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周苒:「項社長過來吧,江一他有自己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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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江明:「我給他出主意。」

  周苒笑的彎起唇角笑了笑,低低哄道:「他聽見了,他會好好參考你的意見的。」

  項江明嘿嘿一笑,乖乖地轉過了身。

  周苒拉起項江明的手腕,將他牽到了一邊。

  項江明反手牽住周苒:「你沒事吧?」

  周苒:「沒事。」

  周苒說完,將顧盼盼叫了過來。

  顧盼盼還不清楚自己陷入了什麼樣的危險,迷茫地看著周苒,她小聲地問白舟哥哥怎麼了,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周苒:「白舟哥哥對你怎麼樣?」

  顧盼盼白淨的小臉滿是真誠,「他對我很好,很溫柔,就好像親哥哥一樣。」

  周苒指了一下項江明,然後問顧盼盼:「那這個哥哥呢,他對你不好嗎?」

  顧盼盼躲在周苒身後,輕輕搖了搖頭:「他嚇唬我,他是壞人。」

  單純的孩子式發言,周苒輕輕笑了。

  其實如果項江明真對她不好,那他完全可以不叫Alive過來,周苒和項江明兩個人的底牌湊到一起,雖然會擔些風險,但不會對付不了一個白舟。

  但白舟要是也死了,這裡就只剩下三個人了,顧盼盼自然是落單的那個。項江明把Alive喊過來,就是為了顧盼盼著想。

  但顧盼盼只能看到最表面的一層。

  白舟說話溫柔,白舟就是好人。項江明嚇唬她,儘管那是為了讓她遠離神像,但她卻認為項江明是壞人。

  項江明聽了嘶了一聲,彎下腰朝她孩子氣地做了個鬼臉。

  顧盼盼被逗笑了,小聲道:「他其實也沒那麼壞。」

  周苒摸了摸她的頭髮,拉上顧盼盼回院子了。

  接下來,周苒花了點時間給顧盼盼講白舟。

  周苒其實不喜歡和人說這些的,因為她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和小姑娘講什麼她都聽不進去。

  就好像嬰兒一出生,你告訴它,這個是燙、那個是冷,它沒有任何概念,非得要伸出手來去碰一下,才知道什麼是冷什麼是暖。

  但一般情況下,家長都會在一定的度量內讓孩子感知冷暖,而殘酷的死亡遊戲裡,往往需要以生命為代價,這就是現實和遊戲的最大區別。

  但周苒還是和她講了。

  她告訴她白舟為什麼保護兩個新人,講他為了保護他們倆而要置其他玩家於死地,講他盜竊道具等等。

  顧盼盼先是不信,聽到最後,眼睛紅通通的,整個人都陷入了自我懷疑。

  顧盼盼:「可他確實是在幫我,不是嗎?」

  周苒:「沒錯。但下次呢,等你成了老玩家以後,你能保證他不為了任務而犧牲你嗎?」

  顧盼盼似懂非懂地抬起頭,哽咽了好一會兒。

  周苒:「總之進入遊戲以後,誰都不可以輕易相信,記住了嗎?」

  顧盼盼抹了把眼淚:「像姐姐你這樣的也不能嗎?」

  周苒輕笑:「不能。」

  顧盼盼不知道記住了多少,但還是使勁兒把頭點了點。

  周苒離開顧盼盼的房間,回到了屋子。

  Alive和項江明正在說話。

  周苒敲門,項江明過來把她牽了進來。周苒坐下後,兩個人繼續毫無避諱地交談著。

  項江明:「你就這麼放走他?」

  Alive:「我拿回我的東西,然後把他的東西還給他。」

  項江明:「這種叛徒,為什麼要心慈手軟?」

  Alive:「我沒閒心殺什麼叛徒,只是拿回我的東西,再把他留在我這兒的廢物還給他。」

  項江明:「你為什麼要心慈手軟?」

  Alive:「……」你是複讀機嗎?

