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金蟬脫殼法


  林夕倒不是不相信絕情谷。

  只是單純的不相信祝千絕而已。

  大威寺雖然低調,但卻太神秘了,極少有人能真正知曉大威寺的底蘊。

  論起實力來的話,絕情谷恐怕真的不是大威寺的對手。

  絕情谷的仇視,大威寺也向來是不予理睬。

  不過畢竟這麼多年的仇視,這讓絕情谷知曉如何對付難纏的佛修。

  據說絕情谷的開宗祖師,就是因一位佛修而遭受情傷,傷心欲絕之下創建了絕情谷,並且創造了驚天動地的絕情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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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一切對佛修的恨意融入了功法,絕情谷的神通秘術對付其佛修,往往能爆發更強大的威力。

  但祝千絕有些不同,因為她不是傳統意義上絕情谷的弟子。

  她是火靈根,並不完全契合絕情谷的功法。

  絕情谷的神通秘法,她修煉起來威力只是一般。

  加上她的脾氣暴躁,這讓林夕很難相信她真的有能力從佛子口中得到涅槃法。

  不過很快,他就打消了心中的質疑。

  只見祝千絕捏動法決,身上籠罩著神秘的光華,低喝一聲:「生機!」

  剎那間,因鬥法而遍地瘡痍的焦土竟然重新煥發生機。

  蔥鬱的青草破土而出。

  緊接著大片鮮艷花朵誕生而出。

  天地間洋溢著濃郁的生機。

  絕情谷的功法,雖然以絕情為名,但擅長於死寂之中尋找生機。

  不懂其意的人認為絕情絕性。

  實則至情至性。

  「去!」祝千絕隨手祭出一顆嫣紅寶珠,此物似乎是什麼異寶,出現之時,遍地的鮮花仿佛真正的活過來一般。

  無數的鮮花扭曲竄起,構築成一座鮮花堡壘將佛子困在了起來,美麗動人的花刺刺入了佛子的皮膚,鮮血淋漓。

  佛子閉目誦經,佛光氤氳,被鮮花吞噬,慘烈且唯美。

  接下來什麼事情,林夕就不知道了。

  因為祝千絕走入了鮮花堡壘中,裡面發生的事情林夕根本看不到。

  不過林夕猜測,這應該不僅僅是絕情谷的手段。

  更多的和祝千絕的陣法早已有關。

  趁著等待的時間,林夕呼喚了鄭祁鵬:「你看這花陣,厲害嗎?」

  他自己對陣法一竅不通,自然是詢問專業人士了。

  鄭祁鵬看了很久,沉聲說道:「不簡單,布置陣法的人恐怕陣法造詣非常的高,將陣法和秘術結合的非常完美。」

  不愧是絕情谷的天才。

  十大宗門的真傳,全都不是省油的燈。

  佛子雖然敗在林夕手中。

  但主要還是鬥法經驗太少了。

  如果對方多經歷一下鬥法,林夕估計就不是對手了。

  畢竟雙方境界還是有差距的。

  「和你相比怎麼樣?」林夕問道。

  鄭祁鵬自嘲笑了笑:「我算個屁啊,死的時候也就是個鍊氣,陣法造詣再高也高不到哪兒去。」

  雖然鄭祁鵬是傀儡一道的天才。

  但生前受到的限制太多了。

  境界不足,就導致很多想法無法驗證,陣法造詣自然進步的極慢。

  「那這麼說來,得跟她打好關係了。」林夕自言自語。

  一位如此年輕的陣法大師,有多厲害不言而喻。

  厲害陣法師、煉丹師都是沒有人願意得罪的。

  鄭祁鵬揶揄一笑:「你直接把她收了當道侶不就得了。」

  「嗯?」林夕笑著調侃道:「你有點不對勁,在幻境中開竅了?」

  「哼。」

  鄭祁鵬冷哼一聲。

  原本的他除了傀儡一道心無旁騖。

  但如今這般殘念狀態,根本沒辦法再研究陣法。

  更不用說林夕給他營造的幻境中,還那麼......***。

  他的孤僻性子早就被消磨乾淨了。

  過了一會兒,祝千絕從鮮花堡壘中走了出來,滿臉的得意,看向林夕的表情似乎充滿了「快來誇我」的意思。

  「搞定了?」林夕問道。

  祝千絕驕傲的抬頭:「本小姐出手怎麼可能有問題。」

  隨後祝千絕取出一塊玉簡。

  玉簡上泛著淡淡佛光。

  「本來只是普通的玉簡,結果印刻入佛家法門後就變成這樣了。」祝千絕說道:「我印證過,應該就是涅槃法。」

  林夕大喜過望,接過玉簡急忙查看起來。

  這法門晦澀難懂,只是看了幾眼就頭昏腦漲。

  明明全都是認識的字,但組合在一起仿佛有一種特殊的魔力,讓整個識海都隨之震動,但林夕同樣也感受到了其中神秘的偉力。

  在絕對的寂滅之中,孕育一絲不朽的生機。

  林夕退出查看,長舒一口氣:「果真是了不得的法門,你是怎麼做到的?佛門的法門極少流露在外不是沒有原因的,更不用說這種頂尖之法。」

  祝千絕竟然真的從佛子口中,得知了涅槃法。

  這確實讓人太驚訝了。

  「當然是我厲害了。」祝千絕得意洋洋:「怎麼樣,本小姐夠講義氣吧。你幫我抓住我佛子,我送你佛門秘法。」

  「夠義氣夠義氣。」

  林夕不住點頭,下意識笑著道:「這涅槃法和絕情谷的功法倒有異曲同工之妙呢。」

  原本只是玩笑話,但此言一出,二人卻同時愣住了。

  是的,真的有點像。

  都是從死亡中蛻變出新生。

  只不過佛門之法更加浩大神秘。

  「或許就是故意針對佛門之法創立的吧。」祝千絕不太肯定的說道。

  林夕點頭:「或許吧。」

  反正這也得不出什麼結論。

  「佛子呢?」

  「還在裡面關著呢。」、

  「他沒死吧?」

  「放心吧,我可捨不得他死,我還要抓回去邀功呢。」祝千絕笑嘻嘻的說道。

  鮮花堡壘打開,無數藤枝蔓葉緩緩鬆開,細小的花刺從佛子身上脫離,林夕看到了渾身浴血的佛子。

  他看起來很狼狽,但實際上只是皮外傷。

  只不過佛子的精神狀態很差勁,看起來像是神識經受過劇烈的摧殘。

  他的身軀耷拉著,垂著頭,仿佛不省人事。

  但面容卻平靜無比,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變化過一樣。

  「你真的確定他沒死?我怎麼感覺他氣息這麼微弱了?」林夕好奇。

  祝千絕眉頭微蹙:「不應該啊。」

  她走向佛子。

  佛子突然悠悠的醒了過來,道了一句:「阿彌陀佛。」

  身軀逐漸虛無淡化。

  只是一瞬間,他消失了,只留下一件殘破的僧袍。

  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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