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夏夏,永遠都不要離開我


  汪珮雖有猶豫,但想著徐長洋的話興許對夏雲舒管用,便去了。

  只是,她剛走到客廳,一陣汽車的引擎聲適時從別墅外傳了進來。

  汪珮輕怔,朝別墅門口望去。

  夏鎮候眼皮子一跳,怔站在廚房門口,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別墅門口。

  隨著汽車發動聲消失,不到十秒,一道修長的男人身姿匆匆從門口跨了進來。

  看到來人。

  夏鎮候和汪珮雙眼都亮了亮。

  徐長洋看到汪珮,對她頷了頷首,鞋都等不及換,大步流星朝夏雲舒的房間走了去。

  汪珮看見,眼眸奔湧上水光的同時,禁不住掩唇欣慰的扯動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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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鎮候大喜過望,竟是端著托盤又走了回來。

  汪珮瞥見,輕搖了搖頭,從他手裡接過托盤,去了廚房。

  ……

  徐長洋推開夏雲舒的房門,見她抱著自己蹲坐在床前的地板上,便是一陣揪心。

  皺緊眉。

  徐長洋關上門,闊步向前,一把將夏雲舒從地上抱了起來。

  夏雲舒身子微僵,緩慢抬起頭看上去,虛妄的視線在徐長洋面上微微晃過,就又把頭垂了下去。

  徐長洋穩穩抱著夏雲舒,徑直離開了房間。

  對此,夏雲舒沒有力氣阻止,更不想說話。

  客廳里。

  夏鎮候得意揚起的嘴角還沒來得及收斂,徐長洋便抱著夏雲舒風似的從客廳掠過,眨眼便消失在客廳。

  夏鎮候愣住,迷茫的盯著別墅門口。

  直到聽到別墅外拂來汽車轟然發動的聲音,他才確定他剛才看到的並非錯覺,而是真的有人路過。

  夏鎮候怔楞了片刻,重而又笑了起來,握著拳,難掩喜悅的輕錘沙發,「這就對了,這就對了!」

  ……

  徐長洋載夏雲舒去他那兒的路上打包了些吃的。

  到了住處,徐長洋抱著夏雲舒,同時手裡還提著一袋子的食物,費了些勁才將房門打開。

  這會兒,徐長洋倒是有些後悔沒有安裝指紋解鎖器。

  進了房間,徐長洋抱著夏雲舒上了樓。

  主臥。

  徐長洋先將手裡的吃的放到床頭桌,隨後方動手輕柔的把夏雲舒放進了絲絨的大床里,讓她靠坐在床頭。

  徐長洋拿過薄毯蓋在她身上,站在床頭桌前打開食袋,將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打開密封盒。

  端著清粥坐在床沿,徐長洋把粥拌涼了分,舀了一勺餵給夏雲舒。

  夏雲舒整個人很虛,絲毫看不出十八歲的少女該有的朝氣,她眼皮只睜了一半,落到徐長洋臉上的目光都似飄浮不定的。

  「吃吧。」徐長洋輕聲道。

  夏雲舒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應。

  「聽話。」徐長洋柔聲哄。

  夏雲舒眼皮往下垂了分,「我不想吃。你讓我一個人呆著吧。」

  徐長洋盯著她,握著粥勺的手固執的伸到夏雲舒嘴邊,不收回。

  夏雲舒拉著眼皮,呼吸細弱。

  「夏夏,你不是小孩子。」徐長洋說著,把粥餵到自己嘴裡,傾身,伸手捉抬起夏雲舒的下巴,低頭封住夏雲舒乾燥的小嘴,將口裡的粥不容抗拒的一點不剩全喥進了夏雲舒嘴裡,強迫她咽下去。

  夏雲舒吃得很狼狽,一口粥吃下來,險些讓她背過氣去。

  徐長洋鬆開她,面容幾分殘酷盯著她,「如果你非要用小孩子不懂事的方式表達你的難過和痛苦,我不介意把你當成小孩子。」

  徐長洋說著,又往嘴裡餵了口粥,便要堵過去。

  「我自己來!」

  夏雲舒猛地把頭撇到一邊,憤然道。

  徐長洋便把粥塞給她。

  夏雲舒端著粥,不看徐長洋,埋頭往嘴裡灌粥。

  灌得太急,來不及咽,她難受得直咳嗽,眼淚嘩嘩的掉。

  徐長洋冷眼旁觀,盯著夏雲舒蒼白的臉,卻猩紅無比的雙眼。

  夏雲舒喝完粥,已是再難忍耐,猛地將手裡的粥盒狠狠扔到徐長洋身上,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粥盒裡少許沒喝完的粥濺到徐長洋身上。

  他顧不上,只是看著夏雲舒哭,心如刀絞。

  「啊……我好難過,我好難過,我好難過……啊……相思,相思……」

  「為什麼?前不久我還跟她一起去產檢,我們那麼高興,她看上去那麼好,那麼鮮活……我不相信一個好端端的人就這麼沒了,死了!我不相信……」

  「好疼啊……我好想她,好想見見她……我好想啊……」

  「為什麼,為什麼對我好的人,我在乎的人最終都會離開我……一定是我太糟糕了,是我不配……」

  聽到夏雲舒說出這樣自我厭棄的話,徐長洋知道不能再讓她繼續說下去,想下去……

  伸手將夏雲舒囊進懷裡,低下頭狠狠的封住她的唇,將氣息強勢灌進她口腔里,怎麼野蠻怎麼來。

  「嗚唔……不……」夏雲舒驚瞪眼,不料在這種時候他還這般欺負她,夏雲舒恨惱,死命推他。

  無奈三天沒吃飯,她整個人都氣若遊絲了,哪還有力氣推開他。

  在他兇悍瘋狂的進占下,夏雲舒周身最後一絲氣力也被抽乾,無力的癱在他懷裡,任他予取予求!