  項江明:「為什麼不說話,他可是要害我,你為什麼要心慈手軟?我沒有他重要對嗎!」

  Alive刀尖點在地上,手輕輕掐了下眉心,然後將目光投向了周苒。

  周苒問項江明:「白舟怎麼樣了?」

  項江明憤憤地指了指Alive:「讓他放走了,還給了他道具戒指。」

  周苒:「嗯?」

  項江明:「就是我給你的那種。使用戒指道具可以離開遊戲,但帳號會凍結,有關的遊戲記憶也會被抹去,但早晚還是會再次觸發遊戲。」

  周苒:「技能點都沒有了是嗎?」

  項江明:「對,就是換了一個玩家號。這個其實是十二段獎池的道具,是白舟的父親留給他的,他當時偷走附加任務星的時候,將這個道具留給了Alive。」

  周苒挑眉:「那你給我的那個是?」

  項江明:「那是一個長輩留給我的。」

  周苒嗯了一聲,沒有追問下去,話題重新回到白舟身上:「我覺得他不是什麼盜亦有道,他只是在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項江明拍了拍大腿,恨鐵不成鋼道:「你看,我學妹都看出來了!他把你吃的死死的,你原諒他幹嘛!你為什麼要心慈手軟?」

  Alive額頭上青筋顯出來一根。

  Alive:「我沒有救他,我只是把他的東西還給他。」

  項江明看著快要被自己逼急了的Alive,噗嗤一笑。

  Alive:笑什麼?

  項江明揉了揉鼻子:你說,是不是因為徐老師?

  Alive立在狹小的木屋子裡,後脊筆直,唇峰抿成一條線。他有點害羞,周苒看出來了,但她不知道項江明和他說了什麼。

  兩個人面對面,用眼神交流著。

  Alive:我不是。

  項江明:你臉紅了,你就是!

  項江明被熱情的徐老師拉著喝過很多次咖啡,還給他拿過很多名貴茶葉,但這些不出意外的都很苦,有時候項江明推脫不及,但自己又實在不喜歡吃苦,就召喚Alive過來幫他喝一喝,順便幫自己補一下物理作業。

  那是個和藹的長輩,一來二去的,Alive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

  項江明想到這兒就舒服多了。至少Alive是因為徐老師才這麼做的,不是不想給自己報仇。

  項江明想著,笑的愈發明媚起來。

  Alive偏過臉:「和她沒關係,我只是做我該做的。」

  項江明嘴角彎了彎,拍了拍Alive的肩膀,笑道:「怕人難受就直說嘛,沒想到你還是挺懂照顧人的,爸爸聽了很……」

  Alive手裡的刀顫了一下。

  周苒喊了一聲項社長,站起來把還要繼續叨叨的項江明牽走了。

  周苒倒不是想幫Alive。

  只是怕項江明再這麼說下去,Alive直接消失,顧盼盼就真的要死在這個副本里了。

  Alive和顧盼盼各自住在一個房間,周苒依舊和項江明一起住。

  這天夜晚,陳有為死在了寺廟裡。

  白舟使用道具後直接消失了,但泥娃娃還留在寺廟裡,孩子們便找到了代替白舟的Alive,想要挖出Alive的眼睛。

  周苒和項江明並排跪坐在窗口看熱鬧,只見那幾個孩子高高興興進了屋子,嘰嘰喳喳的想要挖Alive的眼睛,幾秒後又跌跌撞撞地逃了出來,仿佛碰見了什麼比她們還可怕的怪物,尖叫著離開了院子。

  Alive刀一橫,攔住了一個孩子,那女孩兒看懂了Alive的意思,顫抖著將泥娃娃上的皮筋兒摘掉了。

  周苒:「睡吧,明天就出去了。」

  項江明嗯了一聲,躺了下來,準備像前兩天一樣,拉開被子和周苒一起睡。

  可轉眼間,周苒卻從柜子里又抱出了一條被子。

  項江明:「怎麼多了一條被子?」

  周苒哦了一聲,緩緩道:「Alive說他不冷,就把這個給我了。」

  項江明:「……那孩子他就是嘴硬,咱們給他拿回去吧。」

  周苒:「好。」

  項江明眨了眨眼,攔住了周苒:「我開玩笑的,他確實不怕冷,好了我們睡吧。」

  周苒笑了笑,把被子展開,兩個人一人一邊,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僧人端上了早飯。

