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四）
「咳咳……」郁母推開門,看到眼前的一幕，她低頭連連乾咳了好幾下。
開門聲和咳嗽聲讓郁遙和蘇默言猝不及防。
來不及分開。
郁母推門進來時，蘇默言正把郁遙壓在自己身下,吻得忘情,而郁遙也抱著蘇默言,兩人在床上親熱得就像要身體揉在一起。
哪知道這麼火辣的一幕，被郁母看得正著，僅僅尷尬都不足以描述現在的氣氛。
蘇默言聽到郁母的咳嗽聲,立馬睜眼,鬆開了郁遙的唇，一直探在郁遙衣服里不規矩撫著的手，也迅速抽了出來。郁遙幾乎同時同刻和蘇默言反應過來,已經被蘇默言折騰得有些衣衫不整。
在長輩面前這樣,蘇默言再厚臉皮也會覺得不好意思，她從郁遙身上移開,理了理微亂的頭髮,明明說話時還有些喘，卻還故作淡定,「媽……怎麼了？」
這個時候的安靜才最讓人難為情。
郁母瞥瞥蘇默言,然後又瞥瞥在床上躺著的郁遙，衣服被拉扯得半個肩頭都露了出來，簡直沒眼看。原本就琢磨著看電視在一樓客廳就行了,幹嘛非要躲在臥室，現在郁母是明白了……她頂著尷尬,「準備下來吃飯。」
「嗯。」這時郁遙已經整理好了衣服，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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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輕輕帶上了。
郁母才走沒多久。
「哈哈哈……」蘇默言盤腿坐在床上大笑起來，雖然尷尬,但想一想還挺有意思的。郁母還總說郁遙性格不好，讓人有距離感，現在，總歸是讓她看到自己女兒熱情似火的一面了。
「你還笑。」郁遙嚴肅，「沒輕沒重。」
郁總不讓笑，蘇默言就憋笑，她翻身跨坐在郁遙大腿上，借著曖昧的姿勢將郁遙壓在床頭，低頭又朝郁遙吻了過去，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沒發生似的。
本性不改。
「蘇默言。」
「怎麼了嘛？」蘇默言撒著嬌，自從懷孕後，郁遙就連「教育」她時的聲音都變得溫柔，從來都沒對她大聲說過話。
郁遙拿她沒辦法，「乖，下去吃飯了。」
「再等一下……」蘇默言繼續朝郁遙的唇壓過去，近在咫尺，香香軟軟的，摸著讓人情不自禁想親，再加上剛剛她們才親了不就就被打斷了，蘇默言表示不滿，又輕輕啄上郁遙的唇瓣。
兩個人都冷靜了下來，親吻時沒有剛才的熱烈，唇齒間流轉著淡淡的甜蜜。
「好了，」郁遙半垂著眼，目光也落在了蘇默言的唇上，輕輕淺淺吻了她的嘴角幾下，方才升起的感覺，硬是憋了回去，「我們下去。」
「嗯……」蘇默言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她現在覺得懷孕最痛苦的事情是，每晚抱著自己膚白貌美的老婆睡覺，卻不能做-愛做的事。
其實，郁總心路歷程也和蘇默言一樣，但她太悶太能忍。今天要不是蘇默言這樣主動勾她，她也不至於……醫生說，前三個月胎盤還不穩，是最關鍵的時期，不能有過激行為，她今天竟由著蘇默言放肆了。
一樓餐廳，晚餐已經準備好。
一桌子的菜，都偏清淡營養，最主要還是照顧蘇默言。
「言言，這湯是媽特意給你煲的，你多喝點。」郁母給蘇默言盛著湯，日常吩咐，「你現在太瘦了，為了小寶寶也要多吃點。」
「嗯……」蘇默言悶悶喝著湯，瞟了郁遙一眼，郁遙正不動聲色的吃飯，時不時給她加點菜。
方才她們在樓上親熱被郁母抓包以後，就導致飯桌上的氣氛變得乖乖的。
郁母時不時就瞟兩眼郁遙，被這樣看著，以至於時刻保持淡然的郁總都忍不住笑著問郁母，「媽，怎麼了？」
「……」郁母一時語塞，頓了頓，說些不相干的話，「吃菜吃菜。」
一旁坐著的蘇默言想笑，她大膽揣測，郁母估計是覺得很意外吧，沒想到郁遙也會有那麼熱情和主動的一面。
「你們啊，」飯吃了一半，郁母突然抬頭看著飯桌對面這兩人，她是過來人，比這兩個小輩有經驗，該強調的還是要強調，「平時還是要注意點，現在是特殊時期，先忍忍，你們年輕人真是……」
「媽……」郁遙朝郁母使了使眼色，讓她不要再說這件事。
蘇默言就低頭乖巧地吃著飯，裝沒事人，把婆婆交給自己老婆去處理。
