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徐銘謙下車下得乾脆,這會兒已經□□點鐘,小區綠植多,樹影交錯,大概沒人會看清這個人就是今晚在頒獎典禮搞事的影帝。

  影帝沒戴帽子也沒戴口罩,但是步履平穩,沒有絲毫怕被發現的心虛。他走到快遞寄存處,掏出手機,大概是在看周燕京發給他的驗證碼。

  陸念之心裡及不平衡,於是抓起手機給周燕京發了微信。

  【吱吱:驗證碼為什麼不給我!你寄的什麼定時炸|彈那麼心虛?】

  【周二狗:嘖,慌什麼。拿到了?】

  【吱吱:還沒有,徐銘謙在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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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狗:真是體貼】

  【吱吱:???你好好說話,不然拖你進小黑屋】

  【周二狗:ok,不看戲了,我要去訂蛋糕了】

  【吱吱:給我慶祝啊?不用了啊,已經有人給我訂了】

  【周二狗:你徐哥有病啊,訂過了還讓我訂?】

  陸念之看著這條消息,下意識把手指塞進了嘴裡,她咔嚓咔嚓咬著指甲,思緒有些飄渺。

  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天,她擰過腦袋去看徐銘謙。

  徐銘謙已經拿到了快遞,這會兒在原地……好像在盯著看快遞到底是什麼。

  摳摳摸摸,挺像個變|態的。

  陸念之慢悠悠轉回了腦袋,視線再次落在手機上。

  周燕京此時又發來一句:【算了,反正他交代我了我就要去辦,不然才真的要滾去小黑屋】

  【周二狗:哦,祝你倆xing福】

  【周二狗:今晚】

  【周二狗:麼麼噠】

  實不相瞞,如果說剛剛只是迷茫的話,那現在就是迷茫加慌張了。

  就在陸念之腦袋裡閃過無數個關於成年人xing福的畫面時,車門打開了,陸念之嚇得整個人往車窗上靠,眼睛瞪圓。

  如果身上有毛,這會兒應該也炸毛了。

  徐銘謙掀了她一眼,長腿一邁,坐上車,「我身上有炸|彈?還是我就是炸|彈?」

  陸念之:「……」

  看著都挺像的。

  她盯著徐炸|彈看了好幾秒,終於把炸|彈看不耐煩了。

  該炸彈先是疑惑,緊接著調整了姿勢,好整以暇地回看。

  陸念之:「?」

  徐銘謙:「給你個機會,好好看。」

  陸念之:「……」

  神經病啊,自戀狂。

  陸念之翻了個白眼,目光擰到他手中的快遞上,「我要拆。」

  徐銘謙:「拆什麼拆,回去再看。」

  陸念之不可置信:「我是女人啊,女人見了快遞就等於貓見了老鼠!我現在立刻馬上就要拆!徒手拆!」

  說著她兩隻手抬到空中,五指張開彎曲,凶成奶貓。

  徐銘謙嗤笑一聲,眼睛都笑彎了,「張嘴。」

  陸念之:「嗯?」

  徐銘謙順手把快遞丟到后座,擰鑰匙,踩油門,驅動車輛,這一系列忙活間還不忘埋汰陸奶貓,「再嗷嗚一聲,就可以辭退演員這個身份去教幼兒園大班生了。」

  陸念之:「……你這麼刻薄你家粉絲知道嗎?」

  徐銘謙:「他們知道這些做什麼?他們只需要知道我演了什麼戲就夠了。」

  陸念之:「哦,離作品近一點,離生活遠一點。」

  徐銘謙:「是,否則你還能在這跟我說說笑笑?」

  陸念之尋思著粉絲的愛和她有什麼關係:「那我應該?」

  徐銘謙:「應該穿著白婚紗和我一起在神父面前發誓要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而不是隨隨便便領了證就能共度一生。」

  陸念之嫌惡地縮了縮脖子,「什麼鬼,白婚紗神父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什麼直男婚禮。」

