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在紅樓世界轉了一圈後,緋歌自信只要她能回到現代,她一定是女神級的人物。可惜呀,這種心靈上的成就感至少現在仍然沒有機會讓她體驗到。

  緋歌從來不是個心靈手巧的妹紙,人懶,嘴又饞。好長一段時間別說針線女紅了,她連自己的頭髮都梳不好。

  

  在現代的時候,緋歌的頭髮要麼就是披散在肩頭,要麼就是用的都是有鬆緊效果的頭繩。所以跟著拐子走南闖北的那些年,緋歌連這個時代的頭繩都不會用呢。看著拐子將頭髮梳成個小揪揪,緋歌也有樣學樣笨拙的模仿著。

  後來到了榮國府,緋歌跟鴛鴦他們幾個又是同一批入府侍候的。她又是個看過原著的,有意識的靠近下,到讓自己在鴛鴦沒成為賈母首席大丫頭的時候提前受益了。

  鴛鴦看不得緋歌又笨又慢的各種操作,於是性子一急,就開始教緋歌梳頭。然後早上再順便叫個起,打飯時再幫著搶一回……開始都是順手幫個忙,時間一常,竟都成了她的活。

  除了鴛鴦,還有同樣被緋歌賴上的紫鵑。那些年,緋歌真的是在鴛鴦和紫鵑的雙重照顧下才堅強的挺到她碰瓷成本家小姐的。

  因為當了本家姑娘,有了身份,配了丫頭,就有人給她梳頭和做小衣啦。

  ╮(╯▽╰)╭

  二娃才一周歲,鴛鴦就來了,緋歌沒多想就將二娃交給了鴛鴦,然後將扶搖重新調回自己身邊。

  蘿蘭被帶走後,緋歌讓人將蘿蘭的東西收拾一番,又從自己的梳妝匣子裡拿了一對紅寶石耳墜子一併送給她,便再也沒提過她了。

  蘿蘭侍候了她一場,抬頭不見低頭見,不可能沒有一點感情。可她在那種時候被帶走……可見未必在那場刺殺里是無辜的。她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緋歌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性子不好,人也矯情。但她自認對身邊的人都極好。

  她手上散漫,跟著她的人隔三差五賞賜不斷。她還是個追求享受的,不但她偷懶,身邊的丫頭都不用起的太早,一個月還能輪上好幾天的假。

  小紅和茜雪跟她一回,不說出嫁時的添妝,就是她往常賞的那些,都比八抬大轎嫁進榮國府的李紈私房豐厚。

  緋歌覺得主子做到她這份上,真的已經夠可以的了。

  有時緋歌也在想,是不是她也應該學學那些穿越妹子,動不動就和丫頭們來一段姐妹情深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因為她這種沒有說出口的愛護,人家跟本看不到?

  她讓人送東西給蘿蘭……算是她最後的仁慈吧。

  她送行李,又賞東西可不是為了拿這些東西給蘿蘭陪葬的,而是暗示洞明星她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只要蘿蘭問題不大,當時處理那件事的洞明星就會看在她送東西的份上,留她一條命。

  之後見了面,洞明星沒跟緋歌提起蘿蘭,緋歌也沒問。所以至今緋歌也不知道她讓人送去的那些東西蘿蘭到底用沒用上。

  自是用不上的。

  緋歌有些這個世界沒辦法認同的善良,也有著一些自以為狠辣的兇狠,實際卻是給自己留了危機隱患。然而緋歌幸運的是有個好爹,好爹還有個忠心的部下。

  洞明星可不是個接受過現代教育的人,能在朝.廷的打壓下將九星旗發展壯大,他就不是個等閒好相與之人。

  蘿蘭跟在緋歌身邊太久了。

  旗里的事,緋歌的事,無論是緋歌還是洞明星,他們都沒防著蘿蘭過,這樣的人若不能為已用,自然也不會放她離開。

  活著離開。

  緋歌將扶搖叫回來,一是怕她和掌慣事的鴛鴦起衝突,讓自己夾在中間為難。二一個便是叫扶搖徹底頂替蘿蘭的編制。

  ……

  上船後,裙子因著海風太大總有些不方便。要麼就是整條裙子從後面被吹到了前面,露出裡面的褲子。要麼就是從一側穿到了另一側,還時不時的絆到了腳。於是緋歌自來便喜歡的闊腿褲便成了姑娘們在船上的最愛和新流行。

