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 23


  唇慢慢貼在一起,在安靜的夜裡廝磨。

  兩個人,相擁,相吻,曖昧的喘息。

  

  門未關緊,走廊上的燈光透過門縫,映入一道狹長的光束。

  房間裡,有朦朧的光亮。

  蘇默言整個人都倚在郁遙身上,低埋著頭,用額頭抵著郁遙的肩膀,雙臂圈著她的腰,一動不動。

  像是睡著了。

  郁遙還是沒開燈,儘管開關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她將頭仰靠在牆上,緩緩閉上了眼睛,心口一起一伏著,唇舌間還留有方才接吻過後的甘甜,伴著絲絲酒香。

  她剛剛親了蘇默言,從未這樣衝動過。

  或許這樣衝動,是因為蘇默言同時也在吻她。

  郁遙以為自己早就過了會心動的年紀,可當蘇默言蹭到她的唇角時,她情不自禁堵住了蘇默言的唇。那一刻,她什麼都沒考慮,只剩下細膩纏綿的親吻,甚至不知道她們吻了多久。

  好舒服,好溫柔,帶著香甜。

  蘇默言沒拒絕她,雙臂也未鬆開她。

  接受著,回應著,甚至有些享受……

  最後暈乎乎地靠在郁遙的肩上,昏睡過去。

  衝動過後,冷靜了。

  郁遙側臉蹭著蘇默言鬆軟的長髮。

  蘇默言仍然黏在她懷裡,像只聽話的小貓。

  郁遙還摟著她的肩背,保持兩人接吻時的親密姿勢,如同戀人。

  「嗯~」蘇默言動了動,抱緊郁遙,鼻尖發出一聲舒適的嚶嚀。

  盯著透過門縫的那道光束,郁遙若有所思。

  ……

  晚上十一點半,蘇昂正準備給蘇默言打電話。

  他姐說晚上有應酬,可能晚點回來,但現在也太晚了。

  叮咚——,叮咚——

  蘇昂一拉開門,就看到郁遙。

  郁遙跟蘇昂見過幾次面,很懂事的男孩子,比同齡人稍顯成熟。

  蘇昂站在那,看著郁遙,心跳都變快了,他嘴甜喊了一聲「姐姐」。

  其實論年紀,蘇昂應該叫她阿姨。

  郁遙也不去糾結這些細節,「你在家剛好。」

  蘇昂這才注意到郁遙正扶著蘇默言,他姐似乎不在狀態,「我姐她……喝醉了?」

  「喝了些酒,」郁遙問蘇昂,「好像有些發燒,你家有體溫計嗎?」

  「沒有……」

  蘇默言平時哪會準備這些。

  「先進去吧。」

  「嗯。」蘇昂趕緊接過郁遙手裡的包,然後又上前扶住蘇默言,先去沙發上躺下。

  蘇默言側臥在沙發上,稀里糊塗眯眼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蘇昂倒了杯水,拿了兩盒退燒藥過來。

  他在沙發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蘇默言的額頭,果然有些燙,至少要把藥吃了再睡,「姐,你醒醒~~」

  蘇默言朦朦朧朧睜開眼,只覺得光亮刺眼,又眯了眯。

  「郁總……」蘇默言含含糊糊叫了一聲。

  可看清眼前後,不是郁遙,而是蘇昂。

  蘇默言揉著腦袋,坐起身,她記得明明是在郁遙家。

  而且,她好像親了郁遙。

  蘇默言抿抿唇,雖然迷糊,但有印象,她親了郁遙。

  這樣一想……完了,瘋了。

  蘇默言拖著沉重的腦袋,將臉埋到掌心。

  「你先別睡,吃了藥再睡。」蘇昂拿著退燒藥,一顆顆拆著,按照郁遙的吩咐,嘴裡一邊念叨,「這個吃一顆,這個吃兩顆……」

  睡著了,蘇默言看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

  她睡了這麼久。

  可感覺她跟郁遙…就像剛剛才發生。

  「姐?」蘇昂看蘇默言一臉茫然,他把玻璃杯送到蘇默言手邊,「先吃藥。」

  蘇默言魂不守舍地接過玻璃杯,難道……是在做夢?

