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暫列考察期」

  五個字,冷漠的連標點符號都沒有。

  陸念之收到來自**oss的回覆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叫考察期?

  她都簽約一年了,要是這考察期沒過去還真打算把她雪藏嗎?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這boss大名叫變態吧!

  然而,內心吐槽無數,表面上一個字也不敢多說。小心翼翼回了個「晚安」,兩秒後又發過去一條:「對不起,忘記老闆在國外了QAQ。」

  一分鐘後,對面回復一條冷冰冰的:「嗯」

  陸念之:「……」

  高高在上的人,一個「嗯」字都顯得比普通人高貴。

  ……

  被暫列考察期這事陸念之也不敢跟馮晨說,幸好馮晨也沒有追問周燕京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這天母親節,陸念之恰好沒有通告,於是便把野狼塞進貓包,開車回大院,準備給陳女士過節。

  大院坐落在城南,是軍區家屬院。能住在這的都是為國家做過實打實貢獻的人。

  陸念之爸爸是警察,年輕時入職,後來和陸念之媽媽結婚,政府撥給他一套房子。

  就在這家屬院裡。

  至於徐銘謙和周燕京,那是祖輩三代都住這。他們是第三代,俗稱紅三代。

  和他們這些紅三代相比,陸念之就是院裡半路撿來的孩子。

  小時候陸念之爸爸忙,有時候去外地出警一走十天半個月不回家。陸念之媽媽是老師,百分之八十的心思都在自己的學生身上,兩口子根本沒時間管陸念之。

  好在陸念之自己機靈又聽話,爸爸媽媽不在家她就自己玩,餓了去隔壁蹭點吃的。

  後來和鄰居們熟悉以後,陸念之才發現,整個大院,都是男孩。那些爺爺奶奶每次見到她都高興的眼睛眯成線,爭先恐後拖她回家吃飯。

  久而久之,陸念之就成了大院團寵。上至耄耋老人送糖,下至初生嬰兒求抱,就連院子裡的流浪貓狗見了她都想拿尾巴蹭幾下。

  小姑娘從小被寵著長大,恃寵而驕,漸漸成了院裡的小霸王。

  誰讓她的後台是一群退伍爺爺呢,院裡男孩雖然大多頑劣,可誰不害怕自己親爹親爺爺?

  陸念之對他們來說,就是半道聖旨,沒跪地喊萬歲那都是黃金膝蓋硬撐著呢。

  不過這其中也有例外,比如徐銘謙,就區別於那些頑劣少年。

  徐銘謙從小成績好長得帥,相比較同齡人性格也沉穩一點,家家戶戶的長輩都拿他當教育孩子的榜樣。

  可只有孩子們知道,徐銘謙才是蔫壞腹黑的那個,從小到大幹什麼壞事他都參與,可到最後撇得最乾淨的就是他。

  以至於到最後,人人奉他為大哥。

  當然了,這其中也有例外,比如陸念之。

  大概是小學升初中那年,陸念之媽媽被調到外縣教學兩年,她不放心,就把陸念之送到了徐銘謙爺爺家裡生活。

  從那以後,陸念之和徐銘謙就開始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日子。

  徐銘謙比陸念之大四歲,陸念之讀初一,徐銘謙讀高二。小姑娘當時還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少年已經身高一八零。

  陸念之不喜歡徐銘謙,從小就不喜歡,儘管所有人都說小時候她最愛黏著徐銘謙。

  這種不喜歡一直持續到陸念之住進徐家,兩個人生活一下子擠到了一起,無數矛盾爆發。

  最開始陸念之還會面對面和徐銘謙鬥嘴,後來她就學精了。反正她知識淺薄吵不過徐銘謙,那不如裝可憐搬後台。

  福至心靈一瞬間,從那以後,徐銘謙但凡說重話,陸念之就眨著淚花找徐爺爺,然後再躲在拐角捂著嘴偷聽徐銘謙挨訓。

  可徐銘謙是誰?那是打小就絕不會在一個坑裡摔兩次的大哥!

  所以陸念之這招,其實也沒用幾次。

  ……

  車子停進車位,陸念之拎著東西背著貓下車,剛下車就收到一條來自徐銘謙爺爺的簡訊。

  「聽你媽媽說你今晚回來吃飯?我和你爸媽約好了,晚上一起出。謙子也在。」

  陸念之:「……」

  啊?

