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明哥不知道他居然在這方面這麼開不起玩笑,不過倒是覺得他平時真的太早熟,現在才有少年模樣。

  不過他也不敢把秦祀惹過了。

  「行行行。」明哥舉手投降,「我不亂說了。」

  明哥瞅了眼他的手,「你的手,是不是也需要再去包紮一下?」

  他的手流血了,流的似乎還不少,卻沒有仔細處理,只是自己粗糙的包紮了一下。

  少年搖了搖頭,「無所謂,我等下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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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點程度的傷,很快自己就好了,他從小習慣了,心裡也有分寸,他沒那麼嬌貴。

  他沉默看了眼病床上的女孩。

  「陸家的人好像到了。」明哥聽到喇叭聲,起身探頭往樓下看了一眼。

  秦祀點頭,他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出了房間。

  在那凌亂的腳步聲上來之前。

  鹿念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各種光影繚亂,混亂不堪,她不想醒來,可是好像被某種力量強行拖拽著,往上升起,不斷升起。

  「醒了。」

  「她醒了。」

  「終於醒了,快打電話告訴先生……」

  是陸家經常去的那家私人醫院。

  陸陽正坐在她身旁削蘋果,滿臉欣喜。

  渾身上下似乎都還好,只是四肢無力,她覺得困,她抬眼,看到了張秋萍,苗苗,陸陽……以及一些不認識的醫生護士的臉,似乎都很開心。

  鹿念問,「爸爸呢?」

  張秋萍似乎不知道怎麼開口,「先生在忙一個……」

  鹿念點點頭,「知道了。」

  陸陽忙說,「叔叔忙完了,馬上會來看你,現在我們先陪著你。」

  鹿念,「謝謝。」

  她腦子裡現在很亂,記憶格外凌亂,但是,她依舊記得那雙手臂,她聽到的聲音和聞到到,好聞的陌生男生的味道。

  她問陸陽,「那時候救我的是誰?」

  陸陽語塞。

  那個小酒吧老闆打電話叫他們過去的,陸陽生平最厭惡這種吊兒郎當,流里流氣的人。

  那場意外發生時,也沒有第三個人看見。

  但是警察局能查到報案人,他也暗地裡知道那家酒館和某人的關係。

  但是,他怎麼也沒說出口。

  他想,念念不喜歡他,也不想見到他。

  而且秦祀欠著陸家那麼多,救鹿念,不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看他們的態度,似乎完全不想讓這件事情公之於眾,似乎也並沒有要主動告訴鹿念的意思,還算識相。

  「是個小姑娘……」

  鹿念搖了搖頭,「我記得,有個男生。」

  雖然她那時或意識已經模糊了,她能記得,那手臂的力量,和衣領上淡淡的好聞的味道,應該是個陌生的少年。

  陸陽說,「哦,是一個小姑娘打電話叫我們過去的,之前好像是有個男生,是你們學校的,正好路過,那個搶劫犯看到有人來嚇跑了,你也暈了,他就報了警,警察來的很快,不久就把那人捉住了,念念,你這次真的嚇死我了……」

  鹿念只覺得困,她聽著陸陽絮絮叨叨,喃喃道,「我好想睡……」

  意識再度模糊過去。

  陸陽就在安城念大學,大學離醫院很近,所以,除去幾個雇的看護之外,就只有他一個人還留在醫院看著鹿念。

  陸執宏正在外地談合同,聽說女兒遇襲後,本來想回來,只是後來聽說沒什麼大問題,便取消了回程,他給鹿念雇了幾個看護,又叫陸陽平時沒事多去看看。

  陸陽當然很好的履行了這個任務。

  來看鹿念的人很多,除去衝著陸家大小姐名頭來的客套關心外,還有班裡同學組織來過一次,可惜鹿念依舊一直昏迷。

  她沒受傷,因為身體太弱,和精神方面的一些問題,所以一直睡得多醒得少,每天都昏昏沉沉,醫生不敢讓她出院,只說再觀察一下

  那天,陸陽結束了課程,來醫院看鹿念時,卻意外在病房外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側臉冷薄,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室內。

  他站在門口,卻也沒進去,只是沉默的看著。

  陸陽語氣很差,「你來幹什麼?」

  少年已經比他高了,挺拔秀頎,像一顆小青松。

  陸陽看著他俊美的臉,格外沒好氣,「一聲不說從我叔家跑了,現在又莫名其妙的回?是想借著念念出事來套近乎是吧。」

  秦祀不置可否。

  他簡短的問陸陽,「她醒了?」

  陸陽自然不會告訴他。

  不僅如此,他只覺得現在看秦祀格外不爽,實在忍不住,「我有件事情一直想問你,你這麼多年一直是靠念念養著的吧。」

  他知道這件事情很久了,就在秦祀剛離開陸家時,他就專門去問過許叔,問他以後的生活費用怎麼辦。

  許如海偷偷告訴他,鹿念不讓他們管秦祀的帳,說都給她管。

  陸陽當時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一直記到了現在。

  現在秦祀不過也只是在上高中而已,無父無母去哪裡弄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自然也不會變,肯定還是鹿念養著。