  「郁總送我回來的?」

  「對啊,還好有那個姐姐,你發燒怎麼還去上班?」

  姐姐?這小子嘴可真甜,不過,誰讓郁總顯年輕。

  蘇默言現在腦子裡跟煲粥一樣,亂糟糟一片,「她直接送我回這裡的?」

  蘇昂點點頭,「藥也是她送過來的,她人真好。」

  蘇默言吃了藥,坐在沙發上,繼續呆呆想著事情。

  她想了很久,最後得出結論。

  一定是在做夢。

  否則,郁遙怎麼可能讓她親下去?

  她懵了郁遙又不懵,郁遙一定會推開她,更別提還來給自己送退燒藥。

  蘇默言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要是做夢,未免太真實了。

  凌晨一點,郁遙躺在床上,遲遲沒有入睡。

  不知道蘇默言現在是什麼情況,完全不會照顧自己,低燒了一整天還全然不知。

  郁遙翻轉了身,看著床空著的另一半,亂了心緒。

  那晚,蘇默言就是躺在這,她睡覺真的不規矩。

  那天夜裡,蘇默言踹掉了四次被子,郁遙就醒來了四次,幫她蓋了四次被子。

  最後,還是蘇默言死皮賴臉抱住她,才變得安分。

  郁遙閉上眼,想著,蘇默言一個人睡,不著涼才奇怪。

  蘇默言吃了退燒藥,胡亂洗了澡,困意襲來,她一頭栽倒在床上。

  接著,一片漆黑。

  「默言……」郁遙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嗯。」蘇默言欺在她身上,哼出一個鼻音,然後將頭蹭到對方的頸間,用鼻尖輕掃,淡淡的香氣,聞著人心裡發癢。

  郁遙一聲嘆息,「…別鬧。」

  蘇默言扭過頭,不小心,剛好吻在郁遙的唇上。

  身體一僵。然後,她們都閉上了眼睛。

  輕輕吻著,女人的唇,香軟香軟,無法自拔。

  「嗯……」

  她控制不住地將郁遙抱緊,纏著對方深吻。

  從客廳,到臥室,再到床上。

  她把郁遙壓在床上,埋下頭,繼續親她。

  呼吸急促,幾乎背過氣去。

  ……

  蘇默言再度醒來,是兩小時後,凌晨三點。

  她好像做了一個接近春夢的夢。

  準確的說,是再晚點醒來,就是春夢的夢。

  此刻,她趴在床上,身下壓的不是郁總,而是一個枕頭……

  這羞恥的夢,羞恥的姿勢,以及羞恥的細節。

  居然是跟女人……還是郁遙,她瘋了。

  蘇默言坐起身,靠在床頭。

  她還在想著細節,好真實。

  一瞬間還以為郁遙就躺在她身邊。

  可定下神來,明明是在自己的床上。

  說到底,夢一場。

  蘇默言從床頭的抽屜里摸出一盒煙,抿在嘴裡。

  剛準備點火的時候,想起了郁遙。

  「……少抽點菸,最好戒了……我不喜歡抽菸的人……」

  「我戒菸,你陪我去海邊……」

  蘇默言揉揉額頭,又拿下煙,扔在一邊。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失眠。

  一直等到天亮,蘇默言才暈暈沉沉睡過去。

  結果一覺睡到中午,好在是周末。

  期間蘇昂去敲過一次門,被蘇默言吼得不敢進去。

  蘇昂聽她吼人時中氣那麼足,估計身體已經好了。

  郁遙和往常一樣,在生物鐘的作用下,醒的很早。

  想了想,她拿著手機給蘇默言發了一條微信:

  【燒退了嗎?】

  對方沒有回覆。

  不到七點,郁遙照舊去晨跑。

  這是她多年的習慣,她是個閒不下來的人,一般人對假期都是趨之若鶩,她反倒有些頭疼休假,因為總是不知道做些什麼來打發時間。

  郁遙生活很單調,除了加班,大概就是運動。

  慢跑一個小時後,手機還是沒有消息回復。

  才不到八點,昨晚又喝了酒,她估計還在賴床。

  郁遙抬起頭,剛好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帶著點笑,面色紅潤,汗水順著她的脖頸,流到鎖骨。

