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六)
「啵……」蘇默言湊過頭吸住郁遙的唇, 用力吻一口,故意發出誇張的聲響,對郁遙的這個回答, 她給滿分。短促的親吻過後, 蘇默言扶著郁遙的脖頸, 眼神在郁遙臉上細細打量著,臉上浮起久違的招牌式壞笑, 甚是妖孽。
以前郁遙一見蘇默言這樣笑, 就知道她下一步想做什麼,而郁遙也會默契地隨了她的心愿。在一起生活久了, 總會有這樣的默契。
「想不想要?」郁遙的手還在蘇默言光滑的臉頰上撫著, 輕聲細語的,好似想故意去搔著蘇默言的心。在床上,郁遙習慣了蘇默言的主動勾引, 如今蘇默言變得這麼規規矩矩,郁遙反而覺得少了什麼。
懷孕總歸是會影響到心情, 自從顯了肚子以後,蘇默言的情緒就變得低落許多。
「想不想?」郁遙又問著蘇默言, 手心已經開始一點點地愛撫她。
蘇默言憋屈地笑著,然後才主動摟著郁遙,就像以前那樣對她撒嬌, 「你說呢,你老婆都憋壞了……」
郁遙無聲笑著,自從有了寶寶, 蘇默言就時常一副委屈的模樣。這段時日,她們一直把心思都放在肚子裡的寶寶上,好久都沒有這般親密過。
「嗯……」郁遙將手往下,又摸到了蘇默言的領口,與此同時,唇也再度吻上了蘇默言同樣的位置。
暖暖的,甜甜的,讓人慾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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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還很長,慢慢溫暖對方。
蘇默言迎唇回應著郁遙,總覺得還不夠,乾脆雙手捧住郁遙的臉,同她越纏越深……焦急,渴望,還有心癢難耐。
郁遙笑著抓住蘇默言的一隻手,笑她太急不可耐,「慢點。」
「嗯……」蘇默言喘著氣,知道現在的情況,她們可不能像以前那樣動靜太大,可當郁遙這樣深吻撫摸她時,她下邊早已泛濫成災。
懷孕後第一次做這樣的事,蘇默言和郁遙多少有點緊張,就連接吻時的動作都很小心翼翼,生怕碰著壓著小baby。
「嗯……」蘇默言被吻著,探手去解郁遙身上的睡袍。因為心急,顯得笨手笨腳。
郁遙瞧她焦急,主動褪了自己身上的睡袍,又繼續朝蘇默言貼了過去。
看著睡袍慢慢從郁遙纖瘦光潔的身體上滑下去的時候,蘇默言被她撩得心臟都要跳出來,微張著唇,連自己呼吸的聲音都聽得清晰。她家郁總平時雖然看著像個正經老幹部,但在某些事情上認真起來,不知道能有多性-感……
或許是因為自己胖了好幾圈,再加上郁遙這段時間又被自己折騰得輕了好幾斤,看著越發瘦了。蘇默言望著郁遙沒有一絲贅肉的腰腹,再看看自己的,兩個人現在躺在一塊兒,鮮明的對比……
蘇默言伸手捂了捂眼睛,不想看。
「又怎麼了?」郁遙拉開蘇默言擋著臉的手。
蘇默言磨蹭半天:「丑……」
郁遙在蘇默言身側安安靜靜躺下,撫摸著她圓鼓鼓的肚皮,郁遙將下巴擱在蘇默言的肩上,耐心撫慰著她,「好看。不管怎樣,我都喜歡。」
蘇默言垂眸看了看對方,「會說甜言蜜語了,誰教的?」
郁遙勾了勾蘇默言下巴,認真回答:「除了你,還有誰?」
以往總是蘇默言想方設法哄她開心,說些膩歪話,郁遙知道她不僅喜歡說,更喜歡聽自己對她說。郁遙是覺得總把這些話掛在嘴邊,是幼稚的表現,但現在特殊時期,即便覺得幼稚,郁遙也陪著她一起幼稚了。哄她開心了,才最重要。
蘇默言果真被哄得笑了。
「過來……」郁遙託過蘇默言的臉,讓她望著自己的眼睛,想了想,又繼續道,「將來,我老的比你快,你會嫌棄我嗎?」
她比蘇默言大了近十歲,郁遙照鏡子時,總擔心哪一天,眼角會冷不防長出一條皺紋來。她三十六了,再過幾年就是四十,她總覺得蘇默言比她年輕太多,尤其是摸著她細膩紅潤的臉蛋時。
沒想到郁遙也會問這樣的傻問題。
當初決定結婚,給彼此誓言,不就是做好了陪對方一起慢慢變老的準備麼?蘇默言借用郁總常說的話回答,「你這個問題好沒營養。」
蘇默言一說完,郁遙就捏著她的鼻子跟她講道理,「所以,你也不要胡思亂想。」
原來是在這等著自己,論被教育,蘇默言就只聽得進郁遙的話。盯著郁遙的臉,蘇默言突然側身,將她的頭壓在枕頭上,滿臉頰的親吻著她,就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邊親還一邊笑,一本滿足。