  「你一個男人,以後難道就要一直這樣?」陸陽嗤笑,「以後給人當狗,當小白臉?」

  小時候不覺得,秦祀那時候也被他們弄得成天遍體鱗傷,現在看來,一張臉倒是長得很不錯,對小姑娘尤其有迷惑性,看得陸陽分外不爽。

  只想讓他離鹿念遠一點,最好鹿念一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他。

  他以前就很不喜歡,也瞧不起秦祀,覺得他只是個被陸家養著的孤兒,有什麼資格和他們這些人平起平坐,永遠只配仰視他們。

  而秦祀太傲太刺頭,從小那麼桀驁,無論怎麼整他,把他踩到腳底下,不給飯吃,大冷天一個人把他鎖在門外,他都不曾說出過一句服軟的話。

  桀驁得難以理解。

  秦祀根本沒動怒,沉沉看著他,「無所謂。

  「我樂意。」少年很平靜,清俊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要她願意,想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陸陽聞言瞠目結舌,「你你你……」了個半天。

  這是還他認識的那個把尊嚴看得比命還重的秦祀?那個秦祀能說出的話?

  他以前就覺得他陰沉中透著古怪,這下大了一點,越發的古怪看不透。

  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秦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一句話也說不出。

  看著他那模樣,少年薄薄的唇角勾起一絲譏誚的笑。

  陸陽頓時明白過來了,怒火攻心,「你故意亂講,耍我的是不是。」

  「我警告你,你最好離念念遠一點,不然我不會放過你,我們陸家人都不會放過你。」陸陽色厲內荏,只能狠狠拋下這一句,

  「陸先生。」護士從病房裡推門而出,「這裡是醫院,請你保持安靜。」

  陸陽剛才是氣急了,他狠狠瞪了秦祀一眼,對護士道歉。

  她說,「您妹妹醒了,現在狀況還不錯,您要進來看麼。」

  陸陽忙起身,他很怕秦祀不要臉,強行一定要和他一起進病房看念念,不料,少年已經轉身,走得乾淨利落。

  「剛才外面有人麼?」鹿念聲音還很虛弱,「我聽到你在和人說話。」

  陸陽含糊道,「醫生。」

  鹿念穿著病號服,似乎又瘦了一圈,烏黑的頭髮垂在雪白的面頰邊,「哦。」

  她這樣說著,目光卻依舊看向窗外,陸陽把椅子挪了一下,遮住了她視線,「念念你現在覺得怎麼樣,舒服一點了麼,想吃什麼?」

  鹿念搖了搖頭。

  她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心裡空落落的。

  「陽哥,你能給我那個男生的聯繫方式麼。」她虛弱的問。

  陸陽有些慌亂,「你問這個幹什麼?」

  鹿念說,「沒什麼,只是想親口感謝一下他。」現在話說多了,她就覺得疲憊,只能稍微閉著眼睛休息。

  她對那個男生印象很深刻,不知為何。

  她想起他衣襟上的氣味,溫暖,讓人安心的感覺,他在她耳畔說下那句話的時候,都記得很清楚。

  陸陽,「好,等你全好了,我給你他的聯繫方式。」

  鹿念閉著眼,點了下頭。

  一連很多天,她都過得渾渾噩噩,每天在醫院,掛水,打針,接受心理輔導,雖然她不覺得她需要這些。

  她病了一場,就在中考前夕。

  不過,後來也慢慢好了起來。

  同學上門來看她,給她帶來了筆記,初春的時候,鹿念在苗苗和張秋萍的幫助下,第一次下了病床,開始重新走路。

  也開始慢慢正常進食,醫生終於讓他出了院,鹿念終於回到了闊別已久的陸宅。

  一切都開始慢慢好了起來。

  她算是熬了過來。

  好在鹿念之前成績一直優秀,加上繪畫與音樂的特產,不知道是這些因素起的作用,還是陸家背後的財力權力起到的作用,鹿念很早就取得了附中高中部的直升名額。

  那一場大病過後,鹿念像是被霜雪壓制住了的花苞一樣,落後了別人那麼久,終於也開始默默綻放。

  初秋的時候,鹿念背著書包,重新走進了校園。

  暑氣消退,秋風颯爽,校園裡散著淡淡的草木香,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目光,很多人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好愛這兩章的四四崽啊。

  念念:四四不可能這麼溫柔,四四更不可能那麼溫柔的抱我,所以,肯定是其他男生。

  四四崽:……

  終於高中了~念念要出落成炒雞漂亮的少女~噗(四四可太苦了哈哈哈哈)

  接下來會很修羅場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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