  僧人對於白舟換成了Alive這件事並沒有任何反應,打了個稽首對四個人道:「一會兒請兩位兩位到神像前祭拜。」

  僧人繼續道:「如果只有一位進去祭拜,記得將紅繩提前系在娃娃的頭髮上。」

  僧人給四人一人一條紅色的皮筋。

  周苒:「所以,也可以一個人祭拜對嗎?」

  僧人點點頭,認真解釋道:「是的,但是要在神像面前綁上一根紅繩,否則視為不敬。」

  空氣沉默了半響。

  周苒接過皮筋兒,輕輕挑了下眉。項江明拖著下巴,也不禁感嘆世事弄人。

  顧盼盼抱著自己的手臂,上面起滿了雞皮疙瘩:「那這樣的話,陳叔叔他只有三根皮筋兒,他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豈不是也剛剛好四根,是不會死的。」

  周苒:「嗯,他把自己害了。」

  項江明:「害人之心不可有。」

  顧盼盼惋惜道:「或許他把這件事說出來,大家還會一起幫他想辦法。」

  項江明:「要是這事換成你你會怎麼辦?」

  顧盼盼身子僵了僵,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可能會很害怕吧。但我一定會告訴你們,萬一你們不小心祭拜了神像,豈不是直接沒命。」

  項江明:「好孩子,吃飯吧,回家好好睡一覺。」

  顧盼盼點頭,她想著自己的家,自己的小床,想著這些天一件一件的荒唐事,白粥混著眼淚一起咽下了肚子。

  吃完飯,項江明和周苒先出了副本。

  兩條淡白色的通道出現在眼前,頭頂的彈幕也飛快地刷了起來。

  [小羊恰小楊:萬萬沒想到啊,算計一番把自己給算進去了

  盧克:又是一個自作聰明的人

  愛上海藍:作繭自縛!

  盧克:沒錯,作繭自縛

  今天不吃素:白舟的帳號好像被凍結了

  空白:他沒死?

  虛淨度:沒看到,但是當時小姐姐走遠了,我好像聽見Alive說了一句什麼好自為之,就沒了

  學子:Alive放過他了

  渡口:作繭自縛的人吶

  盧克:不過有沒有人知道啊,小姐姐中間為什麼又斷播了?]

