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個人回到甲板上,餘光正靠著箱子等他們。
他手裡拿著根細雪茄，歪頭看著他們，眼睛半眯神色輕鬆,就好像早就預料到會發生了什麼一樣。
路則法看見餘光,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兩下,隔著很遠就喊道：「餘光你個混蛋！」
餘光站直,目光掃過他們,露出一個笑：「下來了？」
路則法怒氣沖沖：「你怎麼這幅表情,你早就知道上面有什麼對不對！」
餘光笑意更盛：「我怎麼知道,都說了我沒進去。」
儘管餘光堅持這麼說，但周苒和項江明都清楚，他一定是進去了，大概率是已經知道了黑布下面的事,並且憋著壞想讓他們去冒個險。
其實這無可厚非，畢竟這種遊戲裡不存在什麼真正的團隊，故而周苒和項江明都沉默著,只是刻意和餘光保持了一定距離，只有路則法憤怒的不行，恨不得撲過去揍他。
路則法：「騙子，我們差點死在裡面！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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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不是活著回來了嗎？」餘光嘖了一聲，說著目光往下,笑道：「丟了一隻鞋而已,犯得著這麼大火嗎。」
路則法臉氣的紅彤彤的：「混蛋。」
餘光哎呦了一聲：「少爺,又不是我讓你進去的,你就是折在裡面也和我沒關係好不好,況且你跟著她倆，一時半會兒的死不了。」
周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路則法想說什麼死不了，這兩個女孩兒很柔弱的，是我拼死才救出來的，但餘光已經不打算和他說話了，轉身走到了周苒跟前兒，剩下路則法自己氣的直跳腳。
餘光掐了煙。他雖然身形魁梧，但手指倒是生的十分修長，夾雪茄的動作優雅極了。他朝周苒眯了下眼，道：「小妹妹，你是隊長吧？」
周苒沒說是，但也沒搖頭。
餘光便繼續道：「隊不隊長的無所謂，就你看著還靠譜點了，我和你說吧，咱們或許應該阻止那兩個男生變成魚人，那樣太危險了。」
周苒聞言，默了片刻，點點頭表示同意。
畢竟總讓江一提刀殺死魚人也不是辦法，在周苒看來，那兩個NPC女孩兒並不希望舉行儀式，故而他們的任務方向也應該朝著阻止魚人出現的方向進行。
周苒：「你準備怎麼辦？」
餘光揉著手指：「找機會把他倆分開試試？」
周苒：「好，你去吧。」
餘光微怔，看周苒的眼神變了變：「你為什麼不去？」
周苒：「你剛剛不是說了，我們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既然我們一時半會死不了，為什麼要去冒險，吃飽了撐的？」
餘光：「……」神他媽吃飽了撐的，這是細皮嫩肉的小姑娘應該說的話嗎！
餘光原以為周苒是個好欺負的類型，突然被對方撅了，腦子裡嗡嗡的，一時間都沒想好要說點什麼懟回去。等回過味兒來的時候，周苒已經轉身離開了他的視線。
這要是放在往常也沒什麼，餘光能保證自己全須全尾地出去，但他現在一拖二，技能也提前使用過了，手裡也沒什麼多餘的籌碼，還要提防那個手撕魚人的怪人……
餘光嘶了一聲，抬腿踹了箱子一腳，然後罵了句髒話。
中午吃完飯，照例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周苒去吃了午飯，回到房間去休息。
