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小哪吒們,扒龍皮的時間到了。」隨著二娃的小龍人服裝套好後,緋歌大手一揮,一群穿著哪吒衣服的小丫頭們從外間走了進來。

  一群小丫頭,一臉麻木的站在門口。對於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奇葩的造型已經吐槽無力了。

  不過小丫頭們心裡至少還有一點欣慰,那就是這麼個腦子進水的人不是她們的親娘。

  可憐的崽崽~

  崽崽懵了,看看坐在那裡的親娘,再轉頭看看門口站著的一群哪吒,整個人都不好了。

  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再看看那些小丫頭身上的衣服……這是不是就是娘親說的『批發』和『團購』?

  這個時候,緋歌又不知從哪拿來一塊背嬰帶,趁著崽崽發懵的時候將二娃綁在了崽崽的後背上。

  「娘親掩護你,崽崽背著弟弟快逃吧。」拍拍兒子肉嘟嘟的小臉蛋,緋歌一副語重心長犧牲自我的樣子,「娘親等著我的崽崽蛻變成『許.鈕鈷祿.崽崽』霸氣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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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崽崽:『……』然而他並不想那樣。

  嚶嚶嚶!

  娘親講的故事裡一隻哪吒可以抽四條小龍龍的筋當繩子編籮筐,如今一群哪吒就只有他和弟弟兩條小龍龍……爹,救命呀。

  看著小小的崽崽背著二娃抱頭鼠竄,一群不到十歲的小丫頭拿著竹條和棉花圍的金鋼圈和紅綾子追在崽崽後面的樣子,緋歌樂得前仰後栽的。

  果然還是小孩子最好逗了。

  一群哪吒追著一個抱背娃娃的小龍豆丁,那一幕是怎麼看怎麼可樂。緋歌趴在窗戶看了一回,還揚聲喊在隔壁製藥的許顥也出來看看他家寶貝蛋。

  許顥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神色淡淡,眼底卻多了一抹笑意。

  伸手對許顥做了一個這裡人看不懂的飛吻,一轉頭便看到背著手站在院子裡的洞明星。

  緋歌眨眨眼,然後伸手撓了撓頭髮,一臉訕笑。

  洞明星揮身發抖的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這才忽視了緋歌剛剛那輕佻的動作,一甩袖子出了院子。

  見猶如高中教務主任的洞明星走了,母愛都回爐的緋歌又笑了一會兒,見崽崽被追到那個臨時弄出來的小迷宮裡後,這位端起廚娘煮的手打魚丸吃的那叫一個沒心沒肺。

  小孩子嘛,就要從小經歷摔打。不然挫折來臨時了,咋整呢?

  她真是太用心良苦了。

  ╮(╯▽╰)╭

  二娃被包的很嚴實,崽崽年紀雖小,卻天生帶著一段穩重。而且這已經不是崽崽第一次背著弟弟了,所以緋歌不擔心二娃會受傷。

  小迷宮不算大,但對崽崽這麼個年紀的小孩來說,已經足夠大了。因就是臨時給崽崽玩樂建的,所以迷宮的迷牆都不高,正好與崽崽的身高齊平。

  侍候的人高個子的在外面就能看到裡面的情況,個子矮一些的,踩個凳子也能看得清楚。

  裡面各各路口還擺了點心匣子和蜜水,緋歌擔心崽崽吃多了要出恭,還在一些拐角擺了恭桶,貼心著呢。

  不過就是不知道天黑前崽崽能不能找到出口,如果不能,愛的教育必須走進來……

  抬頭看看天空,側耳還能聽到不遠處的海浪聲。緋歌歪頭輕笑,對現在的生活還挺滿意。等下個月船建好了,他們就要出海了。以後什麼時候回來,現在還是個未知數。

  緋歌現在是越來越不願意做什麼計劃了。因為緋歌知道所有的計劃都得需要自制力還實施和監督,就她……呵呵,難嘍~

  而且在緋歌看來,不用計算時間,不用計算金銀,也不用計劃歸程前路,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那才是真灑脫。

  洞中明星出京前已經將原來留在睿親王府密室里的那些金銀都帶了出來,再加上這些年手上積攢的財產,雖然金銀拖累,但出門在外,卻也少不得這些阿堵物。

  當然了,這次出海的人不少,若到後來真的缺了什麼……嘿嘿,她可是聽說過英國貴族都是海盜出身吶。

  (→_→)