  徐銘謙挑眉:「你想要什麼婚禮?」

  就算是沒有少女心的女人提起婚禮也會滿目憧憬,陸念之雙手合掌,雙眼明亮,先是「哎呀」感嘆一聲,然後想像道:「我希望我穿的是鳳冠霞帔,坐在紅色的轎子裡——」

  「然後我踩著七彩祥雲來接你。」男人聲音無波無瀾地接道。

  陸念之一臉嫌棄,「什麼非主流的想法,你要騎白馬好嗎!穿著中式長袍,腰杆挺直,一臉能娶到我是三生有幸的表情。」

  徐銘謙:「你在做什麼夢呢?」

  陸念之所有的幻想被這句話打斷,正想回一句「你這男人為什麼一點情趣也沒有你不愛我」,忽然一頓,愣了。

  他們剛剛在幹什麼?

  討論婚禮?

  他們不是在討論粉絲行為嗎!

  「啊!」陸念之後知後覺臉充血,她兩手捂住臉,蔥白指縫露出血紅的面頰,低吼,「徐銘謙你丫又套路我!」

  「你起的頭你落的尾,怎麼就我套路你了?我還想說你占我便宜呢。」

  在陸念之看不到的地方,徐銘謙嘴角已經快揚到太陽穴了,偏偏他又能控制的音色平靜,陸念之只能從字裡行間捕捉到他的笑。

  陸念之惱羞成怒,狠狠放下手,圓目怒瞪。

  這下徐銘謙把她漲紅的臉看得一清二楚,他挑了挑眉,眉梢掛著一抹痞氣,「臉紅成這樣?怎麼?紅衣服紅轎子還不夠?連臉也要是紅的?」

  陸念之被他埋汰的再次捂住了臉,然後腦袋擱在車窗上,自閉。

  中途停在一家蛋糕店,陸念之這才抬起腦袋,推開車門,「我的蛋糕我去拿!」

  話落,一條腿還沒來得及落地,後領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拎回去,陸念之剛剛抬起的屁股再次落回座墊上。

  她正欲回頭,一頂男款棒球帽扣在了她頭上。

  「還嫌熱搜上得不夠久?」身後響起男人的聲音。

  這個人真是……永遠都不會和她好好說話!

  陸念之抬手壓了壓帽子,氣哼哼地跳下車,然後鑽進蛋糕店。

  她本來就身材嬌小,頭上的帽子乍一看像哪個小朋友偷自己爸爸的。小短腿跑得飛快,邊跑邊看四周。

  渾身上下都是機靈勁兒。

  不進娛樂圈還真是虧了她。

  徐銘謙看著,眼底染上笑。

  蛋糕店裡,陸念之有自己的目的,她拿到蛋糕,佯裝不經意地問:「什麼人訂的啊?」

  「姓周的一位先生。」

  陸念之「哦哦哦」了好幾聲,才抱著蛋糕溜回車裡。

  剛上車,她就故意一樣問:「伯母怎麼有時間訂蛋糕了啊,她不是最不喜歡外面的東西了嗎。」

  徐銘謙不動聲色看了陸念之一眼,發現這人乖巧得很,並沒有往日想套人話的雞賊,於是稍稍放了警戒心說:「不知道,忙吧。」

  陸念之這時扭頭,盯著徐銘謙,眼睛不眨,「真的是伯母嗎?工作人員說是男人訂的誒。」

  陸念之成功捕捉到徐銘謙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一緊,骨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使他的手看上去更加有力且瘦。

  她唇角揚起不自知的笑,並不打算放過徐銘謙。

  奈何這男人演技是真得好,即時這樣也不慌不忙的,「嗯?是嗎?那應該是我爸或者爺爺?或者家裡阿姨,誰知道。你管那麼多?給你蛋糕就收著,話真多。少給我得了便宜還賣乖。」

  哎喲喂。

  還急了。

  她不過就問一句他叭叭的十句等著。

  嘖嘖嘖,心虛的表現。

  不過看在她確實得了便宜的份上,陸念之不打算跟這個嘴硬的鴨子計較,而是看著腿上的蛋糕「嘻嘻嘻」傻笑。

  儘管她自己也不是特別清楚一個蛋糕而已,算什麼便宜?