  你還別說,這種跟裙子差不多的褲子穿起來是真的比裙子方便。姑娘們又心靈手巧,花樣翻新的比整個某淘還多。

  按最經濟實惠的算法,這種褲子雖然褲腿寬了許多,但卻比羅裙更省料子呢。省出來的料子,還可以做鞋面和褙子掐牙邊。

  下穿闊腿褲,上面一件窄袖衫襖,外面再套上一件對襟或斜襟的褙子,繡花鞋縫上一對絡子打出來的扣子,保證不掉鞋。時間久了,這就是船上姑娘的的日常穿法。

  再一個,因為海風的原因,不但船上的妹紙們改變了著裝習慣,就是一船的男子也陸續有了改變。

  上衫過臀,窄袖或箭袖,腰間時而系腰帶時而不系。下面一條極合身的褲子,腳下一雙高至腳腕處的短靴,精精神神的一身改良短打。

  海上歲月漫長又平靜,日子全靠一本黃曆才能知道今夕是何夕。

  好在船夠大,緋歌還是個愛玩會玩的。

  一層的甲板處,直接弄了個小型籃球場,為了不叫籃球飛到船外或是打到看比賽的人,緋歌還特意讓人拉了漁網。

  漁網支起來後,還被灶上的人利用了起來。網裡側是籃球場,網朝外面的那一面直接掛了不少打上來又吃不了的魚……

  雖然那個所謂的籃球為了拍起來,還在製作過程中加了棉花和彈簧,可惜最終還是沒辦法拍起來就是了。

  不過拍不拍起來都不能阻擋人們拍它打比賽。

  於是並不專業的,參考了蹴鞠規則的籃球規則出台後,每天都會有不當差的人去打籃球。

  這個遊戲,崽崽也蠻喜歡的。不過就他那海拔和力氣只能抱著洞明星讓人給他弄的兒童籃球在一邊自娛自樂。

  因為緋歌不讓人因為他的身份和年紀就故意讓著他,哄著他玩。

  許顥在剛開始弄出來的時候,被緋歌推著去玩了幾回,等熟悉了遊戲規則後,便極少再下場了。

  他仿佛更喜歡安靜一些的休閒活動。

  好吧,這話說的含蓄了。這位其實就喜歡看看佛經,看醫書。

  船上還開了掃盲班,外語培訓班,防身術班,古董衣料鑑賞班以及帶出門的匠人開的藍領專業班等等。

  再有,不為別人只是為了自己家的兩個娃娃,緋歌也叫人在船上弄了好大一個圖書室。

  這個圖書室里裝滿了書,五花八門各種各樣的,就算你不識字,還可以看看那些精美圖畫湊個熱鬧。

  反正就是別看海天一日,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但是船上的生活絕不寂莫,各種各樣的活動和培訓絕對能夠豐富你的業餘生活。

  只要有緋歌在,船行在海上,想要順風順水就不是問題。遇到颶風或是不可測的風險也少了許多。

  也正是因此,緋歌比洞明星還要少一份對茫茫大海的擔心。

  最近帶來的匠人里有開木雕班的。緋歌跟著上了一回課,覺得蠻有意思的,就拉著身邊的人也都來學。

  鴛鴦對番邦異語感興趣,所以人家現在見天的帶著二娃上那個課,不理緋歌呢。

  扶搖喜歡上洞明星開的茶藝課,緋歌現在想喝口茶,她都得將茶具擺一桌,然後擺弄好半天才叫緋歌喝上兩口。

  對,沒錯,就兩口。

  丹青那妹子到是沒看出對啥感興趣,倒是緋歌學什麼,她就跟著學什麼。時間一長,緋歌才發現這妹子竟然還是個選擇困難症重度患者。

  這八成是天秤座噠。

  從出海到自娛自樂,不過數日的功夫,所有人身上那種帶著硝煙氣息的緊張壓抑便漸漸的淡了不少。然而就在大家每天都在想著吃什麼,玩什麼的時候,她們這艘大的離譜,在造型上也少見的大船終於遇到了第一波打劫的。

  很扶桑的一群海盜,或者說倭寇正洽當。

  那些人一看便是來者不善的樣子不說,竟然還用船上人都聽得似懂非懂的扶桑話說著類似繳槍不殺的話。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倭寇怕不是扶桑鄉下出來的吧。」

