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許你放縱
《曾經》的初映票房並不算好，在同一時期還有萬汐所編制的電影上映，這是她第一次轉型到大熒幕上來，之前都是電視劇，大多為網劇，隔兩三年會有一部上星劇。
她是個很勤奮的人，出過的劇本近四五十本，但火的很少，能紅到出圈的更是少之又少。
在第一天，《曾經》的票房居於同期的底端，只比同期上映的國產鬼片高那麼一點，因為宋清漪，陳鐸和尚研的粉絲幾乎全體進行了抵制，雖然沒放到明面上說，但幾個大粉透露出來的意思就是那樣，再加上萬汐那邊的劇本請來的都是大流量明星參演，前期造勢也足夠，看著就像是跟宋清漪槓上了一樣，《曾經》票房慘澹似乎已成定局。
而由萬汐編制的《撒嬌計劃》成為了當天的票房黑馬，團隊直接買了高位熱搜，一點進相關詞條，全都是在吹演員演技的，幾乎都是流量粉在大肆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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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深夜十一點，一個700萬粉絲的專業影評人深夜發了一條微博：《曾經》是我近十年來看過最深刻、最疼痛但又最治癒的電影，雖然都是很青澀的演員，但正是因為青澀才能夠演出角色的靈動，他們把每一個人都給演活了，讓我相信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麼一群人在巷子裡生活著，真的有許多無良父母，真的有人在黑暗中踽踽獨行之時爾後遇到一群和她一樣正在經歷著黑暗的人擁抱在一起互相取暖，讓我相信了夏鳶、阿薩、隋光、蔣旭濤這些人物。
蔣舒晉導演是我一直都很尊敬的導演，何濤導演在業內的盛名相信大家也有所耳聞，我原來一直都認為這兩人的拍攝手法風牛馬不相及，但沒想到兩人竟然能夠互補的那麼好。一部電影裡你能夠看到所有柔和的慢鏡頭，也能看到在時光飛轉之間鏡頭的飛快切換，且毫無違和感，一秒都不想錯過，兩人所有的缺點都由對方給補齊了，單從鏡頭表現力來說，這絕對是業內頂尖。
從劇情來看，我只能說不愧是宋清漪。我記得上一次讓我觸動這麼深的作品還是《我的理想國》。《我的理想國》更多是平和的美好，是心靈的淨土，是無限美好，但《曾經》是血和淚的哭訴，是充滿著苦痛的溫暖和治癒，是眾生百態，是人間疾苦，是心靈救贖。每一個人看完之後心裡必定久久不能平靜，你會想著總要寫點什麼給他們才好。
我是一個不劇透的影評人，我只負責推薦優秀的電影，所以近期推薦的電影是《曾經》，推薦指數五顆星，沒有影評，推薦大家都去電影院買一張票，如果你覺得買的吃虧了，到三爺這裡留評，三爺自費給你掏電影票的錢。
這個叫「三爺」的是業內專業的影評人，幾乎都是活粉，很快就被頂上了熱搜：#三爺力薦《曾經》#。
與此同時還有一條熱搜，#《曾經》到底有多好看#。
某專業影視評分小組裡，不少去看了《曾經》的人曬出了自己的電影票，一天之內出現了幾萬條長評，《曾經》今天的賣座率也就幾萬張，所以按照這個比例來看，幾乎是去看了《曾經》的人都給寫了評論，評論率達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真的如同「三爺」所說，只要你看了這部電影，一定會想要寫點什麼。
這條熱搜一出來，廣場下面都帶上了詞條曬出了電影票，評論極多。
[我只能說眼淚不值錢！今天看的時候從開始哭，中途哭，結尾還哭！嗚嗚嗚，但還是想二刷啊！]
[不說了，我已經買了明天的票，跟我爸媽一起去看一次！]
[真的推薦大家都走進電影院去看看，我好久沒看過這麼戳心的電影了。]