  一直到上午十一點,蘇默言都沒有回她。

  這讓郁遙不禁在想,她是不想回,還是沒看見。

  郁遙中午要去醫院一趟,他父親今天辦出院手續。

  在去醫院之前,郁遙還是敲響了蘇默言家的門。

  「姐姐,」蘇昂拉開門,心情大好,漂亮姐姐又來串門,「進來吧。」

  郁遙走進房,問蘇昂,「你姐在家嗎?」

  蘇昂撓撓頭,「好像還在睡覺。」

  郁遙也是服她,一覺睡到十二點。「沒吃東西?」

  「她說不餓,」蘇昂看了看時間,「我等下點外賣。」

  不知道是姐姐照顧弟弟,還是弟弟照顧姐姐。

  郁遙盯著蘇默言的房間,猶豫了一下,「我去看看她。」

  「哎,姐姐,」蘇昂叫住郁遙,先友情提示,「那個…我姐有起床氣的。」

  因為入睡難,睡得又淺,所以蘇默言很討厭有人吵醒她。

  蘇昂潛台詞建議郁遙不要進去。

  「沒事。」

  蘇昂只能在心裡祝郁遙好運,他姐起床氣凶起來六親不認。

  郁遙先敲了敲門,沒人應,她直接推門進去。

  房間亂得沒眼看,衣服又扔得到處都是。

  蘇默言正歪七扭八躺在床上,被子只蓋了半拉,剩下的垂在地板上。

  蘇默言平時睡得很淺,但今天睡得有些沉,昨晚喝多了又吃了退燒藥。

  郁遙走過去,拉過被子幫她蓋好。

  彎下腰,郁遙想去摸摸她的額頭,看燒退了沒。

  「走開……」蘇默言眯著眼,不耐煩擋開郁遙的手,轉個身悶悶說著,「你煩不煩……」

  片刻過後。

  「是我。」郁遙只是輕輕說了一句。

  蘇默言背對著郁遙,聽到郁遙的聲音,以為自己又在做夢。

  她轉過身,睜開惺忪的睡眼,郁遙正站在床邊,看著她。

  她們對視著,心裡都在想昨晚發生的那件事。

  可誰也沒說話,就這樣看著對方。

  蘇默言不自覺將目光落在郁遙的唇上。

  昨晚……到底有沒有親?

  蘇默言先開口,第一句話:「昨天我好像醉了……」

  「嗯。」郁遙安靜望著她,沒有主動提起那件事。

  「是你送我回來的?」

  「否則呢?」郁遙低垂眼眸,反問她。

  蘇默言抓著床單,總不至於問郁遙,我是不是親了你,那多尷尬。

  更何況,昨晚的情況,百分之九十是她的臆想。

  「麻煩你了。」蘇默言抬起頭,很自然地朝郁遙笑。她在心裡警告自己,收起某些不純潔的念頭,那種想法再繼續下去,她以後可怎麼跟郁遙正常接觸。

  郁遙俯過身,將手背覆在蘇默言額頭上。

  體溫正常,已經退燒了。

  蘇默言被她摸著,又開始想入非非。

  「頭暈嗎?」郁遙柔聲問她。

  「啊?」蘇默言走了神。

  「頭暈嗎?」

  「有點兒…」

  「睡這麼久,當然頭暈。」

  蘇默言:「……」

  「起床後吃點東西。」

  「嗯……」

  郁遙瞥到床頭的一支煙,「你又抽菸了?」

  「沒有!」蘇默言還覺得挺委屈,「拿出來看看而已。」

  郁遙的目光半信不疑,但說完這些話,就走了。

  蘇默言坐在床上,依舊理不清楚。

  腦子裡冒出各種念頭,郁遙對她這麼好,難道是喜歡她?