  周苒揮開了彈幕,看了眼自己空空的金幣結算。

  那個結算欄里什麼都沒有,但背包欄里卻多了一個金黃色的星星在閃爍。

  Alive給周苒被子的時候,讓周苒把直播再次關閉了。把那顆附加任務星也給了周苒。

  周苒說不要,Alive告訴她,自己的金幣已經足夠點滿任何一個技能了,如果她想快一點挑戰十三段的話,就拿去使用。

  周苒:「那項社長?」

  Alive:「我會給他其他的東西。」

  周苒不再推辭,將任務星收進了背包里。因為項江明和她一起操控火系護身符,兩個人的實力最好不要懸殊太大才行。

  項江明碰了碰周苒的指尖兒:「咱們出去吧。」

  周苒:「嗯。」

  項江明踏出去一步,腿又縮了回來:「我其實一會兒有個比賽,就在那棟樓的學生活動中心,你來看看嗎?」

  周苒:「好。」

  項江明彎唇笑了,兩個人一人走向一處通道,消失在了白光的盡頭。

  白光一暗,周苒再睜開眼。周遭場景迅速變化,自己已經回到了學校的大樓里。

  董姚玉溫熱的小手拉著她,小聲道:「苒苒,我們別往裡走了。」

  周苒回頭,朝董姚玉一笑,眼睛裡竟然划過幾分狡黠:「為什麼,因為前面人太多了?」

  董姚玉嚇得一愣,目光劃向空無一人的走廊。

  她隨後反應過來,哭唧唧地抱住了周苒:「你嚇唬我,那兒哪裡有人嘛。」

  周苒也抱住了她。

  這一瞬間,周苒只覺得兩天來的壓抑全都消失了,她撫過她的後脊,輕輕對董姚玉道:「我錯了,以後再也不嚇你了,我們去活動中心洗手吧。」

  董姚玉點點頭,牽上周苒往那邊走。

  董姚玉被嚇了一次,膽子也大了許多,兩個人走進活動中心,立刻就聽到了學生們的歡呼聲。

  董姚玉去洗了手,正準備走,餘光卻看到了速滑道上的項江明。

  董姚玉眼睛一亮,拉了拉周苒:「你看那是誰。」

  周苒回頭,項江明剛好滑過一個彎道。

  他身材比例十分完美,壓彎身子時,襯的兩條腿又長又直,他感覺到周苒在看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安全帽帽檐,呲牙笑了笑。

  周苒用口型道:項社長,耍帥記得看路。

  項江明:「知道了!」說完輪子卡在了障礙物上,身子往前飛滑了兩米才停下。

  輪滑社的社員趕緊過來扶他。

  「沒事吧老項!」

  項江明:「沒事。」

  社員們見他們老大沒事兒,開始按慣例嘲諷。

  「社長啊,你知道什麼了?」

  「是啊是啊,知道什麼了?」

  男生們哈哈地笑著。

  「難道我們社長悟出了什麼耍帥的新姿勢?」

  「看來還不成熟啊,怎麼栽地上了哈哈哈哈。」

  項江明揪住他:「噓。」

  「噓什麼,這裡又沒有妹子。」

  項江明:「誰說沒有。」

  「啊?我去,校花什麼時候來的,老大我錯了,我應該讓她來扶你起來的。」

  項江明:「……」求你小點聲啊啊啊。

  姚玉疑惑臉:「他知道什麼了?」

  周苒憋著笑偏過去頭,拉上董姚玉離開了活動室。

  一晃又是一周時間。

  周六放學,走讀生收拾東西回家了。

  周苒慢慢習慣了項江明的節奏,每個周六,他都要拎兩杯喝的來找她,還像模像樣地帶著習題冊和筆,整個班,甚至是整個高二年級都沒人覺得他們有什麼,只覺得兩個人是為了學習。

