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蘇清悠的死訊不久傳來,事情被曝光後,大半個安城都震驚了。
消息傳到趙家時,趙聽原整個人幾乎崩潰。
蘇清悠已經在家留好了遺書,附帶著詳細的物據,她把所有事情都攬了下來,包括之前趙雅原身體忽然衰弱,以及當時他們把趙雅原囚禁在家裡的手段和動機,都一一交代。
全書里沒有提到趙聽原。
只是附帶了一句,她給趙修宜留了一份特別的簡訊,希望趙聽原,等趙修宜成年後的那一天再給他。
外頭議論紛紛,都說,不娶破落女,娶妻當取賢,否則遺禍無窮,趙家原本根基深遠,兩個兒子也都不是敗家子,惹出了這麼大的醜聞,鬧到了與兇殺案扯上關係,兄弟鬩牆的地步,究其原因,只是因為娶了一個破落人家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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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聽原很是消沉,閉門不出,誰都不見。
陸執宏還一直在醫院,鹿念這段時間,和秋瀝去醫院看他,聽聞了趙家的事情,卻也只能繼續保持沉默。
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和他們還有這麼千絲萬縷的聯繫,陸執宏再怎麼說,也是他們的父親。
可是,沒有等他們再細思,不久,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傳來,趙聽原也從趙家消失了,哪裡都找不到他,不久,徹底失去了聯繫。
趙家亂作了一團,趙權身子骨一直不好,收到這個消息後,他終於徹底垮掉了,比起原文裡的時間線還要早,趙權死在了立秋的那天。
因為兒子兒媳陸續鬧出這種事情,雖然從小就更加偏愛趙雅原,但是趙聽原畢竟也是她的兒子,十月懷胎的親生兒子,一貫強勢的江文茵也生了一場大病,在趙權喪禮後,趙如瀾陪著她出國治療。
趙雅原肩上的擔子,一夕之間,就變得重得幾乎能把一個人壓垮。
秋瀝現在已經開始接管陸氏了,他對外已經恢復了陸琢的名字,開始學著幫趙雅原一些忙。
時間可以洗刷掉很多東西。
秋瀝發現,他對一些事情,已經再沒有以往那麼執著,他並不親近陸執宏,也不會叫他爸爸,但是,陸執宏現在身體精神都格外虛弱,他們姐弟就算不想原諒他,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拋棄他。
原本鹿念預定好的婚期,也因這個突發狀況而推遲。
她心裡有些內疚。
因為知道秦祀一直希望和她結婚,很久很久了,可是,因為種種原因,她一拖再拖,一直到現在,也沒有真的和他確定婚期。
鹿念知道秦祀性格很敏感,怕他又多想,以為她是藉故拖延。
於是,只能平時對他更好一些。
其實他很好哄。
只要多愛他一點,說出來,多表示,無論是在語言上還是行動上,他都會格外受用,雖然不說,但是心情會變得很愉悅,對她更是予取予求,甚至連親密時,也會更加主動熱烈的索求。
陸執宏的情況終於穩定,基本已經可以出院。
他還是想回海城,這一場浩劫過去,他變了很多,看淡了很多,野心不再,只想找個安靜地方過回以往的生活,沒了野心,他對秋瀝和鹿念的態度也變淡了,甚至對尋找秋瀝回家的事情,也根本不再熱衷。
秋瀝語氣很淡,「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只要沒有了利用價值,他對他們,不會再有半分依戀。
鹿念也不意外,他們一起送別了陸執宏。
回家路上。
「你最近是不是太拼了?」鹿念問。
鹿念實在心疼,見秋瀝瘦了那麼一大圈,她現在和趙雅原見面不多,不過有所耳聞,也通過一次視頻,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已經變得徹底沉穩下來。
秋瀝神色黯淡,「很不好,他家裡的事情……」
「不過,幸虧了秦先生的幫忙。」秋瀝換了表情,把陰霾掃去。
秦祀在的手腕和能力,他現在也算是徹底見識到了。
他比他們年齡大不了多少,可是心智的成熟,處理事情時的遊刃有餘,恰到好處的果斷與狠辣,都是他們所遠比不上的,越了解,反而越這麼覺得。
秦祀願意幫忙,其實秋瀝也很意外,他知道,因為鹿念以前的事情,秦祀一直很不喜歡趙雅原。
鹿念只能笑。
那個嫉妒心和占有欲都強到不合理的男人,為了讓他幫這個忙,她軟硬兼施,給了他多少好處,他才終於被順毛,願意暫時放下芥蒂去幫趙雅原。
她從實際出發,倒是又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憂愁的問秋瀝,「現在,修宜是怎麼辦的啊?」
趙修宜還只有不到兩歲,父母已經都不在,無論蘇清悠做了什麼,孩子總是無辜的,現在趙聽原也已經不知所蹤,對於他而言,不啻於同時失去了自己父母。
「是雅原暫時在照管。」秋瀝說。
這是鹿念沒有想到的。
其實很多人都不理解趙雅原的選擇,畢竟,趙雅原現在如此之忙,蘇家還有親戚在,趙家也不是只剩下他。
再何況,他還沒有結婚,如果他以後想找一個門當戶對,可以給予助力的妻子,莫說趙家現在這個境況,還帶著一個小孩,而且不知道會帶多久,已經讓部分人望而卻步了。
趙修宜和他一直很親,現在放鬆下來時,去逗逗趙修宜,是他一天最放鬆的時候了。
鹿念也只能嘆息。
這些恩恩怨怨,左右不過都是人的選擇,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外人都無法過多置喙。
明哥的店經營得紅紅火火。
