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荀彧音訊,割地魏郡


  第462章 荀彧音訊,割地魏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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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瑞堅信一個理念,人可以表達憤怒,但不能憤怒的表達。

  即便孔夫子那種聖人都說過,以德報德,以直報怨。

  人活一世,不可能永遠不遇令人憤慨之事。沒必要遇到憤慨之事,卻一直委屈求全。

  以直報怨,只要坦然直接的說出自己心中怨憤,而不是憤怒的大吼大叫,那依舊是翩翩君子。

  君子敢於直言心中怨憤,而不是擔憂得罪人便一直不敢發言。

  所以面對張瑞的憤怒,荀諶也保持著淡然自若的平靜,沒有任何尷尬神情,回道:「某不曾有負君侯。今日又為君侯送喜而來,有何不敢面對?」

  「未曾有負?」張瑞關切,問道:「孤託付友若禮聘文若,為何至今遲遲未有答覆?」

  荀諶義正言辭,回道:「文若正侍奉大人,一路輾轉前往冀州。難道僅為君侯一封聘書,便作那不孝不義之人,拋棄尊大人,來長安享榮華富貴?」

  因為擔憂西涼軍霍亂潁川,荀彧曾謂父老曰:「穎川,四戰之地也,天下有變,常為兵沖,宜亟去之,無久留。」鄉人多懷土猶豫,會冀州牧同郡韓馥遣騎迎之,莫有隨者,於是荀彧獨將宗族至冀州。

  歷史上及荀彧至冀州,袁紹已奪馥位,待彧以上賓之禮。彧兄弟諶及同郡辛評、郭圖,皆為紹所任。

  這個行進速度顯然出乎了張瑞的意料之外,後世人很難想像從河南到河北竟然需要走接近一年的時間。畢竟坐高鐵,可能連一個小時都用不上。

  可是這個時代,扶老攜幼,拖家帶口,行進速度的確快不起來。

  再趕上冬天,彼輩也無法繼續行進,不然荀彧父母真不一定能熬過那寒風凜冽的惡劣氣候。

  流民不是軍隊,做不來安營紮寨的事情,露宿寒冬的野外,會導致大量的傷亡。

  張瑞一向不以口才見長,面對被荀諶這位漢末頂級說客,一時間反駁的啞口無言。

  好在荀諶出使而來,不欲使雙方關係僵硬,進而說道:「不過文若對君侯頗有好感。托某向君侯道謝,若非君侯贈以黃金千鎰,去歲董卓廢行五銖錢時。幾近買不到糧食。」

  張瑞大喜,這可謂是救荀彧於危難之中,必然能收荀彧感恩之心,進而將其收入麾下。

  荀諶見張瑞表情興奮,微微一笑,下一句話便將張瑞心情打落雲端,說道:「當然若非君侯贈以舞姬百人,文若亦不至於糧草不足。畢竟以文若之才,草已算好一路所需糧草。」

  張瑞感覺到了荀諶的故意戲耍,這傢伙就是仗著智商高以及信息不對等,在挑撥自己情緒,從而占據主動權。

  於是張瑞也收斂了情緒,微微一笑,轉而談及其他,問道:「袁車騎還沒被餓死呢?孤若是韓馥,便絕其糧草,斷其供給,將其餓殺。容孤猜猜,袁車騎軍中還有多少糧草,千石?百石?還是早已斷糧?」

  荀諶不為所動,淡笑著回道:「所以韓文節乃是天下名士!」

  嘶!張瑞倒吸一口涼氣,自己真是蠢,幹嘛要跟荀諶這種天下最頂級的說客去作口舌之爭。

  他總能輕飄飄的一句話使自己落到下風。

  他韓文節繼續供給袁紹,所以高風亮節,為天下之名士。

  言下之意,自己所說就卑鄙無恥,坐實了小人之稱唄!

  張瑞清楚知道,自己的真正優勢在何處,那就是自己兵精糧足,無需求助於任何人。

  能順利與他人聯合,有助於自己稱雄天下。聯合不順,無非晚幾年問鼎稱雄。

  找到方向之後,張瑞徹底放鬆了身心,絕口不提政事,與荀諶暢聊各種風土人情,天下趣聞。

  令張瑞佩服的是,肩負使命,荀諶卻完全不急不躁,一聊便是一個時辰,似乎完全不在意使命緊急。

  但隨著一批一批的官員進出房間向張瑞匯稟事宜,請求批覆。荀諶平心靜氣的涵養,終於無法維持,露出了一份焦急。

  此時形勢已經十分緊迫,一旦征西將軍接到一份稍微重要的政務,就會藉口離去,再想當面溝通便千難萬難了。

  荀諶不得不主動開口將話題談回政務,說道:「此前有份賀喜,尚一直未能說與君侯一聽。」

  張瑞終於露出笑容,任你驚才絕艷,在大勢面前還不是要妥協屈服?

  於是張瑞淡淡的回道:「看來亦非什麼緊要事情,便無需再說了。」

  荀諶無奈,說道:「君侯豈不聞兼聽則明?君侯連何事都不知曉,怎就斷言並非大事?」

  「無非是陰謀詭計,孤與袁本初道不同,不相為謀。見荀君一面,亦不過是看在昔日交情。」

  荀諶立即起身,說道:「君侯此次卻是誤會袁車騎。袁車騎乃是欲贈冀州半數郡縣與君侯。邀君侯共同出兵冀州,事成之後我兩家均分冀州之地。」

  張瑞面露鄙夷,問道:「袁本初便是如此對待汝等口中天下名士?」

  形勢所迫,這回終於輪到荀諶啞口無言。良久才說道:「天下無主,唯有德者居之。」

  「袁本初如此恩將仇報,亦能算有德者?」張瑞嘲笑著問道。

  普通人被當面如此嘲諷早已羞愧難當,但荀諶作為頂級說客,卻振振有詞,說道:「袁車騎威加四海,名高望重,足以安定冀州,使冀州民樂其業,河清海晏,進而討逆國賊,誅殺董卓,實乃天下之大德。」

  張瑞一副看玩笑的笑意表情,完全不在意荀諶說了些什麼,笑著說道:「荀君此前可是信誓旦旦言不曾負孤,如今卻煞有其事的對孤欺詐。請荀君手撫良心,告訴孤,爾等在幕府商議時,當真是確定欲將冀州分半數與我征西將軍府?」

  一直淡然自若的荀諶終於無法保持淡定,面露驚疑之色。征西將軍此言何意?對方怎會知曉幕府議事詳情?莫非幕府中有徵西將軍府細作?

  荀諶立即就要張口否認。

  張瑞卻搶先一步伸出手指,制止了荀諶的開口,說道:「摸著良心說!荀君,孤可是視汝為舊友,若繼續誑騙,真不會良心作痛?」

  荀諶終於默然不語。

  沉默良久之後,向張瑞深深躬身拱手,說道:「某所言絕對為肺腑之言。若君侯願助袁車騎奪取冀州,袁車騎願贈以魏郡。」

  張瑞撇嘴,問道:「袁紹倒是好謀劃,他取冀州一州,而孤取魏郡一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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