  緋歌讓人建了一艘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輪船了。

  前朝制船方面的技術極為先進,若不是後來君王昏聵,朝.廷**,說不定也沒本朝什麼事了。

  睿親王府的密室里除了有金銀,還有海域圖,戰船製做圖一類的以前緋歌沒想法,如今可以幫助緋歌實現她那天馬行空白日夢的東西。

  洞明星出京的時候都帶了出來,此時正好都用得上。

  九星旗里有不少能工巧匠,建一艘緋歌想要的,在後世普遍,現在沒有的大遊輪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不過這一次出海,未期未定。三春和黛玉到底是她放在心上多年的漂亮妹紙,心裡難免會記掛。

  可再記掛,她也不能將人也帶走呀。

  此時緋歌不禁慶幸林如海這小老頭特別扛造,東折騰一下,西折騰一下,現在還活著。

  這就跟那些下了好幾回病危通書知的絕症病人一樣,病危通知書一張張的下,又一次次的被延緩。把每天都當生命的最後一天過,然後發現這一天天的,沒完沒了。

  如今,只要不出意外,林如海至少能堅強的挺到……崽崽相親吧?

  說到崽崽相親,就不得不說林家那這也在給黛玉相看親事。

  不過讓林如海頭疼的是,每當他相看一家,就總有人會將那家後宅的大事小情和婆媳妯娌,以及女婿後選人屋裡的貼心丫頭,知心表妹等等事情以一種他沒見過的書寫方式報告匯總給他。

  然後相看一家,回絕一家。兩三年後,那報告堆積如山,知情的人知道這是為黛玉選人家做的調查不知道的還以為林家要改走消息販賣了呢。

  不過旁的不說,光是這些調查報告,黛玉都有看過。等將來成親了,在外面走動時,跟個江湖百曉生似的。

  哦,不對,按緋歌的話就是——後宅百曉妹。

  (→_→)

  黛玉相看親事的時候,寶玉的親事也在相看著。

  寶玉自從那年親手損了緋歌的盛世美顏,又聽了襲人為了自保吐出來的『辛密』,整個人都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後來老太太『中風』,襲人『落胎』,王夫人泄憤似的將襲人發賣了,寶玉在知道這些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原本最喜歡看《太上感應篇》的是迎春,現在則變成了寶玉。

  不但如此,這位也變得聽話起來。

  讓讀書,讀書。讓練字,練字。

  不過所有人,或者說自小和寶玉一起長大的人卻都知道寶玉身上最寶貴的東西沒了。

  他的天真和不諧世事。

  做的詩詞沒了靈性,畫出來的美人圖,失了纏綿風情。

  他學會做八股文章了,他記住了什麼事情能做,什麼話再不能說了。

  他再沒說過一次,哪怕一句『蠢』的話。

  他也不再說女兒是水做的,男兒是泥做的話。

  他再不是那個讓人喜歡的同時,又讓人煩他什麼都不懂的寶玉了。

  寶玉變成這樣,緋歌不是不內疚。

  她曾不止一次後悔過拔苗助長。也捫心自問過讓寶玉成長的代價是不是太重了。

  然而鱷魚能不以虛偽為目的的掉上一回眼淚便已經是最大的慈悲了,再多,於緋歌來說那絕對是奢侈。

  整個紅樓都是圍著寶玉來歷劫的,為了叫寶玉能大徹大悟,出場的妹子又有幾個幸福圓滿?

  如今所有人都或圓滿,或接近圓滿了,那為了寶玉的『前程』,這些事情也應該是一種另類教育了。

  聳肩,攤手,緋歌表示自己還是棒棒噠!

  襲人被賣到了極骯髒的地方,不過襲人到底是襲人,雖然在榮國府里她容貌不是一等一的,但在下三等的青樓楚館,那容貌也是清秀佳人一枚。

  人分三六九等,青樓楚館自然也分三六九等。但相同的卻是不管哪一等,那地方都是吃青春飯的場所,過幾年,人老色衰,可就沒甚輕鬆日子可過了。

  想要離開這裡,就得找到願意為她贖身的客人。可來這種下三等地方尋歡的男人又能有什麼家底?於是襲人到了這地方,先是消沉了幾天,之後又迅速接受了這種並不在她計劃內,讓人羞於啟口的工作後,便開始想著如何離開這裡,或是先跳槽到其他地方。

  都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襲人落到今天有她自己作的原因,也有緋歌的因素在裡面。而叫襲人徹底憑一張清秀之姿走上資本之路的竟然還是因為緋歌。

  緋歌容貌姝麗,這些年由著賈家那些人盡情的宣傳,直接成了京城第一美人。若不是早早就知道賈家要送緋歌入宮,指不定多少人惦記著娶回家呢。

  早年襲人跟緋歌一個屋子住著,一個院子當差,後來又都生活在榮慶堂。對緋歌這個人可以說很了解了。

  很多人都說最了解你的人絕對是你的敵人。

  對緋歌來說,襲人是她的敵人嗎?

