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教育路少年事件
人一旦點背了,天時地利人和皆不順遂。
平時很少外出的沈君諾今晚因為廟會湊了個熱鬧,好巧不巧就被劉瑞看到了。
然後經常形影不離的王、鄭、沈三人,王猛留下看店,鄭道去找半城姑娘,恰恰就剩了沈君諾帶著妹妹。
此時的狀況,最明智的辦法就是跑,但帶著沈伊諾100%跑不脫。
進退維谷之際,沈君諾的大腦急速運轉起來。
「喲,劉瑞好久不見了......」沈君諾輕鬆的打起了招呼。
沈君諾有恃無恐的樣子讓劉瑞一愣,然後他前後看了看。
方圓五十米內除了沈君諾三人和他們再無旁人,遠遠的倒是有些人在探頭張望。
這些人應該是看完廟會返校的學生,看到這邊的情形後自然躲的遠遠的看熱鬧。
「桀桀」劉瑞怪笑一聲「都這樣了還不害怕,你倒是有種......」
「我有什麼好怕的,我也知道我舅舅是公安局的副局。」
沈君諾氣定神閒道。
劉瑞停下了上前的腳步,驚疑不定的看著沈君諾。
「瑞哥,別聽他放屁,他舅舅就是供銷社的普通員工......」
人群中的龍濤恨聲道。
他也是被開除學生中的一員,沒想到竟然還把沈君諾的家庭情況摸了個清楚。
心中大定的劉瑞轉頭斜眼看向沈君諾「還有什麼招都使出來吧,今晚不讓你見血,我是你兒子......」
現在覺得掌控了局勢的他,倒不著急動手了,他十分想看到永遠一副雲淡風輕樣子的沈君諾求饒。
「沒招了」沈君諾無奈的撇撇嘴「讓我妹妹和周靜溪走吧,我不跑......」
有心算無心,沈君諾太低估劉瑞的報復心了,此時已經是死局。
「哈哈哈」聽到沈君諾這樣說,劉瑞終於暢快的笑了起來,然後帶著戲謔的笑容道:「也不是不行,讓你妹妹給我磕三個頭,再把周靜溪給我......」
一旁的周靜溪嚇得花容失色。
『尼瑪,要周靜溪你去找人家爹啊,關我什麼事......』
沈君諾也不再多費口舌,視線開始在地上尋摸趁手的東西。
今天看來是無法善了了。
虎軀一震,以一敵十是小說里才有的主角,沈君諾自問沒有這個本事,只想著一會怎麼護著沈伊諾。
從沈君諾一行被堵,到現在雙方逼逼賴賴十多分鐘了,要是劉瑞上來二話不說早揍沈君諾三遍了。
但,壞人都是敗於話多......
就在沈君諾準備先發制人的前一秒,劉瑞的包圍圈忽然被一個凌空擲進來的大物件砸翻了好幾個人。
『武器』哐哐噹噹落地之後,沈君諾才發現擲進來的是輛自行車。
劉瑞幾人都是一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被砸開一個缺口的包圍圈,一個黑壯小子已經無聲無息地沖了進來。
因為夜色,也因為膚色,黑壯小子到了劉瑞身前幾米時才被看到。
不喊不叫,打開通道直取中軍,獨身衝進來的王猛簡直如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的關爺爺......
一看就是打老了架的人。
「嘭」
毫無徵兆,一個仿似憑空出現的酒瓶在劉瑞腦袋上爆開,王猛迅猛的姿態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短短几息,兔起鶻落。
沈君諾直至此時才看到王猛手中的酒瓶。
而王猛接下來的動作,卻讓沈君諾剎那間頭皮發麻。
王猛剛才執瓶的右手,依然握著,狠狠朝劉瑞的肚子捅去......
這一幕引得幾人同時驚叫。
「啊!」
「殺人了.....」
這是劉瑞的馬仔們......
「救命......」
這是肝膽俱裂的劉瑞。
「猛哥不要!」
這是來不及上前阻止的沈君諾。
大腦已經接近宕機了的劉瑞,感到王猛的手重擊在自己肚子上。
但卻沒有刺痛之類的感覺。
喝的暈乎乎的王猛自己也疑惑地在星光下攤開了手掌。
滿是鮮血的手中竟空無一物.......
萬幸,酒瓶在劉瑞頭上爆開的一霎,酒瓶瓶頸也跟著瓶身碎掉了......
並沒有在王猛手中留下類似匕首一類的尖銳物體。
鮮血是王猛自己的手掌被碎玻璃割破流出來的。
但沈君諾並不知道這種情況,急忙在已經癱軟倒地的劉瑞身旁蹲下。
摸了摸衣服......沒有破。
再粗暴地扯開劉瑞的衣服,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癱在地上的劉瑞,已是被嚇得屎尿橫流。
但還好,肚子上沒有傷口......
魂飛魄散的沈君諾虛脫一般,出了一身大汗。
報仇的確爽快,卻不能搭上王猛的一生......
酒精和護友心切的雙重影響下,已近瘋魔的王猛猶自一腳一腳踢在劉瑞身上。
躺在地上的劉瑞宛若一具沒有痛感的屍體,只嘴中不停念叨「他要殺我,他要殺我.....」
這時一輛刷著白底藍字的麵包車,快速接近人群。
然後呼啦啦下來幾位治安人員.....
紅藍色的警燈一閃一閃,照亮了眾人驚恐不定的面孔。
沈君諾急忙用雙臂箍住王猛胸膛,把他和劉瑞分開。
「猛哥,不打了......」
沈君諾連喊了幾聲,王猛才似恢復了一點理智。
「君諾你鬆開我,我弄死他......」
王猛雙目赤紅,滿嘴酒氣地喊道。
「猛哥!!」
沈君諾一人控制不住王猛,便用腳一絆,把王猛摔倒壓在了身下。
今晚參與鬥毆的人全部被帶上了警車。
連沈伊諾都未能倖免。
路上,和沈君諾擠坐在一起的王猛稍稍清醒了一些。
看到和沈君諾兄妹都在警車上,王猛竟生出些愧疚「不會影響你升學吧?」
都這會兒了,王猛此時還在擔心自己,沈君諾感動下又有些無語。
「猛哥,你記住,今晚你就是用拳頭打的劉瑞,除了酒瓶爆頭的那一下,一直沒想過用瓶頸傷人!知道麼!......」
車裡有其他人在,沈君諾顧不得說別的,只撿著最重要的小聲交待道。
沉默許久,王猛才小聲道「我這脾氣......去年你就說過我......我對我媽沒什麼印象了,不過想著她該是你媽那樣的......」
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讓沈君諾怔住。
這樣類似的話,王猛去年在林場事件後也說起過。
許是今晚醉酒後,又經歷了擔心、憤怒、亢奮再加現在的一點點後悔,巨大的情緒波動讓王猛大異於平常,少言寡語的他雖然邏輯混亂,但卻像交待後事一般嘮叨了起來。
「你又拉上我和阿道搞小賣部.......」
「我才覺得一天天過的有意思了.......」
「去年我看到你們一家三口被人欺負時.......」
「恨不得拿刀去殺了他們!」
「哥,你說的我懂......」沈君諾在昏暗的車廂里揉了揉鼻子「但我們不能因為這些沙比毀了自己的人生!」
車裡終究不是說這些話的地方。
「記住我剛才說的話!」沈君諾再次向王猛確認道:「不知道怎麼說的就不說,外邊有我,絕對不讓你出事........」
沈君諾說完伸出手,精準地找到沈伊諾的腦袋,對著嚇的一臉慘白的妹妹柔聲道:「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