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歸家
趙家寧即便再生氣，也知道現在不是揍兒子的時候。先拉著兒子去洗手間漱口、洗臉，然後又給兒子灌了半碗早飯剩下的粥。便騎上摩托把兒子載到了的考點外。
此時的沈君諾悔的腸子都青了。上次喝了兩杯明明沒事，今天這是怎麼了......
不管怎樣，中考當前，必須得堅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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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摩托車車筐里，拿出裝在一起的考試用具和准考證，萎靡的沈君諾也不敢看向母親，低著頭匆匆進了考場。
第一場考的是語文，這本來是沈君諾的優勢科目，前面的題目都還好，但到最後寫作文的時候，有點疼的腦子裡卻是一灘漿糊，別說什麼主題論述了，連語言組織都成問題。
勉強把字數湊夠後，沈君諾腦門上出了一層汗。
大概檢查了一遍，沈君諾便提前交了卷子，跑去廁所又是一陣乾嘔......
兩場考試中間，沈君諾也隨著眾多考生一起走到了考場學校的大門旁。
大門早已上了鎖，但正有無數家長擠在門邊，往門內的孩子手裡遞吃的、遞飲料。
沈君諾離大門還有幾十米就看到母親正擠在人堆里，已經站住了一個好位置，沈伊諾也跟著母親。
趙家寧怕女兒被擠到，便雙手扶著鐵枝門，用力把身體弓起來，為沈伊諾在人群中擠出一個相對寬敞的空間。
沈君諾趕忙迎上去。
「媽，你在這兒擠什麼啊，就一上午時間，我不渴也不餓。」沈君諾看著母親的模樣，有些心疼。
「給，喝口熱水。」趙家寧從鐵枝的空隙間伸長手臂，遞了一個保溫杯。
沈君諾明明記得母親出來時候並沒有帶水杯的。
「我剛買的，在旁邊商店讓人家給了熱水，你趕快喝兩口。胃裡舒服點了沒？」趙家寧一邊說著話，還隨著身邊人群的移動，踉蹌了一下。但她卻顧不上管自己，先一把護住了沈伊諾。
沈君諾覺得十分愧疚。默默接過水杯。
兩場考試之間休息20分鐘，沈君諾也不敢在大門旁久呆，拿了水杯回了考場。
水杯不能帶進考場，沈君諾在考場教室外抓緊喝了幾口，便先把水杯放在了教室外的窗台上。
許是熱水起了作用，沈君諾胃裡翻騰的感覺漸漸消失。
第二場考試時，明顯感覺大腦中思路清晰多了。
中午出了考場，趙家寧帶著兒女回到家中趕緊做飯，知道兒子胃裡不舒服，便沒有做太油膩的，而是煮了一鍋鹹粥。
雖然十分不解沈君諾為何昨晚會自己偷偷喝酒，但是考試當前，趙家寧壓下了心中疑惑，並沒有問太多。
中午喝了粥，又睡了一覺。沈君諾感覺身體終於徹底恢復了過來，於是下午考試的時候十分專注。因為他知道，語文成績可能不理想，自己沒有一點犯錯的空間了。
下午考試完，晚上在家吃飯時，沈君諾對母親提到：明天不要去考場了，不然自己總感覺有壓力。
趙家寧想了想便同意了。
其實沈君諾不讓母親去的原因是上午母親擠在人堆里的那一幕，讓他心中有些不好受。
折騰了一天的沈君諾當晚睡得不錯，第二天一早，就和劉炎一同去了考場。
劉炎和沈君諾是一個考點。
但劉炎的父母壓根就沒有去考場外等的想法，反正不管劉炎考成什麼熊樣也不耽誤上一高......
中考的第二天上午是數學，這是沈君諾比較弱的科目。
這場沈君諾作完試卷，沒有提前交卷，坐在座位上仔細檢查了兩三遍。其實也沒檢查出來什麼紕漏。會的至少都已經計算過兩次了，蒙的依然是蒙的，不會的還是不會。
但這種行為更像一種心理暗示：多檢查幾遍就能多得幾分。
中午趙家寧在家燒了一桌豐盛的午餐，沈君諾抓緊吃了就去午休了，也沒吃出幾分滋味。
下午和劉炎去考場的時候，劉炎神秘地對沈君諾道「英語早點交卷，考試完有事......」
沈君諾再問，劉炎就不說了，但一直強調要沈君諾早點交卷。
沈君諾不會拿考試當兒戲，但英語也的確是他最強的科目。
前世沈君諾高考遭遇滑鐵盧，但想到高三的煎熬就有點望而卻步，不太願意複習。
而趙家寧也不想讓兒子上個三本，說出來臉上無光。
於是趙家寧便拿出一部分錢讓沈君諾通過留學機構辦理了手續，去了麥瑞肯。
在高考結束那年的十月份，沈君諾到了麥國，在當地一家語言學校讀了半年後，成功申請了一所三流大學。
但就讀了以後，沈君諾發現以自己的語言水平根本聽不懂專業課，成績就可想而知了，為了以後的畢業證，沈君諾很是下了苦功夫惡補了一番語言。
最後，雖然磕磕絆絆，但總算修夠了學分，拿到了學位。雖時過多年，但至今沈君諾想起當年背單詞的場景，還微微覺得腦袋發脹。
工作以後，用到英語的機會不多，但拿來應付中考考試還是綽綽有餘的。
......
