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最矜貴
宋清漪下意識想要掙脫他的手，卻根本拗不過少年的力氣。
只能被他那樣握著。
少年的掌心溫暖，比她的手大了近一倍，緊緊地包裹著她的手。
尚研不可置信的問：「你結婚了？」
宋清漪閉了下眼，爾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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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好了，她終於不用擔心了。
尚研卻訥訥道：「阿清，你不要這樣糟踐自己。」
「糟踐？」宋清漪皺眉，她偏過頭看了看程逸，和這樣的人結婚，大概是她賺了吧。
顏值高、腿長、身材好，還是個隱藏的拇指先生。
就算論糟踐，那也是她糟踐了程逸吧。
「尚研。」宋清漪抿唇，鄭重其事的問，「是不是在你心裡，只要我不是和陳鐸在一起，那就是糟踐？」
尚研搖頭，「我沒那個意思。」
宋清漪：「你有。」
她篤定的說：「你覺得陳鐸好，為了他奮不顧身，可以誰都不要，甚至願意為了他低聲下氣，但……」
她看著尚研紅了的眼睛，有些話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她忽然往程逸身邊靠了一下，捏了下他修長的手指，低聲道：「我們走吧。」
宋清漪想，她肯定輸了。
輸在心軟，也輸在不夠狠。
程逸拉著她走，尚研看著兩人的背影，多少次想喊句阿清。
卻不敢喊得出口。
走到車邊，程逸給宋清漪打開副駕駛的門，等她進去以後才頓住腳步，回頭看向尚研，眼神淡漠，「尚研。」
尚研望著他，「什麼事？」
程逸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了一聲，「你看我怎麼樣？」
「什麼意思？」尚研也上下打量他。
「和陳鐸比起來。」程逸慢條斯理道：「我年輕，腿長，身材更好。」
尚研看著他沒說話。
程逸所言非虛。
陳鐸雖然帥，但更像是潤物細無聲的那種帥氣，比較溫和。不像程逸，一眼望去就一個字：帥。
仔細看去，嗯，更帥了。
五官立體，搭配在一起更加賞心悅目，顏好腿長身材棒，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年輕。
雖然只是幾歲，但程逸長相更顯小。
如此打扮，像是剛入學的大學生，青春靚麗，放在選秀節目裡，大概會一騎絕塵，高票C位出道。
尚研無法反駁，只是沉默以對，看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程逸勾著唇笑了下，宋清漪想下車或者拉下車窗，車門卻被程逸鎖上。
他對著尚研笑，肆無忌憚，帶著一絲嘲諷。
「小鮮肉不香嗎？」程逸唇角微微上揚，「為什麼要吊死在臘肉上？還是一塊被熏臭了的臘肉。你的口味獨特，不代表我家阿清就要如此。她知道懸崖勒馬，及時止損，而你，看著是個懸崖還想往下跳。」
「那我能說什麼呢？唔。只能祝你死的痛快。」
「你！」尚研被他說得生氣，「你有病吧。」
程逸卻冷笑，「有病的該是你才對。」
「你得想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對垃圾桶里的渣男感興趣的。」
尚研的臉色並不好看，心口堵著一口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事實她都清楚，但她……
栽了。
程逸解鎖，上車，開出車庫。
宋清漪倚在玻璃上問，「你和她說了什麼？」
「沒聽見？」程逸一本正經的說：「只是和她討論了下該怎麼做人。」
車窗隔音。
程逸又故意走遠了幾步，不想讓她聽見。
是故宋清漪只看到了他的背影和尚研有些扭曲的臉。
不知道他和尚研說了些什麼，估計挺毒的吧。
畢竟尚研是個演員，早早就學會了表情管理。
宋清漪也沒多想，既然程逸不想告訴自己，那她也沒那麼強的好奇心。
和尚研的對壘讓她筋疲力竭。
她倚在車窗上閉著眼，有些頹，「我眯一會兒，到了叫我。」
「回家？去超市？」程逸問。
「超市吧。」宋清漪想了下，「家裡什麼都沒有，買完了回去就不用出來了。」
「好。」
宋清漪剛閉上眼睛，爾後直勾勾的盯著程逸的側臉看，緩緩道：「你跟蹤我？」
「沒有。」程逸聳聳肩，「我朋友家也在這。」
「哦。」宋清漪沒再說話，對這個答案保持懷疑。
她閉上了眼睛，睫毛微顫，臉頰感受著車窗冰涼的溫度。
程逸把車裡的暖氣開大了一些，正往前開著，前面轉角處忽然出現了一個人，長臂舒展，就在前面攔車。
程逸剛注意看宋清漪，沒注意到前面的人，現在急忙剎車。
就差那麼幾厘米。
程逸緊急剎車，他的身子不由往前傾了下。
宋清漪更是，她本來迷迷糊糊的，整個人意識都有些潰散，被這麼一弄，腦袋直接狠狠的撞在了車玻璃上，發出砰的一聲重響。
瞬間清醒。
她看向程逸，「怎麼了？撞車了麼？」
「沒有。」程逸看著外面的人咬牙切齒，腳底發麻。
偏偏外面的人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捅了馬蜂窩，笑嘻嘻的站在車前，衝著他揮揮手。
程逸把車窗搖下來，魏嘉也小跑了幾步過來，腦袋探進車裡，笑嘻嘻的喊，「南哥。」
