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天冤大頭
第一天的訓練任務還算輕鬆，最先開始的是隊列的練習，六個人高矮胖瘦不一，有人甩手快有人抬腳高，然後最滑稽的是董為同手同腳，他塊頭是幾個嘉賓中最大的，結果誰也沒想到肢體也是最不協調的。
「先邁右腳，出左手，看我！」劉班長讓董為出列，親自站到他旁邊教他。
「是！」董為比照這劉班長的姿勢邁右腳，出左手。
「好，來跟我一起，預備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班長的號子喊得十分有節奏，可惜只見董為走出沒幾步，手臂就跟不聽使喚了似的，虛晃兩下，然後又同手同腳起來。
劉班長看到董為的同手同腳氣得不行：「你看我的手腳走！我出哪只腳你就出哪只腳，我甩哪只手你就甩哪只手！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董為答應得十分堅定。
兩人又走了兩次，結果董為刻意跟班長同步的走法還不如他之前，剛才起碼還能好好走幾步，現在一踏步就去看班長，一去看班長就忘了自己的手腳，一忘了自己的手腳就又順拐了。
劉班長實行的是不行就要把你練到行的教學方法，鍥而不捨地跟董為一起練著，結果練到第三次，兩人的步伐終於同步了。
訓練場的氣氛突然有些安靜，只有劉班長「一二一」的號子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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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班長帶董為走了一會兒才發現不對勁，董為是好不容易跟自己同步了，可是他餘光瞟到董為，這傢伙還是那糟心的同手同腳。
劉班長突然驚覺一個事實。
董為終於跟他同步，董為順拐了，那麼他……
鏡頭追隨著兩人的身影，他們走的是那麼和諧，那麼自然，那麼的氣宇軒昂，那樣子理所當然到如果你不仔細看，甚至不會發現兩人已經在無形之中，一起悄悄順拐了。
劉班長停了下來。
屏幕前看直播的觀眾都樂瘋了，彈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劉班長沒把董為糾正過來董為反而把班長帶順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wtmxsl】
【劉班長一本正經順拐的樣子也太可愛了叭！】
【簡直跟我軍訓的時候一模一樣，一個人順拐帶跑一群人順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董為：你們笑什麼笑，小心我順拐警告哦！】
【劉班長順拐的樣子也這麼好看嚶嚶嚶帥哥果然全都上交給了國家】
……
不光是觀眾笑了，就連訓練場上的剩下五個嘉賓，看到平常嚴厲的班長竟然被董為帶跑的這一幕也沒繃住，笑了出來。
劉班長跟董為走著走著就走遠了，剩餘五人也都鬆懈下來，在訓練場站得東倒西歪。
楚皙聽見身旁於一源咯咯的笑聲，也噗嗤一聲沒忍住，低著頭抿嘴偷笑。
班長順拐的樣子也太好玩兒了，楚皙腦海里一直想著剛才董為和班長的樣子，越想越想笑，以至於身旁幾人的笑聲已經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她還埋著頭看地面，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偷笑。
楚皙是笑了一會兒後才發現不對勁的。
怎麼……有些安靜。
沒有班長的口號聲，也沒有於一源咯咯的偷笑生，楚皙悄悄抬頭，發現身旁的於一源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就已經沒笑了，背挺得筆直，一臉嚴肅，眼睛直視前方。