聽著蘇默言清脆的笑聲,郁遙同她一起笑著,很快,聲音又湮沒在兩唇相接的瞬間,被細細的吮吸聲所代替。
最美的時候,最丑的時候,都被對方見證過,這又何妨?最開始或許是被對方的外表所吸引,但能真正走到一起,共度餘生的,還是要靠兩人內心的契合。
見蘇默言動作幅度越來越大,郁遙輕輕抱著她,小聲命令,「不許亂動,乖乖聽我的……」
蘇默言聽話躺平,「嗯……都聽你的。」
郁遙平時就細膩溫柔,如今這個節骨眼,更是如此。她們的第一次,蘇默言依然覺得美好到不知道用什麼詞語形容,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新,當時就在想,怎麼會有人這樣溫柔,這樣貼心。當時,她一整晚都想那樣跟郁遙廝磨下去……
那種感覺,會上癮。
當蘇默言第一次毫無保留的把自己交給郁遙時,就知道自己從身到心都會被她牢牢鎖住。而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這樣舒服嗎?」郁遙小心翼翼扶著蘇默言調整姿勢,時不時問著她的感覺。
「嗯……」蘇默言後背緊緊貼著郁遙的心口,她扭過頭的時候,郁遙灼熱唇剛好貼了過來,默契地吻住了她,郁遙仿佛永遠能猜到她下一秒想要什麼,然後滿足她。
婉轉低吟,又沉淪在她的指尖下,雖然動作都是輕柔,但是蘇默言還是有透不過氣的感覺。或許是太久沒有有過,溫暖的糾纏過後,蘇默言還是黏著郁遙,各種膩歪。
「你希望是男孩還是女孩?我希望是女孩兒,長得像她媽媽一樣漂亮。」蘇默言的指尖從郁遙鼻樑,唇瓣到下巴慢慢劃著名,又補充一句,「但性格不能像你,你太悶了。」
當初,蘇默言給郁遙當小助理時,就喜歡偷偷看郁遙,蘇默言辦公桌的角度,剛好能看著郁遙的側臉。這一點,郁遙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裝傻。
郁遙不信蘇默言還能把小孩子帶悶,就連小花那樣有點輕微自閉的孩子,在蘇默言面前也比平時活潑,「男孩女孩都好。」
「也是,不管男孩女孩,做我們的寶寶一定很幸福……」
郁遙望著蘇默言,等她說下半句。
「有兩個這麼漂亮的媽媽,還不幸福嗎?」
郁遙繃不住笑,「臉皮真厚。」
蘇默言用腿蹭了蹭郁遙,「我不漂亮嗎?」
郁遙又笑了一陣,「……漂亮。」
蘇默言繼續輕踢著郁遙的腳,「你要說得這麼勉強嗎?」
又要開始鬧小脾氣了。
郁遙:「漂亮。」
蘇默言:「你回答得太敷衍了……」
轉眼間,到了八月,氣溫越來越高。
蘇默言挺著七個月大的肚子,在鏡子前照著,算是完全告別了纖瘦的身材。更窒息的,肚皮上還開始長妊娠紋,郁遙就每天幫她抹妊娠油,變著法安慰她,說以後不會留下痕跡。
懷胎十月就要進入尾聲,每周蘇默言都和郁遙一起去上產前心理輔導,雖然離預產期越來越近,但蘇默言的心態比以前還好。
「總是踢我,這麼調皮,我看是男孩。」
蘇默言日常喜歡和郁遙猜測寶寶性別。
郁遙不以為然,「也許是跟你一樣折騰的女孩。」
「老婆,以後寶寶跟你姓吧。」蘇默言摸了摸肚子裡還在折騰的小傢伙,「對了,不管是男孩女孩,都叫郁蘇,好不好?」
郁遙瞥著蘇默言,眼神仿佛在說,你敢再隨意一點嗎?
蘇默言看穿了郁遙的潛台詞,為自己辯解,「這個名字挺好的,郁取茂盛的含義,蘇有甦醒的意思,都是生機勃勃的詞,寓意多好,又好聽。」
更重要的,寶寶也是她們愛情的見證。
聽蘇默言這樣認真解釋,郁遙才明白蘇默言不是開玩笑說的,「好,就叫郁蘇。」孩子的名字郁遙肯定會交給蘇默言決定,這十個月,蘇默言要為她們付出的,實在太多。
離預產期還有一個半月時,郁遙就請了長假,在家安心陪蘇默言待產,整整一個多月都是寸步不離。有郁遙一直陪著開導,蘇默言的心態平穩許多。
就在蘇默言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預產期的前一天,羊水破了的那一刻,她才發覺,該緊張的還是會緊張,該害怕的依舊會害怕。
她躺在病床上,被推進產房時,即使郁遙一直陪在她身邊緊牽著她的手,她還是害怕得想哭。可又不想讓郁遙為她擔心,蘇默言就強忍著眼淚,還抿唇對郁遙笑,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源源不斷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