她路過2號房間的時候往裡看了一眼。
那裡面濕氣很重，已經完全不能稱之為一個房間了，海草將整個窗子封鎖住，海藻已經蔓延出了屋門，深綠色的苔蘚將所有家具都包裹住了，桌椅板凳都沒能避免，濕漉漉的地板上出現了泥塊，整個屋子冰冷滲人，沒有一點活人的氣息。
項江明把周苒往回拉了一下，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要接近。
兩個人回到房間裡，躺下來準備休息一會兒，江一頭都沒抬一下，旁若無人地坐在那兒看手上的鱗片，他的手裡還拿著一個珠子，然後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那些鱗片在他的手上變成了火紅的顏色，然後注入了那顆珠子裡面，逐漸的融合在了一起。
周苒之前其實好奇過，為什麼這個人可以不出去搬箱子，直到昨晚看見他殺魚人撅NPC才明白。
最高等級的玩家是真的可以壓制低階鬼怪的，那大鬍子NPC長的粗獷又囂張，但在江一面前簡直脆弱極了，今天吃飯的時候見到他都繞著走，那雙藍眼睛裡頭滿滿的全是忌憚。
看項江明的語氣，他們倆好像是認識，但怎麼認識的什麼時候認識的周苒不知道。當然這是別人的事，周苒也沒有打算追問什麼。
周苒的成長環境也沒教會她怎麼去抱大腿，怎麼央求別人的庇護，碰見的所有的事情都會自己動手解決，包括進入遊戲後也是一樣。
只是她也偶爾好奇，問問項江明：「你的朋友在做什麼？」
項江明輕描淡寫道：「沒什麼，就是個撿破爛的，你看他髒兮兮的，可別和他一塊玩啊。」
周苒：「……」
項江明：「學妹不睡一會兒嗎？」
周苒：「技能時間還沒有過去。」
項江明：「沒過就睡不著？」
周苒：「嗯，可能是因為開著技能就欣賞不了項社長吹奏了。」
項江明的臉稍微有點紅：「你都知道了啊。」
小姑娘低下頭，柔軟的長髮垂下來，一副嬌羞的模樣。周苒沒忍住笑，別過了臉。
項江明：「喂，你是不是又笑呢？」
周苒：「沒。」
項江明憤憤的：「那你扭過來我看看！」
周苒：「項社長不睡一會兒嗎？」
項江明：「你這樣我怎麼睡啊，你轉過來，來來來，你轉過來，你現在就跟我保證，出去了這事就爛肚子裡，許朗張沖還有盧一坤誰都不許說！」
周苒：「項社長。」
項江明：「嗯？」
周苒：「說實話，你還是變成女孩子比較可愛一點，話多也不煩人呢。」
項江明：為什麼你每次一句話就能罵我兩次呢，這日子沒發過了啊()
周苒閉了會兒眼睛。
就在休息時間快要結束的時候，周苒聽到外面走廊響起一點打鬥的聲音，周苒趕忙下床去看，一開門就聞到了一股子血腥味兒。
兩個男生正站在走廊里，他倆動作僵硬，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人類了。突然，左邊那個男生動了，他眼神詭異，牙齒尖銳森白，抱著旁邊男生的脖子二話不說就開咬。
餘光聞聲踹門出來，高大的身子帶出一陣風。他暴力扯開了兩個男生，讓兩個一直拉著的手強行分開。
周苒瞳仁縮了一下，看見餘光拎著那個被咬的男生往後退，但一塊血肉在掙扎間還是被咬了下來，男生脖子上赫然缺了塊肉，鮮血汩汩流著。
男生鬆開手後，像是開啟了某種封印一般，掛在嘴上的血肉猙獰可怕。他雙手在空中亂抓著，一邊嚼著一邊怒吼：「還給我，把妹妹還給我！」
餘光啐了一口，罵道：「睜大你的狗眼給老子看清楚，這他娘的是個男的，妹你媽呢妹！」
男生完全聽不進去餘光說什麼，張大嘴啊啊的喊著，眼睛逐漸變得渾濁不堪。