其他幾個男嘉賓，也都跟於一源一樣，軍姿站得端端正正。
楚皙隱隱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她怯生生地抬頭，果然，對上劉班長兇巴巴的表情。
劉班長：「楚皙，笑夠了嗎？」
楚皙：「………………」
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這麼倒霉，明明所有人都笑了，所有人都軍姿不標準了，但是卻只有楚皙被抓了個現行。
劉班長目光如炬：「楚皙，我剛才走得時候是怎麼說的，讓你們在原地軍姿聯繫，是讓你在原地東倒西歪嘻嘻哈哈的嗎？你看看你現在，有一個軍人的樣子嗎？」
「班長，我……」楚皙似乎想要辯駁。
彈幕又開始亂了起來：
【楚皙不會是想把剩下的人都供出來吧，臥槽這女人怎麼這麼噁心。】
【嚴准剛才根本都沒笑好嗎！他是站得最標準的一個！楚皙要是敢說嚴准老娘要跟她拼命！】
【這種人也太那什麼了吧，自己下水立馬就拖別人下水，誰願意跟她做朋友，天吶。】
【要是這節目沒有楚皙就好了操！】
【你們怎麼回事，剛剛剩下幾個嘉賓明明也都偷懶了好嗎，即使楚皙供出來她也沒有做錯吧。】
【那也怪她自己警惕性低啊，你以前上學全班吵吵鬧鬧班主任來了大家都安靜下來，只有你一個還傻fufu在玩兒，班主任不訓你訓誰。】
……
楚皙話說了一半，對上劉班長嚴肅的眼神，突然低下頭，抿了抿唇：「對不起班長，我偷懶了。」
事前節目組就打過招呼不需要把楚皙當女孩子給特殊對待，班長更是鐵面無私，宣布處罰：「董為，訓練結束後加練一個小時，楚皙，訓練結束後加練半個小時。」
「是。」董為和楚皙兩人異口同聲。
剛才還吵著說楚皙要拉另外幾人下水的彈幕總算安靜了下來。
弱弱兩條彈幕飄過：
【楚皙好倒霉。】
【也是慘。】
第一天的訓練結束，所有人都去吃晚飯了，訓練場上，只剩下兩個略顯孤獨的身影，太陽漸漸落山，落日餘暉把兩人的影子一點一點拉長。
「一二一，一二一，左右左，左右左，一二一……」
楚皙一邊喊著口號，一邊盯著董為的手和腳。
又一次走著走著同手同腳了，董為挫敗地停了下來，有的人似乎先天四肢就不協調，然而在部隊裡，又最講究一個整齊劃一。如果是平常訓練也就罷了，關鍵是《勇敢之心》這檔節目的最後xx軍區會組織一次大檢閱，他們六個嘉賓也在檢閱的隊伍里，所有人都走得整整齊齊，要是有一個人順拐，一下子就被看出來了。
天色漸漸晚了，董為看了看表對楚皙說：「你半個小時已經到了，快去食堂吃飯吧。」
楚皙搖搖頭：「沒關係，我再陪你練練，反正都已經晚了，晚多晚少都無所謂。」
「今天才第一天，離檢閱還有好些天呢，肯定沒問題。」
董為心裡感激：「那好，我一定好好練。」
天空中已經依稀開始有幾顆星星出現，訓練場的大燈被打開，節目組自然不會放過這一提現節目精神弘揚正能量的畫面，鏡頭一直兢兢業業地記錄著楚皙跟董為練習的場景。
劉班長作戰能力很強，但是教學似乎並不那麼拿手，做的最多的就是讓董為照著他做，相反是楚皙更耐心細緻一些，一直給董為耐心糾正。
等練得小有成效時再一看時間，劉班長讓他再加練一個小時，結果練著練著已經不知不覺過了兩個小時了。
董為明顯有了進步，雖說偶爾還是會同手同腳，但已經可以自己正確地走上好長一段。
「一二一，一二一，左右左，左右左……立正。」
董為一個動作也沒錯，完完整整走完了五十米。
兩人甚至都忘了自己還沒有吃飯，一直餓著肚子。
直播間觀眾看到董為一直從太陽落山練到漫天繁星，最後終於有了明顯進步，感動不已。
【這才是軍人精神啊，董為好努力。】
【嗚嗚嗚我看到董為進步我眼眶竟然紅了。】
【董為好樣的！】
【可能好多人覺得走個列步是多簡單一件事，但是同作為一名肢體不協調的人來說，表示真的很不容易。】
有人提到了楚皙。
【沒有人說楚皙嗎，是她陪董為一直練誒。】
【對啊，感覺楚皙好有耐心，一直在教董為。】
