥兒出痘這事打眼看去便是人為的,那麼就按著桂哥兒出事誰最得利的方向去查,總能查到一些眉目。

  九星旗留在賈家的人手全部出動,再加上寶釵那邊一邊照顧桂哥兒,一邊也不留餘地的調查真相,結果到是沒兩三日就出來了。

  鳳姐兒名下的莊子裡有人出了痘,旺兒去了才知道,回來連忙搞個人衛生,生怕染上病。

  旺兒那身本來應該燒掉的衣服,卻被寧國府里的一個婆子陰奉陽違的拾了去……後來鳳姐兒聽說了這事,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竟然又特特叫旺兒去莊子弄了些髒東西,然後自以為不動聲色,卻極打眼的送到了桂哥兒奶娘家裡。

  賈家人辦事,一般都是瞞里不瞞外,瞞上不瞞下。鳳姐兒不過轉了些壞心思,就被李紈和趙姨娘那邊發現了。

  然後趙姨娘眼珠子轉了轉,直接如法炮製的將某些東西送到了賈蘭房裡。

  趙姨娘針線活精緻出彩,將某些東西縫到被褥里,然後將賈蘭的被褥來個大替換,這點小事難不倒趙姨娘。其實趙姨娘是想要將那些東西送到寶玉房裡的,奈何寶玉早年出過痘,所以就聊勝於無的施在了賈蘭這個二房長子嫡孫身上了。

  然而趙姨娘做的那些手腳,仍然被李紈看到了。這位收到消息後直接病了,拉著賈蘭在自己房裡侍疾了好幾天,一直到桂哥兒那裡爆發出來,這才漸漸病癒。

  李紈對算計自己兒子的趙姨娘自然是恨毒了的,但她卻也知道她在府中沒什麼地位,說的話沒人會相信。所以她便只能將此事忍下來,等著時過境遷再加倍奉還回去。

  趙姨娘是知道王夫人心裡那點算計的。

  她也知道桂哥兒一但出事,寶玉在老太太的支持下,一定能過繼到大房,那麼二房除了她的環哥兒就只有賈珠的嫡庶子了。若是沒了賈蘭這個嫡子,她有把握說服賈政給她的環哥兒一個『好前程』。畢竟這是賈政唯一的兒子了,不是嗎?

  王夫人不是傻子,高興過後便想著這件事情她還能做些什麼措施以保證桂哥兒無力回天。於是在事情發生後,王夫人一邊打發人去調查這事是怎麼發生的,一邊叫周瑞想方設法攔住了寶釵請來的太醫。

  太醫先是被攔,然後被警告。心裡便知道這次的出診要拿出什麼態度了。

  什麼態度?

  兩不得罪的和稀泥唄。

  好在緋歌送的郎中去的及時,沒讓那個開不溫不火太平方的太醫誤了最佳醫治時間。

  寶釵看著來人遞過來的玉佩,雖面上鎮定自諾,但到底泄了不少怯意。

  將玉佩又交給來人,寶釵片刻不離的守著桂哥兒。

  這些事情,有邢夫人這種真無知無覺的,也有像寶釵和三春等人這樣那樣的原因被蒙在骨子裡的,更有的是一知半解,或是知道個全程的。

  鳳姐兒自打賈璉娶了寶釵後,就分外覺得尷尬。

  外人也許不知道她到底是誰,可做為自己的親表妹,寶釵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誰呢。現代前妻和現任見面都要尷尬一回,更何況是這種表親關係的亡妻和繼室了。

  鳳姐兒尷尬到她這個族長夫人總是下意識的避開與寶釵見面的場合。可疑神疑鬼的鳳姐兒還總覺得自打寶釵嫁入榮國府,總有人對著她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有些事情不可能真的做到水過無痕,尤其是在彼此生活過得強烈對比後。

  誰能想到當初青澀稚嫩的賈璉不但是個疼老婆,還是個有出息的呢。

  誰又能想到當年相貌上等,成熟又一身氣勢的賈珍會老的那麼快,人又那麼渣呢。

  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這麼一對比,鳳姐兒還能好?