小屈竟然再度去上學了,他報名了成人高考,直到結果出來了,他才對他們不好意思的說,其實上大學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不過因為生活所限,以前一直沒辦法視線,現在有了條件,還是希望可以彌補。
黃毛的生意做得紅紅火火,婚後生活過得蜜裡調油,和媳婦黏黏糊糊的,有妻有孩,萬事足。
「現在就差你們了?」明哥喝得醉醺醺的,「什麼時候把大事辦了?」
「然後,再生個大胖孩子,我明哥,過去幫你們帶。」他真的喝醉了,拍著自己胸膛,拍的砰砰作響。
「你努力點啊,還是不是男人了?」他對秦祀嚷嚷,「這麼久了,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
男人眸光很冷,他手勁很大,輕鬆把明哥拎了起來,拖回了沙發上,隨手一扔,「醉瘋了。」
小屈:QAQ
聽明哥敢對秦祀說那話,他也確定,是真的徹底醉瘋了。
鹿念,「……」
其實,有點努力過頭了……他們親密的次數很多,但是,因為她身體原因,真的做完的次數並不多,所以每一次,他要的時間都格外長。
只是,因為他措施做得太好了,懷孕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她這下是真的相信,秦祀是不喜歡小孩了。
不過,鹿念倒是沒想那長遠多,畢竟,他們還這麼年輕,還有大把大把的時間,一點不急。
明哥被扔在沙發上,摔成七葷八素的一團,還沒醒,居然還打起了呼嚕。
鹿念哭笑不得,只能大家一起,幫著明哥收拾收拾,終於把他弄回去睡了。
這段時間,他們都很忙,倒是確實,沒有這種再和秦祀倆人一起相處的時候了。
沒有叫家裡司機過來接。
兩人沿著湖濱湖散步,今晚月色很好,江面波光瀾瀾,半江月色半江明,深秋的夜晚,今晚已經開始顯出了幾分清寒,卻也很是叫人舒服。
「有事想說?」鹿念本能的覺得,身旁男人,似乎有幾分不對勁。
像是有什麼想說的。
秦祀牽著她的手,原本在默不作聲的用自己體溫暖著,眼下也頓住了腳步。
「說嘛!」鹿念拉著他的手。
現在,她對他撒起嬌來,可謂很輕車熟路。
「你不說,那今晚回去,分床睡?」她踮起腳,靠在他肩上,眨了眨眼,提醒道,「今天周五。」
是他們約定的日期。
秦祀,「……」
他當然記得清楚,比她清楚多了。
每到了那時候,他會自己不聲不響,洗好澡過來。
現在,他也稍微知道一些鹿念的喜好了,平時在床上,紅著耳尖,還有些不自在的討好她,沉默著求歡的時候,鹿念最愛他這模樣,每每都願意多滿足一些。
果然,男人屈服了。
他從黑色大衣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什麼,飛快塞進了她的掌心,鹿念差點沒拿穩,掉了下去。
「小心點啊,這裡下去可要掉進江里了。」鹿念嘀咕。
他長睫顫了顫,緊抿著唇,什麼也沒說。
那是個深紅色絲絨小盒子,鹿念打開前,隱隱已經有了預感,真正看到內容時,還是由不住的驚訝。
她原本以為,秦祀的求婚,之前那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就算是已經過去了,她都已經在認真考慮婚期的事情了,不料,今晚,卻有這種意外。
「這是什麼?」她舉起那個小盒子,伸到他面前。
男人視線微微移了移,低聲說,「……是給你的。」
鹿念,「給我的什麼?」
他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本能的感到緊張,耳尖發紅,「你要不要?」
鹿念,「要,可是,你這樣不行,你得配台詞。」
秦祀,「……」
這個場景實在太熟悉,每一次,他無聲的表示想要的時候,她都會這麼說,一定要他出聲,才會滿足。
鹿念還笑吟吟的,沒料到自己勾出了他什麼樣的回憶,直到腰肢被重重攬住,唇上狠狠一疼。
他無聲的宣洩著,鹿念被腦子暈乎乎的,根本反抗不了他的力氣,腰肢都被弄得有些生疼,月光落在倆人身上,男人眉目清雋至極,長睫上似乎都浸染著月色。
他平時在外時,依舊維持了少年時代的大部分性格,依舊冷漠內斂,看著清冷禁慾,鹿念心有些癢,想到今晚到了時間,該又怎麼折騰,叫他求出聲。
直到察覺出了一絲異樣時,戒指已經被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秦祀,今晚沒有啦!!」她念著他沒說出口的話,氣咻咻的,她還沒答應呢,為什麼就這麼直接。
「我愛你。」他低聲說,在她唇邊呢喃,聲音沙啞,「再也別離開我。」
一輩子。
從此只看他一個,只有他一個,陪伴他一生,再也不離開。
他想了那麼多年,從不敢宣之於口的妄念,此時此刻,都說了出來,對他同樣藏在心底,愛了這麼多年的人。
少年時代,他從不奢望得到回應,只能將這份感情卑微的封存,甚至不敢讓她知曉分毫。
宛如多年前,月光下,一前一後走著的少年與少女,他那時愛她,愛得沉默,痛苦,卻從未放下分毫。
而如今,他祈求月光的垂憐,也妄想成為她一輩子的唯一。
一切都化為了圓滿。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
明天開始番外啦~~(腦洞番外人設性格還是不會變的,新婚番外就是接著大結局~,番外基本都甜,沒有刀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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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新婚番外:44繼續被玩弄(噗)以及薛丁格的包子。
順路安利下自己圍脖,霧下菘,全文完結後會送一個小番外~~大家到時候可以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