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人渣,該死!
7月11日晚上,陳建新、許睿和沈君諾坐在夕照居院內。
桌子上擺了三瓶白酒,三支酒杯。
但下酒菜卻只有一碟子花生和榨菜.......
純男人局就是這麼簡單。
倒滿了第一杯之後,沈君諾端杯遙敬西方天際,隨後把杯中酒倒在了地上。
在華夏,這代表了致敬去世之人。
許睿和陳建新看到沈君諾的動作,也都把第一杯酒倒在了院內的茵茵草地上。
「這段時間,你就低調點吧,因為葛士龍這件事的處理,有人對你不滿了。」
喝下一杯酒,陳建新拈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口中。
沈君諾聞言點了點頭,這種後果他有思想準備。
人脈廣泛的葛士龍結局慘烈,難免引起一些人兔死狐悲。
沈君諾攪動余州風雲之後,落下了不太正面的評價,譬如『狠辣』譬如『不顧大局』......
他在余州商界的初次亮相沒有迎來鋪天蓋地的喝彩,不過卻給悄悄關注著此事的『觀眾』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我沒事,倒是建新叔你,比我受到的影響大吧?」沈君諾問道。
陳建新第一個掀開龍江地產蓋子,體制內的他無疑承受著更大壓力。
甚至他的前途都有可能因此受到負面影響。
「不用擔心我。」
陳建新呵呵一笑。
他能走到現在這個位置,背後也是有跟腳的,對於仕途發展並不太擔心。
「你乾脆去華瑾科技上班得了,君諾起的公司名字里都有可人名字里的瑾,早晚華瑾科技也有你老陳家一份.......」
並肩作戰了一回,關係迅速升溫,許睿也和老陳開起了玩笑。
「是啊,建新叔來華瑾,年薪至少給你翻10倍」
沈君諾也笑呵呵的玩笑道。
可沒想到老陳卻忽然認真道:「你準備給我安排個什麼職務?」
「.......」沈君諾一愣。
他知道陳建新不會同意才隨口說了那麼一句。
任誰也不想把『老丈人』安排進公司,到時意見發生分歧了,到底聽誰的。
讓至近長輩進公司,不但會讓沈君諾束手束腳,也容易讓員工產生不知該聽命於誰的混亂。
「哈哈哈」陳建新大笑的同時,沈君諾就知道被老陳耍了。
「你的華瑾科技就算以後成了全球第一,我也不會去。」
陳建新略帶促狹的說道。
陳建新的確不可能跳槽去華瑾科技,倒不是他因體制內的工作有優越感,而是他為了女兒也不可能去沈君諾手下工作。
如果連陳建新都端了沈君諾的飯碗,他擔心女兒會在和沈君諾的相處中變得弱勢、不平等。
「呵呵,我倒是真心希望您老能指點我的工作。」沈君諾端起酒杯和陳、許兩人碰了一下。
「你下面有什麼安排?」沈君諾的話太虛假,許睿聽不下去岔開了話題。
「你下面趕緊做些能讓咱們余州露臉的事吧,也好扭轉一下自己的形象。」
陳建新不等沈君諾開口,先說道。
「我已經在做類似的計劃了」沈君諾仰頭望著半月「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去國外一趟。」
「又要去美瑞肯?」許睿問道。
沈君諾又端起酒杯,把酒倒在了地上,而後緩緩道:「我去趟塞維亞.......」
陳建新聞言看了許睿一眼。
像是知道兩位長輩的想法,沈君諾緊接著又輕聲道:「雖然知道機會不大,但我還是想試著去找一下......不止是為了解開我媽的心結,也是為了完成我對爺爺的許諾......」
沉默的月光縈繞在三個男人之間。
「那邊局勢不太穩定吧?」
「你準備怎麼去?」
沉默過後,許睿和陳建新幾乎同時開口。
「這兩年局勢還好」沈君諾先對許睿道,然後又轉頭面向陳建新「我騎摩托去,我想重新走走我爸當年的路......」
陳建新怔怔望著沈君諾,眼前這個還不到20歲的年輕面孔逐漸和腦海中哪個桀驁隨性的青年重合。
半晌後陳建新喃喃道:「跟你爸真像.......」
......
沈君諾離開余州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辦。
7月12日中午,沈君諾在家舉辦家宴招待了譚卓、方曉晗和秦威、董琪琪。
席間氣氛融洽,雙方都刻意沒有提及葛士龍一事。
直到酒足飯飽之後......