  再一個,鳳姐兒心狠手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死在她胭脂虎手裡的男女老少十個手指都數不過來了。如今朝著桂哥兒下手,於鳳姐兒來說一點心裡負擔都沒有。

  她不但準備朝桂哥兒下手,她還準備等桂哥兒挺不過來後,趁著寶釵悲傷不能自己的時候,也送寶釵一程呢。

  連死兩任妻子,賈璉克妻的名聲怕也要傳出去了。

  若還有人不怕死的嫁進來,應該也不會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自打生了崽崽,緋歌就發現她對小孩子有種下意識的心軟。

  如果以前遇到這種事情,緋歌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往人心口上插刀的話,如今知道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後,緋歌發現她還真的做不到對小孩下手。

  於是緋歌心軟的便只朝著孩子媽這個當事人出手了。

  天花出痘這種事情,緋歌不會拿來當收拾人的工具。畢竟這是個講究地位,等級森嚴的時代,下人得病了,挪出去隔離,或醫治或等死。可主子病了,卻不需要管下人死活,繼續叫他們侍候的。

  因此,緋歌叫了她手邊僅剩下的郎中,讓他用早前許某人留下的手札記載的藥方弄了些發癢的藥粉,轉天讓人下到鳳姐兒,趙姨娘和王夫人的沐浴水中。

  那藥遇水後只有一刻鐘的藥效,過時就再無效果,所以下藥的時間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將注意事項說清楚後,緋歌便準備等著看戲了。

  賈家最近應該是走了背字。

  前有長房長子嫡孫出痘,後有府中女眷害了怪病。此病發作起來似桃花癬,但卻又嚴重幾分。渾身發癢,藥石無效,只有撓出血才會解癢。

  三個女人癢的受不了,最後陸續將自己撓得血跡斑斑這才止了癢。誰知道撓出血了,是不癢了,可又因為撓破了口,又渾身傷起來。

  抹了藥,減了疼,仿佛是真的好了。可看著身上臉上大大小小的撓痕,三人都哭了。

  這年頭也有不少去疤痕的好藥,三人里兩個不差錢,另一個還得寵,都托人找關係弄了些去疤痕的藥膏回來,就等著傷口結痂。

  奈何,但凡許顥出品,全是精品呢。

  等傷口結痂了,那股鑽心難耐的癢又重出江湖了。

  然後在太醫束手無策,江湖郎中雙手一攤,神婆僧道無可奈何的情況下,這就成了一個無解的難題。

  不撓,癢。

  撓吧,留疤。

  留疤吧,他特麼還是個沒完沒了的死循環。

  鳳姐兒最重視她的容貌,或者說沒有哪個女人捨得讓自己毀容。得了這麼個怪病,鳳姐兒尖叫咆哮都沒用。

  本就相由心生的狠戾之氣,更顯猙獰。丫頭媳婦見了更是叫得渾身哆嗦,不敢上前。

  賈珍那個貪花好色的,一見鳳姐兒連最後吸引他的容貌都沒了,更是不著家的在外面鬼混。

  他到想趁著鳳姐兒這副樣子干點一振夫綱的事,可惜在剛起了個頭時就被鳳姐兒暴躁的鎮壓了。

  在疼和癢這兩種狀態下,疼還能勉強保持理智,但癢卻洽洽相比。

  在巨癢襲來,想撓又不想撓的糾結中賈珍還想作妖?

  嘖,那不是作妖,是在作死。

  鳳姐兒別看年紀比賈珍小了許多,但鳳辣子的本性卻沒少多少。再加上她那胭脂虎的本性隨著年紀的增長,王子騰官越做越好,以及當家做主多年養成的跋扈之氣而變本加利,想要在她最暴怒的時候造反,賈珍直接成了出氣筒。

  鳳姐兒在將自己撓開花的時候,就將賈珍撓了一臉血花……

  寧國府里沒有公婆,鳳姐兒和賈珍怎麼鬧都沒個長輩跳出來說這說那。但榮國府那邊就不一樣了。

  王夫人和趙姨娘一齊中招,疼兒子的老娘竟然心狠手辣的準備將貼身大丫頭鴛鴦送給賈政做姨娘,美其名約替王夫人和趙姨娘侍候賈政。

  賈政那年紀給鴛鴦做老子都綽綽有餘了,就算他是皇妃的生父,鴛鴦也相不中這位呀。

  可老太太發話了,鴛鴦又能怎麼辦?