他此時還沒有變成魚人，但攻擊力極強，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癲狂的狀態，仿佛一定要將那個男生拉住才能鎮定下來。
「還給我，你不許傷害她，把妹妹還給我！」
「還給我！」
「還給我啊！」
男生喊完就沖了上去，準備搶人，餘光毫不客氣地飛起一腳直接踹他肚子上，男生的身子飛起來，滾到了周苒的腳底下。
男生啊了幾聲，但完全感覺不到疼，一轉臉，眼睛兇狠地盯住了周苒，然後飢不擇食般張大嘴，衝著周苒的小腿咬來。
周苒腳沒動，舉起拳頭照著男生的臉砸了一下，男生身子一僵，立時頭破血流，身子抽搐了一下，倒在地上死了似的一動不動。
世界安靜了。
周苒抬頭，對餘光平靜道：「你來把他拖走吧，我暈血。」
餘光拎著差點被咬斷脖子的男生愣了愣，看周苒的目光更加複雜了。
路則法也出來了。他剛睡醒，什麼都沒看見，完全沒想不到這男生是被一個姑娘一巴掌扇暈了，還以為是餘光下了狠手，趕緊從背包里拿出一條繩子。
兩個男人把暈過去的男生綁起來扔進了2號房間。
2號房間的窗戶已經被海草堵的嚴嚴實實，其實整個房間都已經被海草纏住了，完全看不到一點牆壁的影子，整個房間都是一個密閉的姿態，看樣子是很難出去了，這會兒只要把門堵住就行。
項江明跑過來，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封條。
封條一揭開，上頭立刻閃起了淡淡的藍光，項江明手往下一摁，2號房的房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石化了，項江明站在那兒檢查了一下封條。
房門堵好，餘光正要把手上拎著的那個男生也處理一下，可這男生卻嗚嗚地哭了起來。
餘光暫時沒有動手，周苒看著男生，然後問：「你是有意識的嗎？」
那個男生又哭了幾聲，抽搭道：「有的，我是人類，我只要被他牽著就會被他控制。」
「哦。」餘光鬆開手，把他扔在走廊上：「你叫什麼？」
男生抹了把眼淚，抹了一臉血，驚魂未定道：「楊豪，我叫楊豪。」
餘光：「說吧，昨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麼。」
楊豪磕磕絆絆道：「昨天我們都睡下了，然後晚上傳來一陣撓玻璃的聲音，我就起來了，我、我看見兩個女孩兒手拉手站在窗戶外邊，好可怕，她們的眼睛是綠色的，真的好可怕。」
餘光：「少廢話說重點！」
楊豪一哆嗦，趕忙道：「我看見婉姐站在窗戶邊和她們在說話，我聽見她們說什麼神明，什麼儀式，然後婉姐她突然，突然就給兩個女孩兒打開了窗子！」
楊豪的眼睛露出驚恐的表情，似乎突然回憶到了昨晚的事情，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周苒：「然後呢？別怕，繼續說。」
周苒的音調雖然平緩，但聲音比餘光溫柔許多，楊豪受到了些鼓勵，咽了口吐沫，露出感激的眼神。
餘光：「說啊！」
楊豪：「我說，我馬上說，你們肯定想不到有多恐怖！那兩個女孩兒手伸了進來，把婉姐整個人都拉到了甲板上，一個黑色的硬殼怪物從海里沖了出來，一口咬斷了婉姐的脖子，它開始咀嚼，然後發出愉悅的笑聲，最後伸出爪子，掏走了婉姐的心臟，回到了海里。」
餘光：「它走了，那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楊豪：「婉姐死了之後，那兩個女孩兒開始咯咯地笑，她們嘴裡說著『冷漠的人終究會付出代價』『沒有人能活著從這裡出去』之類的話，然後就走了。我本來以為沒事了，可是……」