  北方人聽浙江那邊的方言是半知半解,聽廣東本地話就更是有聽沒有懂了。來的這幫扶桑人,口音很重,跟船上這批人學的扶桑話差了許多。

  再加上天.朝人本能的瞧不起或是瞧不上周邊小國,在他們的認知里,扶桑就一個島國。然後只有一座王城,其他的地方都被稱做鄉下……

  ╮(╯▽╰)╭

  緋歌聽了噗嗤一笑,然後眼珠子轉了轉,讓人拿著黃銅做的大喇叭過來,笑嘻嘻的嘀咕了一番後,那人便拿著黃銅喇叭用蘇姑話喊。

  也沒喊什麼,用東北話翻譯過來就是一句,『啥?你說啥?你大點聲?』

  緋歌這艘船上的人,在那人剛喊出來後,就陸陸續續開始笑起來。就連已經做好戰鬥準備的人都笑得揉肚子。

  倭寇那邊在聽了這麼一句後,反應了半天才知道這是天.朝出來的船。然後連忙找了個早年就活動在廣東一帶的倭寇過來,準備用好久不用,也不熟練的廣東話來一段『繳槍不殺』。

  廣東話碰到姑蘇話,若一個人壓根不懂,另一個人硬是裝不懂,那場面絕對搞笑的不要不要的了。

  本來很緊張的氣氛,硬是讓這段對話弄得沒了氣氛。

  緋歌這艘船不但結實,攻擊力也不弱。觀查哨兵站在高處,手裡還拿著這個時代最先進的望遠鏡,想要不發現他們都是件極困難的事。

  其實在發現了海盜船後,緋歌眉毛就挑了起來。

  早年準備的那些石灰粉終於派上用場了。

  三樓的玻璃綠植房分兩部分。船頭一部分,船尾一部分,中間用過道和玻璃牆隔開,船頭給船上的隨從使用,船尾則是緋歌留自她們自家使用的。為了互不打擾,還在面對面的位置處拉了層帘子。

  兩個玻璃綠植房夾著一塊不算太小的空地,那塊空地處弄了草坪,上面養了些兔子和雞鴨。

  崽崽的那些哮天犬大叔也經常在這裡玩耍,好在它們知道這裡的小動物是不能隨便咬的,不然緋歌不介意提前吃狗肉。

  (→_→)

  緋歌笑了一陣,就轉身回房找到被她悄悄收起來的石灰粉,然後再回到三樓綠植房,穿過中間過道和動物生活區來到隨從一側的綠植房。

  打開船頭那邊的玻璃窗戶,緋歌嘴裡咬著氣哨,然後將那一大包石灰粉全部吹到了空中,之後眼睛盯著石灰粉,一直到那些帶著石灰粉的風到了倭寇船前,這才借著風的力量,將這些石灰粉刮到了所有倭寇的身上。

  有的落到了皮膚上,有的直接被吹進了眼睛鼻子裡,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或是躲避擦掉時,第二股夾著海水的風也在下一瞬間吹到了他們的身上。

  海水遇上石灰粉,就像自發熱的飯盒一般在那些倭寇的身上沸騰了起來……

  「啊!!!!!」

  「啊~~~~~~」

  灼熱的劇痛帶著陣陣白煙,那場面旁的不說,還挺好看的。若是跳到水裡,效果就更明顯了。

  借著風,緋歌仿佛聞到了肉香,看一眼不遠處的船,緋歌心下冷笑。若不是人肉不能吃,說不定接下來會再送這些人一些燒烤料……

  殺人她不行,折騰人她卻是箇中好手。

  (*^__^*)……

  其實這一招,緋歌也是借鑑來的。

  早年她們老蘇家,族裡有個妹紙被渣藍騙了,反正是戀愛失智的那種。然後這位更失智的是在那男人去做汗蒸的時候,利用VIP汗蒸房的換氣口,直接將一大包生灰粉灑在了那個沒穿衣服,還一身是汗的男人身上。味道不提,至少有七分熟了……

  嘶,人間慘劇有木有。

  這事成了蘇氏一族的典型案例,年年都被拿出來教導她們這些年幼無知,天真善良的小姑娘,衝動是魔鬼哇!