  徐長洋見她沒了力氣,這才淺啄著她紅腫的唇,從她唇上退離。

  大手憐惜的輕撫她絲毫不見潤色的小臉,深深凝著她啞然道,「再說這種自暴自棄的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夏雲舒怨憤的瞪著他,只顧著喘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徐長洋跟瓷娃娃似的小心摟著夏雲舒,不停的撫摸她的腦袋,臉,脖子以及手臂,「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其中不乏關於生死的文化,我們聽過許多道理,可正當身臨其境,面對生離死別,這些所謂的道理其實並沒有什麼作用。你很難過,我也很難過。並且,我們都不知道,這樣的難過會持續多久。也許,長到沒有盡頭,只要想起就還是會心頭一痛。」

  夏雲舒眼淚翻湧,喘息更濃,看著他。

  夏雲舒並不是看不出他的難過,他消瘦了,也沒有以往出現在她面前時的講究和一絲不苟,他這身衣服應是穿了幾天了,襯衫衣擺和袖子布滿皺褶。

  是啊。

  他怎麼能不難過呢?

  他是看著相思長大,把她當成親人的人啊!

  也許是找到了與她有相同感受的人。

  夏雲舒閉上眼,放肆抽噎起來,「我沒有媽媽,有爸爸卻不如沒有,現在,我連朋友也沒有了……」

  「我現在不能想到相思,一想到她,我就覺得我自己心痛得快要死了!這幾年,我跟她相處的點點滴滴,當初對我而言有多美好,現在就有多殘忍。因為每一點,都是我的痛點。」

  「徐叔叔,我不想讓你們擔心,可是我沒辦法,我沒辦法不難過……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失去她,我沒有想過,根本沒有準備,太突然了徐叔叔,太突然嗚……」

  「我知道,我知道……」

  徐長洋輕撫夏雲舒的腦袋,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我跟你一樣悲痛。」

  夏雲舒伸手抱住徐長洋的脖子,痛哭,「好難接受啊,真的好難……」

  徐長洋擁緊夏雲舒,「你還有我。但是廷深卻永遠失去了相思,還有她們的孩子……」

  「別說了,別說了……」

  夏雲舒哭得無法抑制,嗓子眼啞得不能更啞。

  徐長洋閉眼,用力抱緊夏雲舒,聲音沉沉,「夏夏,永遠都不要離開我,永遠都不要!」

  聶相思大約能想到那些在乎她的人會因為她的「死」而難過傷心。

  可她絕想不到,這些難過和悲傷有多深沉多刻骨。

  多年以後,沒給人都選擇了對過去的痛徹心扉和歇斯底里輕描淡寫,不是因為覺得不重要,忘了。

  而是更懂得珍惜,更明白取捨!

  ……

  因為聶相思的「死」,徐長洋近來忙得腳不沾地,一面放心不下戰廷深,一面擔心的小丫頭胡思亂想,一面得兼顧戰老爺子的心情,一面還得監管戰氏集團的事務。

  他忙得像一隻陀螺!

  夏雲舒一個禮拜後開始去學校複習,但去學校的第一天,上了不到半天她就回來了。

  她受不了每個同學都來詢問她有關聶相思的事,哪怕是關心和善意,夏雲舒都受不了。

  夏雲舒每天都給聶相思發微信,開始她會一直等她的回信,總覺得她會回信。

  後來,夏雲舒不再期盼聶相思回信,她也似乎找到了緩解悲傷的方法,那就是每天跟聶相思敘說她今天發生的事。

  像是她從來沒有離開過,像是,她能看到她給她發的消息。

  夏雲舒為此,樂此不彼!

  慢慢的。

  夏雲舒開始更拼命的複習,她幾乎把睡覺吃飯上廁所以外所有的時間都用來複習了。

  她唯一的好朋友聶相思那麼聰明,智商高達180都還在努力,她有什麼好自甘墮落的。

  自此。

  夏雲舒的身上,仿佛有了絲聶相思的影子。

  這或許,也是夏雲舒紀念聶相思的一種方式。

  ……

  在夏雲舒高考前一個禮拜。

  徐長洋操心的生涯才得以稍稍緩解。

  自從聶相思出事,徐長洋將夏雲舒帶到他這兒來,他便沒讓夏雲舒再回夏家。

  白天夏雲舒上學,他就顧著戰家的大兒童,晚上夏雲舒放學在家,他便趕回家陪著家裡的小兒童。

  總之,這段時間,徐長洋過得相當的「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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