  徐銘謙聽到這傻了吧唧的笑聲很想問她是不是腦子壞掉了,但是一偏頭看到小姑娘眉眼沾染著歡喜的笑,臉頰一側的酒窩微餡,睫毛靈動地翹著,便閉上了嘴巴。

  收回目光,目視前方,路口有檢查酒駕的交警。

  徐銘謙一路踩著油門過去,心想,要是查到他,估計也是酒精度數超標。

  至於原因,大概是旁邊副駕駛的某人酒窩裡藏了陳年酒。

  ……

  陸念之低估了這個蛋糕的威力,她本以為一個蛋糕而已,能有多重,但是因為怕把蛋糕弄歪弄斜這一路上她都是一個姿勢。

  這種感覺她只在大學形體課上體驗過。

  於是在車子停下,徐司機下車,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旁邊,打開車門,主動把她腿上的蛋糕拎走——

  重量頃刻間消失,陸念之感覺有無數小蟲在自己肉里骨頭裡爬。

  她面無表情,無動於衷。

  徐銘謙正準備走,餘光瞥到這人一點要下車的意思也沒有,轉過身子,掀唇,「怎麼?還要我抱你下來?」

  陸念之繼續面無表情,「算了吧,誰知道你有沒有腰無力。」一邊說一邊悄悄手伸到底下,捶打自己的大腿。

  這一捶更不得了,就像電流打開了開關,她「嗷」一聲整個人縮成一團。

  徐銘謙一句「質疑男人的腰就等於至於男人的本性」溜到嘴邊快說出來時,看到這人猛地蜷成一團,臉都嚇白了。

  他一秒鐘放下蛋糕,緊接著一隻胳膊穿到陸念之腿彎出,打橫將她抱了出來。

  「怎麼了?哪不舒服?」他轉身準備往外走,剛走一步就反應過來自己被嚇暈了。

  放著好好的車不開,哪有走著去醫院的。

  正準備再次把懷裡的人放回車裡時,聽到懷裡的人連聲:「別別別別……」

  徐銘謙低頭。

  懷裡的人一臉痛苦,她抱緊他的胳膊,好幾秒才念叨出一句「腿麻了腿麻了」。

  徐銘謙:「……」

  「先放我下去先放我下去。」陸念之又說。

  徐銘謙深吸一口氣,很想把她直接丟下去,但是看她一臉難受,終究沒捨得折騰她。

  他小心翼翼把這個每天變著花樣氣他的人放在地上,並沒有著急鬆手,而是摟著她的腰肢,低聲詢問:「好了沒?」

  「沒有!」陸念之難受的眼淚花都要出來了,她整個人像是掛在徐銘謙胳膊上一樣,完美表演了一把什麼叫手臂掛件。

  徐銘謙本來還挺氣,這會兒看她一邊掛在自己身上一邊「哎喲哎喲」喊難受,沒忍住輕笑出聲。

  陸念之:「你還笑!」

  徐銘謙唇角翹起,「還有力氣朝我發火?」

  說著,他彎下腰,陸念之本能地往後躲了一步,這一步躲的她差點摔過去。

  徐銘謙眼疾手快撈住她的腿,抬頭,「扶住我的肩。」

  陸念之:「你幹嘛?」

  「給你治病。」說著他大手捏住陸念之的腿,上上下下捏著捶著。

  漸漸的,原本在腿上的麻勁兒衝到了腦袋上,陸念之看著男人「屈尊降貴」給她捶打,心窩悄無聲息塌了一個角落。

  那角落裡蔓延出來無數粉紅泡泡,染的陸念之臉頰緋紅。

  她像摸什麼老虎尾巴一樣輕輕的,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男人肩上,指尖像著了火一樣,一直從手指蔓延到心口,然後燒著了整一顆心臟。

  這大概就是……十指連心?