餘光看起來非常沒有耐心，也最討厭這種磨磨唧唧的男生，差點一巴掌抽過來：「說啊！」
楊豪：「海水灌進來了，從窗戶，從門縫。我和曉飛哥打不開門，也打不開窗，水一直在往裡灌，漫過喉嚨，漫過嘴，我們整個屋子被灌滿了水！」
周苒知道，他沒說謊。
但站在餘光旁邊的項江明卻皺起了眉，他的眼睛裡閃過十分的警惕，手默默地摸上了3號房的房門。
他咽了口吐沫，脖子上的血還在流著，但他絲毫沒有用手去堵，也沒露出什麼痛苦的神色，像是怕的厲害了，什麼都顧不上，有些語無倫次。
「我們都飄了起來，我沒法兒呼吸，我使勁兒掙扎，我以為我要死了，然後我就暈了過去，沉下去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屋子裡已經沒有水了，小飛哥坐在床上，朝我伸手，問我有沒有事。」
「我咳嗽了一會兒，說沒有事，曉飛哥突然笑了，叫了我一聲妹妹，讓我過去，說會幫我報仇的。」楊豪說著，罵了一句：「我他媽的還沒死呢，幫個哪門子的仇！」
餘光皺眉：「你就沒發現哪裡不對勁？」
楊豪哭道：「我當然發現了，但是我打不開門和窗啊！我跑不掉，我被他抓過去，牽住了手。他抓住我的手之後，我就沒辦法控制身體了，他說什麼我就得做什麼，就好像我的靈魂浮在了半空中看著，身體變成了一個牽線木偶，只能跟著他的指令做動作。太詭異了，實在是太詭異了！」
周苒：「他都說了些什麼？」
楊豪：「他讓我叫他姐姐，然後說神明是魔鬼，她說她會殺掉那個吃人心臟的魔鬼，還說……」
楊豪嗆了一下，咳嗽起來。
暴躁餘光拍了他一巴掌：「草他媽的日了狗，你他媽的就不能一口氣說完！」
楊豪：「他還說，他要讓所有冷眼旁觀的族人都去死！」
周苒聽完楊豪的話，終於明白了。
原來他們這些人的定位，就是那些『冷眼旁觀的族人』，三樓那個女孩兒嘶喊著的，也是要讓他們這些冷眼旁觀的人也嘗到這滋味。
周苒猜測了一下這個故事。
大概是一個海怪自稱神明，然後告訴魚人族一個秘密，讓他們拿長老的心臟做祭品，然後將魚人族的兩個女孩兒而扔進魚缸里。
將她們扔進魚缸後，其中一個女孩兒會死去，另一個會活下來，活下來的那個吃掉死去的那個女孩兒的身體，然後蛻變成強大的魚人。
這兩個女孩兒得知了這件事，就說好了一起跑，但最後還是被找了回去，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們扔進魚缸舉行了儀式。
她們被扔進去的過程中一定是向族人求救了，但族人並沒有伸出援手，也就變成了『冷眼旁觀的人』。
而他們這些玩家進入遊戲後，就自動扮演了這些該死的族人的角色。
可這樣一來，逃走的方式就不那麼好分析了，是應該取得著兩個女孩兒的原諒，還是殺了她倆，直接獲勝。
周苒想著想著，抬起頭和項江明交換了一下眼神。
「謝謝，謝謝你們救了我，要不我也會被那樣吃掉的！」楊豪還在哭嚎。
他想要抱餘光的腿，被餘光嫌棄地踹開了。餘光哼了一聲道：「謝她吧，謝我做什麼。」
楊豪轉頭，看著周苒，眼淚又掉下來了。
他走過來，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哭道：「謝謝姐姐，謝謝姐姐。」
周苒彎下腰，拉了一下他滿是鮮血的手，隨後斂眸將他扶起：「沒事了，起來吧。」
楊豪張大嘴哭著：「嗚嗚嗚，我差點就死了。」
周苒輕輕笑了下，然後冷冰冰道：「不，你不是差點，你已經死了。」
楊豪一怔，大嘴巴差點沒來得及闔上。
