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面見達克威爾
密室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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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萊安娜與卡西奧佩婭，此刻正將卡特琳娜圍在中心，一刻不停地在想她灌輸著知識。
這些對於貴族們來說，本該是最常見的禮儀知識，但是卡特琳娜不一樣。
她從小就被當成刺客培養，每天只是學習如何殺人，這些年來幾乎不與外界的貴族往來，以至於對這些知識的基礎十分薄弱。
哪怕是這母女兩個不怎麼待見她，這會兒也只能硬著頭皮給她惡補知識。
入宮之前的這段時間，幾乎都花在了這些事情上。
許久過後。
卡西奧佩婭嫌棄的表情都擺不出來了，「所以卡特琳娜，別說你現在還沒記住，知識一共可就那麼幾點！」
索萊安娜也在扶額。
她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大女兒的記憶力居然這麼差，教了半天還是那麼支支吾吾的。
卡特琳娜雖然面露歉意，實際上心中早就有數。
之所以表現成這番一竅不通地模樣，也是為了以後的鋪墊罷了。
在皇宮之中行動時，萬一自己偶爾表現出一點異常舉動，「我忘了」就會是一個非常好的藉口。
「算了，就這樣吧，進了皇宮遇見了事情，我們再提點你。」
看著時間已經不早了，三人這才走出了密室，開始前往皇宮。
……
下午臨近傍晚時分，三人來到了皇宮城下。
表明了身份之後，很快就得到了進皇宮的權利，在皇宮之中漫步，卡特琳娜一直都在四處張望。
看似是一副鄉下人進村的樣子，實則是在查看皇宮的地形與建築特徵，想著如何潛入逃離才是最優解。
這番模樣落入那對母女眼中，自然又是少不了一番奚落。
沿途之中，卡特琳娜發現了些許異常。
比如一些地方，她們之前明明說是禁忌，卻是在那裡自由穿梭。
沿途遇到一些巡邏士兵，也只當做沒看見。
起初她還以為，這些禁忌只不過是口頭說說而已，直到遇到了一個人，這對母女忽然就變得收斂了許多。
經二人介紹，卡特琳娜這才了解眼前這位，正是這偌大宮廷的總管。
名為漢波。
漢波總領宮廷全部大小事宜，而且一手執掌護城軍要職，可以說在這座皇宮之中，有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最重要的是，此人僅僅忠誠於皇帝一人，且實力高強。
卡特琳娜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明白，先前的二人為什麼敢那麼肆無忌憚，眼下又如此收斂。
恐怕這座皇宮之內，也早就已經千瘡百孔。
四處都是黑玫瑰安插的人員，從裡到外都爛透了，所以她們四處行走才毫無阻攔。
不過這位漢波倒是沒有遭到控制，所以二人才變得這麼老實。
索萊安娜又散發出了那股柔和的氣質，「那麼漢波大人，陛下要見的人我們就送到這裡了，請您照顧好我們家的女兒。」
「那是自然。」漢波海拔不高，身材精瘦，笑眯眯的模樣宛如和藹可親的鄰家大叔。
「那我們就告辭了。」
說完索萊安娜便帶著卡西奧佩婭，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臨走時卡特琳娜察覺到，二人的目光並沒有投向外界。
既然不再和自己前行，還非要一起入宮，或許是另有目睹，應該是去辦理蒼白女士另外交代的任務。
她收回了目光，耳畔響起漢波溫和的聲音。
「那我們就走吧，杜·克卡奧小姐？」
「好的大人。」
……
這位宮廷總管漢波，始終與卡特琳娜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帶領著她一路前行。
從步伐與距離感來看，她能明顯感覺到這位的實力定然不俗，所以四處張望的幅度也變小了許多。
唯恐被他發現自己的意圖。
漢波帶著她來到了一座偏殿，將她安置在此地，「請你在這休息片刻，陛下正在處理要事，等處理完了就會傳喚你去。」
「好的。」
卡特琳娜乖巧的點頭，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
許久過後，她偏過頭去望向了，始終站在一旁的漢波，「大人，您不用去侍奉陛下嗎？」