  有皇城裡那對娘倆比著,小小的襲人絕對不夠資格。

  但緋歌是襲人的敵人嗎?

  算吧,畢竟理智一直被嫉妒燃燒著。

  但此時,襲人卻突然發現她可以利用對緋歌的熟稔為自己謀福利。

  活在人記憶和想像里的人永遠都是美好的。

  襲人不傻,所以她一邊模仿緋歌的妝容,一邊打著當年侍候過緋歌的旗號招搖撞騙。

  至於她為什麼會被賣……這個就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了。

  別說,襲人還真的借著這事騙了不少京城紈絝子弟。

  最後成功贖身不說,人家還在京城買了宅子,又買了漂亮小姑娘開始按著她記憶中的緋歌陪養真正的接班人。

  私人妓寮最頂盛時期應該就是宋徽宗和李師師那個時期,後來則成了各朝各代的一種特色。

  如果說那種掛著燈籠營業的樓子是面向社會的大酒樓,那麼這種不掛牌只靠熟人介紹的則是更讓人期待的私房菜館。

  襲人後來乾的就是這一種。

  從花姑娘,到花姐姐,再到花媽媽……新一代的老鴇就這麼勵志一般的誕生了。

  酒樓,客棧,茶樓和青樓這些都是收集信息的好地方。九星旗的業務其實也包括這些生意,不過當時的九星旗眾人和世人一樣並不知道那個自盡在榮國府的蘇緋歌就是他們的小郡主。

  所以襲人的勵志人生在起步之初並未受到阻礙,等她快要達到事業的鼎盛期時,九星旗的那場內部清洗也爆發了出來。這之後,緋歌等人數年未曾回京,等再回到京城的時候,襲人的『女兒』也已經悄悄的掛牌營業了。

  其實樓子裡的姑娘喜歡模仿緋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在緋歌的容貌被傳出去後,就有不少人向賈家下人打聽緋歌的。

  緋歌去觀音廟逛一圈,不出三五天,同款衣裙披風就大面積的出現在京城各處。穿衣著帽,梳妝打扮,總有人模仿。就連緋歌喜歡彈琵琶和吹塤都成為過一種流行。

  所以襲人是真的挑了一條適合她的創業路……

  寶玉護不住襲人,襲人在失望後又靠著模仿和回憶,美化緋歌生存。時間長了,她整個人的信仰也發生了改變。

  她,包括她的那些女兒們,竟然全都學會了緋歌的生活理念。

  吃喝玩樂,嬌奢任性。

  天下就有一種男人,天生犯賤。

  家裡端莊賢惠的妻子事事以他們為天,而他們卻揮霍著大把銀子去給一群沒心沒肺的『姑娘』們當三孫子。

  也不知道是天生喜虐還是圖什麼。

  ╮(╯▽╰)╭

  襲人的生意很好,但早就發誓不帶寶玉玩的那些人卻沒一個人領寶玉來這種地方。這也叫寶玉這輩子都沒有再見過襲人,在心裡留下了一道永遠無法釋懷的傷痕。

  而此時的寶玉坐在王夫人對面,聽著王夫人說起黛玉時,不禁回想到當年黛玉剛進府那幾年大家在一起痛快說笑,一起玩鬧的日子。

  元春這個皇妃娘娘除了叫家裡人建了個省親別院外,並沒給家裡帶來任何好處。後來這事那事的,二六日探親取消了不說,竟然連省親這事也成了泡影。

  和蒸蒸日上的大房相比,二房這幾年一直不溫不火。到了如今,王夫人想要給寶玉說一門門第相當的親事,都成了老大難的事。

  嫁女嫁高,娶婦娶低。

  賈政那官職,媳婦再往低了娶……王夫人接受不了那樣出身的兒媳婦。

  當初她瞧不上的黛玉,許多年不曾來過榮國府的史湘雲,在此時的王夫人眼裡也已經上升到了『將就』的程度,沒魚蝦也好的叫了寶玉來,想讓寶玉挑一個。

  寶玉到是沒挑,而是認真的看著王夫人,「聽二姐姐說,雲妹妹已經說定了人家。」

  王夫人一聽這話眉頭就立了起來。

  迎春是從哪得的消息?