[這絕對不是一個為了虐而虐的電影，每一個小細節都是一處伏筆，每一個轉折點都讓你感到意外，每一個人物都好鮮活，我感覺她就活在我身邊一樣，我好想去幫幫她，甚至走到她的身邊抱抱她。嗚嗚嗚，我的夏鳶和阿薩真的是我白月光。]
[我沒見過有那一部電影能夠做到讓整個放映廳的人一起哭，一起笑，最後甚至讓所有人不願意走，影片放完以後，我們那個放映廳所有人滯留了十五分鐘，還是工作人員擦乾眼淚以後哽著聲音讓我們走的。]
[不看真的會後悔！國影之光！]
[看過那麼多的治癒系電影，都沒有這一部剖析人性如此徹底，那麼多令人害怕的事件疊合在一起，但最後我竟然感覺到了溫暖，這應該是治癒系電影的巔峰了！]
[……]
宋清漪也發了一條微博：跟過去告白，那都是你我的曾經。
上映第二天，《曾經》的每一場都滿了。
很多人都好奇能夠讓那麼多人都極力推薦的電影有什麼神奇的魔力，於是有更多人走進了電影院訂購《曾經》的票，和萬汐的《撒嬌計劃》不相上下。
不少人從放映廳出來都紅著眼睛。
原本大家都以為撲定了的電影竟然在第三天異軍突起，一躍成為當天電影票房冠軍。
萬汐的《撒嬌計劃》成為了第二。
這還不算完。
電影院發現《曾經》場場爆滿之後，幾乎全國的電影院都增加了排片，《曾經》的票房一路高漲，而《撒嬌計劃》竟然開始有了高開低走的趨勢。
在《撒嬌計劃》上映之後，團隊買了許多評論，不少知名影評人都發了影評，但都像是從一個模板里複製粘貼出來的，讓人看了也提不起太多興趣。
尤其是某專業影評小組裡，《撒嬌計劃》的評分是7.6，甚至有降低的趨勢，而《曾經》的評分有9.8，這對於有近十萬人打分的電影來說，可謂是真真正正的高分。《我的理想國》評分也只有9.3，這麼高的評分引得更多人好奇。
一連十幾天，《曾經》的票房都居高不下。
每天都掛在熱搜最上面。
宋清漪看著票房，給蔣舒晉和何濤都發了一條信息：我做到了，謝謝你們。
她寫出了可以超越《我的理想國》的作品，她證明了她才不是江郎才盡，最關鍵的是，她終於邁出了自己內心的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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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是你說一定會火，我才用了你這個劇本，現在我光請演員就花了幾千萬，結果被摁在排行榜上吊打，大家現在都瘋了一樣吹蔣舒晉和何濤，我呢？！這就是你讓我相信你的結果？！」一個謝了頂的男人在明亮的辦公室里叉著腰走來走去，氣憤的罵：「萬汐，沒那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兒！既然寫了這麼多年都沒火出圈那你就認命，竟然讓我跟著你賭？操！現在賭輸了，我的臉都被丟盡了，票房不到十億，你讓我拿什麼給投資人交代？！」
萬汐坐在辦公椅上，穿著一身職業套裝，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框，笑的譏屑，「當初想要蹭我熱度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放我和宋清漪的劇本對壘不就是為了給自己的電影艹點熱度？結果沒想到宋清漪的劇本爆了，大家沒能想到是我和宋清漪在對壘，重點全都跑到《曾經》有多好看去了，所以你現在把責任全都扔在我身上？」
導演聞言氣得一拍桌子，「當初是你口口聲聲和我說這劇本一定能爆的！咱倆也合作這麼多年了，我相信你才押了這一局，結果你讓我輸的褲子都沒了？！」
萬汐微微抬眼，「你也說了咱倆合作這麼多年，劇本你也看過了，投資也拉到了，你現在怪我？」