漢波依舊微笑著搖搖頭，「陛下現在不見任何人，當然也包括我。」
「等陛下處理完了自己的事，自然會叫我，那時候也就是你去的時候了。」
「哦。」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卡特琳娜仍舊坐在原地，百無聊賴地搓著手。
漢波自然察覺到了這一點。
思慮片刻，忽然朝著卡特琳娜道：「看來陛下今日公務繁忙，不如這樣。」
他將大門重新的打開，「我帶您參觀一下宮廷景觀，也算是解一解這煩悶的時光。」
卡特琳娜略顯興奮的起身，「可以嗎？」
漢波保持著微笑，「當然可以。」
二人走出了偏殿，繼續四處遊蕩。
途中漢波也向卡特琳娜，講解起來了這座皇宮的歷史。
卡特琳娜表面上聽得興致勃勃，實際上仍舊在觀察這裡的一草一木。
她想在這有限的範圍內，儘量仔細地探查皇宮內部細節，比如一些可行的通路和人員布置。
走到了天色漸晚的時候，卡特琳娜幾乎將這附近的景觀，都牢牢記在了腦海當中。
這時候，遠遠地跑來了一名侍衛。
「大人，陛下召見。」
「嗯，也是時候了。」他朝著卡特琳娜偏過頭去，依舊是那副微笑的表情，「杜·克卡奧小姐，請記住一件事。」
「什麼事？」
「陛下近來心情不佳，你去覲見的時候務必注意措辭，比如年齡之類的切不可提起，否則的話……」
「會怎麼樣？」
漢波沉默了一會兒，又重新露出了微笑。
「不會怎麼樣，你去了就知道了。」
在卡特琳娜一片懵逼的表情之中，二人來到了那座最大的宮殿門前。
大門緩緩打開，卡特琳娜看到一道身影，正背對著自己。
偌大的宮殿之內只有他一個人在裡面，想必這位就是皇帝——勃朗·達克威爾。
漢波道：「杜·克卡奧小姐到了，陛下。」
「嗯。」
他的聲音略顯疲憊，轉過了頭來，讓卡特琳娜看到了他的臉。
達克威爾的鬢角斑白，外表已經略顯蒼老，但身姿依舊挺拔，那股暴烈的餘威尚在。
一股由內而外的自信與霸氣散發出來，這源自於至高無上的權利。
漢波主動退後，然後將大門緊閉。
此刻大殿之內，就只剩下了兩個人。
達克威爾的目光射了過來，用充滿侵略的目光掃遍了卡特琳娜全身，並對此絲毫不加掩飾。
他此刻心中也在疑惑。
自己，到底為什麼要叫她見自己來著？
仿佛是某個夜晚，忽然之間，這個念頭就自己冒了出來。
然後自己就順勢下達了命令。
達克威爾有一種感覺，最近這種奇怪的想法真是越來越多了。
一些命令和想法，經常毫無徵兆且莫名其妙地，會從腦海之中生出來，特別是夜晚的時候。
也不知是自己真的老了，還是那個該死的女巫搞的鬼。
卡特琳娜單膝跪地，用上了剛學的宮廷禮儀。
「卡特琳娜·杜·克卡奧，覲見陛下。」
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嘆息。
「杜·克卡奧家的女兒，都長這麼大了。」
「看來，我真的是已經老了。」
一聽這話，。卡特琳娜的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她還依稀記得之前漢波和她說過的話。
千萬不要提起關於年齡的事情。
可這位皇帝，怎麼自己就莫名提起來了？
這話自己到底是該接還是不該接？
卡特琳娜一時間左右為難。
不過她面對的畢竟是皇帝，不接話就顯得非常不敬，只能硬著頭皮接起了話。
「不，陛下完全不老，還很年輕呢。」
不得不說，這話說出來她自己就感覺尷尬了，說這些違心的話自己確實不太擅長。
達克威爾則一抬手。
「我知道自己是什麼狀態，你也不必強行奉承。」
「老了就是老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卡特琳娜一愣，發現皇帝好像並沒有漢波總管說的那麼不講理。
然而這時，達克威爾又道：「可是有些人他就不會老，就是可以長生，可以長存世間。」
「憑什麼身為皇帝的我就要老？」
「你說說看，憑什麼？是我不夠尊貴嗎？」
「身為皇帝的我，坐擁最強帝國的我，難道不該獲得永恆的壽命嗎？」
「如果能獲得永恆的壽命，在我的帶領之下，這個帝國將會變成世間最偉大的帝國。」
「我甚至能看得到那個盛景，我能！」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激昂，最後變得近乎咆哮。
卡特琳娜只能在旁邊低著頭聽著，不敢出一聲言語。
同時也覺得一頭霧水，不知道這位皇帝到底在發什麼神經，剛剛那點好的印象頃刻間煙消雲散了。
不過他說歸說，倒是沒有強迫卡特琳娜回答他的意思。