  一定是史家那邊傳出來的。那問題來了,為什麼迎春知道,她這個二太太卻不知道。

  別說迎春知道了,三春跟著寶釵出門應酬,知道的還不少呢。

  可惜做為皇妃的生母,早就沒人會給她下帖子了。

  王夫人心裡氣得要死,可看著寶玉如今越發沉悶的樣子,到底將到了嗓子眼的火氣咽了下去。

  當娘的,再怎麼樣也有心疼自己親生崽的時候。她盼子成龍,也盼著兒子無憂無慮到百年。如今的寶玉雖然一切都按著她的要求生長著,可她看得出來寶玉不快樂。那些會叫寶玉更不快樂的話,她也說不出來了。

  想起這些年的風風雨雨,再想想還在宮裡苦熬歲月不得出頭的元春。王夫人拿帕子在眼裡按了按,到底沒再說什麼的叫寶玉出去了。

  如果老太太能徹底好轉,如果元春能誕下龍嗣,一切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二房已經這樣了,若不給寶玉娶個強勢的妻族,怕是她的寶玉得叫那些賤人欺負死。

  林丫頭強勢,可林家卻不強勢。林如海要死不活的,到現在還和他那老不死的姑母活得好好的。

  舊年林家剛進京的時候,林家好位老姑母就病病秧秧的,沒想到老太太那麼硬朗的身子都倒下了,這位竟然還活著,唉。

  對了,林家的瑜哥兒……聽說書讀的極好,只到底如何,還得進了考場才能知道。

  所以雖然王夫人是叫寶玉挑媳婦人選,但她還是更傾向史家那邊。

  雖然史家大丫頭命硬,但她還有兩個做候爺的叔叔呢。真有什麼事,回娘家一哭二鬧的,還怕不能解決問題嗎?

  可惜了,偏偏還定了親。

  所以和黛玉一樣,寶玉的親事也是件好大難問題。不過林如海挑的是人品和後宅婆媳妯娌的性情。而王夫人挑的則是家世人脈。

  就在這樣那樣的瑣事裡,迎春的親事終於定了下來。

  三品文官家的嫡長子,嫁過去就是嫡長媳。

  這個時代的人成親年紀都偏小。如果不看家世,光看男人自己的成就,怕是挑不出幾個少年英才來。

  賈璉挑的這家,家風不錯。不是那種窮酸書生一朝鯉魚躍龍門的那種官一代,而是家學淵源的那種既不沒落也不顯達的人家。

  嫡長子年紀只比迎春大四歲,卻已經是舉人了。不過名次過於靠後,家裡叫他晚兩科再參加春闈,以免僥倖考中再落個同進士如夫人。

  瞧瞧這想法,多不接地氣。

  三年一次的春闈,每次還只錄取兩百多號人。如果說一年一次的高考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那麼那個年代的科舉就是走鋼絲了。