醫生都交待得那麼清楚了，這兩人還…郁母無奈望著郁遙，她原本還挺放心自己女兒的，平時做事那麼有分寸，所以就沒再刻意強調這件事，哪知道……會像剛才那樣。郁母左思右想，還是不大放心，索性說著，「我看你們晚上分房睡好了。」
這句話一說，蘇默言立馬抬了頭，「不行……」
懷孕以後，她可是恨不得郁遙可以每時每刻陪在自己身邊，尤其是她難受的時候。
「媽，沒必要。」郁遙也這樣說，她了解蘇默言，知道蘇默言肯定需要自己陪著她的，平時就那麼黏人，更別提現在這樣特殊的時期。
郁母這樣說也就是想再給她們提個醒，她小聲嘀咕著，「那你們就注意點。」
這回郁遙和蘇默言都無話可說了。
晚餐過後，客廳沙發，蘇默言靠在郁遙身上，吃她給自己餵過來的水果，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有說有笑。
要不是當初郁遙帶蘇默言回家，郁母都沒見過郁遙這麼溫暖貼心的一面，郁遙絕對是個好女兒，但從來不是小棉襖的類型，沒想到結婚以後，郁遙疼老婆倒是沒的說，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過，郁母見這兩人這麼恩愛，打心底感到欣慰，前幾年她還擔心郁遙就一直一個人過下去。
晚上九點半。郁遙看時間不早，對正玩手機的蘇默言道，「別玩了，早點上樓休息。」
「嗯。」蘇默言乖乖收了手機，為了養胎，她早睡早起，基本告別熬夜。蘇默言起身，笑著對郁母道，「媽，我們先上樓了，你也早點休息。」
郁母應了，看著她們正要上樓的背影，突然叫住了郁遙，「遙遙……」
「嗯？」郁遙回頭。
「媽跟你說點事。」
要說什麼事，她們心裡都清楚，蘇默言朝郁遙調皮挑挑眉，忍住笑，她家郁總老是在教育別人，這回也輪到被母上大人教育了。
「我去樓上等你，你早點上來。」蘇默言溜得比誰都快，先上樓去了。
客廳里只剩下郁遙和郁母。
「你知道媽要說什麼吧？」
郁遙笑了笑，「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怎麼就不是了？都抓了個現行了還不承認，郁母繼續教育，「你說你……言言不懂事還可以理解，你怎麼能由著她鬧呢？」
「我有分寸。」
想起下午，郁母實打實吐槽了郁遙一把，「我可沒看出來。」
郁遙：「……」
「媽是過來人，都是為你們好，醫生也交待了……」接下來是郁母連珠炮似的批評教育，現在在郁母心裡，她們未出生的小寶寶分量最重，但凡是跟小寶寶有關的，必須嚴肅對待。
郁遙不解釋什麼，也解釋不清楚，只能用承認錯誤的態度說，「我知道了。」
臥室里，蘇默言已經洗了澡窩在床上，手裡翻著一本畫冊，乏味得很。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是郁遙進來了，蘇默言放下手裡的書，咧嘴幸災樂禍道，「……郁總是被批評教育了？」
郁遙走到床畔坐下，「你說呢？」
蘇默言伸手勾過郁遙的脖頸，抱著，將頭湊到郁遙面前，笑，「嗯，是我不好，讓老婆受委屈了……下次，我一定先鎖好門！」
沒正經的，蘇默言看起來還真不像已經二十七歲了，性格使然。以前郁遙總把她這種性格當不成熟，但事實證明不是，蘇默言在婚姻感情里，該有的專情和擔當半分沒少，郁遙反而喜歡看她像個大孩子一樣開心。
「沒下次了。」郁遙揪了揪蘇默言的鼻子，語調溫柔，還帶著一股寵溺的味道，「你先睡，我去洗澡。」
蘇默言還勾著她的脖子不放，郁遙笑著湊過頭在蘇默言唇角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聽話。」
明明是一個甜蜜的晚安吻，可才剛親完，蘇默言胃裡突然一陣難受，她推開郁遙，下床直奔洗手間，又吐了起來……
這已經是家常便飯。
懷孕以後，蘇默言變得更加嗜睡，郁遙洗了澡出來，她已經睡了過去，側臥著，身畔雖然沒人，手臂卻還是搭在一旁。
床慢慢凹陷一點，郁遙輕手輕腳在蘇默言身側躺下，拉過蘇默言的手纏在自己腰上，只這一下，蘇默言就主動窩到了郁遙懷裡，聞著對方的味道，睡得安心。
郁遙伸手撫上了蘇默言的小腹，儘管才不到兩個月，仿佛也能感覺到小生命的跳動一樣。郁遙認真看著蘇默言熟睡時的側臉，覺得心疼，可這十個月，自己又不能替她分擔什麼。
三個月過後，早孕反應終於過了。只是蘇默言看著自己日漸隆起的小腹，逐漸臃腫的身材，開始各種焦慮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