  周苒沒急著收拾書包,坐在課桌前,一邊驗算問題一邊等項江明。

  果然,項江明拎著東西來了。

  他坐到周苒旁邊坐下,周苒還沒從問題里抬起頭來,旁邊的同學就開始和項江明打招呼。

  周苒班級的學習委員對項江明道:「項學長,又來找小苒做題啊。」

  項江明笑笑,嗯了一聲。

  班長值完日,笑著對他們道:「那你們倆自習完記得把門窗鎖一下,我們就先走了。」

  項江明比了個手勢,說沒問題。

  等班裡人都走了以後,項江明嘆了口氣癱在了桌子上。

  周苒對項江明的負面情緒十分敏感,筆尖立刻頓住:「怎麼了?」

  項江明手腕撐著下巴:「你們班同學竟然都覺得我是來和你商量競賽題的。」

  周苒喝著項江明帶來的淡牛奶:「不然呢?」

  項江明眨眨眼:「我當然……是來找你吃海鮮的啊。快收拾東西,我們抓緊時間。」

  周苒笑,站起身把作業收拾進書包里,跟著項江明一起走了。

  項江明將車直接開去了碼頭。

  碼頭附近有很多家燒烤店,這裡的海鮮新鮮還不貴,就是路稍微遠點。

  不過項江明沒想到的是,他已經開出了這麼遠的距離,還是碰見熟人了。

  余芒芒和周澤升朝他倆熱情的招手。

  余芒芒:「小苒,好久不見。」

  周苒:「嗯,不過也沒有很久。」

  余芒芒哦了一聲:「可能是我進遊戲次數太多了,時間有點模糊了。來坐下吧,上次說要請你們,你倆還替我把錢給付了,這次我一定要請你們了。」

  周苒:「沒關係,我們自己付。」

  周澤升伸了伸腿,嗐了一聲:「讓她請吧,反正都是我的錢。」

  周苒:「那好。」

  周苒坐下了。

  項江明也一屁股坐了過來,拿起菜單開始叨叨:「有紅酒嗎,八二年的那種?」

  周澤升:「……」

  余芒芒:「……」

  不一會兒,新點的海鮮端了上來。

  項江明很會吃這種蚌殼類的東西,戴上手套,靈活地將肉取出來放在周苒碗裡,然後慢悠悠地包著小龍蝦的蝦殼。

  他給周苒吃的時候就剝掉外殼,自己吃的時候就嫌麻煩,直接放嘴裡,連殼一塊直接嚼了。

  周澤升:「不嫌辣嗎哥,要不我給你剝?」

  項江明呦了一聲,看向余芒芒:「這少爺怎麼變化這麼大,你管的?」

  余芒芒:「什麼少爺不少爺的,揍一頓就好了。」

  項江明和余芒芒一起笑了,周澤升縮了縮脖子,笑著要給項江明和周苒剝蝦。

  周苒:「不用。」

  周澤升被拒絕了,嘴巴癟了癟:「小苒,之前是我不懂事了,我從小被慣大的,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個少爺,我知道你和爺爺一直在包容我,我……」

  周苒:「不用這樣。」說完頓了頓,還是把後半句話說出來了:「我們是單獨的人,不是誰的附屬品,誰也不欠著誰。」

  周澤升僵了僵,眼眶紅了。他用手肘抹了把臉,轉頭和余芒芒說話,試圖轉移話題。

  周澤升:「光哥,咱剛剛說到哪了?」

  余芒芒哦了一聲,「說我們學校那個學術造假的,今天在學校開道歉會來著,這都放暑假了,誰回去看啊,他倒是會選時間。」

  項江明一邊給周苒剝,一邊大方地吃著周澤升剝的蝦:「誰啊,學術造假。」

  余芒芒:「我一學長,還挺有名氣的,我們學校名人榜上都有他名字,叫周柏揚,你們認識嗎?」

  項江明挑了挑眉。

  周苒夾起一塊蝦肉放進嘴裡:「不認識。」

  余芒芒嗤笑一聲:「也正常,只是在我們學校比較有名氣吧。他提交的論文數據很多都是假的,我們院裡幾個老頭聯繫他去修改,怎麼也聯繫不上人,後來在酒吧找到了,承認自己造了假。」

  周苒:「然後呢?」

  余芒芒:「好像取消了他的入院資格吧,還沒轉正呢就被掃地出門了,多多少少還影響了他爸,不過他爸真才實學的,不可能出啥問題。我們校領導一直吹他是天才呢,出了這事就挺丟人的。」

  周苒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周苒轉頭問項江明:「徐老師現在怎麼樣了?」

  項江明:「請了一天假。」

  周苒:「回來以後精神還好嗎?」

  項江明:「還可以,有時候也會走走神。」

  周苒嗯了一聲。出了這種事,老人家多多少少有點打擊,但總比孫子直接沒了強。

  周澤升:「哥,你和小苒現在幾段了?」

  項江明:「八段。」

  周澤升:「好羨慕,我正在為第七段做準備。要不是光哥帶我,我可能真就沒命了,來光哥,我敬你。」

  余芒芒端著酒杯,叫上周苒和項江明一起,四個人碰了一杯。

  然而碰杯結束後,一陣細微的震動從四個人腳底下傳來。

  項江明立刻伸手,牽住了周苒的手腕。

  店裡瞬間停了電,周遭陷入了一片漆黑。周苒的眼睛輕輕刺痛,發現對面的余芒芒和周澤升不見了蹤影。房樑上懸著的燈開始晃,項江明便站了起來,將周苒擋在自己和牆中間。

  周苒:「又是隨機本。」

  項江明嗯了一聲:「不要鬆開手。」

  他們本來打算周日一起挑戰第九段的,沒想到,隨機副本提前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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