  所以說這同進士如夫人什麼的,也是不是想要就有的呀。

  這家人竟然還瞧不上。

  ╮(╯▽╰)╭

  賈璉選擇這家,除了家世和男方的人品家風外,還有一個最現實的問題就是這家有家學。

  家學裡,每屆都有考出名堂的書生,比榮國府那個強了幾百倍不止。這些不但是實力,也是人脈。

  賈璉做了決定,象徵性的知會了一聲賈赦和邢夫人,這門親事就開始走程序了。

  寶釵雖是商賈出身,但規格眼界絕不遜色世家之女。再有正因為她是商賈出身,她比旁人更懂得什麼是投資。

  他們與迎春是手足,也是互利互惠的關係。

  於是不用賈璉多囑咐,迎春的嫁妝絕對漂亮上檔次,配得上她榮國府嫡女的身份。

  是的,嫡女。

  雖然是記名的嫡女,但也比庶女說出去好聽。

  這種面上活,無論是賈璉還是寶釵都做得。

  因許顥有意相讓,賈璉在平藩之時立了不少戰功。回京後,又一番走動,直接來了個升官晉爵,成了人生贏家。

  有這麼一個出息的嫡親的哥哥在那裡立著,又見了一回迎春豐富的嫁妝,那婆家人哪個都得高看迎春一眼。

  迎春面相長的好,不管內里已經成了什麼樣,但卻仍舊給人一種觀之可親的溫柔和順之感。

  再加上迎春年長,多出來的那幾歲更是深受緋歌各種影響。於是迎春一邊讓自己徹頭徹尾的溫柔可親,賢惠端莊。一邊帶著她那厲害的丫頭和陪房叫婆家人不敢小窺了她。

  主要是她脾氣太好了,哥哥嫂嫂擔心她受委屈,這才安排了些重規矩的陪嫁。

  真噠,她特別老實。

  迎春出嫁,十里紅妝。闔族老少爺們和一族的女人都來了。

  往常上進的時候不見有多少人,可這種湊熱鬧的時候就發現賈家人丁有多興旺了。

  前幾年鳳姐兒為了省錢,將賈家在京城的幾房人都攆到城外居住。這些人欺軟怕硬不敢言語,到底生生受了這種不公平處置。

  但沒辦法呀,誰叫寧國府是長房,鳳姐兒是族長夫人呢。

  而且旁的不提,寧國府大門大戶的,也不是他們這些普通族人能抗衡的。

  不過去了城外也有好處,至少離那些不好的地方遠了。

  想要頹廢的來個花天酒地都沒地方,正經省了不少銀子。

  如今迎春出閣,一來湊個熱鬧,二來便是想要在發達的賈璉夫妻面前獻份殷勤。寶釵八面玲瓏的性子,不管誰來,都將人招呼得周周到到的。

  只是言語間若是說起緋歌,寶釵必是要略過去閉口不言的。

  這樣的日子,眾人又不可避免的提起了賈代儒一房。

  迎春出閣,賈代儒本沒什麼表示。不過照顧賈代儒的人卻提醒賈代儒送兩份禮過去。

  一份給迎春的添妝禮,一份是送到榮國府的成親賀禮。

  旁人可以不予理睬,但賈璉和迎春卻不能不理。

  不管是衝著緋歌這方面,還是衝著這一份同族的人脈。

  自打那年建省親別院,賈代儒搬到緋歌早年置下的房產後,除了祭祖會帶著小孫孫回寧榮街,其他時候再不曾跟旁人往來。

  賈代儒上了年紀,對於外面那些是是非非也看開了。

  扶著下人的手,坐在院子裡時,耳邊聽著小孫孫在書房讀書的聲音,眼睛心裡想的卻都是他們現在的生活以及小孫孫的將來。

  被人潑了多年髒水的人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所以剛知道緋歌身世的時候,賈代儒著實愣了半晌。

  然而回想這些年緋歌做的事情,賈代儒卻不由覺得這也許是他兒子最後的孝道呢。

  不然那麼多人,緋歌為什麼會選擇他們家。

  如今的生活,過繼來的小孫孫,延續的血脈香火……足夠了。

  他想,這世上,最難得的就是糊塗。

  糊塗難得,難得糊塗。

  有些人喜歡將名聲看得極重,有些人卻更看重實際得失。和總感時日無多的賈代儒不得不的豁達相比,他的那位小孫孫想的就有些少年義氣了。

  自出生就沒經受過什麼挫折的小孩突然知道自己那位自盡的姑姑是這麼個來歷,整個人都懵了。

  好多事情都想不明白時,幸好他們祖孫身邊都是緋歌安排的人。那些人不會叫小娃娃『誤會』緋歌,因此自有一番不得不又合情合理的道理等著他。

  至於這道理是不是真相,此時在意的人分不清,不在意的人就更不在意了。

  不過不得不說的是,緋歌和賈代儒之子做的那場人鬼交易,真正受益的絕對不是緋歌。

  ……

  自打緋歌自盡死遁榮國府後,黛玉來榮國府的次數就屈指可數。賈母兩次中風,等藥效過去後,後遺症也出來了。

  她真的中風了。

  當然,她的病情還是比較輕的那種。

  這次迎春成親,黛玉到了日子便早早的過來了。

  看著一身嫁衣的迎春,姐妹們再見,恍如隔世。

  執手相看,彼此心中竟不約而同的想到:

  如果那個人也能來,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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