  笑得牽強的給老太太行禮,然後眼神空洞的接受一屋子人的道賀。

  其實鴛鴦心裡一直羨慕小紅和茜雪跟了個好主子。

  雖然不常來府里請安,但多少知道一些她們的消息。兩人早早就嫁了如意郎君,如今小紅更是有了身孕……

  可她是老太太的丫頭,老子娘都是府里的家生子。老太太發話了,她哪怕是為了,為了他們,也不能做出不樂意或是一副貞節烈女的樣子來。

  原著里鴛鴦就不願意給賈赦做妾。除了瞧不上賈赦,不願做小外,也因為她自來就心氣高。

  鴛鴦比旁的丫頭幸運,當年跟著緋歌去過揚州,以前又時常跟著賈母出門應酬。人的眼界開了,心氣也就高了。又榮寧兩府的妾室是怎麼過日子的,鴛鴦不願意為妾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再一個,原著中鴛鴦老子娘都沒了,親哥哥又是個巴不得推她入火坑的。老太太倚重她,又憐下慈愛,自來偏心次子,不滿長子。所以鴛鴦算準了老太太不會不管她,這才鬧了這麼一場。

  可如今,賈母主觀意識將鴛鴦給了她看重的次子賈政,那麼鴛鴦就不能吵,不能鬧。

  通過緋歌的事情鴛鴦便知道賈母不像看上去的那麼慈祥。再加上誥命被太后娘娘除了,連太后的喪禮都沒資格參加不說,在親戚故舊那裡也失了好大的體面。回憶起這兩三年賈母的樣子……鴛鴦打了個哆嗦。

  於是鴛鴦認命的收拾行禮,準備過她那上擠下壓的姨娘生涯了。

  緋歌自小與紫鵑和鴛鴦一同長大,小時候起不來床,每每都是她們倆叫緋歌起床。還有梳頭打扮等等小事幾乎都是這二人連拖帶拽的將緋歌拉扯過來的。

  就連最初的時候緋歌沒成為那所謂的本家異姓姑娘時,能在榮慶堂站穩腳跟也多虧了這倆妹子了。

  緋歌連惜春這幾個比她小,跟她沒有那麼多牽扯的妹子都能照顧到,又怎麼可能忘了鴛鴦。

  出了這樣的事,當務之急自然不是帶鴛鴦走,而是想辦法暫緩鴛鴦去二房的時間。

  於是好巧不巧的,剛清醒一年半載的賈母再一次中風了。

  鴛鴦本來就不想去當什么姨娘,在看到賈母病了的時候,直接放下包袱立誓侍候老太太。老太太一天不好,她就侍候一天,絕對不會拋棄老太太去享清福。

  邢夫人無所謂,寶釵也沒將鴛鴦這個丫頭放在心上。二房那裡,賈政心裡不管怎麼想,面上還得夸鴛鴦忠義,王夫人臉上遮了塊面紗出現在這裡時,還主動賞了鴛鴦。

  哦,這次不是舊衣裳,畢竟鴛鴦跟著賈母什麼東西沒見過。所以王夫人賞了一套七件的小首飾。

  不管主子們給她什麼,也不管旁人說什麼,鴛鴦借著賈母的病鬆了一口氣。

  哪個女兒不懷春,鴛鴦也是懷春少女中最普通的一個。讓她嫁個糟老頭子,她寧願一輩子不嫁。

  鴛鴦看著床榻上再次中風的賈母,一邊想著若老太太就這樣一直不醒也挺好。

  若是哪一天老太太沒了,她就主動站出來去扶靈回南。然後……

  鴛鴦不來二房,趙姨娘這位前寵妾著實鬆了一口氣。

  可趙姨娘沒想到的是鴛鴦不來了,李紈卻安排了更棘手的美人去了二房。

  李紈也是出身官家,應有的手段一樣不少。趙姨娘趁火打劫,算計到賈蘭的事情,李紈記恨在心裡,不能明面上做些什麼,背地裡的手段卻一樣不少。

  她在她陪嫁下人里挑了個年輕小寡婦,二十初頭的年紀,很有些風騷。這樣的女人可比不經世的小姑娘更吸引人。

  李紈答應這小寡婦只要她乖乖聽話,她那遺腹子必然會被妥善照顧。

  於是這位在李紈的安排下,順利與賈政偶遇,然後被憐花惜玉的賈政帶了回來。

  趁你病,要你命。趁趙姨娘花臉毀容的時候,搶了趙姨娘的寵愛,然後再利用關鍵的位置有自己人的道理,不動聲色的讓賈政多關愛一下她家賈蘭這個嫡孫。

  至於賈環……趙姨娘能算計賈蘭,李紈自然也不會放過在讓趙姨娘心疼滴血的操作。

  不過礙於探春這個精明三姑娘在,李紈難免有些投鼠忌器。

  於是李紈一邊安排人引著賈環沒事去鬥雞溜狗,沾花惹草,一邊開始想方設法的嫁三姑娘了。

  光是二房的女人就能演繹出一部八十集的家庭倫理精彩宅斗大戲,若是大房在參與進來,可以想見小小的榮國府得多熱鬧了。

  在賈母再次中風之時,邢夫人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旁的事,竟然是去年和今年的房租。

  元春當了娘娘,除了每月二六日可以見一回家人外,其他的時候也沒見府里得了什麼好處。

  老太太中風,王夫人面上有傷,二六日進宮的人就變成了李紈這個長嫂。李紈能為王夫人說真話嗎?