  陸念之悄無聲息睜了睜眼睛,然後迅速推開了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眼睛紅紅的,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好像下一秒就能從她胸口跳出去,跳到男人面前,指責道:你個罪魁禍首!

  陸念之:「……」

  什麼罪魁禍首?

  什麼?罪!魁!禍!首!

  「給你治病你就這態度?」幸好他反應快,否則非坐地上不可。

  徐銘謙拍了拍褲子上的褶皺,站起來,看小姑娘一臉不可描述的表情,皺眉,「又怎麼了?」

  陸念之傻傻呆呆,似是剛剛靈魂歸位一樣「嗯?」了一聲,然後眼神飄渺說:「什麼怎麼了?沒怎麼啊?我能怎麼了。」

  一邊說著一邊跌跌撞撞轉身往一個方向走。

  徐銘謙長臂撈她回來,居高臨下,目光落在她臉上琢磨幾秒,提醒:「快遞。」

  「哦哦哦,快遞快遞。」小姑娘回神,拉開后座車門,半個身子爬進去,把快遞抱在懷裡,像抱什麼寶貝,沉默著往家走。

  徐銘謙目光一直跟隨著她,順便回想剛剛經歷了什麼,想到某些細節時,他腳步一頓,目光晦暗不明落在了小姑娘後背上。

  片刻,他輕輕挑起了眉。

  ……

  回到家看到充滿男性味道的房間裝潢,陸念之冷靜下來了,她強行把某種躍躍欲試要迸發的情感摁壓在心底,然後窩在沙發里拆快遞。

  徐銘謙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轉身從酒櫃拿出一瓶酒,扭頭看沙發上的人,「過來吃蛋糕。」

  陸念之頭也不回:「等一下。」

  「等什麼等,蛋糕好吃還是快遞好拆?」徐銘謙說著邁開大長腿走了過來。

  就在他抵達沙發前一秒,只見坐在沙發上的某人尖叫一聲整個人趴在了沙發上。

  快遞里到底是什麼東西,徐銘謙完全看不到。

  他只看到陸念之有些亂等我頭髮底下,耳根子跟充血一樣。

  以及她短裙下,肌膚嬌嫩的長腿。

  由於她過度彎腰的姿勢,裙擺下隱隱有安全褲邊露出來。

  徐銘謙看了幾眼,又淡淡收回,想起周燕京那些話,走過去,「什麼東西那麼見不得人。」

  他只靠近一步,她就「啊啊啊啊」地叫出聲,再靠近一步,尖叫聲拔高一個度。

  徐銘謙面無表情伸出手指了指她以示警告,陸念之紅著臉,「這是**!」

  「小屁孩哪來的**!」

  「你才小屁孩,我領了證的!」

  「哦,你不說我都忘了。你這麼一說,我更有資格看了。」徐銘謙嘴上這麼說,卻也沒再靠近。

  他就是單純逗她。

  陸念之也配合地,「啊啊啊,你敢!」

  徐銘謙嗤笑一聲,看著陸念之扭扭捏捏,不知道肚子底下的手都做了什麼動作,再直起腰,東西全被塞進了黑色快遞袋裡。

  她一把揪起來,抱在懷裡,轉身往自己房間裡鑽。

  徐銘謙故意在她路過自己的時候伸手攔一下,陸念之嚇的花容失色,整個人兔子一樣往旁邊蹦了一步。

  徐銘謙樂出聲。

  陸念之咆哮:「徐銘謙你幼不幼稚啊!」

  徐銘謙:「要拿走就趕緊拿走,不然我就看了。」

  他說著抬腿作勢去追,陸念之尖叫一聲,捂著肚子上的快遞鑽進自己房間。

  門被甩上那一秒,少女暴躁的聲音傳出來:「徐銘謙你個幼稚鬼!!」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好煩啊!好多情節都沒到!

  這對幼兒園大班生話怎麼那麼多!!

  徐三歲:我要評論!

  吱吱:我也要!!!

  作者:明晚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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