  不到一秒,蘇默言被自己這個自戀的想法給打敗了。

  那可是郁遙……

  蘇默言拿出手機,現在才看到郁遙給她發的微信:

  【燒退了嗎?】

  蘇默言看著這行字,一個女人關心她……

  她居然在捧著手機傻笑。

  蘇默言將手機扔到一旁,仰面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又在想昨晚的夢。

  現在,她滿腦子都是郁遙的臉,還有接吻時……蘇默言不自覺舔了舔嘴唇。

  蘇默言拿過一旁的枕頭捂住臉,深呼吸。

  瘋了,怎麼一直想那些沒節操的細節……

  ——

  郁遙去醫院,順便去看看小花。買了些水果和幾本畫冊,不像蘇默言,每次都是買一大堆糖果零食,醫生說再吃糖孩子都要蛀牙了。

  蘇默言自己就是個沒長大的,哪裡知道照顧小孩。

  「郁小姐,又讓你破費了。」小花奶奶感動,孩子沒媽,她爸又常年在外地務工,她一個老太婆帶著孫女來大城市治病,都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還好碰上的善心人多,心裡多點寬慰。

  「哪裡,都是些小東西。」

  小花見了郁遙很開心,尤其是郁遙還給她帶了畫冊。

  都是受蘇默言的影響,小花才這麼喜歡看與有關旅遊的東西

  小花探頭探腦往四周望了一陣,朝郁遙打著手語:蘇蘇阿姨沒來嗎?

  「她問小蘇怎麼沒來,」小花奶奶解釋著,心裡有點過意不去,「這孩子也真是的,哪能每個周末都讓人家過來。」

  「她昨天加班,今天在家休息。」

  小花奶奶跟小花比著手語,不懂事,蘇阿姨有事要忙。

  郁遙在床邊坐下,笑著摸摸小花的頭,這孩子真是很喜歡蘇默言。

  正巧這時遇上明承來查房,「郁小姐,你也在?」

  明承是問過蘇默言才知道,郁遙正是蘇默言的上司,還是他父親的得力助手,明家的生意一向是由他父親和大哥打理,他跟明漫都不插手,也難怪不眼熟。

  「過來看看小花。」

  過了會兒,明承查房結束。

  「郁小姐,你現在方便嗎?」

  郁遙正跟小花翻著畫冊,明承突然這麼問她,「嗯?」

  明承笑著,「我有些話想跟你說,用不了多久。」

  「好。」郁遙起身,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會和蘇默言有關。

  同樣是女人的直覺,郁遙隱隱覺得蘇默言和明承不像普通朋友。

  走廊的窗台邊,明承給郁遙倒了一杯水。

  「謝謝,」郁遙不喜歡拐彎抹角,「明醫生想說什麼?」

  「聽言言說,她在給你當助理。」

  「嗯。」果然是蘇默言,郁遙捏了捏手裡的紙杯,好像心中的猜想在一步一步被證實。

  「她肯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我跟她一起長大,她從小就這樣,做什麼事都任性,心情不好的時候說話又沖,一般人真的受不了她……」明承臉上掛著無奈的笑容。

  郁遙看著明承,他說這些話時的神情,不像在損人。

  「所以,平時在工作上,她要是說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希望您可以多擔待點。」明承覺得自己對人家提出這種要求挺無理取鬧的,但是,他聽明漫說蘇默言在公司被上司罰,一天打上幾百個電話,蘇默言哪受過這樣的委屈,「不好意思,我只是有點擔心她。」