【呵呵，明顯是對著鏡頭演戲吧，假死了。】
【虛偽。】
【可是隨便你們怎麼揣測，楚皙就是實打實陪著董為練了啊，說對著鏡頭演戲的，那她也真的做了啊。】
【喲。楚白蓮都有人護著啦，現在連彈幕也能買水軍了嗎？】
【能不能好好看節目，別吵了煩不煩！】
……
楚皙跟董為練完之後路過食堂，食堂果然早就已經關門了。
軍區又沒有小賣部，即使有，他們倆身上也沒錢，行李里本來還帶了點兒零食，但是早上也都被收走了。
「那個，不好意思啊，今天麻煩你了。」董為走在楚皙身邊，說。
楚皙笑道：「沒事，就當減肥了。」
兩人回到宿舍，一推門，發現劉班長還有其他四個男嘉賓，都搭著小凳子坐在一起聊天，有兩個小板凳空著，應該是給楚皙和董為留的。
「練得怎麼樣了？」劉班長看著兩人問。
董為：「還可以，嘿嘿。」
「剛才去訓練場看你們啦，沒想到你們竟然練得那麼認真，就沒有打擾。」劉班長起身，從身後拿出兩個保溫飯盒，「食堂早就關門了，給你們留的，」劉班長悄聲，「宿舍不允許吃東西，你們悄悄吃，別讓連長發現了，吃完了把碗給我我帶回去背著連長洗了就行。」
楚皙和董偉兩人抱著飯盒感動得一塌糊塗。
彈幕：
【嗚嗚嗚嗚嗚劉班長看起來嚴厲，其實私底下好暖啊。】
【劉班長我愛你！】
【上面的，早上不還說愛嚴准嗎？女人就是善變。】
【讓他倆悄悄吃別讓連長發現，可是現在這都直播出去了誒。】
【隨意大家都發現了23333】
【沒關係，連長肯定不看直播，噓，大家注意低調，千萬被聲張。】
【哈哈哈哈哈ojbk。】
……
幾人坐在一起聊天兒，楚皙和董為兩人抱著保溫飯盒坐在小凳子上，一邊吃一邊加入了大家的聊天。
「報告班長。」趙敏聰突然舉起手，「我有事情想向您坦白。」
劉班長聽後眉頭一皺，他一部隊裡的糙漢子，早上趙敏聰那一堆砍刀眉筆潤燥精華前男友面膜百優眼霜已經讓他十分震驚了，他本來也以為這是楚皙的，結果沒想到男人臉上也可以抹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於是斜眼道：「坦白什麼事？你不會是還偷偷藏了那個什麼什麼霜吧？」
彈幕：【哈哈哈哈哈哈哈】
【趙敏聰部隊保養帝這個梗過不去了哈哈哈哈】
【趙老師什麼時候出書啊！皮膚太好了叭！】
趙敏聰：「………………」
「班長。」趙敏聰清了清嗓子，然後看了看嚴准於一源還有劉勁祥，收到幾人的眼神，說：「今天下午您帶董為去練習的時候，呃，在後面偷懶的不知是楚皙一個人，我們幾個都偷懶了。」
剩餘幾人點點頭：「對不起班長。」
趙敏聰接著補充：「只是楚皙比較倒霉反應慢，剛好被您發現。」
吃飯的楚皙：「………………」
這話怎麼說的她不是很開心。
趙敏聰：「我們幾個現在向您坦白，請班長懲罰。」
劉班長聽後點點頭：「這樣啊，原來如此。」
他把目光投向楚皙：「楚皙，你那時候怎麼不說呢。」
楚皙抬頭看了看幾個男人：「我也不能……賣隊友吧。」
「一個人能頂上就行了嘛。」
「你倒是夠義氣。」劉班長笑了笑，「不過你們，」他看向趙敏聰他們四個，「既然坦白了就要罰，明天早上三公里。」
「沒問題班長。」幾人異口同聲答道。
坦白完，大家又開始聊起了天。
幾人一天時間相處下來熟悉了不少，聊天內容聽得直播間觀眾是津津有味。
【臥槽臥槽劉班長還沒有女朋友！】
【不，不是沒有女朋友，是還從來沒有交過女朋友！awsl！！！】
【劉班長我可以！】
【嚴准：爬牆警告！】
【劉勁祥大叔看起來凶凶的實際上也好可愛啊！】
【趙老師今天晚上的精華眼霜面膜都抹不了了，表面上不在乎其實看表情焦慮的一逼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皙默默吃飯的樣子好乖哦。】
【說乖的是眼瞎嗎，眼睛不好就要去治。】
【一談楚皙就槓，有些人煩不煩？】
話題聊到有沒有女朋友上，劉勁祥大叔作為一名已婚男性對這個話題興致勃勃，先是你問了劉班長把話給問出來了，然後又要問下一個。
有沒有女朋友，在座的男性都是公眾人物，這個問題有些敏感。