沈君諾擦了擦嘴巴,把餐紙丟在餐桌上,然後坐直了身體「說說吧,你們和葛士龍有什麼仇.......」
正在說笑的幾人,同時停了下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譚卓擠出一絲笑容「君諾,我們和他能有什麼仇啊,人家是余州排的上號的大老闆,我們幾個家裡加一起也沒資格和他結仇啊.......」
「嗯,所以鬥不過才借我之手,又是給我提供他家的信息,又是半夜給我發簡訊告知葛驍的藏身處,還幫我籌集資金收購龍江地產的債務.......」
沈君諾露出白花花的牙齒笑道:「說起來我還真得好好謝謝你們這幫做好事不留名的『**』......」
「君諾,你說的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譚卓猶自努力掩飾著。
「這就沒意思了」沈君諾起身搖搖頭「我本來把你們當朋友,你們卻拿我當傻子?」
秦威伸手制止了還要遮掩的譚卓,也起身道:「君諾,這件事我們有不能說的苦衷,但我們從來都對你沒有過任何惡意。」
「哈哈哈」沈君諾笑了起來「威哥的意思是,我被你們利用了,還要謝謝你們咯?」
「君諾,不是......」譚卓還要解釋。
沈君諾卻擺手打斷「行了,說不說是你們的自由。不過你們這些對一個戰壕里的戰友還暗戳戳用手段的人,和我不一路,明天我安排資金,你們從榮創撤資吧」
「......」譚卓。
秦威眉頭緊皺。
方曉晗卻擔心的望著董琪琪。
而平日裡總一幅大姐大派頭的董琪琪,此時卻低著頭,攥緊的拳頭關節發白。
經歷過葛士龍一事,見證了沈君諾強大的資源動員能力,譚卓四人都把沈君諾當做了一個『粗腿』來看待。
但此時因為前段時間的一些小聰明被沈君諾發現,不但朋友處不成可能還要變成仇人。譚卓十分沮喪。
畢竟,沈君諾剛剛以兇猛的姿態吞下了龍江地產,誰又願意得罪這麼一個『狠毒』且實力強勁的年輕人。
「諸位,請吧」沈君諾站在門口,面無表情道。
這是在逐客了。
秦威眼見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便無奈的拉起董琪琪準備離開。
「也沒什麼,我告訴你.....」董琪琪坐在座位上沒動,反而抬起慘白的臉蛋看向了沈君諾。
「琪琪!」
「我十四歲時被葛士龍那個王八蛋侵犯過......」
董琪琪不顧秦威的勸阻,平靜的說出了平地驚雷般的話.......
「啊?」
和想像中大不相同的劇情,讓沈君諾也驚訝的睜大了眼。
「我9歲那年,爸媽離婚,後來我媽再婚的對象就是葛士龍.......」
聽著董琪琪淡漠的陳述,沈君諾第一次知道了董琪琪的心酸往事。
董琪琪年幼時跟著母親改嫁,她母親就是葛士龍的第二任妻子。
當年的葛士龍還沒有後來那麼成功,但已經小有成就了。
那時的葛士龍除了心黑手狠,還有一個病態的癖好......對年紀小的女生的癖好......
很不幸,自動送上門的董琪琪沒多久就遭了殃。
當時,董琪琪把自己的遭遇告訴了母親,她母親和葛士龍大打出手後也曾要去報警。
但葛士龍不知使了什麼手段卻讓董琪琪的母親沉默了下來。
不過本來只算小有積蓄的董琪琪母親卻自此開起了一家珠寶店.......
想來,又是一場骯髒的交易。
甚至董琪琪自己想要報警時,都被母親以『女孩子名聲』為由打消了念頭。
雖然董琪琪母親和葛士龍因此事離了婚,但這件事對董琪琪的傷害卻沒有隨著歲月流逝而減輕。
日漸消沉的董琪琪在上高中時,終於忍不住向方曉晗哭訴了這件事。
方曉晗氣極之下又告訴了董琪琪的青梅竹馬秦威。
秦威知道此事後,心中又痛又恨,便帶著譚卓大街上截擊葛士龍,但兩人卻被反揍了個鼻青臉腫。
那時年幼的他們對『力量』一詞第一次有了認識。
他們幾家在余州都算是不錯的家庭,但比起後來的葛士龍卻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這也是秦威高中畢業後就不再上學,著急掙錢的原因。
『超越葛士龍,復仇』已經成了他的執念。
董琪琪也是從秦威幫她復仇不成反倒吃了虧以後,忽然轉變了性取向......
不過,取向問題應該只是董琪琪用來拒絕秦威的理由。
當然,這是沈君諾的猜測。
董琪琪平靜的講完後,幾人都默默不語。
這種悲慘往事,說一次就如同把傷口撕開一次。
有點不好意思的沈君諾忽然咳嗽了一聲「那個,你們要不要再吃點......」
下午,四人離開夕照居。
沈君諾把人送到了院門處。
「歡迎下次再來。」沈君諾站在門口。
就在幾人即將轉身離開之際,董琪琪突然回頭對沈君諾鞠了一躬「君諾,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動葛士龍,我還是要謝謝你。」
緊接著秦威也走過來和董琪琪並肩站在了一起「謝謝」
直到四人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沐浴在夕陽中的沈君諾才背著手踱回了院內。
因為葛士龍之死帶來的壓抑情緒也終於一掃而空。
這種人渣,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