「想死？」程逸瞟了他一眼，直接伸手給了他胸口一拳。
打得他往後退了一步。
他捂著心口抱怨，「我就想給你個驚喜麼。」
程逸瞪他，氣得咬牙切齒，「驚嚇還差不多。」
眼看著程逸的表情不對，徐長澤立馬上來打圓場，「你還不知道他麼？跟瘋了似的，別搭理他。」
「我要是沒剎住車……」程逸又瞪魏嘉，魏嘉心虛的躲在了徐長澤後邊，程逸又收住了話頭。
「算了。」程逸冷哼一聲，「以後再螳臂擋車，就等死吧。」
魏嘉哀嚎，「南哥，你也太狠了吧。」
「呵呵。」程逸冷笑。
宋清漪看著他們聊天，這才意識到程逸說得應該是真的。
他來找朋友，正好看到了自己的車。
但她一直沒說話，甚至有意識放緩了自己的呼吸。
魏嘉攔下車子就是為了八卦，朝著徐長澤使了個眼神，徐長澤卻搖搖頭，表示自己不說。
他切了一聲，繼續趴在車窗上，笑眯眯的問，「南哥，這位美女是誰啊？不介紹一下麼？」
「老婆。」
「他姐。」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且後者要比前者強烈急切許多。
毫無疑問，前者是程逸，後者是宋清漪。
話音剛落的那一刻，程逸立馬看向宋清漪。
她雖強裝鎮定，手心卻濡濕一片，緊緊握著拳，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沒說話。
魏嘉笑嘻嘻的說，「嫂子好。」
宋清漪沒應。
程逸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徐長澤比魏嘉有眼色，扯著魏嘉的衣服就往後拽，然後衝著程逸揮手，「我帶著他上去看電視，你們先忙。」
「嗯。」程逸應了聲。
魏嘉也揮手，「嫂子，下次出來玩啊。」
宋清漪把頭偏了過去。
沒應。
魏嘉略有些尷尬。
程逸渾身低氣壓，斜睨了魏嘉一眼，後者訕訕的摸了摸鼻頭，往後又退了一步。
他慫。
徐長澤急忙堵住他，衝著程逸擺擺手，「去吧。」
程逸發動車子，車窗都沒關，直接開了出去。
等到出了小區，宋清漪才試圖緩解兩人之間的尷尬，「那是你朋友嗎？」
「嗯。」程逸低聲應了句。
他的唇緊抿著，任誰看也知道是不高興了。
宋清漪卻不覺得自己剛才說話有什麼問題，她知名度雖不算高吧，但在學表演和編導的這個圈子裡，應當多多少少聽過她的名字。
如果被他的同學知道了，大概會很尷尬吧。
「我們說好……」宋清漪開了個頭，程逸卻一個急剎，停在了路邊的車位上，把她的話都給嚇了回去，她捂著心口，「你幹嗎啊？」
「說好？」程逸直視前方，聲線清冷，不疾不徐道：「姐姐？所有都是你說的，我有點頭同意過嗎？」
宋清漪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頭，倒吸了一口涼氣，之前撞的就很疼，現在更疼了，腦仁嗡嗡的響，她皺著眉，頗為無辜，「我說的時候你一直保持沉默，我以為你同意了啊。」
「我不同意。」程逸堅定道：「我的朋友不是洪水猛獸，不會吃了你。我們結婚了，我搬出來住了，大家難免關心，難道要和我所有人都撒謊嗎？」
「我……」宋清漪明顯底氣不足，低聲嘟囔道：「我也沒有啊。」
她向來不善於和人爭辯。
尤其當別人生氣的時候，她往往會是妥協退讓的那一方。
之前和陳鐸在一起時便是這樣，已經養成了習慣。
如今看到程逸生氣，她竟不自覺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縮了縮身子，窩在車窗邊，儘量離程逸遠一些，低聲道：「你彆氣啊。」
程逸看向她，「我不希望國家的東西都這麼沒有公信力。」
「本來也是假夫妻。」宋清漪嘟囔道：「真的對你不好。」
「既然是對我不好，那我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程逸說，「我沒有說不好，那便是覺得好，和別人有什麼關係？」
宋清漪也看他，咬了咬下唇，忽然閉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決心。
「你的朋友面前可以公開。但是如果你進了娛樂圈，成為了演員，接了劇本，不可以。」
宋清漪心軟，但在觸及到底線的問題一定要嚴格把控。
小孩兒剛要畢業，年輕氣盛，她既然把人家拉上了自己這條賊船，那就不能看著他陪自己陷入海底。
她是一塊爛了的浮木，拼盡全力也得把他送到彼岸。
「如果我說不呢？」程逸很認真的問她。
宋清漪也看向他，多了一抹堅定，「那我們今天可以再去一趟民政局。」
四目相對，誰也不讓。
宋清漪的眼睛逐漸有些泛紅，她緩緩開口，「和我這樣的人扯上關係，你以後沒辦法演戲的。」
程逸握著拳頭，發了狠似的捶在方向盤上。
宋清漪打了個哆嗦，卻咬著下唇強忍著沒有發聲。
這種時候，她應當一聲不發，讓程逸自己想清楚。
程逸看向她，低沉著聲音說：「過來。」
「做什麼？」宋清漪警惕的看他，「你現在打我要算成是家暴的。」
程逸無奈嘆氣，長臂一伸，直接把她給拽了過來，溫暖的大手覆在她的頭上，柔聲問道：「疼麼？」
良久之後，宋清漪像只貓似的蜷了些，緩緩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程逸弟弟的真實屬性暴露了
還有啊，小鮮肉他不香嗎？不香嗎？！
香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