劉勁祥乾脆去扯了張紙，做了幾個鬮，誰抓到有記號的那個就要回答。
眾人各自抓了一個，然後展開。
最先舒一口氣的是於一源，舉起手中空白的紙片：「不是我嘻嘻嘻。」
彈幕：【弟弟不可以早戀！】
剩下幾人也各自展開紙團。
不是董為，不是趙敏聰，也不是大家最期待的偶像嚴准，於是眾人的視線，只好落在了楚皙身上。
楚皙：「………………」
眾人：「………………」
下午被班長抓包挨訓的是她，晚上抓到鬮要回答**問題的，又是她。
楚皙這是天選之子啊。
誰抓到鬮，誰就要回答有沒有女朋友這個問題。
氣氛突然有些僵硬。
劉班長不知道，於一源忙著上學拍戲也不知道，但是剩下幾人，作為業內，都多多少少知道楚皙後面有個男人，那個男人很捧她，但是他們的關係，卻很複雜。
況且現在還在直播。
趙敏聰打起了圓場：「要不……」
「沒有。」楚皙卻先說出口，她看了看幾人，弱弱地回答道，「沒有女朋友。」
「哈哈哈哈。」劉勁祥打起了哈哈。
彈幕：【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問題問的是有沒有女朋友，楚皙當然也答這個問題，所以，沒有女朋友。
嗯，直女無誤了。
眾人正想接著聊下一個話題，楚皙看著手裡的碗，想到顧銘景。
你看這個碗，越看長得越像顧銘景。
以前她在奶奶面前說顧銘景是男朋友，跟他在一起時也安慰自己他把你當小情人，你也可以把他當男朋友，不過現在，兩人分道揚鑣了，也就沒有關係了。
「也沒有男朋友。」楚皙突然出聲。她都快死了，不能死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在公眾印象里盯著xxx小情人xxx大佬包養的白蓮花這種身份離開。
她要告訴所有人，她現在單身，沒有當誰的小情人，沒有當誰的底下女友。
。
眾人萬沒想到楚皙還會補充這一句。
直播間觀眾也沒想到。
【臥槽？楚皙說什麼？】
【沒有男朋友？哈哈哈搞笑呢？那你的冤大頭金主不是男朋友，難道是爸爸嗎？】
【萬一人家現在說沒有男朋友，實在跟冤大頭金主逼宮想要扶正呢？】
【嘔，心機婊。】
【你們是不是想多了，人家應該真的就是沒有男朋友吧，單身啊。】
【都說她有金主，也沒有被拍到阿，上次不都澄清了是扶人家老大爺過馬路，其實還挺好一姑娘。】
關於楚皙男朋友這個問題，直播間彈幕吵得不可開交，現場的幾人知道這個話題敏感，已經岔開了，重新聊起別的來了。
眾人繼續說說笑笑。
董為已經把劉班長偷偷帶來的晚飯吃完了，收起飯盒，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楚皙也吃得差不多了，正要收起飯盒，突然，房間門響了一響，然後被推開。
來查崗的。
「這麼晚了聊什麼，待會兒快熄燈了，劉偉什麼時候回你宿舍。」
王金釗連長，出現在房間門口，看到裡面幾個人圍在一起聊天，面帶微笑。
只是這幾個看到他的反應怎麼有些怪怪的？
王連長背著手，目光從幾個人臉上掃過。
劉偉，嗯，沒問題。
嚴准，沒問題。
劉勁祥，沒問題。
於一源，應該沒問題。
趙敏聰，他那什麼亂七八糟的霜霜水水都被收得乾乾淨淨了，沒問題。
董為，除了嘴上一圈亮亮的像是吃完了飯沒擦嘴以外，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至於唯一一個女同志……
王連長的目光落在楚皙臉上，然後漸漸往下，看到她，捧在手裡吃了一半的飯盒。
王連長：「楚——皙——」
楚皙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飯盒，然後，又看了一眼剛吃完飯收好飯盒的董為。
愣住.jpg
空氣安靜。
彈幕：【哈哈哈哈我的媽呀怎麼每次做壞事被抓包的都是楚皙哈哈哈哈】
【楚.真.天選之子.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