半天后他似乎自己緩了過來，變得平靜。
垂頭喪氣地坐在了自己那張王座之上，嗓音變得略微嘶啞，「你的父親，怎麼樣了？」
卡特琳娜立刻道：「聽母親提起，現在已無大礙。」
「嗯。」他又看了一眼卡特琳娜的身體，特別是她的腰肢，「雖說你們家族的傳統，就是以下克上的傳承，但我真的沒想到，那個傢伙會這麼快就敗在你手上。」
「瞧瞧你的胳膊大腿，一點都不粗壯，到底是怎麼打贏他的？」
卡特琳娜只好一五一十的，將當初的情形轉述給他聽。
聽完之後，他頓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沒想到這個鐵疙瘩，居然還有這麼軟蛋的一面。」
「不像他，不像他啊！」
「嗯，不過他既然已經選擇了你，那我倒也願意遵從老夥計的選擇。」
「杜·克卡奧家的丫頭？」
「陛下。」
達克威爾坐直了身子，「你也該知道，帝國正在四處征戰，哪裡都缺少人才，少了你父親這一員大將，更是對帝國的重創。」
「所以你，應該擔負起這個責任。」
卡特琳娜謹慎道：「我願意擔起責任，陛下。」
「很好！」達克威爾站起身子，將桌上那封來自杜·克卡奧將軍的秘信，塞進了卡特琳娜手中。
「你父親的信中已經提到了，他的全部都由你來繼承，當然還有職務與軍團。」
「如今正是帝國擴張的黃金時期，就由你去領你父親的兵，為我攻下艾歐尼亞的大好山河！」
卡特琳娜心中一梗。
現在的她根本不想與艾歐尼亞為敵，自然是不想去的，本能的想要推脫。
但是她也清楚，皇帝的命令根本不能違抗。
眼下也只能表示順從。
「願為陛下效力。」
「嗯。」達克威爾點了點頭，「不過，你父親說你雖然精明能幹，悟性極強，但領兵這方面似乎是弱項。」
卡特琳娜低下了頭，臉色十分難看。
什麼叫弱項？
那根本就是沒領過兵，完全一片空白！
只能點點頭，也不知該說什麼。
「你父親軍中的副將，其實也都是帝國的人才，相信他們會好好輔助你的。」
「當然了，如果你有自己看中的人選，倒也可以提一提。」
卡特琳娜眼睛一亮，幾乎是脫口而出，「傑里柯·斯維因？」
這話一出口的瞬間，氣氛便立刻冷了下來。
卡特琳娜已經後悔了，這一刻她甚至感覺到了來自皇帝的殺意。
不過很快，這股殺意便弱了下去，他的臉色也恢復如常。
「說說，為什麼是他？」
卡特琳娜沉吟片刻，開口道：「雖然他這次敗於普雷希典，但我認為帝國不該抹殺他過去的功勞。」
「相信整個諾克薩斯境內，除了那位諾克薩斯之手，領兵能力最強的他算是其中一人。」
達克威爾半躺在王座之上，饒有興致地看了看卡特琳娜，像是一頭蟄伏的獅子。
她這番不卑不亢的態度，自然也落入了皇帝的眼中。
他想了想，隨後露出了讚賞的目光。
「你很有勇氣，我記住你的名字了，卡特琳娜。」
「我完全可以給你一個見他的機會，不過並不是今天。」
「今天對你我來說，只是個臨時會面，我只是單純的好奇，想看看被老傢伙看中的繼承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幾天之後才是你真正的授勳儀式，授勳日那天，我再安排你去看望斯維因。」
「謝陛下成全！」
「嗯，退下吧。」
卡特琳娜老老實實地退出了大殿，那裡又只剩下了達克威爾孤身一人。
出了皇宮之後，她便隨便找了一個住處住了下來。
然而夜裡，索萊安娜和卡西奧佩婭居然找上門來，進來之後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卡西奧佩婭身先士卒，「卡特琳娜，你到底想做什麼！為什麼要見斯維因？」
卡特琳娜躺在床上，微微抬起一隻眼皮，「嗯？你是怎麼知道的？」
索萊安娜也沖了過來，「我早說過你不准起歪心思，你還想繼續！」
卡特琳娜在床上翻了個身，「我就是想單純和他學一學軍事上的事情，沒別的意思。」
「當然了，如果他不肯好好教我的話，呵呵……」
「你到底想怎麼樣！」卡西奧佩婭衝上來按住了她的肩膀，「不准動他，這樣會天下大亂的！」
「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我們就去和蒼白女士匯報！」
然而這時候的卡特琳娜，卻是難得的耍起了無賴，「那你們儘管去就是了。」
她坐起身來，直視著面前的這對母女，語氣之中充斥著對二人的威脅。
「反正我也是被你們兩個拉入黑玫瑰的，如果我真的有問題，你們也難逃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