  反正旁的沒記住,當時照的相片卻一直刻在緋歌的記憶里。

  揮之不去……

  緋歌不叫人跟著,手裡也不過是拿了一個牛皮小包袱。此時牛皮小包袱還在她手上,旁人就更不知道她幹了什麼。

  畢竟風速太快,又臨近傍晚,風中夾著的東西又是淺色的粉末。

  讓人無從發現,也防不勝防。

  就著天邊的紅霞,緋歌欣賞了一回自己的傑作,便離開了船頭。

  別看洞明星老了,但心底的殺伐卻從未斷過。緋歌在洞明星心裡那就是孺子不可教的典型,但崽崽和二娃卻極得洞明星歡心。

  由著緋歌玩鬧一會兒,洞明星便讓人朝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倭寇船動手了。

  你以為你冒個白煙,叫幾聲,摸著臉咆哮打滾或是跳個海就可以活命?

  太歲頭上動土,不想活了成全你。想死,也沒那麼容易。

  緋歌是早就料到洞明星可能會下狠手,在自己不看和抱著兒子也不叫他們看那種血腥場面的選擇里,緋歌咬了咬牙,只自己回了艙房。

  孩子不能慣著,現成的機會,不能影響孩子們的教育。至於會不會嚇到他們……緋歌只能說這個時代就是如此嚇人。

  不提前適應,就沒機會適應了。

  ……

  出海後遇到的第一場『業餘活動』,讓船上的人都有些興奮。不過由於前期的偷襲,這種愉快指數並不高。好在這些人的老巢離這裡不並遠,大船左右兩側掛著的小船都不用放下來,他們駕著倭寇的船熱情做客了一回。

  這群倭寇比普通海盜更心狠一些,他們不留俘虜,老巢除了他們自己人沒有任何一個外來活口。

  崽崽年紀雖然小,但也已經可以看出來緋歌那優秀的基因如何在他身上體現了。

  洞明星要考崽崽,所以問他這些人和事要怎麼處理時,崽崽考慮了一下,便說毀掉他們所有的船,帶走所有的物資,最後打斷他們的胳膊,讓他們自生自滅。

  「不殺?」

  「不殺。」崽崽搖頭,「爹說我佛慈悲。」

  洞明星一聽這話,滿頭黑線。你怕是還不知道你爹在江湖上的外號呢。

  抽了抽嘴角,頭疼的問崽崽為啥不將腿也打斷了。

  「娘親說,要給人希望。」

  洞明星怔了一下,又是不解:「這又有你娘什麼事?」

  當然有了。

  崽崽看著那老巢的位置,心裡想的都是不打斷他們的腿腿,野獸來吃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可以跑掉啦。而且娘親也說了,解放雙手,你的雙腿一樣可以帶給你無限希望。

  而且現在沒有手,不能造船,也算是畫地為牢了呢。

  他都沒有讓明爺爺將這些人殺掉,而是給了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誒呀呀,娘親一定會誇他噠。

  洞明星:……

  想了想崽崽形容的那個情景,洞明星突然覺得他們家的那兩佛爺可能不太明白什麼是慈悲。

  人想要跑過野獸,本就不是易事。若是這人還是雙臂盡斷的人,不跑,不甘心等死。跑吧,還跑不過野獸。

  那種明知道是死,卻苦苦不放棄,全力掙扎,然後再最後不得不絕望的時候閉上眼睛……哎呦,我的祖宗誒,好好的小孩,你可不能再教壞了他。

  這一次收繳了不少戰利品,統計完,又以賞賜的名義分了一部分出去後,剩下的那些便都讓緋歌交給洞明星保管了。

  而回到船上的洞明星卻再次跟緋歌強調,就算咱家沒有皇位等著人繼承了,也不允許緋歌和許顥再插手崽崽和二娃的教育。

  你們這樣的父母,絕對教育不出好孩子來。

  緋歌看著洞明星離開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老頭,您就五十步笑百步吧。

  哼!