  「郁小姐?」明承看郁遙有點走神。

  過了半晌,郁遙才道,「理解,默言這段時間表現很好。」

  「是嗎?我還以為她天天惹麻煩,無論如何,還是謝謝你。」

  「明醫生,」郁遙想了想,這件事情,她還是想問清楚,「你跟默言在……」

  「明醫生!」一名小護士跑來,「主任叫你現在去辦公室一趟。」

  「哦,我馬上過去。」明承先應了,又問郁遙,「你剛剛說什麼?」

  「沒什麼,你忙去吧。」

  「嗯,下次我跟言言請你吃飯。」

  手裡原本光滑的紙杯,被捏出一道道褶皺。

  郁遙靜靜看著窗外。

  老樹里,傳來一陣陣喧囂的蟬鳴。

  「這小子……」蘇應暉掛著聽診器從病房出來,看見明承跟郁遙站在一塊兒,有說有笑,「想壞我事啊……」

  郁遙都沒對他那麼熱情過。

  「郁遙——」蘇應暉疾步走向前去,因為幫郁父主刀手術,他跟郁遙的交集漸漸增加,郁遙對他也不像先前那般冷淡,至少現在願意跟他聊幾句天。

  蘇應暉覺得自己希望還是有的,他這回是真想找個合適的女人談戀愛,以結婚為目的。

  郁遙只是微微點頭,態度有些冷。

  「別在這站著了,熱,去我辦公室坐坐。」

  「不用了。」郁遙推辭,她待會兒還要送她爸媽回家。

  蘇應暉收回自己剛剛的想法,郁遙還是一塊千年寒冰,撩不化。

  想當初他從不撩別人,都是別人來撩他。

  為了以防明承壞自己好事,蘇應暉假裝不經意地說道,「你什麼時候跟默言男朋友那麼熟,看你們聊得挺開心的。」

  蘇應暉這話也不是隨便說的,明承喜歡蘇默言,是事實。

  要是不是那次科室聚會,明承喝多說漏了嘴,蘇應暉也不會知道,這小子太能憋了,暗戀七八年還能耐得住。

  這件事明承求蘇應暉別告訴蘇默言,他知道蘇默言只是把他當哥哥而已,他怕這件事情一戳破,最後連朋友也沒得做,他了解蘇默言的性格。

  郁遙將手裡的紙杯捏扁,扔進垃圾桶,甩下三個字,「我走了。」

  「郁遙?」蘇應暉在後邊喊著,聽到明承有女朋友反應這麼大,難不成郁遙真的看上了明承?都說現在大叔過時了,女人更喜歡小奶狗,蘇應暉照照鏡子,他當年還是小奶狗的時候,女人偏偏都喜歡大叔。

  洗手間裡,郁遙洗著手,沖了很久。

  擦乾手,她收到一條消息,蘇默言發來的:

  【你不在家啊?】

  郁遙看了,又把手機塞回包里。

  整一個下午,蘇默言蜷在沙發上看電視。

  蘇昂在房間裡溫習功課。

  蘇默言一直換著台,換到遙控器的電池沒電。

  「姐,你傻了?」

  「你過來,」蘇默言拉過倒水喝的蘇昂,「昨天晚上,是她直接送我回來,不是你去她家接我的?」

  蘇默言還是覺得她去過郁遙家,她記得是先去了郁遙家,郁遙再把她送回了這。

  她在郁遙家的時候,她們一定接吻了,當時沒開燈。

  蘇默言一直在想這件事情,心裡總是有個疙瘩。

  「她送你回來的,你今天都問八百遍了。」

  「她直接送我回來的,還是先去了她那?」

  「這個我怎麼知道,你直接問她唄,不過都住在隔壁,她肯定直接送過來,幹嘛還繞一下。」蘇昂不理解蘇默言的邏輯,先去哪還不都一樣。

  蘇默言去隔壁敲了幾次門,郁遙不在家。

  給她發消息,她也不回。

  晚上八點的時候,蘇默言又去敲了敲門。

  郁遙乘電梯到三十六樓時,發現蘇默言低著頭,倚在她家門口。

  蘇默言穿著t恤和熱褲,踩著拖鞋,素顏,一整天沒出門的打扮。

  「郁總,你回來了……」

  郁遙看了她一眼,繼續開自己的門。

  「你吃飯了嗎?」

  「吃了。」

  未經郁遙的允許,蘇默言厚臉皮跟著郁遙溜進了屋。

  郁遙放下包,「有事啊?」

  「昨天晚上,你帶我來你家了,對吧?」蘇默言站在昨晚站過的位置,她看著郁遙,越發覺得那不是夢,她一咬牙,繼續說著,「然後我們……」

  她記得郁遙也在吻她,她們之間,不是某個人在單方面主動。

  作者有話要說:二合一章節,評論2k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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