  就在這時,陸念之忽然感覺頭頂一道直勾勾的目光。她一怔,抬頭,猝不及防撞上一雙眼睛。

  隔壁二樓窗口站著一個男人,他難得褪去板正的西裝換上了休閒的衛衣。肩頭靠在窗口,一隻手從窗戶伸出來,兩指夾著一點星火。

  落日剛降落一半,餘暉一大半都在他臉上,模糊了他的臉部輪廓,卻讓他那雙褐色的眼睛更加深邃起來。

  陸念之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看到男人薄唇掀起一道意味不明的笑。一瞬間,陸念之腦海里閃過幾個大汗淋漓的畫面——

  頭頂燈光昏暗,空氣里全是曖昧的黃色。視線變得模糊,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體溫變高,汗水從他額頭落到鼻尖,「啪嗒」一下滴在她唇角。

  他薄唇掀起一抹邪笑,俯身吻住她的唇角。

  「……」

  陸念之眨巴兩下眼睛,佯裝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然後在鑽進屋檐那一刻,迅速抬手捂住臉。

  指縫間原本白淨的肌膚染上落日的顏色。

  ……媽的,太羞恥了。

  這頓飯是吃不下去了。

  風風火火衝進家門,把野狼掏出來,開始大喊大叫:「媽!爸!晚上我想吃菠蘿飯,在家裡做的那種!」

  下一秒,她媽花枝招展地從臥室里走出來,束腰連衣裙把她小腰束的只有三尺,穿著拖鞋的腳踮起腳尖,拎著裙擺,轉圈,「哎喲回來啦,快看,你爸新給我買的裙子,好看嗎?」

  實不相瞞,像個花蝴蝶。

  陸念之面無表情地說:「你為什麼不能有點數學老師的樣子?那麼可愛給誰看?」

  「給我。」陸先生倒是穿的規規矩矩,走到陳女士跟前,十分嫻熟自然地摟住她的腰,一點兒也不避諱陸家女兒這條單身狗。

  陸念之咳出一口老血,「我好累,我回家是休息的,並不想出去應酬。」

  「和徐家人吃飯怎麼算是應酬呢?」陳女士笑眯眯地說,然後小碎步跑到玄關,彎腰從鞋櫃裡找出一雙帶logo的鞋子。

  陸念之:「???」

  「誰買的?」陸念之不可置信,「這鞋子好貴的哦,還是限量款,我都沒買到!」

  陳女士一聽更加小心翼翼地把鞋子放在地上,陸念之覺得陳女士並不想穿著鞋子走路,她看上去更想把鞋子抱在懷裡,或者頂在頭上。

  「哎呀謙子也真是的,送禮物就送禮物,幹嘛送那麼好的。」陳女士一邊笑顏如花地念叨一邊對陸念之說,「晚上吃飯必須你請客。」

  天降一口鍋,砸的陸念之猝不及防,「……為什麼?他又沒給我買鞋!」

  「你想要啊?」陳女士反問。

  「想啊。」大牌又限量,她為什麼不想,她也是女人。

  「想著吧。」陳女士利落地蹬上鞋子,抬頭跟陸先生說,「老公,把我的包拿著,就在臥室里。」

  「好,今天背哪個?」陸先生脾氣極好。

  陳女士:「你覺得哪個好看呀。」

  陸先生:「我覺得哪個都很好看,但是那個白色更配你今天的裙子和鞋子,看上去就像一套出廠的。」

  「好啊,那就背那個。」

  「……」

  士別三日,她爹吹彩虹屁的能力令人刮目相看啊!

  緊接著,陸念之眼睜睜看著陳女士和陸先生衣著完美地出了門。

  出門前,陳女士「哦」了一聲,似乎才剛剛想起來家裡還有一個需要吃晚飯的人,「一會兒我們在老地方等你,我們先開車去。」

  「我為什麼不能坐你們的車?」陸念之問。

  「哦,之前拿了幾個快遞在后座放著,沒你坐的地方了。」陳女士沒覺得這句話有任何的問題,說完拎著裙擺踩著腳尖出門了。

  哦。

  放快遞了。

  沒她的位置了。

  真是一場感動天地,可歌可泣的親情呢。:)

  咦?

  她剛剛跑回來想幹嘛來著?