  多多少少有些民族仇恨放不下的緋歌,其實也就是對出產倭寇的國度有些個想法,其他的,倒也沒多少仇視情懷。

  雖然緋歌張嘴閉嘴的說什麼要全民討要醫藥費,可到底也做不出來遷怒無辜百姓的事來。

  這一次,也就真是趕巧碰上的是倭寇,又趕巧緋歌上船時還記得將那些石灰粉帶著了。

  解決了這麼一件都不耽誤吃晚膳的小活動,一船的人,執崗的執崗,娛樂的娛樂,悠然自在的很。

  他們出行,帶了不少吃食。

  糧食帶的最多,其次是各種肉乾菜乾和各種調料味。三層的綠植房還能種果蔬青菜,一時間倒叫他們生活和陸地沒有區別。

  他們有的時候若是遇到了海島。也會停船靠岸在海島上住上一陣子。

  冬天到來的時候尤其如此。

  就這樣東走西逛,他們遇到海島會休整,遇到國度會下船溜達。一路行來也有那等想要強取豪奪之輩,到底最後都被緋歌這群人來了個反打劫。

  許顥總是話極少,除了緋歌拉著他玩鬧,平時都是拿著醫書佛經看或是呆在藥房配藥。

  有的時候他們下船的時間長了,許顥還會背著醫箱子做個義診。

  這些事情,緋歌從來不攔著他。

  沒誰規定夫妻生活都應該像小說影視里那樣你儂我儂才是真愛。每個人性格不同,組成的家庭自然也不一樣。

  緋歌喜歡笑,喜歡鬧。許顥性子淡然,喜歡靜,有時一天都說不上三句話。但並不妨礙他們在一起呀。

  有時候二人背靠著背就坐在三層玻璃綠植房裡,他看他的醫書,她看她的女尊話本子。

  有時候,緋歌也會看看某些帶顏色的畫冊,這個時候許顥性子再寡淡,也會有些難以自持。

  他會一本正經的告訴你,某些姿勢不符合人體骨胳分布和運動軌跡。可以做,但骨折的可能性占九成。再然後再抓住某人搗亂的小手,親身示範一遍某些姿勢正確的打開方式。

  就在緋歌和許顥過著旁人看來有些看不明白,他們還樂在其中的生活時,一直住在京城榮國府里的惜春帶著丫頭離家出走了。

  此時榮國府的孝期剛剛走到盡頭,正好趕上皇宮小選。於是鳳姐兒誰都沒商量的直接給惜春報了名。

  寧榮國府里九星旗的眼線到底還在,鳳姐兒那邊報了名,惜春輾轉兩三天也就收到了消息。

  惜春氣的將她自己的屋子都給砸了,砸完就心疼了。

  她砸自己屋子算怎麼回事,要砸也應該砸鳳姐兒的屋子呀。

  嗚嗚嗚,她被那壞女人氣傻了。

  鳳姐兒也許知道她這事乾的不地道,或者是壓根沒想過惜春的想法,因此這事前前後後她都沒想過要通知惜春一聲。只等著宮裡來人接惜春走的時候再出現。

  然而她不說,惜春那邊反應過來後,也沒去跟她鬧。眼珠子轉了幾圈,惜春就又開始了沒事找哥哥要銀子,找嫂子要東西的生活。

  鳳姐兒擔心節外生枝,這會兒全都痛快的應了下來。

  就在進宮時間一天一天臨近的時候,惜春離家出走前給探春留了封信後就帶著當初緋歌留給她的丫頭跑了。

  銀票全帶了,首飾也一樣沒落,那些陸續要的東西也在之前偷偷送出府去了。

  惜春在那丫頭的幫助下,悄悄的來到早年緋歌幫忙準備的安全屋。

  惜春運氣太低了,她不是鴛鴦最後時刻趕上了緋歌,一道出海撒歡去。她只能暫時留在京城,然後讓人幫忙給緋歌傳了消息後,老實的呆在她新戶籍名下的宅子裡。

  惜春跑了,臨走前還給探春留了信。

  信里沒提自己的蹤跡,也沒提自己的打算,只將鳳姐兒不仁不慈送她進宮當宮女侍候人的事說了。然後還說她受到了天下的屈辱,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她不活了,她要變成厲鬼每天去鳳姐兒床頭給她念『人之初,性本善』……

  自小一塊長大的姐妹,誰還不知道誰呀。

  說句難聽的,惜春一撅屁股,探春就知道這位要放什麼屁。

  手指頭都有短有長,緋歌平時最喜歡,最照顧誰,探春還是看得清楚明白的,所以知道惜春將自己藏起來了,雖然有些擔心惜春的安危,但探春更知道惜春不是那種無惱的衝動妞。

  拿著這封信,探春就看明白了惜春兩個意思。

  她跑了,說不定鳳姐兒會和二太太這個黑心嫡母做場小交易,然後直接叫探春冒名頂替惜春入宮。惜春不將宗族放在心上,但探春卻將宗族看得極重。說不定探春就願意自我犧牲了呢。

  所以這封信就是告訴探春,你要是想進宮,就順勢而為。若是不想,也不是沒辦法可想。至於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探春……嘻嘻,其實惜春就是怕探春攔著不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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