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養虎為患
暗影之拳梅目·約曼·特曦這波瀾壯闊的一生里,上一次心情起伏到無法控制,還是好友雙雙死在自己面前的時候。
現如今自己的好徒弟,好友多年前託付給他的遺孤——霏,她竟然在使用均衡的禁忌暗影魔法!
梅目眼前一黑,差點從屋頂跌落,黑夜仿佛也更加深邃了幾分。
哪怕是身為暗影之拳的她,也根本無法承受眼前這鐵一般的事實。
她想過確認一下卻不敢再去細看,心中甚至還殘存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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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呢?
萬一,是自己看錯了呢?
如果那個人不是霏,那這一切就很好解決了。
可惜那股暗影魔法的氣味始終縈繞在她的腦海當中,揮之不去。
更可怕的是她太熟悉霏身上的氣息了,哪怕是不去用眼睛看,也斷定自己絕對不會認錯。
半晌之後她長出了一口氣,回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幕。
自己僅存的兩位好友,為了救自己的性命倒在了自己身前,唯一的願望就是期盼著自己的孩子能好好活下去。
這麼多年了,梅目身為均衡的暗影之拳,從未徇私舞弊過任何人。
修枝是她引以為傲的職責,為了達成目的她一向不曾手軟,手刃過無數背叛了同門的弟子。
但是面對霏,她自問做不到。
實在是做不到!
她狠狠咬了下嘴唇鮮血直流,她強行壓制著快要爆體而出的殺意,極力克制著當場殺死葉澤的想法。
她知道,現在就算是殺死葉澤也無法挽回。
霏沾染了暗影魔法,她已經回不了頭了。
梅目也沒辦法把霏就這麼帶回去,否則霏一旦踏入薩恩韭魯,就將面對難以想像的殘酷現實。
她會死。
會死在均衡這兩個字上。
霏只有好好的待在這裡,才能活得下去,葉澤和戒這兩個狗雜碎會好好的保護她活下去。
然後梅目毅然轉身沒入了黑暗之中。
她就這麼離開了,徹底隱去身形,仿佛從來就沒有到過這個地方。
……
葉澤感覺那股氣息陡然強盛了一些,緊接著又像是明滅的燭光,眨眼間便消失了。
走了?
葉澤皺起眉頭,他不太敢相信那個人會就這麼離開。
但是眼看著宴席的氣氛漸漸冷了下來,他不能讓自己身邊的人數變少。
無奈之下,只好利用自己的剛剛得到的身份,活生生的將在場所有人員強行留了一整晚。
第二天大早才戀戀不捨的放他們離去。
葉澤和人一塊出門裡里外外搜了個遍,確認真的沒人了才鬆了口氣。
原來真的已經走了!
可惜,到底是沒能弄清楚來者究竟是何人。
不過倒是有意外收穫,葉澤期間還搜出了霏和阿卡麗,這兩個小傢伙免不了要被批評一頓。
就這一晚上的功夫,十二勢力的人們不光見識到了葉澤的強大,也見識到了這傢伙肯定是有點問題。
正常根本做不到把這麼一個無聊的宴會,強行一拖再拖,整整拖了一晚上的操作。
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從此以後,在芝雲葉澤又多了個「宴會之王」的稱號。
任何慶功宴或者各大宴席再也不願意請他,就怕會突然演變成無法結束的折磨之宴。
……
梅目回到了薩恩韭魯。
這一路上她的怒氣未消,導致回來後周身始終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殺氣。
均衡弟子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不敢觸她的霉頭,只能儘量遠離退避三舍,
她在和苦說大師匯報工作的時候,也是肉眼可見的態度差勁。
一副冷若寒霜的模樣。
苦說大師自然察覺到了,主動詢問,「你心情不好?這一路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有。」梅目的回答顯得很冷硬。
苦說大師四處看了看,語氣之中稍顯意外,「你怎麼是自己回來的,霏呢,你沒趁機把她給領回來?」
梅目頓了一下,似乎有些咬牙切齒,「她更適合在萊夏神殿修行。」
苦說大師一愣,然後搖搖頭,「怎麼會呢,薩恩韭魯是均衡聖所,沒有地方比這裡更適合修行,更何況你是她的老師,她當然更適合在你身邊……」
哪知這句話一下子戳到了梅目的霉頭,忽然間殺氣凜然,「我說適合就適合,你又多廢話什麼!!!」
「……」
苦說大師愣住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生氣的梅目。
平日裡雖然也很暴躁,但是梅目從來不會和他當面發這麼大的火。
梅目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但也不能多說什麼,於是直言自己最近脾氣不好,隨隨便便道了個歉就要離開。
不過臨走前,她還特地提了一句。
「從今以後,芝雲那邊的求援就當看不見,萊夏神殿實力強勁,他們那邊完全可以做到自我救援。」
苦說大師卻是有些不太放心,「都是均衡的寺院,能幫襯的話當然要多幫襯一下,有時候不去看看怎麼知道實際情況?」
梅目卻冷然道:「情況是我說的,你若是不信我,讓我辭去暗影之拳的職務就是。」
「啊這……」
苦說大師望著梅目離去的背影,頓時感覺啞口無言。
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
這一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她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苦說大師也只能照做了。
畢竟梅目是均衡的三大首領之一,意見十分重要,他不能在這個多事之秋得罪她。
……
時間匆匆而過,過了整整一年半的光陰。
如今的葉澤已經是個十七歲的少年了。
隨著反抗軍的成立,還有這些時間普朗克在海上的頻繁攪局,芝雲的諾克薩斯軍終於漸漸地出現了頹勢。
由戒所帶領的艾歐尼亞反抗軍反而日漸強大,勢如破竹的攻破了眾多的諾克薩斯軍隊。
戒也由此在芝雲成了名聲響亮的大人物。
反觀葉澤在反抗軍中,顯得更像是個吉祥物一樣,頂著個團長稱號看上去無所事事。
沒辦法,普朗克那邊還需要支付薪水,反抗軍那裡也是軍費緊張根本無法動用錢財。
為了餵飽普朗克這隻貪得無厭的惡虎,葉澤也只能繼續擔當打工人的工作。
這一日他剛剛深入叢林打完工回來,就聽到了黑達的抱怨聲。
「這群海盜真是越來越骯髒了,一周前他們竟然放任了諾克薩斯艦隊,也沒通知我們,導致我們的運輸船被諾克薩斯人截走,損失慘重啊!」
「養虎為患,這樣下去遲早出大事!」
葉澤嘆了口氣,「上個月普朗克和我提過要漲錢的事,但三個月前已經漲過一次了,所以這次沒同意。」
「這麼一看這傢伙是在提醒我,給我下馬威呢。」
「不如捨棄了他!」黑達越發憤怒了,「這頭惡虎是怎麼也餵不飽的,如果能將你解放,我們反攻的勝算可能就更大點。」
葉澤卻搖搖頭,苦笑道,「你別抬舉我,憑我一個人的力量可無法扭轉戰局。」
「眼下正是反抗軍反攻的大好時機,如果這個時候被諾克薩斯的海軍截停了更多的物資,那我們的損失只會更加慘重。」
「這樣,我去找普朗克談談,我們還需要這頭老虎替我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