  哦,阻止他們去吃這頓飯。

  只是現在……

  陸念之看著空蕩蕩的家,和沙發上的野狼對視一眼,各自無語凝煙。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敲門聲。

  「又幹嘛啊,是裙子不夠漂亮還是包不夠好看,還是我們家謙子買的鞋太貴不捨得穿出去——」打開門,和門外的人對視,陸念之嘴裡的念叨戛然而止。

  站在門口的男人單手抄著口袋,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垂眸,勾唇,「我們家謙子?」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緩緩流入陸念之耳廓,陸念之條件反射一般軟了腿腳。她無意識抓緊門把手,眼睛微睜,周身裹了一層防備,「你,你來幹嘛?」

  男人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

  陸念之一把抱住自己,瞪眼。

  男人十分瞧不上眼地輕嗤一聲,「你哪我沒看過?」

  哪沒摸過親過?

  不過礙於面前臉紅到滴血的小姑娘別當場害羞去世,徐銘謙很有道德品質沒把這句話說出來。

  「你……你耍什麼流氓?出去!我們家不歡迎流氓!」陸念之脖子都紅了,伸出小爪子去推男人的胸口。

  「流氓?」男人輕而易舉扣住她細白的手腕,垂眸掃了一眼她如蔥的手指,喉嚨下咽,舌尖不由自主在腮幫子頂了兩下,才收回視線,慢悠悠鬆開小姑娘的手,面色如常地說,「是挺流氓的,不過到底誰流——」

  小姑娘「呀」了一聲,努力踮腳伸手捂住他的嘴。

  鼻尖擦過淡淡的奶油香,應該是她經常用的那款濕紙巾的味道。

  軟嫩的手掌下,男人勾唇,看到小姑娘瞪圓的黑色眼睛裡藏著自己。

  一不小心,陸念之就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用自己的無意識行為取悅了徐銘謙。

  徐銘謙難得悅上眉梢,掀眼皮示意她可以鬆開自己的手了,並且想拎著她的耳朵警告她:

  不要隨隨便便用你那軟的可以和棉花糖相提並論的手掌心去摸一個男人的嘴唇。

  尤其是那個男人還品嘗過這柔軟的美好。

  只可惜小姑娘本人並沒有體會到這一眼的良苦用心,她不僅想捂住,還想拿針線把這人嘴巴縫起來。

  「我警告你,晚上吃飯,不准胡說八道。」

  圓眸怒瞋,像一隻努力齜牙咧嘴的兔子,毫無震懾力。

  徐銘謙波瀾不驚看著陸念之,下一秒,薄唇微啟,舌尖探出,輕描淡寫,在她柔軟的掌心上畫了個圈。

  區別於男人堅硬的外表,舌尖是柔軟的,濕濕的,也是滾燙的。

  陸念之真真切切體會了一把什麼叫電流,幾乎是同時縮回了手,抱在胸前,震驚恐懼又不可置信,「你你你你……」

  「我什麼?」徐銘謙上前一步,把陸念之逼到角落,低沉的聲音壓過來,「我是在告訴你,什麼才叫,耍流氓。」

  陸念之:「……」

  操?他為什麼可以這樣理直氣壯地耍流氓?

  「現在,可以走了嗎?」徐銘謙微涼的手指落在陸念之粉嫩的耳朵旁邊,將她掉在一旁的碎發掛在耳朵上,呼吸噴著,一字一句說,「我耐心不多了。」

  陸念之深吸一口氣,能屈能伸地狂點頭。

  走走走,這家是不能待了。再待要出人命了。

  然而頭點得瘋狂,卻沒有半點要行動的跡象。徐銘謙眉頭蹙了蹙,沒有耐心再多說一句,手臂繞過陸念之纖細的脖頸,輕而易舉抓住她的後領,直接把她整個人拎了出去。

  「誒誒誒,徐銘謙!你能不能尊重我一點!我有腿有腳!我可以自己走!」陸念之幾乎腳不沾地。

  話落,男人一頓,目光下移,落在陸念之腿上,挑眉,表情很欠揍。

  「就你這小短腿?」

  陸念之:「……」

  好的,晚上這頓飯,誰也別想好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們家謙子真是一點求生欲也沒有啊。

  下一章?真·誰也沒好過。

  對手戲來了,吱吱很開心,影帝很開心,你們也很開心。

  但是作者不開心。

  昨天評論少到可憐。

  你們悄無聲息剝奪了我更新的唯一動力。

  sosad。

  _(:з」∠)_

  明晚9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