  不能呀,元春問起來的時候,李紈便將王夫人得了某種癬,反覆發作的事情說了。

  最後還給了一個太醫當時留下的敷衍總結——許是過了這個季節,就好了。

  寶釵給邢夫人分析了一回,邢夫人就大著膽子去要房租了。

  寶釵還明確表示這筆房租要回來,就是邢夫人的私房。邢夫人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好嘛,有銀子就有動力,邢夫人可不就見天纏著王夫人要房租了嘛。

  看著一番推波助瀾下熱鬧起來的榮國府,以及一直不放棄救治的鳳姐兒,想到她同等手段還給鳳姐兒的回禮,寶釵抱著這場大病瘦了一大圈的兒子,又是心疼,又是解氣。

  這些只不過是些小利息,等我家夫君回來,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哼!

  「姑娘不再做些什麼嗎?」賈家一出出的鬧劇,雖然熱鬧,可是在蘿蘭等人眼裡就是小打小鬧,沒什麼實質的傷害。

  「我是孕婦誒~」緋歌一臉不解,外加詫異的看向自己的貼身丫頭,「這種報仇的事情不是應該當事人去做嗎?桂哥兒渡過了危險期,寶釵騰出手來還能放任那些傷害她兒子的人好過?賈家的事,我意思意思就行了。」

  賈璉當初拜託她的也只是保護妻小,她給人下痒痒藥……多少有點借題發揮。

  蘿蘭和丹青對視一眼,不得不說,緋歌這話還是有幾分道理了。

  扭頭看一副百無聊賴的緋歌,兩人又發現緋歌沒了前幾天收拾人看熱鬧的好心情。

  難道真應了那句快樂要建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嗎?

  略寒!

  緋歌懷孕五六個月的時候,許顥被人偷襲毀了容的消息也終於傳到了京城。

  聽到這個消息,緋歌就怔了一下。心忖了一句,前腳她用許顥的藥方收拾了幾個女人,後腳許顥就被毀容了。難道這事還有報應一說?

  不過轉念就將這個念頭拋到一旁,連忙問起許顥現在什麼情況。

  「回姑娘,許爺一切都好,只傷了臉。不過,不過傷口過深,聽許爺自己說,會留疤。」傷口何止是深呀,都深到見骨了。

  那扶桑刀一刀砍下去,帶出一道長長的傷口。從顴骨斜斜劃到下顎,萬幸沒傷到眼睛。

  知道許顥只傷了臉,緋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沒缺胳膊沒斷腿。

  「明叔,您不是說做好了萬全準備,怎麼還叫異族摸了進來?」

  「姑娘,是屬下大意了。」扶桑與他們天.朝隔著大海,沒想到挨的近都沒動靜,竟讓最遠的給惦記上了。

  「讓人準備馬車,我要即刻出京。」緋歌早就在京城呆膩味了,聽到這個消息,一來不放心許顥,二來也正好去看看她家毀容的大師兄,「明叔和崽崽留在京城,有什麼事情飛鴿傳書。」

  洞明星一聽緋歌要出京,瞬間抬起頭,然後眉頭就皺了起來。

  緋歌臉上的神色看不出來一點焦急,擔憂的樣子,洞明星根本吃不准緋歌是擔心許顥的安全,還是擔心許顥毀了的容貌。

  其實緋歌還真的一點都不擔心許顥。

  可能是他出京前,緋歌腦補了許顥會遭遇各種意外。也可能是許顥離開前說的那句『等我回來』,讓緋歌聯想到一般說這句話再出征的故事,十有八.九回不來。

  如今聽說許顥被人近距離偷襲只是臉上多了條疤,緋歌這心裡呀,就有一種靴子落地的感覺。

  她再膚淺,再愛美人,也不可能只看人的臉呀。雖然此時臉上多了條疤,毀了那風華絕代的容顏,但咱必須得慶幸人還是囫圇個,沒缺東少西,不是嗎。

  再一個,傷疤又不會遺傳下一代,她擔心啥……

  (→_→)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