「不是。」導演說：「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就這麼坐以待斃？馬上我們就快成為全行業的笑柄了，多少人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呵。」萬汐冷笑了一聲，把頭偏向窗外，目光幽深，「看你的笑話？」
「不然呢？」導演說。
「大家看的是我們的笑話。」萬汐冷聲道：「他們無非想看我會被宋清漪吊打成什麼樣子，想讓我看看萬年老二就是萬年老二，我永遠也不可能寫出比宋清漪更好的作品，我在編劇界註定無法成為頂尖！大家提起業內的金牌編劇永遠都只有宋清漪！而我萬汐雖然也是年少成名，但從來都配不上『天才少女』這個稱呼，憑什麼啊？！我寫出來的作品哪點比宋清漪差了？！」
房間內是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之後，導演緩緩開口，「所以你就是因為這些才陷害宋清漪？」
萬汐的手指摳著桌面，長長的指甲內都是木頭屑，她的指尖都流了血，卻毫無反應，只是冷笑，「不然呢？我忍她十年了！整整十年，她自出現就一直壓在我頭上，我的作品哪裡比她差？！」
導演緘默。
「那你就沒想過後果嗎？」導演忽然平靜下來，夏天的風穿過窗戶吹進來，他感覺脊背發寒。
跟萬汐合作了那麼多年，他一直都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卻沒想到心思竟沉成這樣，自十年前就對宋清漪不滿，但卻蟄伏了十年，這些年來她的作品都無意識的往宋清漪的風格上靠，只是沒能寫得出來宋清漪那種感覺，在十年之後，她給了宋清漪致命一擊。
聽說宋清漪在那段時間遭受了網暴，甚至有人在她家門口放死老鼠、血手等東西，還有一次走在路上差點被潑硫酸，最後被逼無奈搬了家。
如果不是因為蔣舒晉再次復出，她很有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萬汐扭頭看嚮導演，從桌上的抽紙盒裡取了一張紙，包著自己的手指，血跡滲透出來，顯得格外瘮人，「就算爆出來還有尚研那個腕兒頂著，我怕什麼？」
「大家的目光都會放在尚研身上，我有什麼好被扒的？」萬汐勾了勾唇，「大不了再也不寫，這些年的委屈我受夠了！她是文曲星是天才少女，我永遠當老二!誰他媽要當老二！」
導演沉默。
良久之後，他摸了摸自己光亮的腦門，「尚研怎麼會配合你演這場戲？」
萬汐笑，「還能因為什麼啊。愛而不得，求而不得最能讓人滋生邪念了，我只不過是說了些話激了她一下而已。」
「事到如今，說這些有什麼意義？」萬汐斜睨了他一眼，「你別忘了啊，咱兩可是一條船上的，你這些做了多少爛事我一清二楚，咱們不過彼此彼此。」
「我知道。」導演踢了踢桌子，「少他媽廢話了，還不趕緊想想現在該怎麼辦？！」
萬汐微微抬眼，手指摩挲著桌面，緩緩勾出一個笑，「你沒發現《曾經》和《如果》很像嗎？」
「什麼？」導演問。
「水清月的《如果》。水清月是早年網文界的一股清流，作品一直不溫不火，但是每次影視化都能讓人眼前一亮，前年因為抑鬱症自殺去世，因此還上過一次熱搜，風格和宋清漪的很像，所以……」萬汐冷笑，「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導演看著她，萬汐皺眉，「你不會不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倒是明白，但……你確定像嗎？」導演不確定的問。
萬汐從抽屜里拿了一盒煙出來，點了一支，緩緩吐出煙霧，「像不像的，營銷一波不就行了？她現在身上還壓著代寫的醜聞，只要你一往出爆，營銷號黑一波不就完事？總有人跟著你的步調走，你在圈裡呆了這麼多年，這麼點兒事還用我教？」
辦公室里只剩下風吹過紙張的聲音，沙沙作響。
導演沉默幾秒後，沉聲道：「我懂了。」
作者有話要說：作話！
QAQ
我去寫論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