周苒：「讓我猜猜，你現在想劫持我，然後要挾他們打開2號房房門。我猜，你其實沒有抗拒吧，他叫你妹妹的時候，你就那樣叫了他姐姐，對嗎？」
楊豪瞳孔快速散焦。
事實確實是這樣的，每個細節都很對，但現在這話從周苒嘴裡說出來，驚訝間便自動亂了陣腳，去抓周苒的手抓了個空，周苒成功躲開了。
項江明的手一直搭在3號房的房門上，周苒這邊兒一躲開，他立刻將門給拔了下來，後按上去的門並不結實，門軸和門唰的就分離了。
項江明一點猶豫都沒有，照著楊豪的頭就砸了下去。
路則法長大了嘴巴，驚訝地看著小玫瑰。
黑髮長裙的小玫瑰突然暴走，拎起和她體型一點都不相配的門板兒哐哐砸楊豪的頭，砸核桃似的直接給他把頭砸變形，一時間紅白起飛，腦漿和頭骨的碎骸一併飛出，整個走廊傳來一股怪異的血腥味。
楊豪一看就不是人類了，被打成這樣都沒死透，凹癟的腦袋都成了個紙片兒，從上往下都能看見頸椎骨的骨頭尖兒。
他身下血流成河，還在奮力地朝前趴著，想要拉住周苒的小腿。
周苒皺眉，轉身進屋，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把椅子，也是二話不說照著楊豪的肚子砸下去，他的內臟爆出一朵血花兒，瞬間被砸成了一鍋粥。
不出意外的，直播間裡的彈幕又炸了。
[四季：啊啊啊啊啊啊啊，彈幕護體，護體！
小巷：小姐姐帥炸，靠靠靠靠靠靠，想嫁！
瑾色：是不是和A神住一塊的人都會出現暴力傾向！
琳琅滿目：不不不，這個小姐姐剛進遊戲的時候就敲碎玻璃，用玻璃碴劃開男嬰的肚皮，樓上可以去看看，可強了！
紅茶：帥炸了
秀秀：其實挺好看出來的，這個楊豪的脖子都被咬成那樣了，哭的還那麼有勁兒，肯定有問題啊！
蘇子洋：是的，而且他還叫那個玩家曉飛哥，都把他嚇成那樣了，還叫哥，太假了
盧克：小姐姐怎麼猜出來的？
清風and風情（大大會員）：小姐姐有技能，摸摸小手就能預知未來，好羨慕，想摸手手~
小蠻腰：所以你也想被砸成這樣嗎？
清風and風情（大大會員）：……
愛上海藍：啊啊啊啊啊，這都不死嗎，太神奇了，小姐姐使勁兒砸！
矮矮的門：神了，長的好看的人打人都這麼厲害嗎？]
走廊里，路則法站在一邊，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他其實也經歷了不少副本，雖然段位不高，但也算是脫離坑底了，本不該因為這些畫面而感到不適的，但他的眼前，兩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過於硬核了。
小玫瑰砸著砸著好像是累了，抓著門板的手停了片刻，楊豪已經殘破不全的身子立刻扭動了一下，周苒馬上道：「再砸。」
小玫瑰馬上又舉起了門板。
兩個白嫩的小姑娘就這樣你一下我一下地砸著，最後把楊豪砸成了肉餡，楊豪徹底涼了以後，兩個姑娘伸出手，在肉餡上方擊了個掌。
啪的一聲脆響，路則法差點沒兩眼一翻暈過去。
餘光嘴角一直在扯，他看著周苒，語氣微微顫抖：「你、你不是說你暈血？」
周苒扔了椅子，額頭冒出了一層薄汗，嘆了口氣道：「嗯，那又能怎麼辦，來都來了，克服一下吧。」
餘光：「……」神他媽的克服一下吧！
項江明邁過楊豪，朝餘光道：「這兩個人先這樣吧，一會兒你把地上的東西收一收，我們打死的你連收個屍都不收說不過去吧？我們先去搬箱子，一會兒你來了可以一起商量下逃亡方式，要是找不到辦法，可能還要再去一次三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