聽力進行完以後，沈君諾半個多小時就把試卷全部做完了，又花了幾分鐘檢查了一遍，便交了卷子。就這樣，沈君諾還不是第一個交卷子的，有的同學聽力一完就交了......
就像劉炎就是這種。
沈君諾走出考場後，有一種解脫了的感覺，但是想到第一場的語文考試，又不免憂心忡忡。
剛走出考點的大門，沈君諾便看到劉炎和王猛已經在門外了。
劉炎在很正常，但王猛怎麼會在這兒......
「怎麼這麼慢啊，我和猛哥等你半天了。」劉炎一看到沈君諾就埋怨道。
「我這還慢啊？我覺得已經夠快了......」沈君諾話還沒說話，就被劉炎拽走了。
「幹嘛去......」沈君諾莫名其妙。
「一會你就知道了。」劉炎只顧拽著沈君諾往前走。
三人一路小跑，趕到了沈、劉兩人所就讀的初中。到了門口，沈君諾發現還有幾個同是一高子弟的孩子已經在等著了，有比他們大點的，也有比他們小的.......
「炎子，你這是......」沈君諾隱隱覺得有事。
「李寶在這個考點。以前學校管得嚴，現在咱們畢業了，管不到咱們了吧。哈哈。」劉炎得意地道。
「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也不晚。咱倆這也等的有半年了。」劉炎意氣風發。但卻發現一旁沈君諾並不像自己那樣興奮......
「君諾你忘了你眼上那一拳了麼？黑紫半個月。」劉炎蠱惑道。
看到自己說了半天，沈君諾還是沒什麼表情，劉炎急道「你不是怕了這小子吧？以前你可沒這麼慫啊。」
沈君諾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人，但是也沒想過和一個小孩子一直糾纏。
但看著劉炎不依的樣子，心裡想著：發小的情緒也是要照顧到的。便笑了笑道「行，一會揍他。」
聽到沈君諾這樣說，劉炎才咧起嘴笑了起來。好像不和他一起打這個架，就不是兄弟了一般。
李寶也是個學渣，倒沒讓一群人久等。
剛一校門，正和身邊幾個關係好的同學商量去哪玩的李寶，就發現自己被圍住了。
年齡不大，但已有幾分江湖經驗的他，急忙轉身想再回到校園。
卻一扭臉就看到了劉炎那張興奮的臉.......
王猛攬著李寶的肩膀去往學校旁邊的小巷子時，李寶關係好的那幾個同學急忙向相反的方向走了。
李寶一臉的絕望。
到了沒人的巷子內，李寶看著劉炎和沈君諾，知道自己和兩人的恩怨沒那麼好化解，畢竟自己是打過兩人的。
但卻還想說幾句場面話，便對明顯是領軍人物的王猛道「猛哥，兄弟早就聽說過您啦，上次打劉炎和沈君諾是我不對，我擺上一桌酒賠罪，我哥是.......」
『啪』王猛的一巴掌打斷了李寶的話。
「廢話真多。」王猛說完就踹了上去，隨即一起來的眾人紛紛圍了上去，都想擠進去踹上一腳。
王猛下腳挺重，但尤不過癮，隨手又撿起牆邊的一條棍子。
沈君諾連忙上去，拉住了王猛手中的木棍「猛哥，可以了，教訓教訓行了。」
王猛倒也無所謂「反正是給你倆出氣。」
劉炎仍在李寶身上跺了兩腳才停住。然後又對李寶放了句狠話，幾人便轉身出了巷子。
沈君諾看著蜷在地上的抹眼淚的李寶也不知道說啥，最後道了句「去醫院看看吧。」
便也跟著眾人出去了。
回去一高的路上，劉炎對沈君諾剛才沒動手表示了不滿。
但沈君諾想的卻是：這個年紀誰沒有跋扈過？不否認，有些年齡不大的人做出過令人髮指的殘忍事，但大多數少年做下的錯事只是因為一時意氣。
現在張揚不羈的少年，以後慢慢也會變成為一日三餐磨光了性子的中年人，這些人都算不得惡人。
他們離惡人還差的遠呢，真正的惡人是錢明超和李三癩那種，可以為錢踐踏生命。
誠然，那些人渣也是從少年走過來的，但等到他真的變壞了，再和他斗也不遲。
比如京市那個......
至於現在，欺負小孩子的事，沈君諾真的興趣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